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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二十厘米邂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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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天的时间,早川绛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就瘦了不少,可手脚依旧是软绵绵肉乎乎的,衬得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愈发大了起来。
  果脯的酸甜口感拯救了早川绛濒死的味蕾,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然后又慢吞吞爬进了被子里。
  “大天狗还没来吗?”喝了药,早川绛的睡意散了不少,她想起说好下午要来看自己的大天狗如今却没影,不由得开口问了起来。
  一提到大天狗,姑获鸟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怎么了?”早川绛看姑获鸟异常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等待着姑获鸟的解答。
  难得的,向来直率的姑获鸟此刻支支吾吾,看着早川绛一无所知的模样欲言又止,只是憋了很久才问一句:“阿绛是如何看待大天狗大人的呢?”她很清楚自己的问题,问的并不是只有巴掌大模样的早川绛,而是正常情况下已经是妙龄少女的那个小姑娘。
  孩子已经到了可以为人父母的年纪,有些事情就不得不早早做好准备。
  “我怎么看大天狗?”早川绛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索性坐起来,然后把用被子裹住自己,这样也不用担心因为受凉病情反复。
  她如何看待大天狗?
  原本她以为大天狗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冷漠高傲甚至是没有人情味,因为那双眼睛里曾经什么也没有装下,但是熟悉了才发现他有些别扭的小性子,有时候喜欢逗弄自己,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用那双柔软却又坚韧的羽翼保护着自己。
  大天狗无疑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可以说已经像一目连他们那样重要,但是在早川绛的心里,他又隐隐地有些不同。
  还在学校的时候,早川绛身边的同学就有很多恋爱,他们之间甜腻腻的气氛那样明显,就连迟钝的早川绛都可以察觉到,毕竟眼睛里的感情是不能骗人的。现在把这种感觉放在她和大天狗身上又觉得不太恰当,可是又隐隐觉得十分相似。
  或许……这就是漫画里的“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不可否认的,早川绛欣然接受这种状态,甚至希望这份微妙的心情渐渐发酵,然而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她暂时还无从得知。
  有的时候,早川绛可以说是懵懂得可爱,但是又拥有足够的敏锐与理智。
  看姑获鸟现在有些反常的状态,早川绛心里默默打了几个转,莫非……是大天狗那边遇到了什么意外?这样想着,早川绛觉得事实如此的可能性愈发大了起来。
  “是大天狗发生了什么事吗?”早川绛一记直球打得姑获鸟猝不及防。
  姑获鸟闻言愣了愣,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就开始哄她睡觉,言语间隐晦地提到森之乡今早来了一个面生的人,却没有细说是男是女,面貌如何。而大天狗在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如约而来,踏着黄昏进门的男人隐隐有一丝烦躁的情绪,但是他并未向早川绛坦白自己的状况,早川绛也干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直觉告诉她,让大天狗觉得疲倦的那个面生的客人或许是个女人,但既然大天狗不提,那么她估计也没有必要知道,这是出于伙伴最基本的信任。
  第二天,那位面生的客人就不请自来了。
  女人穿着一身红衣,容易显得媚俗的颜色在她的身上恰到好处,一头乌黑亮滑的长发只是简单的在身后扎了一个小发辫。她来的时候姑获鸟正好外出采药去了,毕竟早川绛的病还没好全,仍需要几次巩固,因此院子里也只有早川绛一人,披着小外套抬头看着架子上开始缓缓攀援的紫藤花茎。
  哪怕看过了众多美貌女妖,早川绛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个,嘴唇如火焰点燃你的心,似笑非笑的眉眼让你有一种被吸进去的错觉,身材满是成熟而曼妙的风韵,偶尔流转出的冷淡神色更是让人想要揭开那个有些疏离的外壳。
  络新妇和清姬虽然也很美,但是相比这位女人来说未免有些普通,面对着眼前这个像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美人,早川绛甚至开始反问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冒犯到了她。
  漂亮女人总是容易享有特权,而眼前的这位——早川绛的视线悄悄在她的曲线上打了个转——恐怕可以撬动整个地球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与高不可攀的外貌相反,女人的行事作风可谓极其随意,她像是来到自家屋子一般挑了个不远不近的板凳坐下,斜斜倚靠着石桌边,不甚淑女的坐姿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反而会觉得这样的美人绝不应该为条条框框所扰。
  “你是……大天狗的朋友?”早川绛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就是那个为了大天狗来的生面孔。
  女人勾唇笑了笑,嘴角一点梨涡稍纵即逝,妩媚的眼睛隐隐有浅金色的流光闪过,只有这双眼睛才表明了她妖的身份。
  “我姑且算是大天狗的朋友吧。”女人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左手手指在杯沿上划过,然后伸手把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那你知道我过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我可没什么闲心思交朋友呢。”女人伸手在早川绛的脸上摸了一把,看着小姑娘躲闪不及却又皱眉不说的小模样觉得分外有趣。
  女人有些轻佻的动作让早川绛隐隐不悦,心里也开始对女人所说的“大天狗的朋友”这一身份感到怀疑——
  这个性格真的可以和大天狗做朋友?如果是朋友,那恐怕是真爱了吧……
  看着早川绛在被自己欺负以后只是低头思索什么的样子,女人隐隐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她清了清嗓子,等早川绛终于抬头注意自己了便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以前大天狗追求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早川绛产生了多大的冲击,她原本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早川绛等待着她有所反应,可没等到小姑娘自己回过神,反倒等来了找过来的大天狗——
  “你这个……女!人!又想要胡说些什么?”大天狗匆匆跑来,一看到女人火红的背影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臂然后一个用力就提了起来,看到早川绛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眼里划过一丝慌乱。
  “这家伙没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大天狗有些急迫地追问起来,这副模样早川绛从未见到过,至少还没有谁能把大天狗逼成这幅样子。
  “……没有吧。”早川绛呆呆的看着大天狗拽着女人紧紧不放的手,然后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补充道:“不知道你以前追求过她这件事算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更新可能不太稳定,有几个比较重要的笔试,但是只要有空我就会一点点码字哒w
爱你们么么哒w
感谢霸王票投喂w


  ☆、第二十八章

  早川绛的话一说完; 大天狗就一个不注意抓着红衣美人的手捏得紧紧的,早川绛看到女人蹙着眉觉得疼痛的样子; 正准备开口提醒; 却听到美人自己抱怨起来——
  “喂; 我说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女人抬起依旧被攥得紧紧的手臂; 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手腕; 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就连早川绛也不得不暗自羡慕。
  大天狗,面对这样的美女你居然舍得下手欺负她。
  接收到早川绛略不赞同的目光,大天狗显得极其意外; 他原本以为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早川绛定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是给早川绛下了迷魂汤,一个抱怨就引得小姑娘跟着同仇敌忾起来了。想到这里; 大天狗看着被自己挟制住的人眼神愈发警惕起来。
  “茨木童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天狗皱着眉,女人颠倒众生的美貌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他忍无可忍般甩开了挟制住的手; 然后走上前把早川绛抱得远远地; 像是打定主意要离得越远越好。
  茨木童子?
  闻言,早川绛瞪圆了眼睛看了看大天狗; 又看了看那个被揭穿身份却毫不在意的人。
  准确的说是男人。
  茨木童子对于大天狗忍无可忍的表现早有预料,他之所以没有主动承认身份反而故意出现在早川绛面前挑拨离间,不过是为了自己那一点点恶趣味罢了。他想要看看小姑娘的反应; 可没想到的是小姑娘不仅被自己骗到了,还莫名其妙帮着自己说话,而大天狗的反应也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毕竟大天狗如今可是要答应自己一个条件的,所以哪怕他故意化为女人外貌出现在森之乡,言行之中表现得暧昧,大天狗都选择不去辩解,直到事情已经闹到了早川绛那里才忍不住发作。
  “倒也不想干什么。”恢复成本来模样的茨木童子看了看终于回过神怒视着自己的小姑娘,笑的一脸得逞,他转过身摆了摆手,在制造了一大堆混乱之后云淡风轻地走掉了。
  “托你的福,我可是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等茨木童子痛快地拍拍手走远,大天狗这才向早川绛坦白。
  原来两人出去比试的那晚,中途不仅也遇上了急雨,还凑巧看到了一队人马在附近接头,为首的那人是阴阳寮里经常给安倍晴明使绊子的芦屋道满,谈话间甚至提到了安倍晴明最近的动向。
  茨木童子收回手,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郊外依旧亮的惊人,像是捕捉到猎物气息的猛兽,完全隐匿起了自己的气息——这让大天狗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以茨木童子的性子会选择释放妖气冲上去打一架,但细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了,茨木童子虽有好战之名但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愚蠢家伙,他能够在酒吞童子麾下稳固大江山的基业就说明他不会冲动行事。
  芦屋道满对于不远处隐匿起来的两位大妖一无所知,因为他正专心听着部下的报告——
  “安排下去的小妖怪传回了讯息,安倍晴明大人此刻在冥界,随行的还有风神一目连和预言之子荒,他们最近一直都在一起,之前在大天狗的领地森之乡停歇一段时间后再次启程,似乎是在寻找当初正仓院时空动荡的一些线索。”
  正仓院是皇室存放重宝的地方,原本八尺琼勾玉,也就是早川绛的前身就是保存在那里,但是正仓院有多名阴阳师把守,结界也是极其特殊——需要几位阴阳师同时释放灵力作为钥匙才能打开。先前一目连他们回来的时候的确带来了这一消息,毕竟这与早川绛流落异世的事情息息相关,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有查到他们在找些什么吗?”芦屋道满不置可否,但是有一点让他不得不在意,毕竟之前的消息说有一个小姑娘可是跟在他们身边的,但是最近没有看到她的踪迹,恐怕是正躲在什么地方。
  在他看来,那些大妖怪都是男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小偏好的,因此身边养一两个小姑娘也不足为奇,但是那个姑娘出现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巧——正是在他咒术失败的时候。他为了那个咒术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半路出了纰漏,就连勾玉也不知所踪,皇室的人到现在都还在责怪阴阳寮办事不利。
  他需要找到勾玉的下落,而且还得是在安倍晴明之前。
  “具体的倒是没有查到,”负责回话的阴阳师一脸惶恐,生怕芦屋道满一个不满意就怪罪下来,到时候他和自己的家族都得跟着遭殃,“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大天狗最近和一个小妖走得很近,名字倒是没有问出来,森之乡那些妖怪嘴巴紧,恐怕是有人事先嘱咐过。”
  听到这里,茨木童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大天狗,他本以为大天狗待早川绛宽容是看着一目连他们的面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家伙还藏了自己的小心思,不然他是断然做不到像这样滴水不漏的。
  不过……那个叫阿绛的小姑娘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貌似除了长得可爱一点,还有气息比较奇怪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藏了小心思的大天狗依旧在专心听着芦屋道满的谈话,可惜几人接了个头以后就为了隐蔽很快散开了,看来巡逻到这个荒郊野外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如今消息收到自然也就走了。
  只是走之前,芦屋道满给了那人几张符咒,凑近特别嘱咐了几句。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我们还比不比了?”茨木童子看到大天狗依旧盯着那里如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催促起来,注意到拿着符咒的人鬼鬼祟祟往另一个方向赶去,立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要把那沓符咒偷回来吧?”
  大天狗用蔑视的眼神扫了眼茨木,像是在反驳自己做不出“偷”这等躲躲藏藏的行为,但是实际上要把这沓不知作何用的符咒拿到手,肯定是不能打草惊蛇的,要是硬抢的话势必会引起芦屋道满的注意——这并不是大天狗想要看到的结果。
  早川绛的行踪,知道的人越少,她就越安全。
  茨木童子也看穿了大天狗的心思,他的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向大天狗用一个要求作为交换之后就不费吹灰之力把那沓符咒拿到了手。
  大天狗怎么也不会想到,茨木童子是用“美人计”哄骗来的,最后提出的要求还是自己扮作美人去森之乡走一遭,而且还不得揭穿自己的身份。这才有了茨木童子扮作美人在森之乡散布“大天狗追求过自己”的谣言。
  ——如果当初知道茨木童子会给自己找这么多的乱子,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交易的,他宁愿自己去。
  “所以……茨木童子帮你拿到那些符咒,就只为了扮作美人来森之乡挑拨离间?还逼着你不能揭穿他?”听到这里,早川绛不由得撇撇嘴,对于茨木童子“搞事情”的性格暗自吐槽起来,但是弄清事情原委以后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毕竟不是谁都能惹得大天狗急得跳脚的,这一次看戏还是很有收获的。
  “小坏蛋。”看早川绛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天狗只是无奈地敲了小姑娘脑门一记,虽然很好的控制住力道,但在看到小姑娘故意喊痛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疼并安慰了一番。
  等姑获鸟背着药草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早川绛腻在大天狗身上撒娇的可爱模样,而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美貌女妖却是没了踪影。她原本以为大天狗是真的和那位女妖之间有什么,但现在看早川绛的表情就知道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大天狗大人的性子她也算是清楚的,他断然做不出那种不专一的事情,虽然两人间的关系要确定下来还早得很,但是姑获鸟并不希望自家小姑娘受到任何委屈。
  一点也不能。
  那边,注意到姑获鸟身影的早川绛便一脸欣喜地抛弃了大天狗的怀抱,伸直了小身体要扑过去。看到这个场景,原本还有些吃味的姑获鸟立刻被治愈了,笑容满面地放下背篓迎了过去。
  茨木童子并未走远,他远远看着早川绛带着甜美的笑容吻了姑获鸟的脸,这个本就喜爱小孩的女妖顿时喜笑颜开,他像是看不惯这般甜腻腻的作风一般嗤笑了一声,但是隐隐地,心里也生出一丝奇异的羡慕情绪。
  他的记忆里全是血与争斗,那些妖虽然敬佩自己,但看着自己的眼里大多都是惧怕与敬畏,从未有一个小姑娘敢娇娇软软地对着自己笑,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大天狗那个榆木疙瘩居然还有宠溺这一号表情。
  茨木童子想到这里,悄悄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
  茨木童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熟悉他情绪的老狐狸酒吞童子在的话,他会知道这是茨木童子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大天狗方才在早川绛面前揭穿了自己的身份,这可以说是违背条件单方面毁约了,那么按理来说大天狗还欠着自己的一个要求。虽然在森之乡闹了一番过了个瘾,可这种程度的搞事情,茨木童子还不是特别满意——要做点什么的话,倒是可以从另一个人那里下手。
  茨木童子定定地看着正苦着脸避开药汁的早川绛,小姑娘莹白的小脸看起来玉雪可爱,这让茨木童子不禁想起她身形恢复时的模样——一个面容娇美的妙龄少女,身姿柔软,周身的气息也是好闻的。
  他的想法也很明确,就是给大天狗添堵,谁让他最看不惯大天狗那副一本正经的淡然模样,如今大天狗的麻烦解决了,他依然可以从早川绛的方向给他制造新的烦恼。
  茨木童子原本要回大江山的脚步一转,索性调换方向又往森之乡走去,他决定——再去干一票大的。
  ——让大天狗烦恼到掉头发的那种。
  第二天,感冒已经好全了的早川绛精神满满地起了床,刚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地迈着小脚步啪嗒啪嗒向着院子奔去,昨晚大天狗可是说了,今天会带她去见一个老朋友。
  没想到的是,院子里等候着的不知是大天狗,还有那个昨天说是已经离开但却食言而肥的家伙——
  顶着大天狗不虞的眼神,茨木童子笑得一脸惬意,他看到早川绛仰头望着自己惊疑不定的样子摆了摆手当做问候,然后用一个指头就把小姑娘勾到石桌上让她站好,接着把一束娇艳欲滴的花递了过去。
  “鲜花当然要送给漂亮姑娘,虽然你现在个子矮了点,身材差了点,脸蛋胖了点,但是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营养液灌溉w


  ☆、第二十九章

  什么叫个子矮了点; 身材差了点,脸蛋胖了点?
  不; 你不介意我介意; 早川绛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谢谢就这样被强行塞了回去; 她抬眼看着笑得恶劣的茨木童子; 仿佛在看一只毫无情商可言的草履虫; 就连一旁的大天狗也暗自摩拳擦掌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断给自己添麻烦的家伙了。
  幸好姑获鸟此刻不在; 不然她怕是要一个伞剑直接戳上去——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孩子控大家长的战斗力。
  然而茨木看到自己一下子陷入的困境毫不在意甚至早有准备,他故意这样说无非是习惯性地再次逗弄一下小姑娘罢了,而事实证明; 那气鼓鼓红扑扑的脸蛋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好地取悦了他。
  这次; 茨木童子收起那副玩笑般的态度,整个人看起来莫名郑重真诚起来,本就磁性的嗓音因为刻意又压低了一些; 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大提琴的低音轻轻撩动着早川绛的耳朵——
  “我是开玩笑的; 但是也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开玩笑的对象。”茨木童子从那一束花里选出一朵,然后用自己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掐断一截花茎,好在花朵本身因为长于山野十分小巧; 被茨木手指一扭就断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长度刚刚好的花塞进了早川绛的手里。
  早川绛对于眼前戏剧性的反转有些接受不能,但不可否认的; 茨木童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莫名消去了她先前的不满,但是小姑娘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顺毛的,因此她依旧鼓着脸嘟着小嘴巴; 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回大江山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一个人很无聊的,所以干脆和你们一起倒还轻松一些,”茨木童子活动活动肩膀,余光瞟到一脸不虞的大天狗故意问了一句:“怎么,不欢迎吗?”
  这句话不知怎的戳中了早川绛,她想起在现世时看到的关于茨木童子身世的传闻,相传茨木童子一出生就被人称作“鬼子”,遭双亲抛弃,随着年岁推移愈发被周围人唾弃疏远,直到最后顺应命运抛弃了人的身份,才遇到了现在的好友酒吞童子。
  可怜的孩子,除了酒吞童子之外,恐怕他确实是孤独一人的了,哪怕面对的是大江山众多拥护着他的妖怪,但实际上没有一个能够交心。就这样,茨木童子一席话就因为早川绛的一大堆脑补成功戳中了小姑娘的心,而另一边大天狗试图用眼神杀死茨木无果,碍于自己欠了人家一个条件便也默认了随行。
  实际上,茨木童子能够跟着一起去也算是好事,有了茨木随行,至少早川绛的安全更有保障,倒不是说他一个人就没办法保护好小姑娘了,有一个帮手在总是好的。想到那夜听到的消息,他也担心森之乡附近会有更多的妖怪来打探虚实,小姑娘的行踪不可能总是严严实实不被泄露,这才有把早川绛带出去一趟的念头。
  ——恐怕这也是一目连和荒把早川绛托付给自己的一个理由。他们的神社更容易成为目标,至于暗处的那个敌人他们差不多可以确定是芦屋道满,但是他既然能够用咒术把早川绛从彼世召唤回来,虽然中间出了一些纰漏,但是真正目的还没有暴露的话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大天狗想到了茨木替他取来的几张符咒,那上面的咒术很明显是属于“禁咒”的范围,据安倍晴明传回的消息来看,芦屋道满恐怕暗暗准备着什么奇怪的仪式,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就是早川绛了。
  思索间,大天狗一抬眼就看到早川绛已经被茨木童子提留着走远了,小姑娘正趴在对方的肩甲上回头向自己招着手。
  看着早川绛被茨木童子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芥蒂甚至还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大天狗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说了一句:“没良心的小家伙。”
  在大天狗的眼里,茨木童子已经从霸据一方的大妖怪变成了妖言惑众蛊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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