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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白兰氏女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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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迅速敛下惊愕的神情,打量着这位女装大佬。
  她能理解琉江男扮女装,但是不太能理解他男扮女装是为了……勾引人类男子?
  话说,都是妖怪,都是欺骗人类,酒吞童子是变身成俊秀少年勾引女人,怎么到琉江这儿就反过来了?
  难道这是他的特殊癖好?
  她还以为雄性生物天性逞凶好斗,好战上方,不肯轻易雌伏他人的呢。
  白兰在这儿闲着无聊想东想西,但她的沉默显然让别人误会了。
  陌生的男性妖怪低笑一声,嗓音低沉嚣张:“万万没想到吧,白兰,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似乎没想到两人认识,诧异地朝银发女子投来一瞥。
  结果,银发的美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瞄了一眼妖怪,那目光中不知怎么地透着一点嫌弃,一点无语:“是啊万万没想到你这么会玩。”
  妖怪再次误会了,直接把她的无语当成震惊到失语,另外的那点嫌弃直接无视掉。他哈哈大笑起来,扬起下颌,让那双黑底暗金的狭长瞳孔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们人类都是这么容易被表表象迷惑,无论是那些男人,还是你们。你也一样,白兰。”
  白兰面无表情,侧头冲呆呆握着髭切一动不动的渡边纲一摆头:“你还不动手吗?”之前怎么没发现琉江这么呆的,不仅呆还喜欢自说自话。
  “哦?哦!”听得入神的武将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摆好架势,正好脸色,一脸凶狠地看向被捆得结识的妖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我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报上的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很好!”琉江再度大笑,“吾名茨木童子!人类,你倒有趣,报上名来。”
  “我名渡边纲!乃是嵯峨源氏子孙,今次便要将你斩于这把髭切之下。”说完,便双手高举太刀,冲了上去。
  白兰一脸牙疼地捂着额头长叹,再看另外两名阴阳师,虽然他们正举着手命令锁链束缚住茨木而动弹不得,但显然不妨碍他们露出和她相同的表情。
  记得晴明曾经说过,名字便是最短的咒。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被阴阳师掌握了其真名,就会很轻易地被后者掌控,这件事不光阴阳师们心里清楚,常年和阴阳师作战的妖怪们也清楚,无论开不开战,双方都会把自己的真名捂得牢牢的。
  像今天这种情况,是决计不会出现在传统阴阳师和妖怪的斗争中的。换句话说,像茨木和渡边纲这样打架前互爆真名的家伙,在阴阳师看来就是两个傻子。
  然,茨木童子或许智商不太高,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渡边纲举刀向他砍去时,似乎被两根手腕粗的铁链锁得动弹不得的他,突然抬起了手臂。
  也就在他抬起手臂的刹那,其中一根铁链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巨大噪音,就好像一根铁棒被人强行扭成了麻花似的,原本锁得毫无空隙的铁索被迫拉长变形。
  眼见着渡边纲就要把自己的脑袋往茨木张开的爪子里送去,一道蓝紫色的光芒突然从旁边射出,化为一道柔和却无法忽视的光芒缠绕在茨木手腕上。
  这个变故让茨木愣了一下,也让渡边纲怔了一瞬。
  不过后者反应要更快一点——毕竟牵扯到他自己的生命安全——立刻半空中转动手腕,强行改变太刀刀刃劈斩的方向,转劈为砍,用力横切。
  扑哧一声,鲜血飞溅。
  一只裹着黑色战袍的手臂滚落在地上。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虽说准备万全,可谁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斩下了这只明显是大妖妖怪的一只手臂。
  茨木童子被剧痛震醒,顿时大怒,不顾一边袖子鲜血淋漓,直接抬起另一只手臂用力一撕——
  咔嚓两声。
  两道铁索哗地落在地上。
  此时茨木的双眼已如正阳般耀眼,俊美的面孔上满是狰狞杀意,肉眼可见的漆黑妖气从他脚下蒸腾而起,剩下的那条手臂也聚集起黑紫色的光芒。
  “去死!”
  暴怒的大妖一声低喝,将那黑光径直按向渡边纲躲闪不及的身体。
  眼见光芒将将接触到渡边纲的胸前的盔甲,另一声清朗的念咒声响起:
  “六甲反张,不避祸殃,急急如律令。”
  当的一声,仿佛铁锤重击在石钟上,茨木童子的利爪被一道白光挡住。那白光如一道薄膜,反张下来,将武将牢牢护卫其中,一张五芒星的痕迹淡淡出现在渡边纲脚下。
  “你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我吗!”茨木一击不中,不退反进,浑身实体化的妖气再度暴涨,连一头白色长发都被那股冲天的妖气吹得狂飞乱舞,身上的战袍更是猎猎作响。
  白兰正考虑着要不要插一手,比如说扔个火焰上去什么的,就见西边天空远远飘来一团红云。
  明明是漆黑无光无星无月的黑夜,那团红雾却隐隐发光,因此显得异常显眼。初看时尚在天际,待眨了眨眼,便转瞬越过罗城门顶端,如有实质般坠落。
  红云瞬间将躲闪不及的茨木童子吞噬,随后彭地一声散开,一股异常眼熟的红雾弥漫开来。
  安倍晴明眼神一利,手上的捏印换了一个,左手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随后食指一抬,轻轻一弹:“退!”
  伴随着他这声低喝,刚刚膨胀开的红雾又迅速坍缩回去,最后化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从空中掉落在地面上。
  那葫芦白兰遥遥见了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只在底端有一张满嘴尖牙大笑的嘴巴,落在地上时还晃了晃。
  看上去有点可爱,只是那块承接了这个葫芦的地面却立刻变得漆黑,并且迅速坍塌下去,仿佛一滴热油滴落在奶油上,迅速融化,而且那融化的凹陷还在不断扩大。
  索性叶王及时走上去,手中飞出几张符咒贴在不断扩大凹陷的四角,顿时暂停了地面继续融化的情况。
  直到这时,一直萦绕在身边呼啸不已的狂风才逐渐平息下去,只留下满地碎石砂砾和对面破了个大洞的罗城门,哦,对了,还有凹陷坑洞中央的那只断手。
  回想一下刚才那眼熟的红雾,白兰看了看面色冰冷低头审视那凹坑的叶王,又看了看扶起渡边纲的安倍晴明,竖起食指顶住下巴喃喃道:“刚才那是酒吞吧?”
  安倍晴明检查了一番渡边纲,确定这人除了受了点惊吓外完全没问题,没有沾染上邪气啥的,这才放下心。这时候听见白兰类似于自言自语地询问,他也觉得有些头疼,抬眼眺望了一下大江山的方位——正是平安京的西北面,心里有了点数。
  说不定之前酒吞童子无辜出现在平安京,就是听说了茨木童子会在这里出没,故此来招揽手下的。
  这么一来,先前他逃走的样子也只是个幌子,说不定这些日子就潜伏在平安京周边,时刻等着机会把茨木童子带走。
  以大江山目前的势力来看,暂时还不会影响到平安京,但任由酒吞童子这样壮大队伍下去,就不好说了。
  这些念头在晴明心中转了一圈,便放在一边,谁也没说。
  叶王倒是用灵视得知了,不过他一直都觉得晴明师兄永远说的对,做的都正确。不要说未来大江山会威胁到平安京了,晴明就是说酒吞童子会当上天皇叶王都信。
  现在,这个孩子正望着那只断臂垂眸深思——
  最近麻仓家在准备镇压出云黄泉入口的事,要镇压黄泉入口,必须找到天底下至阴至邪之物。
  而大妖怪的肢体稍微锤炼一下,便是最好的素材。
  叶王捉摸着,如果他能拎着这只断臂回去,家里那些老不死的能稍微,稍微停止一下对自己的谩骂和不爽吧?
  毕竟他可是救麻仓家于水火中啊,也间接表明他有把家族放在心上。
  还是白兰说的好,打一棍棒给一糖。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宜与和那些老不死正面对上,那么稍微忍耐一下好了,提前给他们发糖,等有了足够的力量再一起清算。


第37章 第二个世界(十一)
  有渡边纲作证,罗城门之鬼事件算是解决了。
  几天后; 白兰正在晴明的指点下; 想方设法试图将死气之炎附着在符纸上。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任务; 因为死气之炎再怎么说也是一种火焰; 纸张碰上火焰会燃烧是常识,也只有晴明和白兰这两个敢想敢做的家伙敢这样乱来。
  就在白兰手指一抖,又将一张符纸烧成灰烬的时候,有人吱呀一声推开了晴明家破败的大门。
  原来是武士志和拎着一筐鲜鱼上门拜访。
  他一见到晴明,便将鲜鱼扔在一旁; 径直跪下,俯下身体; 额头贴地,向阴阳师深深拜服:“感谢安倍晴明大人!为抚子报仇!”
  安倍晴明正捏着一把檀木扇望着白兰不断实验又不断失败; 在志和走进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直到武士跪下行礼; 他才侧脸看向志和:“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他一根一根抹开扇子,遮住了殷红的薄唇; 细细长长的眼瞳里倒映着志和拜倒在地的影子。
  有两名美丽的侍女; 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人扶起志和,一人拎起那筐鲜鱼交还给武士。
  这时候; 安倍晴明清朗的声音才从木扇后面悠悠传出:“您不必如此; 守护平安京本就是阴阳寮的指责所在。至于这鲜鱼……听说您不日将要迎娶左卫门督北野大人的独生女; 不如留到那时和宾客一起享用。”
  见这位颇具盛名的阴阳师大人都听说了自己的婚事; 志和挠了挠后脑勺,黝黑却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从穿着粉色和服的侍女手中接过那筐鲜鱼,好奇地打量了几眼侍女白皙美丽的脸孔,眼中闪过惊艳。只是阴阳师清亮的目光极具穿透力,让他很快便从美色中清醒过来,恋恋不舍地转开眼,更不敢像刚进门时盯着那侧对着他的银发姑娘猛瞧。
  志和清了清嗓子,掩盖过一瞬间的尴尬,对安倍晴明又行了一次人礼:“既然大人已经听说了,届时请大人一定要接受邀请,前去婚宴和我们一同享乐。”
  “若是没有意外,在下理当前去祝贺。”
  待志和出了门,白兰才将自己手中被掐出印子的符纸放开,手向后一撑,一头银发瞬间向后在地板上泻了一地,如一汪反射着月光的清泉,冰凉莹润。
  她向后后仰着脖子,倒望着晴明:“到时候你就会犯物忌吧?”
  年轻的阴阳师轻轻一笑,目光从院子转回,仿佛一朵花瓣飘落在白兰的身上:“知我者,白兰也。”
  视线扫过银发美人的衣领时,却猛地一顿,随后不自然地移开。白兰自己不清楚,以她现在这个姿势,还有安倍晴明这个角度,后者很容易就看见了前者那微微敞开的衣襟,线条清晰的锁骨,甚至能瞥见一点衣服下不该看的影子。
  晴明轻咳一声,盯着院子里的一朵桔梗花,让白兰坐好,继续尝试用火焰代替灵力召唤式神。
  白兰刚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待拿着新的符纸往上输送死气之炎时却忽然想明白了。指尖轻轻一颤,结果一张刚刚出现黑色印迹的符纸再度燃烧起来,转眼化为一堆灰烬,跟之前那些作伴去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拿这件事逗逗难得害羞的晴明,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论。
  争论声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过了片刻,源博雅和面无表情的叶王走了进来。
  白兰托着脸颊,侧脸望着他们:“你们碰到那个武士了?”
  源博雅脸上还有点残余的怒色,点了点头。
  白兰愈加好奇,以博雅这个老好人的性格,还有动怒的时候,真难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等她询问,叶王便开口主动坦白了。
  原来叶王从阴阳寮出来后,便径直往师兄晴明的住处来了,路上碰到源博雅,两人便相携而行。
  结果就在走过一条戾桥后,迎面撞上了从晴明家退出来的武士志和。
  三人一碰面,武士志和首先恭敬开口打招呼,当然他主要打招呼的对象是源博雅这位从三位的皇后宫权大夫,年纪尚小的叶王只是顺带的。
  然后,就是这位志和没放在心上的,年纪尚小的小男孩,静静地盯着他,张嘴便说了一句让武士大惊失色的话:“心怀愧疚的话,很容易被恶鬼缠上哦。”
  据博雅说,当时志和的脸色就不对了,但还是勉强笑道:“不知这位小……阴阳师大人是什么意思?”
  叶王冷冷翘起一边嘴角,神情冷淡又讥讽,一双孩子特有的大眼睛望着志和,仿佛能直直看见他的心底:“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做了,就不要再后悔。否则会更容易倒霉。武士志和,你这样是会被怨灵缠上的。”
  “胡言乱语!”武士勃然大怒,一口否局,甚至下意识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还好被源博雅及时拦住。
  也就是这么一拦,多多少少让志和回过神来,但再怎么恢复理智,终究不能在叶王说出那些话后还给他好脸色,只朝源博雅行礼,又狠狠瞪了眼叶王便甩袖而去。
  说到这儿,源博雅还有点郁闷呢。他瞥了眼挺直了脊背跪坐在一旁的叶王,苦笑着摸了摸自己鼻子:“不知道叶王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更让这位耿直的汉子吃惊的是,他说完之后,向来好脾气的好友晴明居然也脸色一变,目光疾电般扫向叶王。
  一大一小两名阴阳师对视了片刻,叶王率先垂下眼帘,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嘴角。
  见叶王示弱,安倍晴明也缓和下眼神,叹了口气:“师弟,你做过了。”
  源博雅简直满头问号:“什么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兰看不过眼,用手肘捣了一下他的侧腰,示意博雅别犯傻:“是不是叶王对那个志和下咒了?”
  面对叶王和晴明看过的惊讶眼神,她继续托着脸颊,侧着脑袋笑眯眯道:“不是很明显吗?晴明你多少也教过一些阴阳道上的知识,这些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一般来说,阴阳师掌握了真名,就可以下咒。
  当然下咒的方式千奇百怪,但万变不离其宗,最根本的方法还是通过言语施加力量。叶王这小子不简单啊,就靠一句话,就给那个志和下了恶咒。
  ——武士志和,你这样是会被怨灵缠上的。
  有名字,有结果,多完美的言灵啊。
  很显然,晴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那么生气。毕竟这种恶咒对于他们正统的阴阳师来说是邪道。
  通常来说,晴明对这些邪门歪道包容力还挺强的,可惜这次用邪道伤人甚至杀人的是他师弟,所以他才会这么不高兴。
  经过白兰这一番解释,源博雅这才回过味来,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茫然:“哎等等?叶王给那位武士下咒做什么?而且刚才好像也是叶王先挑衅的?”
  白兰撇撇嘴,没想到他真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志和要成婚了你知道吗?”
  “嗳?”果不其然,呆愣愣的源博雅发出了一个呆愣愣的音节。
  “而且是跟他顶头上司的独女哦,那个叫什么北野的。”
  “可是……志和不是喜欢抚子姑娘吗?虽然抚子姑娘已经去世了,但是这么快就……”显然这对多情又深情的源博雅来说是难以理解的。
  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晴明叶王,见两人没有阻止自己的打算,白兰更加欢快地爆料:“那是因为抚子就是被他杀死的啊。”
  “什么!”源博雅呼地一下站起身,后脑勺差点撞上了正好处于他正上方的门框。
  白兰咯咯一笑,紫色的眼睛里荡漾着满含恶意的光芒:“大概是听说上司有意要把独女嫁给自己,便想办法摆脱目前的情人吧。毕竟毫无盛世的渔女,怎么能和从四位下的公卿贵族家的女公子相提并论了,到底谁能带给他更大的帮助,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吧。”
  “可,可……也不用杀死抚子姑娘吧!”源博雅瞪大了眼睛失声质问。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另外两个人皆是波澜不惊,显然都早已知晓,只有他今天才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源博雅到哪哦一片混乱,前有被天皇转眼忘记的文姬,后有被情人杀死的抚子,这让向来惜花怜玉的他的内心充满痛苦。
  耿直的贵族公子呆站了片刻,忽然回过味来:“等等等等……为什么白兰姑娘你能这么肯定啊?”
  “嗯?”白兰正捏着一张符纸折纸玩,听他这么问,手指上动作不停,转眼便折出了一只小船,捧在手心满意端详,嘴上回道,“因为抚子的尸体我看过嘛。除了心脏和眼睛被人挖走,跟前面几个人死法一样外,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肿的淤痕。”
  她一手捧着纸船,一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从这里绕过,然后在脑后交叉,很明显真正的死因是被人勒死的,后面那些挖心挖眼都是障眼法而已,唔,不对,应该说嫁祸更合适。”
  “敢嫁祸给妖怪,那个志和其实还蛮有想法的嘛。”银发女子如此感慨着评价。
  源博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随后又张开嘴:“说,说不定是在死后才……”
  他虚弱无力的辩白还没说完,就被白兰再次打断:“不对哦。如果是死后才勒出来的淤痕,是不会存在红肿的。那个样子,明显是生前被人勒出来的痕迹。”
  源博雅猛地闭上了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颓然而立。
  白兰奇怪地斜睨了他一眼:“你这么伤心做什么?”
  “……我就是有些难过。”源博雅皱起眉,抓乱了自己梳好的头发,“这么说之前志和说的那些都是谎话了?”
  白兰懒得继续费口舌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倒是叶王这时候点了点头,淡然出声:“我当时不在,否则不用白兰检查尸体就知道志和在说谎。”
  想起先前那名武士跑过来向晴明求助,痛哭流涕痛苦万分的模样,源博雅倒嘶了口冷气:“他,他怎么能这样……就为了顺利迎娶另一个女子,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还挖心挖眼……他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会啊。”叶王再次笑了起来,冷冷的、带着讥讽的笑容,“所以我才说,他会被怨灵缠上。”
  安倍晴明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但是这也不是你下恶咒的理由。”他望着师弟平静道:“志和不日便要迎娶左卫门督的独女,若是他突然暴毙,左卫门督一定会请人前去超度。到时候你下咒的事,就会被发现。”
  叶王沉默了一下,冷静而笃定地回答:“除非是师傅或者保宪师兄前去,否则不会有人发现。”
  结果……
  一个月后,白兰正兴奋地拿着自己第一张成品符咒欣赏,就听到源博雅在抱怨:“叶王那小子还说不会被人发现,结果现在被忠行大人训斥了吧,晴明听了都道不好连忙赶过去了。”
  “啊?”白兰扭头看向唉声叹气的青年,“叶王那小子被抓到了?”
  “是啊。”源博雅愁容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被抓了,“听说武士志和暴毙后,左卫门督北野大人非常伤心,特意请了贺茂保宪前去为这位前女婿超度,然后……”
  然后就印证了叶王之前立的FLAG,贺茂保宪超度完,转身回到阴阳寮就把这事捅到三人的师傅阴阳头贺茂忠行那儿。行为端方品行正直到有些古板的贺茂忠行勃然大怒,当即招来叶王进行训斥。
  比起源博雅的满心担忧,白兰淡定得很,既然安倍晴明都赶去了,叶王那小子又贼精贼精的,肯定没事,顶多吃点皮肉苦。
  然而源博雅还是选择一直等候晴明回家。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直到天色擦黑,安倍晴明才提着一盏灯笼施施然推门走进来,在檐廊下苦等已久的源博雅立即起身:“晴明!你终于回来了!叶王他没事吧?”
  “博雅?”饶是安倍晴明也没想到这么晚了,好友还在自己家中,微微露出愕然的神情,听到博雅的问题后眼神又温暖起来,含笑回道,“没事。他被罚抄了阴阳寮训七百七十七遍。”
  暖黄的光线将他一身的白色狩衣也染成了枫叶黄,红润的薄唇和白皙皮肤的对比在灯光下愈加明显,长眉入鬓,黑眸温和。都说灯下观美人,越看越美,安倍晴明这位平安京的著名美男子在灯笼的照耀下愈加风流蕴藉,飘飘欲仙。
  他见白兰看自己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白兰为何如此看着我?”
  银发的美人眨眨眼,回过神来笑眯眯回答:“当然是因为晴明太好看啦。”
  晴明轻笑出声,将灯笼交给迎上来的式神樱,转而对还在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博雅道:“放心吧,师傅也不忍过于苛责叶王。”
  源博雅这才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虽没有皮肉之苦,光是那阴阳寮训七百七十七遍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直到两个月后,白兰才再次看到这个小鬼。然后就被他拉着,去降服最近出现在平安京西边寺庙的恶鬼去了。
  叶王的理由是白兰既然初步掌握了驱邪除魔之术,理当多多练习在实战中锻炼才能提升自己的技术。
  而在白兰看来,这小子纯粹是给自己找了个帮手,恰到好处的偷偷懒。她发现两个月没见,叶王倒是愈加潇洒起来,躲懒的功夫更是逐步朝他师兄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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