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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后之路-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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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张氏其实甚为精明,她一再教育石婉儿,先用好东西安抚,再细细讲道理,又将她的奶娘打发了,她仍是这种性子和眼皮,可说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人的性子天生和后养都有关系。石婉儿天生性子不怎么样,后天又有那眼皮浅的奶嬷嬷一再教导“不要吃亏的无赖技巧”那里是一时之间能改得过来的?
石婉儿见父亲如此,脸色不禁惨白,她在佛堂受的苦,叔祖母还狠心放了她的奶娘去庄子里,父亲非但不疼爱自己几分,反而向叔祖母赔礼而责怪她。但想石慧有的她都没有,还不是欺负她没有娘吗,不由得更是嫉恨上了石慧。
第135章 嫁姐人选
翌日; 前三名跨马游街,又引来多少闺秀偷偷包了酒楼临窗包间偷看。状元已经年三十九; 但榜眼相貌堂堂,而探花郎却是绝世翩翩佳公子。
想那朝中大员人家; 若非萧景云是定中侯世子,早就榜下捉婿了; 但人家的身份不是谁都能捉得走的。
傍晚新科进士又进宫赴琼林宴,本朝虽没有如宋代时的琼林苑; 徒元义将宴会设在了北苑的一个园子里。
北苑花园内旌旗招展; 帐舞蟠龙,金银焕彩; 珠宝生辉。
两百六十六名进士齐宴于此,赏花赋诗; 与同科攀谈饮酒,读书人的一生最得意的就在今朝了。人一旦进入官场却又是另一段旅途了。
不论是贾环; 还是石家兄弟,或者今科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均是如此。
琼林宴上,徒元义也现了会儿身; 与新科进士共饮,却也没有多呆,且不细述。
却说几日后,邢岫烟终于从徒元义那时撬得一份新科未婚进士的名单; 其实真的不多; 包括贾环、石聪都统共不过九位。还有一位定中侯世子探花郎萧景云; 邢岫烟也不要想了,凭他的家世,尚主他都还要嫌呢。
但就凭这样的名单,没有别的资料,让邢岫烟怎么给义姐挑夫婿,只好又粘上徒元义,但人家皇帝就是拿着乔不愿好好遂了爱妃的意利落地把事给办到底了,偏爱吊着她。
邢岫烟只好又送吃的,又送荷包,他东西收了,还不告诉她选哪个好。邢岫烟知道这嫁人人品很重要,但是这读书人中有些是看着相貌堂堂彬彬有礼,实则是贾雨村之流。哪里有经过“历史”,什么都看得明白的徒元义的意见来得靠谱?
邢岫烟只好动手给他做身衣服,亲自选了锦、罗等好料子,做了设计裁剪。
她紧赶慢赶七天,这天下午总算最后把一件罩衫做好。就算她现在懂得吸收些这方天地的灵气,也通些吐纳之法,但是赶着做完这些,仍是疲惫。
徒元义进她屋去也正瞧见她手中拿着给他做的衣服,倚在榻上睡着了。
他去抚了抚她的颊,邢岫烟惊醒,见是他微微一笑道:“圣人来啦,呃,刚好圣人试试臣妾给你做的便服吧。”
说着又唤了紫玥、雪珏进来,将她做的从里衣到袍子,从抹额到腰带、荷包全都拿出来。
徒元义任她服侍穿戴,看看这衣服样式、针脚,实在不是寻常绣娘可及的,心中暗自得意三分。
邢岫烟又笑盈盈满嘴夸“天子威仪”、“英俊潇洒”、“此男只应天上有”、“一见圣人终身误”。紫玥、雪玥在外候着都不好意思听了,又忍不住想要笑,赵贵瞪了她们一眼,她们才收住了笑。
徒元义站在穿衣大银镜前,看着这身白色直裾,衣襟都用金线绣了章纹,外罩着华贵的月色外袍,又有一层“月华轻烟罗”的紫色罩袍。腰带更是华贵金线绣章,镶着大小七块黄金镶的宝石。邢岫烟还送上她新画了大鹏展翅扇面的扇子给他。
“圣人,您觉得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吗?”邢岫烟讨好地一笑。
徒元义拿着扇子敲了敲她的额头,说:“朕对衣服很满意,朕就是对你这个人不太满意。”
邢岫烟咂咂嘴,眉眼耷拉了一下,说:“我哪不令你满意了?”
徒元义大袖衣袍一摆,在榻上坐了下来,说:“为了你义姐的亲事你有所求,就变着法子讨好朕,平日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
邢岫烟在一旁倒了茶给他,说:“七郎,平日我也……就是女人矜持嘛,对吧?”
“矜持?你何时矜持过?”他挑着奇俊的龙眉。
邢岫烟摸着这人的脾性,有时就爱她主动,她就扑了上去抱着他脖子在他颊上亲了好几口。
“简直是……放肆……”徒元义果然嘴上说不要,心里很想要。他嘴唇又被一方娇唇堵上,不禁心头荡漾。
邢岫烟坐在他怀里,离唇看着他笑,徒元义眼波闪烁,说:“《女戒》估计真学狗肚子里去了……”
邢岫烟求道:“圣人,你不要耍我了,那几个人选,到底哪个好?再不行动,要被别人抢了先了,我姐姐今年都二十岁了,七郎,帮帮忙嘛!”
邢岫烟知道如意郎君定然就在其间,他不介绍原来大臣和勋贵家的人,却在新科进士中挑,只怕有人前途无量。
徒元义笑道:“你便这么想她出嫁,你不是说女人有钱有靠山,不用嫁人嘛?听说你义姐有钱,她又有你这个靠山了。”
邢岫烟手在他胸膛轻点,柔柔笑道:“当时我不懂事嘛,也不知圣人的好,圣人怎么能拿小姑娘家时说的话来怄我呢!我不是笨吗,要是聪明些,早在江南就将圣人……然后懒着圣人负责。”
徒元义哈哈大笑,握着她捣乱的手,下意识的风流性揉/捏两分,说:“爱妃要是给朕生个女儿,朕可得发愁,朕的公主若是如爱妃这样女德稀松,朕如何给她招个驸马?”
邢岫烟笑道:“若是臣妾生了个公主,圣人给她选几个童养夫候选人,细心陪养,给他们灌输忠于公主、体贴温柔的思想,待公主长大后选其中最好的那个就是了。公主也不需什么婆家显赫,因再显赫也不过是圣人子民,所以便是从锦衣卫中选也无防。”
徒元义勾着她的下巴,调笑道:“原来这童养夫才是爱妃的梦想呀?爱妃是不是现在还遗憾,没有当公主的命?”
邢岫烟说:“没有啦,驸马哪有圣人好?圣人这么英俊潇洒、文比子建、武胜韩信,又疼人的,是真正的如意郎君。我能和圣人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事。”
这口奶就是有毒他也喝了。
“爱妃这嘴今日真是抹了蜜似的。”
邢岫烟眨了眨眼,说:“那你要不要尝尝,会不会甜?”
……
四月初一,宸贵妃凤驾前往牟尼院上香,因着去年宸贵妃就去过那里,沿途百姓倒也没有惊奇。
邢李氏身子已重,不能外出,却是林如海夫人孙氏带着黛玉、苏馥儿到了牟尼院见邢岫烟。
邢岫烟正歇在从前妙玉的那间清静雅致的禅房里,孙氏虽是林如海夫人,但是也不能算是邢岫烟义母。孙氏拜见时,邢岫烟也以“林太太”称之。(注:红楼世界不以夫姓夫人的称呼已婚女子,如王夫人、邢夫人都是娘家本姓夫人。)
邢岫烟也令退左右,只留三人说话,家常扯了几句,邢岫烟就笑了笑,说:“此事还需义父出面……听圣人说现在朝中大员,家中巧有女儿待嫁,眼睛倒有多盯着定中侯世子的,便是贾府庶出那位少爷也是人们关注的……我求了圣人派人查了新科进士中其他几个未婚配的青年才俊。”
徒元义给她挑的都是将来官场顺利的人。
原本榜眼陈廷敏未婚,才华横溢,年龄也合适,陈家在江南也算一个诗书大族。但是陈廷敏十六岁丧父,之后寡妇当眼珠子的,还有一个姨表妹从小养在寡母身边,表妹现年刚好十六岁。陈廷敏大龄未婚,其寡母自然想他配个高门,好有岳家助力,也是觉得人人配不上她儿子。将来也有心让表妹当二房,不教儿子的心全给未来的高门媳妇拢络了去。
另有一个进士第二十三名方敬,二十四岁,出自桐城方氏,其为士家大族,人多口杂,若是配方敬上头竟有双重婆婆、旁有三房亲妯娌、七房堂妯娌。方敬为小儿子,素得其母其祖母疼爱,看方家做派,便是不纳妾也免不了要被两重婆婆赐通房丫鬟拢着孙、儿的心的。
最后一个进士五十二名谭谦,二十六岁,湖北人。父亲早逝,少年成名,上一科就中了湖广省举人十二名,但是巧遇上母亲逝世守孝,既误了上一科春闱,也误了自己的亲事。原本谭家也是耕读之家,但中举人后,一兄一姐的亲族依附,举人能免赋税的田地比较大,这三年来虽不富裕却也衣食无忧。
邢岫烟介绍着,还拿出人的画像来,这东厂探子的工作果然细致,也不愧邢岫烟拍得徒元义的马屁啪啪响。她能支使东厂,但没有徒元义的认可,也不好让他们做这个。
按画像看,三人倒都是文质彬彬、相貌堂堂,虽无徒元义那等风华绝代,但也绝对是万千少女上等夫婿人选。
苏馥儿和林黛玉这等未婚的,脸都涨红了。黛玉已经及笄,听听女儿家私事,正该通些事理,只要不外传也没有什么妨碍。
邢岫烟又收好画像,亲自拿到火盆前都烧了,重新入座,黛玉扶了她再坐下。
邢岫烟看着苏馥儿笑道:“婚姻之事,也难求得个尽善尽美,这三人具有才学,也通为人处世之道,想必将来仕途也不会差去。各有长处和短处,便是瞧姐姐对自己的将来如何诀择了。”
第136章 撞车惊马
苏馥儿俏脸通红,低着头半晌才声如蚊子; 说:“娘娘……觉得……哪个……”
邢岫烟嘻嘻一笑; 说:“我总不能误导你; 万一……呸呸呸……人的一生还是要自己选择的。若论名声响亮; 自然是榜眼公好啦; 若论世家清贵、家族繁茂当然方家好; 要是惫懒些的却是谭公子好。姐姐无论爱哪家; 只要他们还未娶妻,义父出面多半就能成。真有那拿乔不识好人心错过姐姐这般才貌的姑娘、又错过给圣人当连襟的机会; 姐姐也不用可惜; 人都傻的,你怎么能给他做媳妇?”
孙夫人也是了解苏馥儿的,虽然她目下无尘的处世方式改了; 但是本质气性总是会留几分的。只怕让她处理双重婆婆诸多妯娌她也会十分为难,而寡妇婆婆加要当二房的表妹; 那也是糟心的很。
孙夫人自己嫁一品大学士; 上边没有婆婆; 嫁进去就当家;丈夫要养生再无纳妾收用丫鬟之心; 关起房门夫妻和乐;一个原配嫡女还是十分明理的; 与她关系又好。她只觉是前半辈子受的委屈都是为后头的大福气积累的。
孙夫人说:“从前我便听说‘天上九头鸟; 地上湖北佬’; 我瞧着会不会谭公子更合适些?这万千学子中能考中进士; 前一名后一名相差其实不大。这谭家耕读传家; 没有方家的底蕴; 也没有陈公子生在文风顶盛的江南,他能中进士便也要自己遍访当地名师苦读钻研,可见其少年志存高远,才会不为外物所惑、心如磐石。这样的人当不会于后院之事上优柔寡断,好好经营,自能举案齐眉。”
苏馥儿因为自己曾经出身很高,自然也有想过将来要嫁个世家浊世佳公子,江南陈家和桐城方家她都听说过,若是苏家没有倒,倒是门当户对,甚至两家都有点高攀了。但如今却是不同,她心中也暗骂自己,到如今还参不透“家世出身”,其实自己如今能有何家世了?
苏馥儿也是灵透之人,堪破“家世门第”,就也觉谭公子更好,她一嫁过去,凭着家财和靠山,当得主母,平日里他还有一兄一姐,那也是要巴结着她的。有她当家,又有贵妃和林家伯伯提携,谭公子寒门出身却也不算是没有根基。
于是苏馥然懦懦许久不好意思,最终也声若游丝说:“我也觉得谭公子甚是合适……”
如孙夫人和黛玉都还没有听清楚,也多亏得邢岫烟此时正关注着苏馥儿的回答,且她身有灵力,身体比寻常人更耳聪目明听了清楚。
邢岫烟哈哈一笑,说:“林太太,那就有劳你回去和义父说说,邀请谭公子到府上做客。”
孙夫人也是乐呵呵笑了起来,拉着苏馥儿的手连声说好,又说让她明天去学士府小住。
邢岫烟怕苏馥儿臊,也就不给她“雪上加霜”了,可她却是十分想黛玉,这时拉了她说笑。
但想她进宫前,黛玉这嘴皮子利索的,将她一通子取笑,这时她及笄了,也是说亲的时候。
邢岫烟笑嘻嘻说:“久未见二妹,方才一心想着大姐的婚事,没有来得及亲近。这刚刚及笄的女孩儿果然是越来越仙女了,将来谁有福气娶妹妹这样的仙女?”
黛玉小嘴一噘:“娘娘,你坏死了!”
邢岫烟却因为小黛玉一声娇嗔,还说她“坏死了”这句十分有联想的话,心肝儿都没骨气地酥了。
于是见没有外人,抱着黛玉一通“疼爱”,说着:“姐姐的小心肝儿,姐姐可不就是疼着你嘛!一想到姐姐的小心肝儿给旁人做了媳妇去,都不知有多舍不得。你告诉姐姐,义父却是给你相了哪家,姐姐先派人偷偷打他一顿屁股,这来抢我的小心肝了。”
黛玉不禁又是害羞又是好笑,但她也是会反击的,偎在邢岫烟怀里嘴上说:“娘娘一早抛下了我们姐妹进宫去了,这时却来说我。”
邢岫烟刮刮她的俏丽鼻子,说:“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林如海夫妻确实在准备黛玉的婚事,两人均是看好石家。暗觉黛玉若嫁了过去,石家家风紧,石柏都没有姨娘,也很少去两个侍候的丫头房里,儿子也是少年方正。
嫁入石家现在虽是低嫁,但是上头的唯一的婆婆是十分疼爱黛玉的义母,小姑是比亲妹子还亲的义妹,黛玉自己还原当着石府二小姐,在石府下人间素有威望,这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求不来的人家了。
石睿原是说与她兄妹之情,那还有二公子石聪呀,年龄还更合适呢。现在石张氏也在紧锣密鼓给石睿张罗,石睿不定好亲就轮不到石聪定亲,但是石张氏和林孙氏心底已经都有点这样的意思。
石聪便是次子,但石家又没有爵位,都是科举入士,将来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却有同在官场的兄弟帮扶,林如海也满意石聪。石聪长相不输石睿,最好的是他年轻三四岁,又因为从前一直在书院读书,没有婢女侍候,到现在石张氏想为他谋娶黛玉,连个通房婢女都不赐下。石张氏到底是真将黛玉当女儿疼,又见过黛玉这么样样绝俗的未来儿媳人选,她都感觉赐乌七八糟的婢女是辱没污了自家儿子,不赐才是疼爱儿子。
却说邢岫烟与三人在禅房私话许久,终于有今天陪了她出来的李德全来提醒,该回宫去了。
邢岫烟只好起身更衣一番,在诸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出了牟尼院,又上了金顶绣凤銮舆,旌旗招展,锦衣卫护驾,凤驾浩浩荡荡离开。
……
黛玉今日见着了邢岫烟心情十分愉悦,其实她虽然因为及笄后出嫁在即也有忧心时,但是她有些知道父亲的打算,她自己觉得是要嫁进石家的。
那“义兄”石聪,她去石府做客时,也碰过一见,若论相貌气质,与宝玉自是不同。但是石聪相貌绝对出众,有五分像慧儿她也觉亲切得很。
但想“义兄”不会是如《会真记》原故事中张生那般的轻薄负心之人,将来义母也疼爱自己,她觉得嫁人和在家也没有大区别,心中对那石聪还怀着几分不同的期待,到底少女怀春。
苏馥儿从前住过牟尼院,如今还要顺道与师父慧清师太叙会儿旧,再回邢府,孙氏就和黛玉在贵妃凤驾离去不久先行离去。
学士府的主子丫鬟嬷嬷共坐了三驾马车,又有护院护送,从西门外回京都内城。
这进内城却又发生件意外,因着刚刚宸贵妃銮驾经过,街头行人马车自是有所延误妨碍,此时可不就要赶着了?
人流拥挤,却是一辆马车正巧在路口拐弯时驾驭不及,撞上了黛玉和孙氏的马车。
把两人吓得一跳,前头马儿受了惊吓,顿时嘶叫起来,前头的车夫和一个粗使嬷嬷都不禁跌下车去。
孙氏忙问:“外头怎么了?”
一时无人应答,过得一会儿,才有坐在后一车的黛玉身边的徐嬷嬷、李嬷嬷过来因问道:“太太和姑娘安好?”
孙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徐嬷嬷这才解释两车磨擦,惊了马,这时这一辆车的车夫摔伤了。
徐嬷嬷道:“委屈夫人和姑娘坐奴婢等人那一辆吧,这头便交给下头的小厮们处理。”
孙夫人也觉有理,便带着黛玉就着脚凳下车,又有紫鹃、雪雁过来给打伞,好歹围着挡一挡好奇的行人。
黛玉虽是养在深闺,其实从前还和邢岫烟去庄子野过,平日并不惧人惧事,只不过是规矩如此。
正要换车离去,黛玉忽问道:“车夫与那嬷嬷伤得重不重?可有人送去医馆?”
徐嬷嬷只道不知,黛玉因道:“劳烦嬷嬷代我去瞧瞧,若是伤着无论如何紧着医好才是。”
这是又有钱嬷嬷来报,说撞人的马车是近郊富户李家的,这家夫人媳妇要过来道歉。
孙夫人道:“这里不太方便,此事也属意外,若是人伤得不重就也罢了。你和人家说,让她们家车夫下回仔细些,这京都天子脚下怎可横冲直撞。”
钱嬷嬷应声去了,徐嬷嬷、李嬷嬷和紫鹃、雪雁才护着孙、黛两人到了后头一辆马车前。
刚到了后头一辆马车,嬷嬷扶了黛玉姑娘家先上车,这时收着了伞,黛玉只以团扇掩面。
却说今日孙氏和黛玉是去牟尼院上香,又要私自觐见宸贵妃娘娘,是以孙氏虽未穿品级大妆但为了不失礼贵妃也是精心打扮,金玉珍珠首饰具非凡品。
孙氏今日打扮合乎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发髻上带着镶珍珠宝石的一套华贵闪亮的累丝金凤头面、珠玉抹额、耳环、璎珞,华贵不差王熙凤。王熙凤到底品级有限,这一品诰命夫人可穿戴的东西,王熙凤未必能穿戴。
这一收伞,孙氏头上的金钗猛然间午时强烈的阳光在蹭亮的金钗宝石的折射下刚好闪到了马儿的眼睛,忽然马儿嘶鸣,前身上扬起来。
“姑娘!!”紫鹃大吃一惊,尖声叫道。
“玉儿!!”孙氏也是大惊失色,黛玉可是老爷的心肝儿,她自己也是疼的。
正在此时,忽见旁边的茶楼窗台忽然飞下一道白影,一双白靴在车顶一踏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又飞身上前跨坐在马背上。
却是一个白衣墨发的少年骑在了马背上拉住了缰绳,又轻拍着马脖子安抚。
车总算安静下来,黛玉扶着马车车门也有几分花容失色,还是孙夫人上前来扶她下车。
第137章 各有所谋
萧景云原是和一帮新科进士们在茶楼饮茶聊天,也是见到宸贵妃銮驾仪仗浩浩荡荡经过; 由鲜衣怒马的锦衣卫护送回宫。
他本是有几分瞧不上朝廷龙禁尉、御前侍卫这些成了膏粱子弟的虚衔官位; 但乾元朝年轻的皇帝大力重建锦衣卫; 锦衣卫中人倒是一个个看着有些功夫; 让他另眼相看。他与一众同科朋友就多聊了一会儿; 说是有志去武举瞧瞧; 大家均当笑话; 这文进士可不是武进士可比的,谁考中文进士还去武恩科上试身手的?
宸贵妃銮驾过去不久; 街头越发热闹; 之后就遇上林家马车被撞事件,萧景云坐在窗沿巧是见着了。
林家是带了护卫的,还是萧景云认识的刘阳等人。但是林家规矩严厉; 在内城林家人不得骑马,因此几个护院也不得不步行跟在马车后头。才来不及阻止别的马车撞上林家马车; 这实在也是意外。
萧景云坐在窗台; 忽想到当时刘阳等人说起林家小姐时的推崇; 少年心性不由得也向马车门口瞧去。
他见着了华贵妇人打扮的孙氏姿容气度不俗; 但想瞧林家小姐时; 却只看到了搭在显然是宫廷女官出身的徐嬷嬷的手的一支纤纤玉手; 还有她的绣着梅花纹的衣袖。
就是这么一只手; 只见那手的骨骼肌肤无一不美到极致; 竟让他怔住了; 却又不能看到她的脸便有油纸伞遮住了。
到她下车; 他便只能看着她那层层叠叠的纱裙裙摆,和袅娜风流的背影,如瀑青丝微扬,几条别致的发带和青丝一齐垂于脑后。
萧景云不禁发了怔,直到那边又有意外,当下也不和同僚招呼,便从窗外跳了下去。这才有了刚才一幕。
萧景云骑于马上安抚着被闪到眼睛的马,却是转身看向传说中的林小姐,这向来不将女子看在眼中的傲性少年也不禁痴呆了去。因着他幼年时所见女孩子均不及他之美丽,他幼年时他那无良娘亲还将他当女孩儿养。
他七岁时,娘亲将他打扮成女孩带他去人家家中做客,慌称娘家侄女,便有那别人家的小姐,因为“她”长得比她们漂亮太多而排挤“她”。因此他觉得女子丑陋浅薄,都是后院乌鸡眼。
所以当时他听说林家小姐与旁人家的女子不同,有些不以为然,终究又多想到世上真有这样非比寻常的女孩子吗?
萧景云这一看,就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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