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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后之路-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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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宗藩之外的势力入侵藩国,大周有权过问调解。
  大周国民在藩属国内犯罪的,由北越省司法部门依法审理。


第250章 返回广西
  十月初的塞外大概已经寒风凛烈了,但是十月初的南国却还一如盛夏。
  平南战事已经基本告一段落。军委决定由番号“忠毅”的第四军镇守北越省; 番号“武毅”的第二军镇守广西; 两军两年轮换; 然后再做别的升职调防。而第一军“勇毅”军则回四川; 黄衫军则回京都。
  总督是战时地方军政临时最高长官,但是和平时期新军不归文官管理; 而是受总参谋部的军令。
  因为平南军体系日益高效成熟的“总参谋部”; 倒是和古代的藩镇很不一样。
  总参谋部又向军委负责; 因军委的阶段目标做出作战或调军的军令。如果正在战时; 总参部也在战区内; 总参要分析各种信息; 拟出作战计划,将领领兵按作战计划达到总参的目标。总参看着权力大; 实则无领兵权和罢免权,除非调出总参部。
  这样解决武将坐大的问题; 也防止文官不懂军事强插手的问题。不过地方城防军、民兵、衙吏受总督节制。
  平南战事的封赏也基本确定; 主要作战将领的战功都有统计,在北越时就在军政部门进行了半月公示。在公示期,大家可以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如果有证据则可以修正。公示结束,皇后将携带请功战表回京; 朝廷按此战功奏表进行封赏。
  这一系列的细致的工作让邢岫烟极是忙碌; 除了开不完的会; 机要处也忙不停; 黛玉、谢菀莹都临时调给皇后充当文书,比如最终的厚厚的战功统计表就是她们做的。
  忙到十月,平南军终于从北越开拔返回广西。
  驻守在广西的文武官员出了到南宁三十里外的驿站附近迎接,其中有新任广西总督赵继年、新任巡抚石睿及各级文官,原广西旧军剩下的武官。
  还有平南军体系中的各级官员,后勤部、装备部、组织部、生活部、教育部的人员都在场。
  南国不利战马的生寻,所以是由几个骑着滇马的传信兵前来通报皇后凤驾将临。
  百官整衣冠排列官道前,不过一刻钟,远方已见黑压压的千军万马,还有大象的嘶鸣声。
  大地隐隐震动,不知是人马的脚步引起的还是大象的脚引发的。
  前方警卫员步行开道,一头大象拉着一驾金顶雕凤车驾,明黄色绣凤帘覆盖,后头陆续跟着十几辆象车,乘坐着黛玉等人和随行文职人员,
  身边也有警卫护卫。
  之后跟随的是黄衫军,新军虽然不服黄衫军,但人家资历显然更老,皇后也敬黄衫军一分。至于第一军和第二军还远在十几里甚至几十里外,一军的满员可是有三万多人呀!
  石睿早年在湖广从知县做到知府,又到四川去呆过三年,再调到朝廷户部任职,不满四十岁升任广西巡抚,实在是仕途通达了。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山呼千岁参拜在地,皇后也无宫娥簇拥搀扶,就下了凤驾象车,她身穿绣凤白色开领胡袍,头戴金冠,额前有一条水晶宝珠抹额,腰佩七宝革带。
  “诸卿平身。”她虚扶了一下已经胡子花白的新任总督赵继年。
  “谢皇后娘娘!”广西百官哗啦啦起来。
  皇后道:“赵爱卿今年贵庚?”
  赵继年道:“臣今年五十九了。”
  皇后又问:“南国气候炎热湿气重,爱卿也要多加保重。”这是已经告老的孙原望的同门师弟,原先还当过驻藏大臣。
  赵继年对于皇后关怀十分感激,直要下拜,皇后忙令左右扶起。
  又与石睿寒暄一句,还是左右提醒前驿站休息,她才率了随行人员进了驿站暂做休息,军队也要吃干粮休息了。
  下午又出发,傍晚才进入南宁城。
  尽管勒令节俭,不修行宫,南宁仍然新建了府衙,皇后凤驾当然歇在府衙后单独的园子里。
  第三天,皇后也接见了诰命官夫人,于园中设宴,对重要下臣也有诸多赏赐。聂夫人、黛玉、谢菀莹、紫玥,甚至徒圆圆、萧盼儿帮忙开这个宴会,还是办得有声有色,宾主尽欢。
  广西百官女眷也无不以参宴为荣,这一设宴也有安抚地方的作用,整个广西也进入后战争时代。
  谢菀莹正在府衙暂为皇后操持庶务,而黛玉也是有自己的家的,还有皇后多爱用她代为起草懿旨或公文。
  后日就要离开广西,一应准备也基本就绪,这日黛玉、聂夫人、谢菀莹、还有石睿夫人李彤都去紫玥家做客。
  皇后即将回京,而紫玥和吴大富都将驻守广西,黛玉、谢菀莹与她这一别也将有数年见不上了。
  紫玥两个儿子都虎头虎脑的,瞧着十分可喜,大家又都互给了孩子表礼。
  谢菀莹笑道:“我可真佩服你,带着大郎和二郎,还能去上班,自己做下这么大的事业。”
  紫玥笑道:“你可别尽说好听的话,我哪有那么厉害了,许多姐妹做得比我好多了。其实说起来,还是有了机关幼儿园,既免了孩子长于乳母之手,不和亲娘亲,也是正经给孩子启蒙。我在休沐日也尽量陪他们。” 幼儿园里请了两个进士,此外还有组织里的人教一些实用的学问。
  李彤叹道:“那可多辛苦呀,还有这么大个家。主持中馈不容易。”
  李彤是前吏部尚书李洵的幼女,是一个传统的女子,但她过得还算顺随,倒没有长舌妇的毛病。况她是石家妇,其实和皇后联系也不浅。
  石睿少年时虽曾暗恋邢岫烟,但这事儿谁都不知道。在她未一飞冲天时,两家门第相差大,她尚年幼,他又没有机会跟家里表明心迹;待到她进京,已是皇帝看中的女子,身为读孔孟的二榜进士,天地君亲师,石睿哪里敢和皇帝抢女人?
  只是时常放在心中想想,一种少年情怀,和现代男子对初恋情人的怀念一样,但生活还要继续。在《红楼》世界,男人总是这么现实,原来的男主角贾宝玉也是这种人,那还被称作是深情的了。
  如徒元义这N婚男还就是最深情的了,大约萧家父子是个有情的,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脸皮厚有手段,才情得所愿。
  所以说,邢岫烟也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反正左右看看只有徒元义会为她做些傻事,她也半推半就从了。这种现实的、男人都脑子正常的世界,到哪里去找深情男二呀,她穿的又不是韩剧,这是外话。
  紫玥笑道:“我们本也不是什么大世家,就算是免税田,我们也是分着让几人承包去种,每年年底我们也只收银票,一应用度又是另买的。”
  家里人口简单,夫妻都有公职,权势不低,紫玥也有新女性圈子,各种赏花宴是少了,交际却不缺。况且真要办什么生日宴、赏花宴还有休沐日和事假日,她那部门非战时就是例行工作。
  家中也有十几个丫鬟小厮,但是没有针线房,四川成衣产业比较发达,都可以买到,而男女主人大部分时间都是穿公服,组织当季会发放的,就算要换洗多置几身,只要向单位交钱多订就好。至于安全,他们是有中高级军职的人,有两个带刀/枪的警卫员。
  黛玉不禁有些感慨,大姐真的做到了让女子当官,虽然这只是在特区里,也是相当了不起了。
  她不禁想起少年时与邢岫烟的各种畅想,那时她已经遇上了圣人,想到未来时也神采飞扬(注:以为要当公主了)。大姐不敢明着特立独行,但是也想赚很多钱,想要游遍天下。
  如果她也入士,她不知道能做到怎么样的成就……可是家里这么多事,也要等三郎、四郎大些,还有将盼儿订下亲事之后。
  此宴,李彤也有意和紫玥交好,按她少年性子,紫玥出身不行,但此时嫁为人妇十几年,且紫玥是新军体系的中校,丈夫之后怕是要封爵了,哪敢小瞧?
  李彤也还不知谢菀莹与陈逸分开的消息,毕竟这事谁也不会去宣传,喊了她们母女好几声陈太太、陈姑娘。
  谢菀莹不禁有些尴尬,说:“石太太叫我名字就好了,我现在不是陈太太了。”
  李彤不禁目瞪口呆,谢菀莹说:“我拿到了陈将军写的休书。”
  李彤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陈……菀莹你这样的才貌家世,陈将军怎么会……若有小人从中作梗,还是要寻个法子才好。”
  在李彤看来被夫君休弃是天都塌了一样的事。
  谢菀莹淡笑道:“石太太你误会了,我现在很好,比当陈太太好得多。”谢菀莹并没有这么喜欢李彤看她的同情之色,只不过知道是善意的,也便不放心上。她想谢家女因蒙羞,她也会在余生为谢家女找回荣光。
  宴席之后,萧家和谢菀莹母女返回往府衙后园赶,皇后让他们住在偏院,挤是挤了点,但也只有几天时间。
  他们要从后门进去,下了马车,却见一个英俊的青年带着小厮候在门口,正是陈逸。
  陈逸赶过来,冲谢菀莹叫了声“夫人”,萧家婆媳自然不好直接管这事,便先向谢菀莹使了眼色先行进去。而陈逸则恭敬施了揖礼。
  陈逸温言道:“夫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跟我回去吧。”
  谢菀莹说:“陈将军,我已经被你休弃了,这‘夫人’的称呼不可再出口。”
  陈逸道:“这夫妻吵架,一时气头上的事怎么能当真?”
  谢菀莹道:“不是气头上,而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来找我不过是利益和面子,并非对我还有什么夫妻之情。你若对我真有夫妻之情,三年间,你早派人将我接回身边了。”
  陈逸道:“我知道你怨我,但我也有苦衷,我工作太忙了。”
  谢菀莹冷笑道:“你又不必亲来,派人去杭州接,向你母亲陈明原委,你母亲厌恶我却是会为你打算,未必不放人。可是你想不起来这种方法,是因为你后两年已经无心此事。什么是夫妻之情,便看圣人与娘娘,圣人日理万机,也能多次亲赴四川找娘娘,精心迎她还朝,不离不弃。你不必在此作态,我早将休书到组织部办了手续。不信你可到组织/部查查,你的档案婚姻栏已不是我的名字,而是‘离异’。”
  陈逸吃了一惊,说:“你尽然已经去过了组织/部!”
  谢菀莹说:“我和双儿已经在北越办了新户籍,有休书为证,双儿姓谢,谢无双。”
  陈逸道:“你……你已经向皇后娘娘说了?”
  谢菀莹说:“皇后娘娘最是公私分明,你又担心什么?”
  陈逸也难免有几分恼怒,说:“你真的太任性了!这世间媳妇便是在婆母跟前尽孝三年也是应有之孝道,纳一房妾氏传宗接代到哪里也不会无理。你就要闹到如此地步!”
  谢菀莹冷笑道:“我不贤自请下堂不是称你意吗?你尽管另娶可以在陈太太跟前‘孝顺’三十年,可以给你纳无数妾氏的贤良妇去。关我何事?纠纠缠缠,岂是大丈夫所为?”
  谢菀莹牵着谢无双拂袖进了门去,陈逸被谢菀莹的话打击,只觉郁结在胸。
  陈逸回到家中,心中正恼恨和担忧,小妾张氏过来服侍他更衣,又令摆饭。
  张氏也一直有心事,前几日他晚上回家都晚,皇后在南宁,他少不得有应酬,今日倒是机会。
  张氏试探说:“听说前日皇后娘娘设宴广西百官女眷,便是咱们家没有帖子。就算姐姐不在,这家里的礼尚往来总也要人做。”
  陈逸何尝不知道此事,所以更刺激了他今天去接谢菀莹回家。
  “你做好你份内的事,不必操心这个。”
  张氏眼神如小鹿一样无辜,爱慕地望着他,说:“我不过是担心表哥,我也曾听姑母说,这官宦人员的女眷人情往来可重要了。”
  之前在四川还是初到,之后又怀孕产子带娃,她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虽然也曾去接触四川体系没有官夫人,没人理她,她也没有太放心上。可现在不一样了,谢氏已经败走了,她才是陈家的女主人。
  陈逸不答话,张氏柔声说:“我知我出身是不及姐姐的,但还是姑母的亲侄女,正经的二房夫人。况我清清白白被抬进陈家跟了表哥。我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但也想帮表哥。那些官夫人,有的还是丫鬟出身呢,我又哪里比不得了?”
  陈逸却听着心里烦躁,推开了她,说:“你退下吧。”
  “表哥,你别生气嘛,你还没有用晚膳呢。”
  “退下!”


第251章 敲打陈逸
  陈逸本以为谢菀莹不过是气头上; 多少女人拿到休书还是盼着被接回去的; 没有想到她已另办了户口。
  陈逸是个聪明的人,而聪明的人容易想多; 第二天一早,赶在明天皇后开拔前去觐见。
  皇后今日本不想放精神在公务上,正带着女儿一起身早餐,打算早餐过后微服出去逛逛。
  听说陈逸来觐见,她猜中来意不禁心中哂笑,脑筋一转让人传了谢菀莹来。
  谢菀莹说:“娘娘明鉴; 我绝对不会回去的。”
  邢岫烟道:“即便他痛改前非; 你也不会给他机会吗?”在古代人眼中; 浪子回头金不换,邢岫烟可不敢替人做主。
  谢菀莹摇头; 说:“娘娘知道; 他并不是真心待我; 这样的婚姻于我没有意义。”
  邢岫烟叹道:“此事也委屈了你; 商户人家到底没甚规矩。”
  谢菀莹道:“当初这场婚事是我自己挑的,我也是自作自受。”
  邢岫烟道:“虽如此说,你也听听他如何说吧。”
  遂领她去花厅,居于后间,而邢岫烟则在内侍的服侍下召见陈逸。
  陈逸一进花厅,上前来就跪于三米之外:“微臣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
  邢岫烟道:“陈卿这是何故?平身说话。”
  陈逸道:“微臣还是跪奏吧。”
  邢岫烟道:“你知道本宫的脾气; 不爱这套。”说着接过内侍奉上的茶; 优雅地呷了一口; 这样的雍容兼随性的气度不同于寻常女子。
  她只淡淡这一句,陈逸却尴尬跪在地上,由此也更加忐忑,他继续跪着也不是,而皇后又没有说第二句平身,竟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好半晌,邢岫烟却淡淡一笑,犹如山花春放,说:“怎么,要本宫来扶你吗?”
  “微臣该死,微臣谢皇后娘娘!”
  陈逸起来,见皇后不问,也只有硬着头皮自己上奏了。
  “皇后娘娘,此事本乃微臣之家事,不敢烦扰皇后娘娘,但微臣实在无计可施,才来请罪。”
  于是他一五一十将陈母病重让谢菀莹回杭州侍疾,又送来在杭州给他迎纳的张氏来。谢菀莹回来后就变了,一言不合,她要求合离,还要带走陈双。
  他不过是在气头上,说出要带走女儿就是休弃,不是合离的话来。
  结果休书给她,她负气而走,他想着过段时间再接回她,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哪有隔夜仇。
  但是谢菀莹却去了组织部备案、新立了户籍,拒绝了回家。
  邢岫烟听着,只是喝着茶,待他说完,邢岫烟问道:“事是这么个事,但你也说是你家的家事,你来跟本宫请什么罪?”
  陈逸道:“夫人是宫中出来的,在承恩公府出嫁,娘娘保的大媒,微臣糊涂,有负圣恩。”
  邢岫烟呵呵一笑,说:“陈逸,你我之间,本不必如此。你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虽然不是科第出身,我觉得你人品还是不错的。菀莹与我一道进的宫,她出身清贵,虽有傲气,心地却纯善。我见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岂不正是一对?当日你若明说介意她曾经的身份,我又何至强迫于你?”
  “微臣不敢!”
  “你是不敢,所以不是不想。但是陈逸,这世上哪有尽善尽美的人?你觉得她不完美,年纪大了、等于是二婚,所以她合该去忍受她‘本该忍受的’婆母的教导规矩,重一分也无妨,你保她正妻之位就是对得起她了。你的妻子不是青春、纯情、热情的少女,你也该得到补偿。但是婚姻不是这么算的,要这么算,我一万个不愿意嫁给皇上。便真这么算,说句你不高兴的,你出身商贾,菀莹家世代科举入士为官,那么你又怎么给她补偿呢?”
  “微臣不敢!微臣该死!”陈逸拜伏在地。
  邢岫烟道:“你家以为这是婆母压过了媳妇,展示了威风,打得媳妇抬不了头,其实不然。不信,你且看看十几年后,将来官场同僚,哪个愿嫁女与你联姻。”
  陈逸求道:“娘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微臣只求能接回夫人,好生过日子。”
  邢岫烟道:“这是你的家事,本宫做不了主。就是因为本宫乱做主,才至你们今日。皇上说的对,没事不要搞什么赐婚,只会弄出怨侣来。你们虽非本宫明旨赐婚,却也差不多了。”
  陈逸听到“赐婚”二字,但想自己休弃了赐婚的妻子,乃是大不敬,心中更是后怕。皇后娘娘心中的主意可多了,她岂能想不到这一点?
  “微臣罪犯大不敬,请娘娘责罚。”
  邢岫烟冷哼一声,说:“真要治你大不敬,可也不仅是这个。你家所作所为可是疑谢氏不清白?圣人和本宫还会诓骗你不成?圣人真有宠幸过谢氏,他还能不认?君不疑臣,臣倒先疑君了。”
  陈逸忙磕头如捣蒜:“微臣罪该万死!但微臣虽一时糊涂却绝无此意!请娘娘明鉴。”这封建时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疑君也是大不敬,杀头大罪。
  虽然他想过谢菀莹后妃的身份,但是他还是记得她当时确实是清白之身,只是他也会想江南一带对陈家媳妇的出身会有什么流言匪语,大家看他的眼光会是怎么样。
  即便是名义上的妃嫔,和闺阁少女到底不同。他也会想那些年,她是否也日日盼着圣人的宠幸。被母亲和张氏一挑拨,又贪恋张氏的纯洁温柔,会半推半就也就逻辑上说得通了。
  邢岫烟冷笑:“本宫从不妨碍臣下纳妾,不妨碍儿媳妇孝顺,但是手段下作到如此地步,可见你们陈家对此桩婚事的怨恨。而这始作俑者就是本宫了,是本宫对不起你们。”
  陈逸背上已经全湿了,说:“娘娘开恩,微臣虽然糊涂,但绝无此意。”
  邢岫烟说:“婚姻之事,本讲究你情我愿,所以本宫不打算追究你的婚姻问题。但你们陈家在浙江座大,族中子弟姻亲奴才到处说陈家代表着本宫,欺良霸市……”
  陈逸磕头道:“微臣久在四川为官,疏于治家,请娘娘恕罪!”
  邢岫烟说:“树大有枯枝,本宫想你也不能尽知。你于平南战事上还是有功的,本宫给你个机会,你便告假半年,手上的事交接一下,回乡先处理家事吧。再有人说代表着本宫,本宫倒要请来见见是本宫哪里的亲戚长辈了。”
  陈逸叩首:“微臣谢娘娘恩典!”
  邢岫烟道:“谢菀莹若愿跟你破镜重圆,自然是好,但若她不愿意,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白纸黑字?你就另聘佳妇吧。”
  陈逸听到此言难以反驳,只得称是,说:“微臣有负圣恩,还请娘娘莫要为微臣之事气着自己,微臣不肖,此后只愿为圣人与娘娘尽忠,以报皇恩。”
  邢岫烟左手放在案几上,微微敲着,说:“你我君臣相识十几年了,你想什么我也清楚。天下多少寒门士子十年寒门、才比子建通过科举,其中又有谁立下何等功勋,可也一生跨越不过三品。你现居从二品,还常觉怀才不遇,便是太顺利反而不满足了。”
  “微臣……微臣自知身受天恩,不敢做此想。”
  邢岫烟哂笑,说:“文,你不如段芝,武,你是不如吴大富他们。你看段芝能作封疆大吏不服,怎么不看看三年前他考中了进士,这次担任总督你以为只是我的提携吗?这到了一二品,那是多少能人争了,除了人品能力口碑,也要看命,还有其中他老丈人王子腾又帮了多大的忙,朝中走动打通多少关节。三十年,甚至更久,朝廷内阁不可能让非进士出身的人担任封疆大吏,便是四川,我身份岂能和别人一样。何况,你出身商户,本就受人排挤,都说朝中无人莫做官,出了四川,你寸步难行。至于前朝东林党,早在太宗时期被打得多惨,你们江南财团想用钱乱政,那是诛族之罪了。”
  没有东林党乱政,所以才有勋贵,而到原著时期勋贵也烂了。太宗最厌恶东林党,商户财团用钱控制朝堂党派那是要抄家的,因为本朝还用勋贵平衡着清流,要抄哪派的家也好操作。其实按正史看,满清虽然一万个不好,东林党之流是不可能乱政的,因为朝中有八旗大爷们,汉臣们就没有那胆子像欺负明朝皇帝一样了,只能乖乖办实事。
  陈逸擦着冷汗,这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恬淡的绝色少女,而是生杀予夺的大周皇后。
  邢岫烟说:“四川再怎么搞特例,到底还是大周四川,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想依着四川特殊的机会,就能粉碎所有的规则。所有人,包括本宫都不会允许。你虽居高位但根基太浅,联姻谢家,你有四川的机会,朝中也有姻亲助力,未尝不是机会。奈何你目光短浅,耳根子软,行事拘泥于‘技巧’和‘可见利益’,而无‘长远战略’。你是该好好为自己的人生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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