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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决(女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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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奶气的说:“我,要出去玩,你们,好多话!”
  
  “贵君快进去吧,我们就在这园子里走走,瞧你的模样,好像我们要远行一般。”林悠然浅笑轻轻挥手支走了喋喋不休的李卫青,拉着凤情的小手,向竹林后园走去,李卫青赶紧着人跟随,皆被他淡淡拒绝,我则悄悄的跟在他俩的身后。
  
  “情儿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啊,父君竟然都不知道,父君应该常常过来看你的。”我躲在竹林的暗处,看着不远处竹园一角的凉亭旁,林悠然停住脚步,蹲下身来,绛紫色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铺陈在雪地上,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宠溺的看着凤情。
  
  “哼,你,不来,她,也不来。”凤情踢了踢脚下的雪块,圆圆的脸颊上带着不满的情绪,嘟着嘴说。我心中蓦地揪了一下,顿时愧疚之情涌满胸怀。
  
  “这个‘她’,说的是你母皇吗?”林悠然含笑轻轻问道。
  
  “哼。”孩童稚嫩不满的声音。
  
  他静静看了凤情一会儿,由于夜色昏暗,灯光摇曳不明,我看不清他眼眸里的情绪,却见他轻轻将凤情揽入怀中,伏在孩童稚嫩的肩膀上,我听见他的声音涩涩响起:“你母亲不要我了,女儿,我只剩下你一人了,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凤情挣开他的怀抱,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
  
  “情儿也嫌弃父君了?”他落寞的说着,我悄悄移近了身躯,发觉他看向凤情的狭长的眸子里,似有点点泪光划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凤情噙着手指,仍旧不解的看着他。
  
  “女儿,以后就咱们两个人好不好,你长大了不要成亲,就我们两个人,就两个人,一直到老好不好?父君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不好?”我听到此处,不觉鼻头泛酸,用力的眨了下眼睛,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凤情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笑了,站起身,握住她的小手:“情儿手好凉,我们回去吧,情儿只管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成长,万事有父君,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怕——回去吧,以后千万别生病了,答应我。”
  
  “嗯!壮壮的,不有病!”凤情稚嫩的回答,林悠然轻轻笑了,隔着朦胧的灯光看到,他笑的有些凄凉,有些坚定,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身影,慢慢的向回走,我赶紧蹑着脚步,朝竹林深处走去,昏暗的夜色里,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的不远处,身形极为熟悉。
  
  “大哥!哎呦,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我看清前面站的是一袭竹色紧身棉长袍的李卫青,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看着他嗔怪道:“你一直站在我身后?多久了啊我竟然没发现!”
  
  “凤君说的动情,你看的动情,自然发觉不了外人。”他缓缓向我走近,面上是温柔的笑。
  
  “是吧。”我转过头,不敢看他,总觉得他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
  
  “凤君这些时日,性子收敛了许多,再不像以前那般充满戾气了,对待下臣,不管是支持他还是反对他的,他都能听得进去很多意见——他真的变了。”他微微叹息,说。
  
  “是么,可他最近在我面前,却是经常发脾气……或许我还没有大臣们重要。”我慢慢的说。
  
  “唉,他也就在你面前这样……无形中,却把你推远了,我不敢说让你原谅他,只是,我看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样的悠然,亲们有啥感想?我等着看你们的留言啦~~~~~



75、疑有身孕 。。。 
 
 
  “他是可怜,天下苍生都可怜,我也可怜。”我低头,一下一下轻轻踢着脚下的积雪,又抬头看向李卫青:“能不能换个话题,目前说的这个没什么意思。
  
  他含笑,看了我片刻:“这会子来,是来陪大哥一起用晚膳的吗?”
  
  “本来是,现在……不是了。”我低头,嘟囔道。
  
  “你怕他?”
  
  “哪能啊……就是突然间不饿了。”我讪然一笑,转身就走,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融融冷月下,一个孤单的金色身影站在前方,只见他扬手拂开挡在身前的竹叶,叶面上的残雪簌簌落在他脚边,我一时无语,与他默默相对,寂静的院落,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不饿了也得吃一些,否则对身体不好。”身后的李卫青的脚步缓缓走近,带着暖暖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时只觉进退两难。
  
  “临儿很长时间没有来大哥这里了,陪大哥吃顿饭好吗?”我无奈,只得点点头,看向对面那人,由衷的希望他说自己已吃过,现下是来道别的。
  
  “我来时已用过晚膳,”林悠然缓缓说道,我听罢心下一松,刚刚舒了一口气,又听他紧接着说:“不过贵君相邀,想想此刻再用一些宵夜也好。”
  
  “……”宵夜?我仰头看了看刚擦黑不久的夜幕,几颗星子已悄然点缀其中,心中暗叹,他这宵夜吃的好早啊。
  
  宫灯高悬的室内明亮如白昼,宫人们捧着菜碟汤盏鱼贯而入,不消片刻,宽长的黄花梨木镶玉石桌上已摆满精致的菜肴,身侧坐着一脸笑意融融的李卫青,我努力尽量无视对面那人的存在,捧起掐金丝彩绘白瓷碗,避开那人的灼灼目光,埋首奋力的与碗内的米饭做战斗。
  
  “临儿别光吃米饭,大哥看看,”李卫青大致看了下桌上的菜品,突然指着林悠然手侧的一道菜欣喜道:“你看,你最喜欢的江瑶柱炖鸽皇在那儿,凤君你离得近还不快夹一些给临儿。”
  
  林悠然先是一愣,有点慌张的持起筷子,站起身夹了一些,我看着他将菜肴放在我碗内,狭长的凤目里闪着丝丝期待。
  
  “……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吃呢?”他紧张道,我冷静的抬头看他:“我不觉得自己喜欢吃陈皮和生姜。”
  
  “凤君你看你,夹什么陈皮生姜,呵呵……”李卫青看起来都替他觉得尴尬,赶紧笑着看向我:“许是太沉闷,凤君和你开了个玩笑。”
  
  我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人通红的面颊,他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局促的似乎连目光都不晓得投向何处,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大哥我吃饱了,很累,想回宫休息了。”说罢向李卫青笑了下,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化为一声幽幽叹息。
  
  我踏在铺满月光的积雪上,有点急促的向前奔走着,一阵刺骨的寒风钻入领内,我伸手裹紧身上的斗篷,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就想走快一点,没料到宽大的斗篷下摆遮住了脚下的路,视线无所及顿时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住,趔趄了一下,手臂顿时被一只手紧紧拽住,从手上传来的力道,让我的胳膊一阵阵的生疼,遂站稳了脚步,不动声色的奋力挣脱出来,转身背对他,冷然无语。
  
  “你要回未央宫吗?”林悠然小心询问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不,我要去兰林殿。”说出的话如同水渗进了海绵,身后半点回应都无。
  
  半晌,我听到了他苦笑的声音:“既然如此,怎不速速离去,还等我回话做什么?”
  
  “……也是。”我说罢就抬脚向前,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声音又响起,满满尽是隐忍:“你喜欢他了,对吧?”
  
  “是喜欢。”我没有停住脚步,身后的声音继续传来,没了先前的小心隐忍,有些歇斯底里,在痛苦的低吼:“凤临!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我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正面迎向他,他一怔,凤眸闪着点点泪光,眉心紧蹙,面色苍白。
  
  “我以前不想放手的,现在愿意放手,以前已经放手的,现在我想拾起来,”我正视他:“属于我的,我会牢牢握在手中,不会再让与他人——除非我死。”只见他眸内神色一点点的败落,逐渐化为死灰,归于沉寂。
  
  兰林殿外月色照残雪,宫人们在前方打着一排在夜风中忽明忽暗的宫灯,我意兴阑珊的走进宫门,踏入寂静的院落,鼻间沁入的只有冰凉的寒气,呵了口暖气在手心里搓了下,看着对面的寝殿内灯火通明,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推门而入。
  
  曲莫游坐花梨木雕梅花圆桌旁,不知在想什么心事,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桌案上布着七八道菜碟汤盏,皆被瓷碟扣盖,我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下面前盛着菜的瓷盘外缘,发觉已是触手冰凉了,细想想,好像自己是说过要他等的。
  
  “陛下,臣侍刚才听到一些宫人之间的传言,都云以前凤君把持朝政,女皇受到软禁,众人皆为女皇抱不平;如今女皇亲政,却事事仍让凤君决策做主,都说他们感情生隙,恐怕不日即将和好。”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我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的说:“你生气了?”
  
  “陛下何出此言?”他执起白玉酒杯,自顾自的斟满,也不看我,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你现在说话这么莫名其妙,肯定知道我刚与凤君一同用膳,你想说我们藕断丝连……”话没说完却被他攥住手,我不禁暗暗皱眉,又听他言:“妻主,别去其他男人那里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眸泛着些许迷蒙醉意,有些不快:“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妻主。”突觉他手顿时一僵,皱了皱眉:“我是说你以前的妻主,更别把我当成你以前的……客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喝醉了就快去睡觉……”
  
  “与你成亲也快一月了,你没问过我,我还是很清楚你是在意的,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小倌馆,勾栏院出来的人,这人尽可妇的男人,干嘛装成一副深情的模样?”
  
  我皱眉,不语。
  
  “如果我说,第一个妻主因我不能生育休弃了我,我在勾栏院经历了各色女人,却未曾让她们染指,”他缓缓抬头看我,喃喃道:“你信吗?你信你是我服侍过的第二个女人吗?是啊,我不应该在此时此刻称什么贞洁烈夫,但事实如此。”他攥着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桎梏的不适感让我心里烦躁了起来。
  
  “你不就是想说,你一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是你的前妻主和我,对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女人我已经知道了,快放手!”我感觉自己的好脾气已到了极限了,随着我的挣扎,他握着越来越紧。
  
  “我把她们看的重要,她们何曾把我看的重要?”他眼中划过泪光,我正不耐烦的想把手抽出来,又听他落寞地说:“每次我过生辰,我觉得重要的人,都不曾在我身边,而是在其他的男人那里。”
  
  我一怔,看向他:“今天是你生辰?”他撇过头,缓缓松开我的手。
  
  我一道道掀开覆盖在菜肴上面的瓷碗,发觉菜色并不是御膳房的手艺,疑惑看他:“是你亲自做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今天是你生辰?”
  
  他静默不语,我执起筷子夹向面前的一道清蒸玉兰片,夹了一片正准备放入口中,他淡淡开口:“已经凉透了,还是倒了吧。”
  
  “这么好的菜,干嘛要倒了呀,”我迅速放入口中,发觉果然冰凉彻底,却仍笑着说:“刚刚因为凤君在那里我根本没吃什么,看见他我就不开心,还是在你这里自在。”
  
  于是我默默的开吃,曲莫游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我把所有的菜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才出手制止:“陛下这是做什么,不喜欢别勉强。”
  
  “怎么不喜欢,这些菜都很好吃,今日只想讨夫君欢心,见我如此怜香惜玉的份上,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看着他笑着说,又暗暗皱眉揉了揉饱胀的胃部,只觉得一阵阵的凉疼。
  
  “贫嘴。”他看着我,眸色盈盈闪动,似释怀般笑了。
  
  我这么一次“怜香惜玉”的下场,就是导致了后来的好些天胃部发寒抽疼,御医来看过后说食用太多凉的食物给激着了,开了温补祛寒的药,仍不见好,反而近几天开始泛酸干呕起来。
  
  一天让日日守在我身边,愧疚不安的曲莫游下去稍作休息,看他依依不舍的走后,刚喘息了片刻自由自在的空气,又猛地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叫巧儿来至床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听完就愣了,愣过之后是一脸不屑:“他都害你这样了,你还对他那么好……”
  
  “别废话了,快去准备吧。”我打断她的话,挥挥手让她下去,见她一脸不满的离去,稍稍倚在靠枕上休息了片刻,突听宫人来报,德君觐见。
  
  玉书?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撑起无力的身体,远远见他自阳光普照的室外翩然走入,一袭雪青色宽袖长袍,领口袖边绣以繁复银色的云纹,同色的发带扎住漆黑乌亮的头发,腰间缀着一枚晶莹的水晶饰物,随着他的走动闪着微软的蓝光,宛若冰雪中的仙子,我突然唯恐暖阳消融冰雪,会否连带他一起,化为点点玉露。
  
  “陛下好些了吗?”他坐在床边的檀木椅上,担忧的看着我。
  
  “好些了。”我笑道。
  
  “陛下不必欺瞒玉书,我听闻你已经好些天不曾让御医为你重新把脉了。”
  
  “还把什么脉,刚觉得不舒服的第一天御医就来瞧了,说是吃寒凉的东西激着了,再把脉也是这么个结果。”
  
  “那不一样,人的脉象根据身体状况,可谓每天都不同,还是宣御医过来瞧瞧好……凤君这几日甚为陛下担心,只是怕陛下看到他心情不愉……所以遣玉书前来探望。”
  
  “……哦,感情不是你自己想来,而是受别人之托啊,”我勉强说笑了一番,又觉胃内翻腾,猛地坐直身体,伏在榻边干呕了片刻,玉书轻拍我的背部,待觉得好了些,刚刚倚在靠枕上,见玉书面色异常,目光惊讶的看着我。
  
  “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觉得有点好笑。
  
  “陛下与倾城君大婚,有一月半了吧?”他突然问道。
  
  “是啊。”听他如此说,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安。
  
  “恕玉书直言,陛下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怀太女时的症状。”他的话如同在我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震的我久久不能说话。
  
  不可能!虽然这些天来只有曲莫游在我身边,可他以前告诉过我,他是因为不能生育才被妻主休弃出门的!他当时说话的神情不像作假,还有……大半年前与鸿依逃离皇宫,初次见他,听很多人传言,他是不能生育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希不希望凤临再度有孕?只是这个孩子可不是林悠然的哦~~~~


76、熟悉味道 。。。 
 
 
  我心里砰砰直跳,乱了方寸,看着玉书沉稳的吩咐宫人宣御医过来,宫人听后躬身允诺正准备离去,我赶紧大声喊了句:“多叫几个御医来!”
  
  “是,陛下。”宫人俯身向后退步离开,我伸出颤巍巍的手抚上额头,才发觉入手的是冰凉细密的汗珠。
  
  “怀孕初期确实不易号出喜脉,多叫些御医把脉,万无一失,”玉书浅笑看我,安抚道:“陛下不必太过紧张,若无身孕也就算了,有的话,可是喜事一桩啊。”
  
  喜事?是吗?我看着他,勉强笑了下,不言语。
  
  不消片刻就来了六个御医,纷纷行礼问安后,开始排队上前与我号脉,个个神色凝重,人人屏声静气,直到第六个御医把手搭在我的腕上,我的好脾气已经耗光了:“前面五个倒是说句话啊,一个个脸拉的像长白山一样,我这到底是绝症啊,还是怀孕啊!”
  
  “陛下,怎么了!”曲莫游闻讯前来,快步奔至床旁,扫视一圈垂首站立的御医,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的手,面色有点煞白,看样子想说话,又怕打扰最后一个给我把脉的御医。
  
  我此刻看到他,真觉一个头两个大,一旁立着的玉书淡笑出声:“倾城君不必忧心,陛下,可能是有喜了,所以才传召几个御医把脉,以便于确诊。”
  
  “什么?”曲莫游愣愣的看着我,又看了眼玉书,眸光微闪,又缓缓低下了头。
  
  看到他的表现我心知肚明,不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先不言明,也许只是吃坏了肚子,不是怀孕呢?真心希望不是怀孕……
  
  那边几个御医聚在一起小声嗡嗡的议论了一会儿,遂统一行动站好队列,朝向我这边,异口同声道:“恭喜陛下,已有一月身孕。”
  
  虽然已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乍听此言,还是觉得一声焦雷在耳边炸响,震得我只感觉脑内一片空白。
  
  “真是天大的喜讯,玉书即刻禀告凤君,看来太女殿下要多一个妹妹或弟弟了。”我听到玉书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还来不及回应,就看到那一抹雪青色消失在门边,御医们也已经悄然退出。
  
  “真是恭喜陛下,恭喜……凤君了。”曲莫游晦涩的声音低低响起。
  
  “还是恭喜一下你自己吧。”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疲惫,我无力的倚在靠枕上闭上眼睛,只觉心乱如麻。
  
  “什么……意思?”
  
  “咱们成婚后,我可只有你一个男人,不信的话去翻我的起居录》,宫人们的记录总不会错。”我懒懒的回答,过了好大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诧异的睁开眼,就瞧见他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直直的看着我。
  
  “是……莫游的孩子?!”他的面色顿时涨得通红,语调激动的微微颤抖。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可我是不能生育的啊……”
  
  “看来当初不能生育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个笨蛋前期主,她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翻了个身脸朝里,只觉浓浓忧郁布满胸怀,听到身后的人站起,脚步声延至门口,皱了下眉,好奇的回头,却见他背对我站在门外,仰头看着上天,正当我不解之际,他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吓得赶紧坐直身体,却见他猛地向镀金的地砖上重重磕下头去,发出闷重的声响。
  
  “感谢上苍!谢谢……谢谢老天爷!”他的声音哽咽而颤抖,随即又迅速站起身,扭头快步奔至床前,我还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紧紧拥在怀中,他将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可以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逐渐浸透了我的丝质寝衣,见他如此,不觉的有些心酸起来。
  
  “上天还是待我不薄,我现在有家,有妻子,还有了孩子,”他松开我的身体看着我,脸上尽是激动的泪水,颤抖的继续说:“谢谢你,凤临,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在这么一个我觉得左右为难的时刻,他这一声由衷感恩的致谢,将我愣在当场,又为难的撇过头去不敢看他,耳边只闻得他喜极而泣的哽咽,心中重重叹息,无言以对。
  
  自从我怀孕的消息传播出去,曲莫游每天都守在我身旁,日日喜上眉梢,天天嘘寒问暖,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大哥带着情儿也过来几次,一面向曲莫游道贺,神色间是满满的羡慕,看的我好生愧疚,玉书后来也来过几次,只是林悠然从未现身,只派人送了一些补品过来,捎来的只字片语皆是客套的恭喜之词,曲莫游到不介意,只是喜滋滋的接过东西了事。
  
  倒是近几日我恍惚瞧到门边经常闪过一抹烟霞色的身影,曲莫游每每看到时,便是一副神色莫辨的神情,我知道是孔祺前来看我,却从不敢进门,因为身份尴尬,我碍着曲莫游,也从没主动让他进来探望过,如此又过了几天,我渐渐的食欲不振起来,最后发展到喝口水就会吐,心情本就不愉,一日日就越发萎靡不振,连话也懒得说了。
  
  曲莫游显得非常焦虑,每天变着法做些食物与我吃,但我一闻到味道便会干呕,呕到无力,便会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几乎没有办法了。
  
  第二日午后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余光瞧见曲莫游自门外端着一盘点心走入,将盛着点心的瓷碟放在床旁的黄花梨木的小几上,又伸手将我扶了起来,将一方靠枕放置于我背后,让我尽量坐得舒适。
  
  我眼尖的瞧见碟子里的点心,只觉的熟悉非常,他见状捏了一块放在我的手心,我定睛看去,是枣泥馅的山药糕,晶莹剔透的糕面,可以隐隐瞧见里面朱色枣泥的馅料,心中猛然一动。
  
  “这是御膳房新研制出来的点心,想必,”他眸光闪动,温温笑道:“陛下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这麽普通,哪是……新研制的点心,”我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放在唇边轻轻一咬,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在口内柔柔化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看来瞒不过陛下。”他微微叹道。
  
  “不是已经心如止水,了无挂念了吗?那么干嘛还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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