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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成荻野千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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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和亡者之间不可跨越的距离……”
“是的,你想得没错。”
老绅士微笑着看向小主人前些天在医院里时还在念叨着的好友,安抚性地拍了拍已经猜到了些什么而小脸苍白了起来的小姑娘,“我现在能看得懂大概正是因为这老骨头就要像过往的列代执事那样去侍奉先祖大人喽。但是我并不能告诉你卡上详细说了什么,这是规矩。”
老人摇了摇头,语调放得极轻,“我留了遗嘱,托付了我女儿照顾晴海小姐……”
“美枝阿姨是很好的人。小晴肯定能和她相处得好。”千寻弯起唇,有点发怔地揉了揉眼角,一双纯黑的大眼睛幽幽看向那正关怀地望着自己的老人,“对了流伯伯……从我离开大阪到现在,时间过了多久?”
“将近半个月……算上今天就是十三天了。”
老管家取下鼻梁上光洁如镜的细框眼镜在衣襟上擦了擦,“那孩子这几天虽然没有当面跟我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小姐从小就很不擅长伪装。她在担心你。”
“是呀。但这一次真是毫无办法……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呢。”
女孩眼睛一酸,“回去见面的时候估计又要对我狂轰滥炸很久啦。话说小晴是要和美枝小姐全家一起住吗?话说她以前跟我说过挺想要兄弟姐妹的,不过一提起小时候美枝阿姨家总喜欢捉弄她的小哥哥就气鼓鼓的……”
“哈哈,小光那孩子对吧?他小时候也经常弄得我手足无措,现在想起来倒是挺怀念的。”
两人交谈间,车厢里的乘客们早已循着票号纷纷落座。
那些清一色洁白到虚无的服色和模糊不清的表情让这些死者们看起来就像被棍子支起来的皮影小人,就好似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灯影那般,看起来极为缺乏真实感——
千寻不由觉得心头一紧。
终有一天,自己流动的时间也会像他们那样凝结成一潭波澜不兴的死水……
“千寻小姐,千寻小姐?”老管家拍拍有点发怔的女孩儿肩膀。
“啊,是!”千寻猛然回神,“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总觉得和那些乘客都离得非常远……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不,我能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五十多年前的我也是一样的。”
老管家慈爱地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车厢中部电子屏幕上滚过的符号后,便迅速起身把女孩推向了列车的出口处,“你到站了,千寻小姐。快去吧,千万别错过了——”
“流伯伯!诶……?”
女孩脚下一个踉跄。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个可以凭依的物体,却发现眼前洁净列车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瞬息之间风化成了一片萧瑟的暗色,随后厚重的黑暗便劈头朝少女压了下来,将人如蝉蛹般紧紧包裹在了一片沉寂之中,等待着再度破茧的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还有……我把1W字的章节拆啦~接下来还是梦境,这次的是里梦境,信息量好大,写趴了……
下面是被删节的福利。删掉的原因是酒吞崩了……这一段反复推倒重来了五六次,最终还是决定在正文里删掉放上来当福利算了OTZ我再也不写这个啦!卡死劳资了TvT
要低调啊妹子们!别叫肉!我好怕的!
“快住手啦!你这变态——!”
千寻含泪像受惊的小兽般尖叫着狠狠用脑袋往前撞去;然而少年的胸膛看似单薄实则结实得像个铁疙瘩,从那儿传来含着笑意的颤动把她狠狠弹了回去!
“好疼!呜……”娇小的女孩儿疼得嗓子里直呜咽,那双黑玉也似盈着泪光的眸子因为惊惧一闭,失去了平衡的身体眼看着就要砸在石壁上——
“啧,笨死了。”一只有力的手将她脑袋轻巧地一托,少年清爽的气息钻进鼻头。
“诶?”千寻惊愕出声;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呛个半死呢——而在睁眼的那瞬,她便发觉自己正像个轻盈的布娃娃那样被扣在了男性坚实的胸膛上,而那讨厌的家伙呼吸带着魔力样奇怪的灼热感,和轻浮戏谑的语调一起穿透半湿棉布自肢体接触的地方晕染开来——
“急了咬人的小狗,手短脚短的……哈!这一撞倒是很用力嘛。”
千寻恨恨地艰难抬头,看见那比女人还美的少年摸摸被撞出红印的额头大笑了起来;他眼角眉梢里透出的张扬锐气在氤氲水中成了一片在水中盛放的柔和火焰,好看得让人心神瞬间恍惚——
“小小姐,汪一声给我听嘛。”
那家伙一双魔魅得让人心颤的血眸盯着千寻,而后笑着伸手搔搔她下巴,“来来~汪一个!”
“……”=口=
千寻表情一下就崩了;熊熊的斯巴达之火促使她一口咬在了对方不老实的手指上,然后呸一下把那乐得开始乱搅的玩意吐了出来,“混蛋!要不是你把我绑起来才不会这样呢!诶……诶诶诶!?放、放开!”女孩的脸红得简直要烧着了——
身、身下有个东西变大变热了,还、越来越硬!
少女被硌得嘴直哆嗦,连话都说不清了,“八、八嘎!快、快把你那个东西缩回去!”她惊慌地扭动着身体挣扎了两下。
“……哈,当然没问题。”
把她压在大腿上的人眼神一深,嘴角翘起的笑更荡漾渗人了些;他把千寻下巴一挑和女孩嫩芽似的小舌头纠缠了好一会儿,便抱着千寻往上托了托摆正方位,以便让她更好地感受到某个东西正精神奕奕地抵在那里——
“那么你来让它缩回去好喽。小家伙在回应你的热情呢……不如我现在就放手让你哭上一整晚……”他啃上了瘾一般开始啃千寻的脖子。
“不!绝对不要!你这混蛋!”
千寻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女孩带着怒火的眼里噙着泪,红艳的小嘴因为少年刚才的动作肿了起来,一道细细的银丝伴着暧昧的红痕一直蔓延到衣服里,“要和女人做的话你去找别人啦!”
“真的不要?”少年听得她的求饶尾音一挑,手上挑逗的动作又缠人了些。
“呜……不要……”
千寻颤抖着,从脚趾末端到脊椎顶猛地一酥。
她痛恨这家伙的手段!肯定超有经验……女孩气呼呼地抽噎着咬唇半仰起头,浮起水光莹莹的一双泪眼怒瞪着酒吞,“连胸都是平的排骨身材有什么好摸的啊,变态!放手啦!”
“……也是,大一点更好玩。”酒吞有点无趣地应了一句,“那么小小姐,作为交换叫我阿酒。至于身材,”他漫不经心地把嘴贴上女孩仍很青涩的白皙上身,“定期来按摩一下就会大的。”
“……变态。”千寻又羞又怕,只能无助地扭过了头去。
“叫阿酒。这个变态现在因为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想干你。”
那人说着,嘴角笑意越盛,把腰往上轻轻往上一顶;千寻脸色不由一僵。她感到了身体一痛,灼热的物体顶端已开始缓缓进入体内,“乖,快叫。又或者我就在这里彻底做了你。”
“不要!”
千寻小脸瞬间全白,努力支撑起身体的纤细小腿在打着颤,“阿,阿酒……不要……!”她咬着唇不想吐出屈服的话语,最终却还是流着泪为自己的软弱不齿,“求求你……”
要是力量还在……
酒吞忍耐性地一顿,闷哼一声猛地抽出身去。
“呜……”千寻含着泪刚要松一口气,便觉自己已瞬间被调整为正半跪在浴池中的姿势,头被按得极低,而后嘴里便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乖,忍一下……”
少年的语调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他安抚性地摸着女孩子全湿的发,下半身动作却犹如一只被囚已久的猛虎,凶狠而剧烈地在少女嘴里高频率地插了起来。
“呜!呜……”
千寻衣衫半开地跪在水里,一张小脸因为对方粗暴的动作变得更白了些,呼吸因为对方猛烈的攻势变得分外困难;二十多分钟之后,腥咸的液体终于射进了她喉咙深处,而后那人温柔地抱起了她。
“记住这个味道。”那人闪烁的红眸妖异魅惑,手如潜蛇般探入少女衣襟,“以后你会喜欢上它的。”
☆、29第二十九章
眼中不能见一缕光明;意识却是清醒的。千寻的感官从未像现在这样敏锐过——
她能听见微弱的笛音在低吟的风里幽咽流动,能感到肌肤上攀附凝结了冰冷水汽,还有风里挟着既萧瑟又古旧的气味……然而如此真实的触感并非发生在普遍意义上的现实之中。
这是梦的深处。列车把她送来这层层递进而又相通相扣的梦中一境,这儿奇妙有如魔比斯环——千尺冰层之下封锁的是是**亦是节制;是软弱亦是坚强,是真实亦是虚妄。
‘世之初始,唯有虚无。’
一片空寂里;忽是有了美妙清雅如玉石相击冷冷的女声在低缓呢哝着,闻来好似紫檀雕就的七弦古琴上纤纤玉手拨出的颤音,指间光动尘起;又让人觉那瞬有山涧泉水蜿蜒而下;融入溪河江海卷起千重磅礴声势——
‘虚无生混沌,浑沌生变化,变化生波动。波动生能;能可化物,波使物变。
物初为尘,飘零相聚;凝为星辰,散为山川;瑰异奇美,明暗生灭,千百亿年;回环往复。
一日顽石得赋形体,流水获注生机,所诞之物便与往甚异;明视野使能见物,响音色使能闻声,活肌理使知疼痛……诸此种种,得启六感也;天长地久,日升月落,此物终灵智微萌,明喜惧之感,滋好恶之心,是以终生寂寞。得寻相类便长短相补,若不得则分己为二,天下终
有众生芸芸,此消彼长,绵绵不息……’
这应当是色调古雅风趣的中国纸上以汉字写下的古辞。那字应当秀丽英挺极具风骨,那墨应当馥郁风流冷香惑人,纸上应有粉白八重樱纷飞落下可爱艳色……
破碎的景致自千寻脑海中一闪而过。
将头发似小男孩那样扎成两髫的美貌女童嫣然一笑,指尖凝着莹白灵力数点,粉嫩面颊上是淘气而促狭的笑;稍长大些便着了华丽的十二单,手里拿着情书和花枝窥出竹帘去,看着那端求爱的温雅少年惴惴不安地红了脸;再往后是混着武将和巫女打扮的女子拉弓一射便有千百妖魔瞬间消弭,行动间英气尽显杀伐果断,墨色眼眸深不见底……
千寻从心底发出了小小的叹息。
——这样清晰如身临其境的片段,还有亲切得让人几欲流泪的熟悉感。自己无意识中一直在寻找的、遗失在时光深处的宝物啊……
这女孩在温柔如海水的无尽暗色中缓缓下沉着,纤细娇小的身体正为气息古旧而清新的凉风所微拂,散开的柔软黑发在风里轻轻掠过耳畔。那双色浓如墨的纯黑大眼睛眨了眨,有璀璨星辰在里面碎开成坚定的光——
在心底里,她早已明了自己和那叫兰姬的贵族少女定有着极深的羁绊,而真相也许并不愉快。但直觉告诉她——许久前那些纠缠错乱的链条症结起始之处也许就在于此。
因此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找到它,然后一举解决那些积存已久的问题!
千寻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女孩儿甫一下定决心,便发觉自己脚下瞬间化为了凹凸不平的泥沙地面;她一个踉跄小心地站稳了来,脚下碎石瓦砾和森白残片便被踏得发了出可怖的噼啪声响。千寻借着微弱的光略一四下打量,便捂住了嘴一抖,寒意从骨髓里渗透出来——
——是死人的骨头,还有许多建筑的砖瓦和残墙!
那些死者残骸的数量之巨让她心脏顿时慢了半拍。堆叠如无尽骨海的骷髅头骨黑黢黢的空眼窝里连蛆虫和野草都不曾冒出,只是默默与她安静地对视着,死一样森寒慢慢渗进心底……
女孩咬紧了嘴唇,小脸刹那血色尽失。
冷静,千寻。不能迷惑也不能害怕。有人在等着你呢……有人在等着你!
娇小的少女抱紧双臂闭了闭眼想着自己那仍身陷囹圄的父母,而后小心而坚定地往有光的方向跌跌撞撞而去,一边踩踏着那些让她心惊胆战的骸骨一边在心底默念着道歉。
这女孩并不知自己正踏过历史的残骸;她脚下吱嘎作响的累累白骨是千年之前死于战争疾病与饥饿的人们在那时代所留下的最后的定格,那些个碎石瓦砾也曾为朱墙碧瓦恢宏华美,而木与花草则并无痕迹——它们早已化为尘土,生成更多新的活物。无论多么波澜壮阔传奇动人的时代,在这里剩下的都不过是些冷硬的细碎的痕迹,萧瑟孤寂地停留在时空的裂痕之中。
再往前些去,路面上水汽已变作了薄薄一层冰霜。
“好,好冷……”
千寻搓了搓手好让它们暖起来。而后她脚步被绊得一顿,低头那瞬瞥见的一副套在骸骨上锈迹斑斑的铁盔让她瞪大了一双黑色的眸子——那式样,可不正是方才脑海闪过景致里那女子身上所着铁甲!
“……找到了。”
女孩弯下了腰,颤抖着伸出手去碰那副早已沉睡千年的尸骸。指尖轻触冰凉金属的霎那,四周荒芜诡谲的景色便瞬间化作刺眼白光,霎那狂风大作——
“唔!”
千寻抬起手臂遮住脸,挡住了那些在身上打出疼痛伤口的砂石,有鲜血的味道钻进鼻孔里。
飒飒风响停止后,便有极湿润清凉夹杂着初绽花朵淡雅香气的风拂过了千寻面庞。女孩耳蜗被虫鸣和流水疏落的声响反复击打着,是极为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曲调……脚下用力可发觉那是松软泥土,还有柔软的草叶蹭过了脚踝——
“诶?”千寻迟疑着抬头,而后便惊喜地发觉自己已身于一个极精巧的园林之中,园林有月。
星点暖色萤火自纤细可爱的绿草中摇曳而起,好似小小的星云将千寻簇拥其中;这使得女孩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开始伸手逗着这些小家伙,那双有着子夜色泽的美丽眼眸便因为欣喜闪耀起了动人的光芒——
“好可爱!”
黑发黑眼的娇小少女举起手,那些小东西便也萦绕其上,欢快地亲吻着她的手指。这夜里月也把柔和的光自星幕中洒下,在纯白花朵上勾勒出朦胧摇曳的错落光影,还有数株矮枫木和挺立在庭院一角的高大松柏随风簌簌作响。
春可赏樱花,夏可撷朝颜,秋可吟红枫,冬可观瘦松。
这园林的布局着实精巧而富有风趣——主人家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喜好,这儿的一草一木简直就像是自己亲手布置下的一般呢。
脑中莫名跳出的想法使女孩忍不住快乐地笑出了声,稚气面容上黑色的大眼睛刹那亮如星辰。
“路全都被挡住了呢……一定很久没打理过了。”
她低声嘟囔着小心地拨开了花叶,循着那些发着微光的美丽小东西引导的方向往前走去——然后这女孩儿便呆愣在了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慢慢渗出,在青灰色岩石上泯出数点深色。
这里是……上次的那个庭院啊。在火里化作灰尘的那个……
透过稀疏花影望去,便可见有身姿绰约的华服女子跪坐在被月光染成寡淡银白的高台之上,浓艳美丽的黑色长发如瀑自肩头泻下,即便只是背影也已让人为之心折。女人自匣中取笛默然片刻,终于微抬素手,吹出了呜咽颤音;而每吹出一段幽咽的曲调,便有星点细碎残破的记忆如萤火般浮现,简却拼成完整的一块——
自华夏之地诞生长成的灵魂,在充裕的爱里长大的普通少女,无法再见的故园和家人,还有那莫名而让人啼笑皆非地所谓“电影”和“娱乐”……
千寻露出了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这女孩抱着肩一步一步走向对月吹奏的华服女郎。
那纤细女子孑然独奏,光华滟滟的纯黑长发为风稍稍带起,专注动情的模样看起来竟是如此安详宁静,如此……释然。兰姬指尖流溢出的笛声似有魔力,如泣如诉的幽咽曲调带来了潮水般的记忆,把这业已泣不成声的女孩子迅速淹没——
是的,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除却遗失在三年多前的记忆,还有属于千年前平安京后冷泉帝时代贵女兰姬那听来简直荒诞而痛入骨髓的往事……
“你来了。”
那女人——也就是兰姬,转了头来对千寻一笑,声音轻柔得就像此刻缓缓流动在花叶上的月光,“我一直在等你想起来呢。真好,你看起来很坚强……一定不会再像当初的我那样了吧。”
“上一次梦里你投火求死,我一直以为那就是故事的终结了。”
千寻踏在长满了青苔的石子路上揉揉脸,眼球酸涩不已,“可为什么还有那样的后续……”
那是……连寻死都无法如愿的人生啊。
兰姬当年并没有死成。
秋岚大将的这位空有名衔的正室夫人幸运非常,她在第二日便被幸存的侍女们在未被大火波及的偏远侧殿里寻获,然后被哭哭啼啼的兵部少辅和乳母送回了娘家。那之后她遵父命再度出嫁,所嫁之人正是当年的源五郎安佶。那几年里源家郎君对她宝爱非常,只是他却死在了已化身鬼神的藤三郎手里——
当年摩利曾未想过要毁掉一切。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女妖对秋岚大将尚有余情,她离开后宅中之火便渐趋熄灭,是五郎之父源氏大臣手下阴阳师驱使小妖将政敌居所火势重振。
即便曾与源五郎私交不错,已寻回“酒吞”此名的男妖在查明真相后还是对这源氏一族族长以及名望最盛的继承人痛下了杀手。而即便是临死之时,五郎还在哀求那杀红了眼的鬼神放过他年轻的妻子……
兰姬再度失去了丈夫。
出身六条氏的贵族女子兰姬生来便有强大的灵力,前斋宫曾在她百日时赠以伊势殿中供奉许久的银笛;但她从前并不曾想过要如斋宫建议的那样继其衣钵成为巫女。
然当这悲痛的女子二度经历丧夫之痛之后,她便求了父亲以死遁世——
那双从前只会拨动七弦琴的娇嫩双手被弓箭磨出了粗砺的茧子,从不杀生的娇柔贵女成了妖魔闻风丧胆的铁血巫女——她猎杀那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恶鬼未果却反被囚禁至死,在余生里痛苦地和那人纠缠不清,直到死亡也未能成功手刃那邪神为丈夫报仇。
这不可抗的命运简直就像在嘲笑天真而多情的兰姬一般。
如若当初那个新寡的少女没有偷偷为流离失所的藤五郎多次派人匿名送去物资,后来那段孽缘的因也许便会就此消弥了罢?
既已知他无情,何苦自招烦恼?
“别哭,傻孩子。”
兰姬低低叹息着把千寻拥入怀中,十指与眼神湿润唇角含悲的少女交叠,“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亏欠了五郎,至死也未能还清。”这形如修兰的美貌女子说着,化作细碎金光渐却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同一时空里可使用的‘名’只能有一个,君须慎重,切记勿忘……”
同一时空里可使用的‘名’只能有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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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孩再睁开眼时,她发觉自己正被包裹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衣服是干的,衣带与对襟也被整理得很好,双手已获自由,而手心里则紧握着一支色泽古旧的浅灰色银笛。
——记忆回来了,名字也……
千寻心情复杂地看着正对面那张即便在沉睡中也仍是带着风流迷人笑意的精致面庞,看着那毫无防备地露出来线条优美的修长脖颈,杀意在心头一瞬涌起而又消去。
这漫长三年恍如大梦一场。梦醒后,她方悟得当放则放——
‘商兰声’与‘六条兰’的人生早已成为过去。她能从过往提取对今后行事有益的信息,却并不应把它们当成现在与现实——
在这里的她是千寻,荻野千寻。有父有母有亲友,也有着不可推脱的义务和责任。对现在的自己而言,重要的就只有解救出父母和朋友,然后好好珍惜这新的人生而已。还深陷在旧事里不能脱身也是很傻的……
千寻揪住胸口深深吸了口气。那个平安时代贵族女子的记忆太过沉重,即便只是非常单薄平面的数幕影像,也已搅得她心乱不已。
离开吧,离这个人远点……不想、也不应该再有什么牵扯了。
女孩小心地掰开了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从极富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中脱身出来,而后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而在千寻把手按上推拉门把手的那瞬,便有慵懒魅惑的少年声在女孩背后响起——
“杀气很明显……一如既往地不加掩饰啊,阿兰。”
声音的主人伸过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一瞬圈住了千寻的腰,温热吐息喷在女孩脖颈处,而后是一字一顿的低语,“打算就这样走掉么?我还以为会和我叙个旧,最起码也是用用它呢……就像以前那样,添些情趣。”那形状优美修长有力的手指暗示性地敲了敲千寻手里的笛子。
“——!”女孩身体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下意识地已在指尖凝出大股灵力,将那人环在腰间的手臂烧出了焦黑灼痕——
“请不要再说笑了。你我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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