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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医途漫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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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溯秀眉一扬,眼中不乏对二人的欣赏之意。“发之体肤,受之父母。李二哥与李大哥的容资过人,难不成还成了错处?”
  因为林溯搭救过李寻欢所结善缘,而后她又特意上门来给人“治病”,在李寻欢的开头下,林溯和他的称呼已经从“林姑娘”,“李公子”,“李探花”转为了“林溯、林妹子”,“李二哥”。遂叫李千欢一声“李大哥”,也不算厚脸皮。
  两人闻言,闷声喝酒,昂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们能怎么说?是怪父母把他们生的这般好看?还是怪他们摊上的圣上都是颜狗?
  “更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圣恩。”林溯垂眸,意有所指,“也许在那位心里,比起一个状元来说,他更喜欢自己一手造就的传说。”
  闻言,李千欢默了默。林溯所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李园大门口的御赐金字——“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不就是证明吗?
  “再者,”林溯话锋一转,“我听说李大哥与李二哥那次殿试,前三甲的状元都是蔡京一系。而令尊一生清正廉洁,后半生与蔡京做了二十多年的政敌?”
  这事李寻欢听说了些,不过他年纪最小,等他入了朝堂,父亲已经卧病在床了。所以未曾亲眼看到自家父亲与蔡京针锋相对的场面。
  李寻欢看向自家大哥,后者轻轻颔首。“确实如此。”
  得到确认后,林溯笑了。
  “若我说,令尊郁郁而终并不是遗憾二位公子未中状元,而是无奈自己大限将至,而蔡京等人却依旧权倾一半朝堂。”
  话到这里,林溯的笑容隐去,转而带着敬佩之色地叹道:“令尊临终抱憾的,大抵是没有在生前目睹蔡京伏法。忧心大庆的江山,恐这人生了不臣之心,把大庆搅动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吧。”
  这些林溯都是从林诗音话里套来的老李探花的临终之色,然后根据自己另一思路理解的。
  ——父亲抱憾而终并不是因为他们二人未中状元,而是因为这一缘由?
  不管是不是真,听着却实让人安慰。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让李家兄弟二人舒心不少。
  半晌,一直沉默的李千欢长叹了口气。
  “……家父临终前确实提过蔡京。”
  说着,李千欢主动举杯,朝林溯敬酒。
  “林姑娘,在下敬你一杯。”林溯亦是举杯,只听李千欢又道,“我自认饱读诗书,智慧过人。可对家父的了解,还不如姑娘。”
  “身为儿子,却把父亲的宏愿误解为一件不值一提的私事。实乃大不孝!幸而今日林姑娘一番话点明,否则,百年之后,我与家父在地下相见,也无颜面对。”
  “李大哥言重了。”林溯陪着李千欢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她又接着劝道:“我听说令尊病重向今上请辞时,特意恳求圣上,放李大哥一同回山西,在一旁服侍。而那时正是蔡京与神侯相斗朝廷风起云涌之际。
  想来令尊也是因为不在朝中,唯恐波及到李大哥而不能相护,遂才让李大哥一同归家,急流勇退吧。”
  “而如今,今上羽翼已丰,蔡京虽然权倾朝野,却有神侯在其中牵制。像李大哥这般廉洁奉公之人,也该趁此回归朝廷,为大庆效力了。”
  “毕竟,朝上多一个公正无私之人,大庆的百姓便会轻松一分。”
  李千欢亦是颔首。“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我等为官之初衷,便是如此。”
  “待身体好转,我便与二弟一同回京,为今上效力。”这位俊雅如竹的男子,如今清冷的仙气儿不见,浑身满是一腔热血。
  见此,李寻欢朝林溯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算是……成了?
  当然。
  林大夫端起杯子,青色的酒杯掩住了上扬的嘴角。
  这李家大郎本就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只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而已。
  如今解开心结,以这位本身的才学和今上的颜控属性。待日后回了朝廷,必当搅起一翻风浪,成为朝堂,乃至大庆的风云人物。
  清竹阁的酒,从晚间喝到了深夜十分。好在今夜天公作美,哪怕只是一轮弯月,月色也十分明亮。
  银色的月辉下,三人从朝堂谈到了江湖。桌上的菜早已凉透,后来他们也不动筷了。
  最后,林溯面带笑意地看着两人举杯对月,吟出一篇篇诗词歌赋。然后……一个豪迈地成“大”字形躺在地上,一个趴在桌上,手中还不忘抓着酒杯不放。
  而林大夫,扫了一眼后来又拿上的三坛已经见底的竹叶青,摇了摇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对月举杯。
  “举杯邀明月……喝倒了二人。”林大夫轻笑一声,把酒饮尽后,抬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月色真美呀。啧,只可惜某些人的酒量不尽人意。
  这一顿酒喝的,喝倒了李家两兄弟,弟弟李寻欢躺在地上,哥哥李千欢趴在桌上。好在林大夫还有点儿良心。虽然嫌弃了一下两人的酒量,但还是没把他们扔在院子里不管。
  最后一杯酒下肚后,林溯起身拍拍手。她先是运起内力散了些酒气,而后内力运于手中,左手拎起李寻欢,右手抓住李千欢,揪着两人的后领子,把这哥俩拖进了房内,扔在了床上。而她自己,则是运起轻功去了李寻欢为她安排的住处,心安理得的去榻上打坐了。
  因为林溯迟迟未归,林仙儿只是闭目养神,不曾入睡。听到外间的响动,她起身披上袍子出来,便见到自家师父,盘坐在软榻上闭目打坐。
  “师父。”林仙儿轻唤一声,林溯睁眼,眼眸清亮,一点也不像喝了酒。不过那一身酒气,却短时间散不去的。
  林仙儿被酒气熏的皱皱鼻子,问她:“师父,可要喝碗醒酒汤?”
  林溯摆摆手,示意她不用麻烦。“不用,总共不过六坛子酒。均分每人二坛。这点儿酒量,你师父还是有的。”
  “二坛?”林仙儿惊呼一声,美目瞪大。
  ——师父,这一坛子酒可是有两斤半啊!
  林仙儿想到自家师父近一年多来,飞涨的酒量,不禁有些忧心,为李家兄弟二人忧心。
  “那……李家二位公子呢?”她试探性地问了句。
  “啧,”果然,林仙儿一听自家师父着嫌弃的啧声,就知道二人……“他们俩酒量不行,喝昏了。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趴在桌上,都睡过去了。”
  “师父没去喊李管家把二位公子安排回房间吗?毕竟李大公子的身子……算不上好,若是着凉了……”
  林溯摇摇头。“这么晚了,怎好还要他们忙活一阵?”
  “我把他们两人捡起来拖进房里了。受不着凉。”
  “……拖?”林仙儿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个字眼了。
  林仙儿瞅瞅林溯的手,又算计了她的身量,绝美的面容登时爬上了愁苦。
  她家师父的那个身板儿,把人拖进去,想必真的是大半身子在地上的那种“拖”了。
  李二公子豪迈,不拘小节,倒是还好。可是李大公子,一身白衣,宛如谪仙的仙姿也被拖在地上……这也太……
  林仙儿看向林溯,绝美的娇容看上去很是糟心。
  ——师父,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嫁不出去的!
  林。直女。大夫:一个能打(喝)的都没有!


第49章 林大夫与香
  事实证明; 林大夫所开的“心药”确实奏效。
  林大夫收回为其诊脉的手,抬眸去观李千欢的面色。苍白之色消减; 薄唇虽依旧红润; 但颜色已经不再那么鲜艳了。
  心结已解; 李千欢身上清冷的仙气儿淡化不少; 取之而来的,是他真正的气质——儒雅又洒脱的君子之风。而他今日依旧白袍青衫,像极了古时的风流名士。
  林溯当日就觉得李千欢此人有些魏晋名士的风采,今日一看,当真不错。
  时过那晚的酒已经七天,现在时日已入了八月。林溯今日是最后一次为李千欢诊脉,肺火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林溯稍稍改下药方让他继续调理身体后,则是提出了告辞。
  本来林溯是想着再从李园待一阵子; 等李千欢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再走。
  可她江南的邻居——老伴儿是丐帮八袋长老的烧饼铺婶子; 让丐帮弟子送了封信过来; 说他家老伴儿中了毒。
  身中此毒后,只觉得眼目刺痛,泪下如雨。全身瘫软; 动弹不得,亦使不出丝毫内劲。任凭内力再高也无法凭借内力逼出毒素。
  而这般毒性; 江湖只有两种毒药。一是十香软筋散,二则是西夏一品堂地悲酥清风。
  丐帮现任帮主任慈也身中此毒,而他的两个高徒——少帮主洪七与乔峰; 还有义子南宫灵皆去动身调查此毒。
  而因为泪流不止,遂他们的猜测更偏于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
  林溯倒是没先下定论。被丐帮弟子请到了江南总舵后,分别为二人把脉,而后又仔细观察了一番。
  不管是十香软筋散,还是悲酥清风,药性都像极了后世的肌肉松弛剂。不过悲酥清风的杀伤力更大一些,只要在风口,让风吹散气味,闻到的都会中毒。而十香软筋散,是必须要服用入口才能发挥毒性的。
  可丐帮里中毒的只有丐帮帮主任慈和八袋长老洪利。若说真是有人对丐帮高层动手,那所用的若是悲酥清风,不必费什么心思,只需打开瓶子,放出毒气,就能放倒一片人。何必这么麻烦,处心积虑地一个儿一个儿来??
  是以,林溯觉得十香软筋散更贴切些。
  相比悲酥清风,十香软筋散这等毒’药,市面上虽然难得一见,不过所有人想买,砸下重金也是能得到的。
  丐帮虽然看上去像是个邋里邋遢,组团要饭的帮派,可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帮,买个十香软筋散,路子和银票都不差。当然,若是解药就另说了。
  丐帮弟子买来十香软筋散,副帮主马大元亲自递了上来。
  林溯端详了十香软筋散,弄清药性后,再诊过脉,发觉二人体内的毒性确实不像十香软筋散,而是更贴近传说中的悲酥清风。毕竟,这十香软筋散内,没有刺激眼目的毒’药。
  确定二人所中之毒,是悲酥清风后,林溯面露难色。
  悲酥清风乃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提前在鼻中塞上解药,拔开瓶塞,以内力催动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何等机敏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因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是以,取名为悲酥清风。
  而这般治人于无形的毒’药,更是出自一位逍遥派的大佬,也就是林溯的师叔——李秋水之手。
  林溯想了想,给童姥师父送了封信。毕竟李秋水与天山童姥都是年近百岁,武功登峰造极,早已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这座大山可不好惹。
  送了信,林溯开始琢磨二人体内的毒素。虽然没太大进展,但总归把眼上的毒给抑制住了,不再不停流泪。要知道,一直掉眼泪,不仅会瞎眼,搞不好也会死人的!
  而这时林溯也收到了师父大人的回信。
  她得到的回复只有四个字,那就是——自己去查。
  林大夫看着简短的回复默默不语。
  她师父的这个意思是——让她自己去一趟西夏?
  ——天呐!
  就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那势同水火的关系,知道了她是天山童姥之徒,真的不会拍死她吗?
  “师父父,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你的便宜徒弟的!”
  于是。林大夫哭唧唧的回信,开始卖惨。
  信中所言,大意就是:师父哎,听说李师叔脾气不好,又毁容了。你徒弟跑去西夏一趟,真不怕人家回不来吗?
  而童姥回复的信则是——???毁容?谁干的!!!
  这几个字让林溯登时一脸蒙圈。
  ——不是你干的吗师父?
  哎……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了。
  林溯再次去了一封信,而再也没收到回信,她递过去的信就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无奈之下,林大夫只好准备亲自前往西夏。毕竟当初她一怒之下扫平之前调戏林仙儿之徒所在的那个黄沙门后,后续的扫尾都是这八袋长老洪利从中帮忙的。这个情分在这里,她既然来了,就不好不去。
  好在林溯觉得,她的内功心法虽不能用,但到底是万花的,与逍遥派的内功大相径庭。而自己只和天山童姥学过暗器,轻功被指点了几句,而后又扒着凌波微步改善了下小轻功的身法。总的来说,她的武功路数,除了轻功,没有半分逍遥派的影子。而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她是天山童姥之徒呢?
  林溯这般安慰地想着,给自己鼓气。准备去西夏走一遭,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悲酥清风。
  可西夏在关外,路途遥远。林溯这一去一回,最快估计也整整一月。帮主任慈和长老洪利只能让丐帮再请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从中照看,以防不测了。
  不过,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则适时通知了林溯,让她不必动身了。因为帮主的义子已经和他的朋友从西夏一品堂盗来了解药。
  “南宫灵?”林溯不禁疑惑。
  虽然这人年轻有为,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可是能从高手如云的西夏一品堂里盗来解药?
  这一品堂现今驻守的高手,得怂成什么样儿?
  不过,很快林溯便解了惑。因为,马大元告诉她,同南宫灵一起去西夏的朋友,不是别人,而是名满天下的香帅——楚留香。
  现在来通知林溯,也是为了让她去为两人处理下伤势。林溯怎能说不?随即和马大元一同移步到了南宫灵所住的院子。
  进了房,只见两名年轻男子半仰半卧般地支在软榻上,而几名丐帮弟子正围着两人,给他们简单处理下外伤。
  这二人也是狼狈极了,一身外伤不说,也是灰头土脸的。看样子,想来是从西夏被人追杀,一路马不停蹄地逃回江南的。
  救人要紧。林溯略过马大元的介绍,上前一次为二人诊治。这二人其中年轻的那个已经完全脱力,不过好在没什么致命伤,林溯取出一枚丹药,让丐帮弟子给他服下。
  接而,她又来到了这相较来说年长几岁的男子身侧,为他诊脉。
  这人比刚才的那人的状况好多了,但是仔细一探,体内倒是受了内伤。不过,在林溯替他诊脉时,他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饶有兴致的打量林溯。而林溯拿出的丹药,他也是自己伸手接过,而后服下。打坐调息。
  而林溯,也是开始查看两人身上的伤口。毕竟西夏一品堂高手如云,还有不少人善用毒。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自己的武器上面抹上奇奇怪怪且不易察觉的毒‘药。
  半个时辰后,这人睁开了眼。丹药里的药效让他不禁看向林溯,赞叹一句:“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活人不医’,怪不得丐帮会来请你为任帮主和洪长老解毒。不过……”
  “不过什么?”林溯淡淡地扫过来一眼。她此时正在一旁摆弄着不少瓶瓶罐罐,给两人调制伤药,听到他这么说,手中的动作一顿。
  “不过……”那人一笑,哪怕头发散乱,脸上也蒙了不少灰尘,依旧遮挡不住他自身独特的魅力。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林神医不仅医术是一绝,生的也是这般好看。难怪除了‘活人不医’这一称号外,还有医仙这一美称。”
  “今日一见,当真如传言那般,清丽秀美,亲善温婉。”一点也不像“活人不医”这般不近人情的冰冷称号。
  他说的没错。林溯这些年五官已经彻底长开。她的容貌生的不错,本就偏向古典美。不明艳逼人,也不过于清汤寡水。她虽比不上林仙儿那令人轻鸿一瞥,便再难忘怀的天人之姿,但也没差到哪里。
  白衣白裙,虽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但浑身也透着隐士的悠然自得,遗世独立之态。
  最让人过目难忘的是她的那双眼眸,如水的杏眸好似一汪春水,待笑起来又会弯成一对弧度完美的月牙儿。她就好似西湖畔初春的风景,温婉柔和又淡然自若,给人沐浴春风之感。
  然而,接下来林大夫一句话,就打破了此人对她“如沐浴春风”的第一印象。
  “哦?”林溯歪歪头,浅浅一笑,脸侧的发梢从浅色的嘴角划过,有些撩人。
  她本来已经大致分出这两人哪个是南宫灵,哪个是楚留香,现在便更加确定了。
  于是,只听她说:“我也是没想到,名满天下,传闻俊美风流,红颜知己遍天下的楚香帅是这般模样。”
  说着,林大夫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灰头土脸,根本看不清楚五官的男人,颇为嫌弃地摇头叹道,“果然,传闻多半是不能信的。”
  楚留香:“……”
  ——我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你相信我。
  林大夫:不,我不信。
  啧啧啧,没想到与陆小凤齐名的风流浪子楚留香是这般模样。他的红颜知己都是怎么来的?靠养成?


第50章 林大夫凉凉
  翌日。
  我们的香帅好似被昨日林大夫的一番话刺激到了; 当晚便洗漱一番,换上了崭新的月白色长袍。
  昨日灰头土脸的男人一改狼狈之态; 转身变为一眼就能把人迷住的美男子。
  他身型修长; 面冠如玉。他似乎很喜欢笑; 此时俊美的面容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这笑容亲切而温柔; 若说世上只有一个人的微笑能令受了惊的女孩子安下心来,那人就是楚留香了。
  然而我们的林大夫并不在受惊姑娘那一列,而是受了刺激。
  浓郁的郁金香花香扑鼻而来,林溯手中的笔一顿,染着墨的狼毫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抬眸看向来人,林大夫秀眉一扬。她的双眸闪过一道对眼前人的容貌气度的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
  “你昨日沐浴了?”
  “是。”楚留香点头,随即笑容有些玩味,“不知在下这副模样,有没有让林姑娘失望?”
  他折扇轻摇的样子; 不刻意也不做作; 风度绝佳。
  ——呦!这是来找回昨天的场子了?
  不过; 林大夫哪会让他如意?
  “虽说喜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但你身上的伤口不宜沾水。”林大夫再度抬眼,淡淡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赞同; 好似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还有。下次洗漱完不要用那么浓的郁金花香料。对你的伤势愈合不好。”
  “为何?”楚留香还第一次听说郁金香会有碍伤口痊愈。
  只听林大夫淡淡地道:“你身上的香味儿太浓,刺地我鼻子不舒服。”
  医者的心态很重要。
  楚留香:“……”
  “再者;”林大夫放下笔,把手支在耳侧,“郁金香有毒; 虽香料经过特殊处理,不会让人头昏脑胀,但用久了,难免也会毛发脱落。”
  说着林溯瞟了一眼楚留香的头顶。“人到中年,该好生护理,以防和少林弟子做师兄弟才是。”
  人到中年美人尖依旧健在的楚香帅:“……”
  怼完楚留香,林溯觉得自己被熏的发痒的鼻子仿佛也舒坦了不少。不再去管楚留香,林溯重新把视线放在手边的信纸上。
  林溯昨日收到了林仙儿来信,问她何时回来。最后还不忘叮嘱她注意身体。
  自家徒弟弟的问候,林溯当然要回。昨日太忙抽不出空隙,遂她今早想起来便写信回她。怎奈,半路杀出个楚留香。
  信纸上面,两行清秀的簪花小楷十分令人赏心悦目,而字迹后面跟着的一团墨点却是毁了这一张信纸。
  林溯“啧”了一声,伸手把信纸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再次执笔,笔走游龙。信上出现的字体不再是簪花小楷,而是林大夫常用的行书。她只在上面写了四个字——“不日便归”。
  楚留香凑过去瞥了一眼。都说字如其人,林大夫这一笔行书,清新飘逸,变幻灵动,与方才秀气精致的簪花小楷大相庭径。
  葱白如玉的手指信纸折进信封封好,林溯抬眸看了眼一直凑在自己跟前的某人。
  “楚香帅今日这么闲?那不如去前院儿逛逛。”
  “楚某是个伤患,不宜多走动。还是守着林姑娘吧。”毕竟,她是个大夫。
  “香帅若是早有这般身为伤患的自觉,想来痊愈的时间也会缩短不少。”林大夫又是怼了一句,然后眼神示意再次被噎住的楚留香坐在对面,“伸手。”
  楚留香依言伸出手,林溯把手指覆在他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手腕处微凉柔软的触感惹地楚留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上面白玉般的指尖。这位传说中的林神医,自身的气血好似有些不足,她的指尖不同于一般姑娘家的粉粉嫩嫩,而是极浅的粉白,一如她的纯色一样。
  念至此,楚留香又把视线放在她的唇上。双唇小巧而薄,那粉白的颜色似是春日里的杏花,浅浅的,淡淡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凋零的脆弱。
  林溯专心致志的把脉,没有注意到楚留香的打量。她此时好看的细眉正轻轻地皱着,仿佛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你这内伤,怎么来的?”
  闻言,楚留香收敛心神,随即苦笑一声。“取药时不小心惹了个大麻烦,受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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