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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贫僧是个假和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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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唐唐点头:“应该就是他。”
  高太公看向八戒,犹犹豫豫皱紧眉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陈唐唐竖起耳朵。
  “……可别再弄来个撒泼货了,唉,真愁人……”
  高太公板着脸道:“他就是兔妖?”
  陈唐唐道:“并非如此,但他确实就是那个兔妖指定的人。”
  “行行行,那就快领去见见我家兰生,哎哟,我家兰生真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啊!”
  孙行者不小心把原来的房子拆了后,高太公便将自己心爱的儿子安置到另一座小院中,还特地安排人照顾。
  可那高兰生整天神神叨叨,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拥有那样一张脸的人。
  高太公想着:要不……把那长着同样一张脸的大蝗虫安排过去,好让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疯?
  他舍了不知多少钱财,才让那人同意了,结果呢?他的真金白银全都打了水漂,他儿子的疯病还没好。
  真操蛋!
  “圣僧,大师,您就行行好,这次就一下成功吧。”高太公急的是求佛无门,只得朝陈唐唐拜了几拜。
  陈唐唐突然感觉到身上的金光充盈起来。
  孙行者则没好气道:“有空去拜菩萨、拜佛祖去,你去威胁他们啊,你是不是就看我师父好欺负,才故意如此?明里是恳求,暗里是威胁!”
  “没,这位大圣息怒啊!小老儿怎么敢!”
  八戒对着孙行者不疾不徐地笑了一下,温声道:“你在这里急头白脸的,什么用都没有。”
  孙行者瞪向他。
  他微微一笑,袖手道:“好了,带我去见见你的儿子吧,如果真是与我有关,应当会没事的。”
  即便他脖子上还挂着麻绳,也依旧一脸温和,如朗月清风。
  惺惺作态。
  孙行者冷哼一声。
  高太公盯着八戒脖子上和陈唐唐手中的绳子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
  人家取经人在路上无聊了,玩点什么花样是人家的事情,啧啧,真是火辣啊。
  “你在看什么!”敖烈注意到高太公奇怪的眼神。
  高太公立刻转过头:“没,没什么……我儿就在这里了。”
  新打扫出来的小院看上去格外幽静,院子里种了几棵合欢树,翠绿的枝叶间有麻雀穿梭来去。
  隔着不远,从窗缝间传来一阵啜泣和呻~吟声。
  那声音就像是……
  高太公神色一变,当即就往里冲了进去。
  看热闹的敖烈紧随其后。
  孙行者“啧”了一声扭头看了八戒一眼。
  八戒无辜道:“即便跟我长相一样也不是我,大师兄不要这样对我。”
  孙行者眉头一拧:“谁是你大师兄!”
  八戒乐了:“师父收我做徒弟,你又是师父的大徒弟,自然就是我的大师兄了,莫非……你不想认这个师父了?”
  这头猪真是花言巧语,颠倒是非!
  孙行者:“你休要猖狂。”
  八戒露出得意的笑容,刚要开口,突然“呃”了一声,几乎喘不上气来。
  原来,两人针锋相对时,陈唐唐就已经迈步进了屋子,八戒站住不动,自然就被她手中的绳子勒住了。
  孙行者金眸闪烁,笑道:“该!”
  陈唐唐刚步进屋内,就看到四郎正仄歪在窗边的一章长榻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本书在看,而本应该享受这样待遇的高兰生则委委屈屈缩在墙角,面朝墙壁,小声啜泣,时不时呻~吟一声,这声音就像是春天的猫似的。
  啊,对了,提起猫……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高太公心疼的不行,指着四郎气得打颤:“你!你!我给你那么多真金白银就是让你欺负我儿子的?”
  四郎移开书,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商人,才不会做这么没有诚信的事情,当初你给我钱的时候,说好了,就是让我见见你家郎君,再劝劝他,我见也见了,劝也劝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说着便又勾了勾手:“好说好说,再拿钱来就好了。”
  高太公气得倒仰。
  小臭不要脸的!就惦记我们家那两个钱,他从佃户手中剥削点钱容易嘛!
  四郎继续道:“再说了,你儿子可是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逼他。”
  “胡说!”
  四郎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视线在屋子里游荡了几圈,还是落在了陈唐唐的身上。
  然而,陈唐唐正盯着高兰生那妩媚的背影发呆。
  高太公心疼地扶住高兰生,高兰生慢慢转过脸了。
  喝!
  只见高兰生一双眼睛现在已经红肿的像烂桃儿了,他微微眨一下眼睛,都会疼得一抽抽,怪不得会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声。
  阿弥陀佛,贫僧果然没有多想。
  高太公气急:“你到底对兰生做了什么!”
  说着,高太公便准备叫人把四郎按下。
  高兰生则嘤嘤道:“丑……好丑……不想见他,嘤嘤嘤——”
  敖烈好奇问:“啊,你就是因为他丑才哭的。”
  高兰生边哭边点头。
  敖烈笑嘻嘻道:“那你还真是看脸啊。”
  高太公:“……”
  有这样一个儿子也很糟心啊。
  陈唐唐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幕,手中的绳子动了动。
  “要进来了。”陈唐唐说了一句。
  高太公看看自己儿子的模样,又想起之前那个道士所说的……
  他动作迅速扯下门帘,直接扣在了儿子的头顶上。
  八戒与孙行者进来时正见到这奇怪的一幕。
  “这是……”八戒脸上带着笑,话还未说完就与四郎四目相对。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眉眼间同样缱绻着春~情。
  然而,一人眼中透着丝精明与狡猾,另外一个人眼中则是微微提起精神的戒备。
  八戒脸上还带着笑,眸中却没有了笑意:“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假扮我?”
  听了他的声音,被蒙着头的高兰生猛地一震。
  高太公面色大喜。
  恐怕眼前这位就是真正的解铃人了。
  高太公立刻看向陈唐唐,使了个眼色。
  ——圣僧,咱们说好的啊。
  陈唐唐好奇道:“你的眼睛怎么抽……”
  “咳咳!”高太公重重咳嗦了几声,都快把喉咙给咳嗽破了,陈唐唐这才想起来。
  “啊,”她轻轻出声,“八戒,这位郎君能否恢复都靠你一句话了。”
  八戒莞尔一笑,想起了陈唐唐之前跟她所说。
  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声音如春风中的合欢树,他对着她柔声道:“是……我喜欢你。”
  四郎一高跳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反正他就是愤怒。
  可还没有等他做些什么,突然从窗外伸来什么,将他拉出了窗户。
  屋内的人却因为正面临着一个更加紧迫的状况,无一人有精力关注他。
  只见八戒的话音刚落,屋内突然飞起一道邪风,将高兰君头上的门帘刮了下来,露出那张虽不难看,但与躯干不太相符的一张脸。
  八戒脸上的笑容一僵,暗骂了一句。
  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妖气在高兰君身上盘旋,从他头顶蒸腾而出,他的躯干逐渐从妖娆的身段变成了一个年轻力壮的郎君该有的样子。
  眼前超乎常识的一幕把高太公吓傻了。
  渐渐的,那些妖气在高兰君的头顶形成一个兔子的形状。
  风越来越大,刮得陈唐唐几乎睁不开眼。
  孙行者连忙挡在她身前,八戒则上前几步,正面对上这个妖形妖状的兔子。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兔妖,与我又有何仇怨!”
  那兔头的三瓣嘴动了一下,似乎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不是很傲气吗?不是谁都看不上吗?呵呵,天蓬元帅,今天我就要让你爱上最不可能爱的人,你被人拒绝的样子定然极为有趣,哈哈——”
  他的疯狂的笑声在狂风中沉浮,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诡异的令人背脊生寒。
  屋内风妖风越来越大,妖气越来越浓。
  八戒叮嘱道:“小心,看好师父。”
  孙行者直接顶了回去:“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都是你惹来的祸事。”
  他将八戒脖子上的麻绳重新变为金箍棒,打散周围的妖气,将师父小心地护在身后。
  敖烈则乖巧地站在陈唐唐的身后,防备那个妖物从背后的突袭。
  八戒“啧”了一声:“真不想拿出这么难看的武器来。”
  什么武器难看到两人打斗时,他情愿挨打也不愿意拿出来?
  孙行者好奇地望去。
  只见八戒捏住绾住青丝的一枝桃花枝。
  孙行者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整理你的头发!”
  八戒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抽掉花枝,青丝如瀑,散落在直缀上。
  他撇开遮住眉眼的碎发,随手挥了挥那根桃花枝,那根花枝竟突然伸长、变形,最后竟变成了一把九齿钉钯,那钯子却不是一个普通的钯子,它其中暗含乾坤日月、四时八节、五星六曜、六爻八卦之奥秘,通体银光皎洁,如冰似玉,捏在他的手中竟仿佛与他的白皙的手指连在了一处。
  孙行者冷冰冰道:“你这是要犁地不成。”
  八戒轻笑一声:“没见识的猴子,这可是用神冰铁制成的上宝沁金钯。”
  还未及孙行者说话,被忽略的兔妖却受不住了:“休得猖狂!”
  八戒直接迎上前,当先一钯挥去,毫不留情。
  兔妖却轻笑一声,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那兔妖遇到他的武器就自动分成两股妖气,去势不停,又朝他迎面扑来
  八戒蹙眉后退,退到与孙行者并行的位置。
  孙行者催促他:“离远一些,别牵连到师父。”
  八戒“嗯”了一声,再次朝兔妖打去。
  那兔妖好似只是一股妖气,遇强则散,遇弱则聚,打也打不到,抓也抓不着,当真难办。
  八戒刚想到这些,突然一只手从敖烈和孙行者守护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一把揪住了那股妖气的兔耳朵。
  “师父!”
  “师父,你在做什么!”
  “抓不……能抓到?”
  三个徒弟都懵了。
  只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兔妖,此时却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抓着长长的耳朵,动弹不得。
  那兔妖似乎也被这样的情景惊住了,它瞪大红通通的眼睛,三瓣嘴动了动,两只后腿蹬了蹬,两只前腿刨了刨。
  法力呢?它的法力呢!
  陈唐唐歪着头看着那只肥美的兔子,轻声道:“真好啊……”
  真好什么?
  真好吃?真好摸?
  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兔子急红了眼睛,可妖力却全然不听使唤。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简直就是生来与妖怪为敌的!
  兔子动了动三瓣嘴,鼻子抖了抖,低着声音道:“快放了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唐唐:“阿弥陀佛。”
  孙行者道:“师父,我看还是一棒打死它比较稳妥,师父若是喜欢兔子,另外寻一个就是了。”
  可恶,它是别的兔子能比的嘛!
  兔子扑朔了一下腿。
  陈唐唐平静道:“雄兔脚扑朔……这怕是一只公兔子。”
  咦!
  八戒笑道:“既然落入了我们手里,公的母的也就没有区别了。”
  他噙着笑意一步步靠近。
  在兔子眼中,那厮就是在狞笑。
  糟糕!这厮在天上时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心眼儿还贼小,稍微得罪他就要被报复,如今我得罪他得罪狠了,他不知要怎么整治我这个分~身呢!
  士可杀不可辱!
  兔子红着眼睛,怒吼:“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着,它奋力挣扎,以一种兔子撞树的魄力,朝八戒撞去。
  陈唐唐不小心脱手后,又伸手想要摸一把兔子毛,结果,坏事儿了。
  原本要撞向八戒的兔子竟一头撞进了陈唐唐的掌心,它的妖气一下子便钻进了她的掌心里,消失个干净。
  “师父!”孙行者一把捏住她的手掌,翻来覆去地察看,却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八戒挤开孙行者道:“你这猴子粗心大意,不行的。”
  孙行者怒瞪他,却还是想看他能否说出个子丑寅卯。
  八戒一手握着陈唐唐的手指,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在她掌心轻轻滑动。
  陈唐唐只感觉得一阵一阵酥麻。
  她无辜问道:“怎么了吗?”
  敖烈在一旁出主意道:“要不我变成一条小龙,钻进师父体内看看?”
  孙行者沉声道:“别出馊主意。”
  敖烈担忧地望着她,眼睛里水汪汪的,原本的阳光也被这层水雾遮蔽。
  陈唐唐笑了笑:“无妨。”
  八戒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感觉到。”
  孙行者一下子怒了:“要你何用!这可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八戒垂下头,散乱的青丝颓唐地披散在身后。
  陈唐唐笑了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如果为师命里终究有此一劫,那怪谁都没用。”
  孙行者抿紧唇,冷冰冰道:“我可不信命,我这就去阎王那里把你生死簿上的名字勾了去,我倒要看看那只妖怪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八戒听了她的话也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竟复杂到分辨不出其中的情感。
  陈唐唐双手合十:“你无需自责,为师既然是你的师父,当然也能为自己的徒儿撑起一片天。”
  “师……师父!”敖烈地双眼溢满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他一边用袖子蹭着,一边泪水掉的更多了。
  其实,有一种感觉她没法儿说出口——
  那只妖怪冲进她体内的时候,她体内的金光突然一热,就将那妖怪包裹住,捆成了一个珍珠大小的东西,安放在她的腹中,金光似乎从中汲取了什么,亮了几分,还好似打了个饱嗝。
  她怕不是变成个母蜘蛛了吧?
  陈唐唐胡思乱想着,三个徒弟还牵挂着她的身体。
  陈唐唐回过神来,笑道:“为师可是吃过不少天才地宝,甚至连观音净瓶里的水为师都喝过,你们不必担心。”
  “嗯。”敖烈哑着嗓子,闷声道:“师父运气这么好,定然无事。”
  孙行者道:“不行,我去观音那里问问,你们先上路,我一会儿就追上去。”
  说罢,陈唐唐还未及阻拦,他就一个跟斗翻走了。
  “对了,二师兄,那个兔妖究竟是何来历?”敖烈咬着牙问。
  八戒想了想,缓缓道:“我也猜到他的来历了,他既然知道我天蓬元帅的身份,想必也是天上的一只兔妖。”
  “天上还有兔妖?”陈唐唐疑惑。
  八戒笑道:“师父怕是忘了,有一只,还是最有名的一只。”
  “嗯?”
  八戒伸出双手,握着钯子做了一个捣药的动作。
  嫦娥奔月,吴刚砍树,还有一个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兔妖:我的妈呀,唐僧吃妖怪肉啦,兄弟们快跑啊。
唐唐唐:我不是,我没有……


☆、第38章
  啊,玉兔捣药。
  陈唐唐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金光啊金光,你可千万别吃了人家。
  腹内,金光嫌弃地将那个包裹成珍珠似的玉兔丸子往边上推了推。
  “……那就是玉兔精?”
  八戒摇了摇头:“想来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敖烈歪歪头:“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八戒一拍钯子,那银光闪闪的钯子又变回一截桃花枝。
  他捏着桃花枝将青丝重新绾起,皱起眉头想了又想:“谁知道呢,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又怎么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
  “兰生——兰生——”
  一阵疾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原来是高太公好不容易恢复神智,就一门心思担心自己的儿子。
  他们也不便打扰,便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三人走到檐下就见四郎一人挨着一棵合欢树,下身一拱一拱的,似乎在……日树?!
  “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陈唐唐立刻扭过身子。
  敖烈目瞪口呆:“哇,他可真会玩啊。”
  八戒捂着额头,不忍直视那人居然用自己相似的面貌做出此等伤风败德的事情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八戒捏着拳头,正准备教训他。
  却听“嘣”的一声,四郎似乎挣脱了什么,猛地朝众人飞了过来。
  八戒和敖烈二人一人按住陈唐唐一边肩膀,将她往后拉了一下,四郎就“嘭”的一声,正好栽倒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众人发现他身上粘着细细的一根线,似乎刚才就是这根细线将他捆在树上,他才会像日树一般,猛烈挣脱着。
  八戒:“原来如此,看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陈唐唐:“阿弥陀佛。”
  贫僧啥也没看,啥也没想。
  四郎爬了起来,怕打着身上的草屑尘土,哀怨地看了陈唐唐一眼。
  陈唐唐疑惑道:“施主,为何要这样看着贫僧?”
  四郎扭过头。
  敖烈道:“你这人可真奇怪,我们都堵在门口,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走窗?”
  八戒上下打量他一圈,微笑问:“你为何会跟我长得一样,你想好该如何解释了吗?”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似乎在催促某人。
  四郎抬头瞪了一眼天,扭过头,对着陈唐唐心有不甘道:“你对我真的……半点印象也没吗?你就想不起来一点吗?”
  陈唐唐一脸迷茫。
  四郎恨道:“你可真够狠心的。”
  阿弥陀佛,请别把贫僧说的跟负心汉似的。
  四郎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侧脸。
  陈唐唐关心道:“施主牙疼?”
  四郎:“……”
  我替自己心疼!
  四郎白了她一眼。
  陈唐唐好生委屈。
  四郎道:“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跟这位长得一样吗?因为……”
  他说着便抹了一下脸,四郎的脸立刻变成了敖烈的面容。
  敖烈吃了一惊:“你、你居然……”
  他再一抹脸,又变成了陈唐唐的模样。
  陈唐唐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眼湖中沉淀着他的倒影。
  哼,终于肯正视我了吗?
  敖烈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把戏?”
  四郎瞪着陈唐唐,沉声问:“你还没想起来吗?”
  陈唐唐眼神清澈,依旧不解。
  四郎咬着唇:“废了我这般功夫,你不知要赔我多少钱才是。”
  他这么嘀咕着,手中却依旧往脸上一抹,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
  陈唐唐眼睛睁大:“郑居士……”
  没错,这张脸,就是领她从金山寺去长安的那位郑玉郎居士。
  四郎又抹了一下脸,郑玉郎的脸稍微变了变,成了郑二郎。
  其后,他又变成郑三郎。
  陈唐唐面色平静,心中却好奇死了。
  四郎指着自己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难道……是郑居士?”
  敖烈不满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天上的雷声越发响了,郑四郎蹙眉瞪着天上,忍不住抱怨:“刚才把我绑到树上,现在又打雷示警,怎么就对我如此!说是天机,我就算泄了,又怎么样!”
  四郎扭头,对着陈唐唐急促道:“你听好了,我本无形无状,若是到凡间只能借用别人的形貌,只要我能得到谁的一段气,我就能变成那人的模样,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我借的气迟早是要还回去的,还回去时,我用这段气时所经历的情感,那人全都能感觉的到。”
  天上的响雷一声比一声紧,似乎要将天给炸破了般。
  四郎暗道一声:“可惜。”
  他手指搓了搓,肉眼可见的三道气流就被送进了陈唐唐、八戒和敖烈三人的身体中,三人身体一颤,再抬头看去,眼前已经不见了四郎的踪迹。
  陈唐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有余悸。
  刚刚他送了一股气来,她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又激烈的情感——潜伏的暗恋,战战兢兢,又如履薄冰,这就是他的情感吗?
  陈唐唐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可是,贫僧完全理解不了。
  她看向敖烈,敖烈像是在神游,脸颊通红,眼眸润湿,他唇紧紧抿在一起,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什么,额头上竟泛起一层细细的薄汗。
  颇有神游经验的陈唐唐知道此时还是不应该打扰他为妙,便将头转向八戒的方向。
  八戒正垂着头,碎发滑落在眼前,挨着他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小小的阴影。
  “徒儿?”
  八戒恍然抬头,双眸如同黑色的漩涡,在接触陈唐唐视线的一刹那,似乎被她眼中的清流冲刷干净。
  他嘴角扬起,温声问:“怎么了,师父?”
  陈唐唐内心好奇,面上却一脸平静冷淡:“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不妥?”八戒微微一怔,他的手指划过唇角,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倒是蛮有趣的……怎么?师父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对于她而言,所有经历的情感都像是投进深海的石子,即便溅起一点水花,也会消失在海平面上。
  大概就像是她曾经遇到的某人所说的那样,她是个天生情根不全之人,当真是天生做和尚的命。
  见她眼中没有兴起一丝波澜,八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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