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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决(女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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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巧儿连声说:“快取些笔墨来!我要写诗一首。”
  
  “咦?陛下还诗兴大发了?”巧儿调侃了几句,依言迅速的找来纸笔,铺在院中的青花瓷桌上,我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在曲莫游的殷殷目光中,一笔一划写到:
  
  “曲径通幽处,
  
  冰晶阻水流,
  
  寒亭共煮酒,
  
  醉卧君莫游。”
  
  我放下笔,细细打量宣纸上,因手僵硬握笔不适,显得有些微抖的笔画,觉得实在不怎么好,笑着看向曲莫游:“献丑了,虽然写的不咋地,但里面有你的名字——你不喜欢我还是撕了吧。”说完就动手准备把纸撕掉。
  
  “说什么傻话!这……字体清瘦俊秀,雅致非凡,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喜欢!很喜欢!不许撕!”他有点语无伦次,慌忙伸手阻止,小心翼翼捧起,轻轻吹气将上面的墨迹呵干,又小心放回桌上,看着我,动情地说:“谢谢你,这里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凤临……你对我真好。”
  
  他眸中含泪,将我小心的拥入怀中,我伏在他的肩膀上冷冷笑出声,过了片刻,慢慢的说:“一会儿陪我去见羽翔吧。”
  
  “什么?”他稍稍松开我,满面疑惑不解。
  
  “去了就知道。”我笑说。
  
  “ 你今天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头,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抵触,退了一步,咬了下唇,说:“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信吗?”
  
  “我信。”他怔忪了一下,又含笑说。
  
  “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见他回答的如此干脆,我微微一愣。
  
  “羽翔公子与齐清成亲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去问问齐清的意思了对吗?”他温柔的看着我笑道。
  
  “是啊,我得听听她倒是是忠于我们,还是忠于林悠然,若是前者,我才可放心的封她在朝为官;若是后者,”我顿了顿:“那么我之前做的一切,就没什么意义了。”
  
  “也不能说没有意义,”他笑道:“起码羽翔公子避开了漩涡,会生活的很轻松。”
  
  我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他,语气凝重:“你最近怎么变了?你刚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同林悠然搏一把?”
  
  “陛下……”他怔怔的看着我。
  
  “走吧,去见羽翔。”我恢复了笑容,拉着他的手离开宅院,一路上,他寂然无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府。过了这么多天再次见到羽翔,发觉他比先前在宫中胖了一点,身上穿着粉色棉质长袍,洁白的绒领,衬得面颊白里透红,红润健康,冰绿色的眸子再见到我时大绽异彩,通体气质看起来,显得活泼了不少,我握住他的手,嘘寒问暖了一阵,他含着淡淡的羞涩一一回答,我暗笑,看了眼他身后伏地而跪的齐清,心想果然,我没看错人。
  
  当屏退了所有人,寂静的大厅只剩下我和齐清两人,我抚着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一只手轻抚着青瓷茶杯,饮了一口里面的冻顶乌龙茶,看向跪在对面的那人。
  
  她一袭澹澹色的棉布衣衫,头发简单的绾了一个髻,只别着一支素净的碧玉簪,神色不卑不亢,低着头,施施然向我行礼:“事出仓促,还望陛下原谅臣衣着失礼。”
  
  “齐清,我们算是旧相识了,不必多礼,起来吧。”我冲她笑道。
  
  她踟蹰了一下,慢慢站起身,仍旧不敢抬头。
  
  “我们相识于微时,关系自然非比寻常是吧,而且我知道,凤君很看好你。”我玩弄着指间凤纹的白金戒指,淡淡的说。
  
  她神色有些惶恐,赶紧说:“臣何德何能,会被凤君看好,实在是每日每夜,都惶恐不安,唯恐辜负了陛下与凤君的厚望。”看来这人倒还算通透,我笑了。
  
  “臣当时罪该万死,不知陛下身份,犯了那等罪过……望陛下一笑了之,切莫被臣气坏了身子。”她顿了一下,不消片刻,随即紧张说道。
  
  “你是说在北岚时,你在我家门口的槐树下倒猪血,装神弄鬼,还是最近差点与鸿依……”我停了下,冷眼看她,只见她冷汗划过脸颊:“臣就是这么糊涂的一个人,以前在北岚,邻里之间都说臣傻,望陛下不要跟一个傻子计较。”你傻?就冲这番话,还好意思说自己傻……你要是傻,天下就没几个聪明的人了。
  
  “前者在北岚,你是不知者无罪,后者……你当时是真糊涂的我相信,不过现在……会不会是假糊涂?”
  
  她胸膛起伏不定,一时无言。
  
  “你觉得倾城君和凤君相比,谁更好?”我等了片刻,故意询问。
  
  “……两位都是陛下的侍君,谁最好,怕是只有陛下最清楚。”我把皮球扔给了她,她轻而易举的回给我——真是好玩,不是么?
  
  “目前我觉得倾城君最好,你——觉得呢?”我说。
  
  “……臣一介草民,陛下说什么,臣就听什么。”聪明,我点点头。
  
  “那么倾城君与凤君同时传令与你,你会听谁的话?”
  
  她猛地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猛然又伏地叩首,再次深深地、郑重的行了大礼:“臣——一切只听陛下的话。”
  
  “……很好,起来吧。”我走上前,欲馋她起来,她则赶紧迅速起身。
  
  “记得自己的话,”我靠近她,淡淡笑道:“我也很看好你。”
  
  “陛下如此看中臣……臣死而无憾。”她擦了下额头的汗,紧张地说,我则看了她半晌,慢慢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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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雪天惊变 。。。 
 
 
  从齐清那里回到宫中已是日落黄昏,我没有随曲莫游一同回他的兰林殿,只淡淡说累了想独自回未央宫,他自然一千一万个不放心,却丝毫没有办法,离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眸中是浓浓的不放心。
  
  回想起刚离开齐府时,羽翔虽泪眼迷蒙,扯着我的袖子,做依依难舍之状,但看得出来,成亲后,他过的很好,齐清真的待他很好。
  
  “看吧,离开皇宫,离开我,任何人都会过的很幸福。”我自嘲的笑了,心中涌起淡淡的伤感。
  
  已是掌灯时分,宫人们陆续在鎏金的长信宫灯内点上烛火,室内逐渐被暖色的烛光充满,我坐在红木椅子上,手指轻抚着雕葡萄纹嵌大理石圆桌上的暗纹,巧儿缓步走来,站在我身侧,轻语道:“陛下现在要用晚膳吗?”
  
  “吃晚膳之前,你先给我煎碗药来。”我淡淡回答。
  
  “啊!陛下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宣太医来瞧瞧?”巧儿大惊失色,惊慌道。
  
  “不是。”我摇了摇头,示意她附耳过来,她疑惑的弯腰侧过头,我低低说了几个字,她浑身猛地一颤,站直身体后,紧紧盯着着我,脸色变得煞白。
  
  “奴婢……奴婢是不是听错了?”她呆呆的看着我,喃喃道。
  
  “你没听错,我就是有点担心,最近我的饮食都是倾城君亲手料理,怕这事瞒不过他……”我还没说完,就被巧儿急促的打断:“这,这当然瞒不过他,陛下你……”说着猛地一顿,警觉的看了眼四周的宫人,有些焦躁的挥手让她们迅速离去。
  
  “陛下,你疯了!再说……宫里哪有这种药!”她脸色继而又急的通红,切切的看着我,估计是盼我收回成命。
  
  “你敢说宫里没有?”我看着她,眯起眼睛。
  
  “那……那都是犯了私通罪的宫女们喝的!陛下,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她急的约莫要哭了出来,克制不住的直跺脚。
  
  “别说这么多话了,我心意已决,”我低头想了下,抬头看她:“别想拿假药骗我,或者你再同以前一样,把我做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若你真敢这么做,你就可以出宫回你的家乡了,而且此生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次不是吓唬你,我说的是真的。”
  
  “陛下……呜呜……”她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不停的用袖子抹泪,含糊不清道:“奴婢,是怕你后悔,到时候就再也没用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我心意已决,强硬的打断她的呜咽,挥手让她下去准备,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我不禁心中一痛,强忍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从冰凉的脸颊,大滴大滴的滑落。
  
  过了半个时辰,巧儿的身影出现在檀木雕花的宫门旁,手中托着红木托盘,上面置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碗,她面色苍白,脸上还挂着泪痕,脚步踌躇不前。
  
  “熬好了?端过来吧。”我本想站起来,刚迈了一步,就觉得双腿虚浮,叹了口气,又无力坐回椅子上。
  
  她绝望的看了我一眼,垂首捧着托盘慢慢走过来,搁在我面前的桌上,剧烈颤抖的手端起药碗,药液因颤抖溅出一些在洁白的玉石桌面,显得触目惊心。
  
  我伸出冰冷的手,端起药碗,看着里面褐色的液体在微微荡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放在唇边,那边巧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陛下!不要啊!”
  
  心中顿时狠狠抽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谁来帮帮我?谁来阻止我?为什么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悠然,鸿依,大哥,玉书……你们快来呀!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心中似有另外一个自己在剧烈痛苦的嘶喊着,心中似有钝刀在一下一下在切割,颤抖的手再也端不住药碗,手无力的一松,药碗啪的一声掉在桌上打着旋,褐色的液体溅的满桌都是,也洒了一些在我的胸襟上。
  
  “陛下……陛下英明,这种伤身又伤心的事儿,咱不干,不干……奴婢立马收拾干净……”巧儿掏出锦帕,手忙脚乱的擦着桌面。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我看着她,慢慢的说。
  
  “不告诉……不告诉,还下什么决心啊,陛下的任务就是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总归是陛下的骨肉……奴婢,告退了。”巧儿擦干净桌面后,迅速的拿起药碗和托盘,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有些仓皇的转身离去。
  
  假如一切皆有天意,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是无法改变的吧,我无力的站起身,慢慢的走向床边,也不脱鞋,蜷缩在床的内侧,看着敞开的宫门,凛冽的寒风一个劲钻入室内,烛影摇曳闪烁,灯光晦暗不明,屈膝环住双腿,脸颊埋进双膝,任凭大片水泽从眼眶内涌出,视线尽是昏黄的朦胧,将一切晕染的不见其形。
  
  第二日早晨落雪又至,扬扬洒洒将近日来见光融化,刚刚展露头角一切事物,再度覆上洁白的面纱,使复杂的所有,变为单纯的唯一,我在御花园的鹅卵石的小径上,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仰头望向漫天的飞雪,任凭点点白雪落入我的眼睛,愈发冰寒了心。
  
  巧儿一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我去哪儿她也去哪儿,寸步不离,我微微叹了口气,又走了一段距离,在纷纷扬扬的落雪中,瞅见对面的小亭里,一抹金色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触目所及,倍感孤独落寞。
  
  我心中一动,撩起裙摆,放快步伐走了过去,巧儿在后面担忧的大呼小叫,我走到小亭的前方,那一抹金色的身影发现了我,站起身来,我看着他,展露出笑颜:
  
  “这么冷的天,凤君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我撩着裙角慢慢的走上台阶,看着大理石桌上摆着一些果品,紫砂炭炉中燃烧着橄榄木,微蓝的火焰,微微火舌舔着上方的一个宽大圆柱形的锡壶里,里面是泛着袅袅白烟的热水,里面温着一把相明石瓤的酒壶,林悠然狭长的凤目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将执在手中的白玉酒杯轻轻置于桌面。
  
  “闲亭赏雪落纷纷,暖炉温酒自酌饮?呵呵,胡诌了两句别见笑,不过凤君着实好兴致啊,可否请我共饮一杯?”我搓了搓手坐在他对面,就准备去掂锡壶里温着的酒,却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覆在手背上,我看了他一眼,他有点尴尬的缩手。
  
  “陛下有孕在身,不可饮酒。”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可察觉的淡淡苦涩,我笑了下,也不答话,伸手向青瓷盘中果品,欲取一二,他又说:“点心凉了,若吃了对身体不好。”
  
  “凤君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我冷冷看他,他避开我的目光,过了片刻,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如此,”我站起身来,他约莫觉得我大概是要走了,慢慢站起身,做相送状,我却只回头:“巧儿,去御膳房取些新做的热点心。”
  
  “陛下,这……”她忧虑的看着我,我皱眉:“我在凤君这儿,你还不放心吗?”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她俯身行礼,转身匆匆离去。
  
  我重新坐定,对面的林悠然却苦涩的笑了一下,看向我:“陛下这是有话要对臣侍说吗?”
  
  “你一向聪明,可猜得出我想要对你说些什么?”我含笑看他,他则取下酒壶,低头缓缓斟满自己面前的白玉杯,淡淡道:“无论如何,臣侍都会保护情儿,臣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顿了下,狭长的凤目里闪着坚定的目光,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臣侍都要为女儿搏一把,因为……陛下可以有很多人,而臣侍只有她了。”
  
  “这么说来凤君不希望我再次有孕?”我冷笑。
  
  “不,臣侍希望陛下鸿福齐天,儿孙满堂。”他淡漠了面上的表情,刻板的说。
  
  “你最近说话,真的——好假。”我冷哼一声,顿了下,又说:“莫游在你那里学得怎样?我因身体不适好些天没上朝了,朝中一切安好吧。”
  
  “倾城君冰雪聪明,”他的语气顿时变得很生硬:“且今日她宣了陛下的旨意,封齐清为凤阁学士,位列朝班。”
  
  “齐清那人,你从前……不是也对她赞赏有加吗?”我淡淡一笑。
  
  “是啊,从前,感觉好像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变了,”他的凤眸有些迷惘,只是一瞬,又恢复清明:“臣侍现在知道,什么是虚无缥缈的,什么才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的不择手段,你的视人命如草芥,你践踏她人的感情,只为了达到你所想要的目的,”我站起身来,冷冷看他:“你如今这么同我说,难道不觉得很好笑吗?”
  
  他也站起身,悲凉的看着我:“我一直以为,全天下人都可以不理解我,都可以与我为敌,只有她,不能不懂我,不可不知我的心意,为了能够维持住那段感情,我宁可与天下为敌……有些事情我是做错了,但为了她,我永生不悔,而且,她一直期望我回报对她的感情付出不是么!那她为什么最终还是远离我!”
  
  我看着他激动的神色,暗暗叹气:“林悠然,你真是一个自负的人,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
  
  “我知错了,我要怎么做?怎么做她才会原谅我!人死不能复生……除了这个,我该怎么做,她才会原谅我!”他绕过桌子奔至我面前,紧紧的捏住我的胳膊。
  
  我站起身,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余光突然扫见身后不远处,一抹湖兰色的身影急匆匆朝这边赶来,我想了下,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猛地拽住他的衣袖,看着他,一字一句坚决地说:“太女,永远会是情儿,我的孩子,也永远只有她一人,但你……”
  
  他被我此刻的举动惊住了,手臂上的桎梏蓦然松了力道,看着他不解的神色,我仍旧拽着他的袖子,凄凉的笑了:“但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真是个傻子……”
  
  我说完这句话,使尽全身的力气猛然推向他,他一时出乎意料措手不及,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我身体则失去重心,狠狠的朝身后的台阶处倒去,趔趄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顿时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刹那间笼罩全身,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身下涌出,洁白的雪地上顿时被鲜血染红,积雪被热血融化开,艳丽的鲜红色,在洁白无暇中触目惊心的蔓延开来,像极了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
  
  “啊!!!”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我逐渐麻木的身躯被一人从背后紧紧拥住,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努力扭头,看到曲莫游的面色如雪一般白,看着雪地上不住涌出的鲜血,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御医!御医……”他茫然的看向四周,口中喃喃颤抖道:“怎么还不来……我的……妻子……孩子……”
  
  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也渐渐听不清,最后依稀看到的是一抹金色的身影,好像周围还很嘈杂……我是要死了吗?死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榜单下来啦,一周两万字啊~~~~写的很辛苦,求收藏~~~~~看了这章,大家咋想?求留言~~~~~



81、流产之后 。。。 
 
 
  我慢慢睁开眼,昏黄色朦胧的烛光渐渐塞满眼帘,视线渐渐清晰,只见不远处黄梨木的案几上,彩绘四凤莲花陶灯里,豆大的烛火,在微微的跳动,我微微偏头,只见一抹湖兰色的身影坐在床尾处,身体僵直,头颅低垂,一动也不动。
  
  “莫游?”我吃力的向那抹身影呼喊,只觉声音嘶哑的不成调,喉咙干渴的像要冒了烟:“水……我要喝水……咳咳……”
  
  “醒了?”他缓缓朝我扭过头,我这才看清,他的发丝显得极为凌乱,束发的天青色丝绸带松松垮垮的坠在头发上,衣服上的皱褶处有一些鲜红色,疑似血迹。
  
  他从床尾慢慢的朝我挪动身体,每动一次似乎用了全身的力量,离我的近了,我看到他的面庞和唇色,皆如雪一般白。
  
  “先别喝水了,”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似风一吹就会飘散,所以我费了好大得劲去听,只见他站起身走向前方的红木圆桌上,每走一步都要轻微摇晃一下,似乎下一步就要脱力摔倒在地。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见他从桌上捧了一个青花瓷碗,又慢慢折回床边,短短几步路,似乎慢的过了一个世纪。
  
  “先把药喝了吧。”他端着碗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有半点将扶我起来的意思,我心中渐渐清明起来,心虚的不敢看他,只得用手臂费力的支撑起身体,坐直后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浓苦粘稠的药汁在口腔里扩散开来,我紧皱眉头,强忍住没有吐出来。
  
  好不容易喝完,我把药碗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却没有即刻放回桌上,只是双手捏着碗,搁在自己的腿上,指间因用力而发白。
  
  他再次垂首不语,我攒出一些气力,扭头看向四周,辨别出这是曲莫游的寝宫,空空荡荡的,静悄悄的,唯有金色的帐幔被寒风拂动,发出瑟瑟的声音,仅有的一盏烛火只照亮了周围一小块地方,远处空旷的地方被黑暗笼罩,再无一丝光线。
  
  我看了看眼前静坐无声宛如雕塑的人,被这诡异的气氛感染,惊得皮肤起了一层疙瘩,又觉小腹部酸胀不适,轻轻揉了下,皱眉小声询问:“其他……的人呢?”
  
  “陛下,”幽幽的语调传来,只见他缓缓扭头看我,大大的眼眸空洞无神,我暗暗心惊,听他喃喃问道:“我就不绕弯子了,是林悠然推你的吗?”
  
  我猜他一定看到了我摔倒导致流产的整个过程,我低下头,想了想,慢慢的说:“我准备走,他不让,就拽住我的胳膊,我急了就挣扎了几下,不小心脚下一滑,然后就失重摔落。”
  
  低头等了片刻,久久不见回音,我微微抬头,却见他眸中一片血红,心里惊得跳了一下,暗暗侧目不去看他,也没再说什么,又过了片刻,他隐忍的声音传来:“林悠然,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就偏过头,失控的失声痛哭出来,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真怕他不发泄给憋疯了,迟疑的伸手,在空中停了片刻,才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他则猛地转身,伏在我怀中大哭起来,泪水浸透了大红色的鸳鸯合锦被,晕染成一大片如同黑血般的色泽。
  
  我轻轻抚着他的头颅,心中暗暗叹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过你千万别忘了,嘴角扯起一丝的笑,千万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千万别放过林悠然。
  
  又过了几天,我觉得身体渐渐复原,只是多走几步路便会气喘咳嗽,不过食欲倒恢复一些,不似怀孕时期,见到以前爱吃的和不爱吃的,就只会犯恶心又呕吐,没了孩子,味觉很快的恢复,食物也渐渐有味道起来,唉,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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