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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贫僧是个假和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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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蠢的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郑玉郎又看向陈唐唐,陈唐唐正翻弄着怀里的荷包。
  这个也没用。
  郑玉郎捂着额头,正考虑怎么出去,突然听陈唐唐发出一声惊叹。
  他一抬头,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拿着什么啊!快扔了!”郑玉郎气的嘴都在哆嗦。
  小青被他一吓,迷迷糊糊抬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呛得自己一直咳嗽。
  陈唐唐也不知道从哪个荷包里扯出一件女儿家的肚兜,大红绸面的肚兜上盛放着妖娆的牡丹,那艳丽的话张牙舞爪地都快爬上陈唐唐白嫩的手指了。
  郑玉郎手中的折扇一扫,陈唐唐手中的那件艳丽的肚兜立刻就焚烧干净,只往下落了些许的余灰。
  陈唐唐大拇指和食指蹭了蹭。
  好神奇的火,居然没有烧到她。
  而且,这位什么居士居然如此厉害,神乎?妖乎?
  郑玉郎捂着心口,只觉得陈唐唐简直无时无刻不在骚扰他,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勒得发疼了。
  陈唐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毕竟是女施主的心意。”
  郑玉郎如玉的脸颊染上桃花似的羞红,他瞪着她,眼角也有些泛红,他咬着牙,颤巍巍道:“你别说了。”
  这和尚,真磨人。
  陈唐唐自诩善解人意,既然这位居士不让提,那她就不提了。
  她又继续翻弄着女郎们投掷来的物品。
  郑玉郎眼皮一跳,直接大手一挥,将她怀里的物件儿全都缴了个干净。
  “别看了,非礼勿视。”
  “居士说的有道理。”
  见郑玉郎沉下脸,一下不发看着自己,陈唐唐不解道:“居士?”
  “我说,”郑玉郎的牙也开始痛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陈唐唐沉默。
  “呵!”他就说,这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金蝉,”郑玉郎攥的折扇“咯吱咯吱”作响,“你可真是好……好!”
  他拔脚就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巷口。
  陈唐唐无奈对着空气道:“阿弥陀佛,居士该戒躁,保持心境平稳。”
  可惜无人回应。
  陈唐唐慢悠悠地转过身,发现不知何时就没有出声的小青正捧着脸,呆愣愣地望着她,鼻下留下两道红红的痕迹。
  她蹲在小青面前,白嫩嫩的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施主?”
  小青直愣愣的眼神随着她的掌心动来动去。
  她的手掌大小适中,纤秾合度,指尖儿粉嫩,指甲光洁,就像是包裹着豆沙馅儿的透花糍。
  小青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张大嘴,“啊”的一口咬上了她毫无防备的手掌。
  “咔擦——”
  陈唐唐与小青大眼瞪小眼,小巷里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两道清泪从小青的脸上直泻而下。
  “哎?你别哭啊。”陈唐唐用僧衣的袖摆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泪水却越擦越多。
  呜呜——
  小青哭的的不能自己。
  疼,这特么的疼!
  为什么这和尚的手掌会这么硬啊,难道她练得是金刚掌、铁砂掌不成?
  陈唐唐低声道:“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
  她的手指插进他松软光滑的发丝中,慢慢顺下。
  好舒服。
  就好像全身都泡在温泉中,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被温泉轻轻冲刷着。
  小青抖了抖睫毛,不哭了。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流鼻血的事实。
  他一把捂住脸,嘤嘤哭着跑开了。
  空荡荡的巷子,原本还站着三个人,眼下就剩下她一人了。
  陈唐唐摸了摸头,道了声“阿弥陀佛”,不惊不慌,慢悠悠地从小巷里迈了出去。
  背后有人重重“哼”了一声。
  陈唐唐回身,松了口气:“原来居士没走。”
  郑玉郎抱着手臂,一条腿蹬在墙面上,一条腿伸直,越发显得宽肩窄腰,腿长屁股翘。
  “哼,我说什么来着,那只蛇妖就是要吃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肉是大补之物,普通妖怪……”
  “大补之物,大补之物,吃了之后绝对让你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夜夜做新郎!”
  不知哪个卖药郎的叫卖声飘了过来,刚好打断了郑玉郎的话。
  陈唐唐心领神会地点头:“大补之物,原来我的肉是可以让人让人金~枪不倒啊……”
  “噗——”
作者有话要说:  妖怪:孩儿们,今日大王要请你们吃唐僧肉啦!
陈唐唐:阿弥陀佛,原来这窝妖怪全都不行,需要壮~阳吗?
妖怪:……


☆、第8章
  下一刻,陈唐唐就见郑玉郎扶着墙,一副生了重病快要站立不稳的模样。
  陈唐唐伸手扶他。
  他却一抖,忙不迭地躲开了她的双手。
  大概这位居士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贫僧记住了。
  陈唐唐慢慢收回手,关切询问:“居士可是身体不适?”
  郑玉郎盯着她收回去的手,眼中划过一道恼悔的光。
  郑玉郎甩了甩手,重新站好,没好气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阿弥陀佛,贫僧……”真是不敢当啊。
  两人正站在巷尾说话,这时,突然一匹黑马沿着小镇大街直直冲来,撞翻无数摊子。
  骑马那人一身缟素,边驱马狂奔边大喊:“陛下驾崩,全国缟素,不许见艳。”
  街上的行人一阵慌乱,忙不迭的将身上鲜艳的衣物脱下,冲进布庄里抢白布。
  街边案子上颜色鲜艳的水果蔬菜被撤下藏起,店铺的伙计则忙着拉扯换下鲜艳的幌子。
  郑玉郎护着陈唐唐重新退回小巷里,他看了一眼两人的衣着,点头道:“咱们就不用换了,好在那条青蛇跑掉了……”
  陈唐唐凉凉地看了一眼郑玉郎。
  你该不会想要剥下那条蛇的青色蛇皮吧?
  “陛下驾崩?”
  郑玉郎站在墙角掐指一算,低声道:“原来是这样,还好,还有转机。”
  他一抬头,正见陈唐唐好奇地望着他。
  他正掐着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郑玉郎觉着干脆挑明算了,陈唐唐却举起了双手捂住了耳朵。
  郑玉郎:“……”
  他无奈地笑了,明亮温柔的眼眸像是被柳枝儿拂过的水面,泛起粼粼波澜:“你在做什么?”
  陈唐唐捂着耳朵,眨眨眼睛。
  郑玉郎伸出手,盖住了她的手背,微微弯腰,仔细观察着她清眸中的他的模样。
  ——自己的目光太荡漾了。
  郑玉郎抿紧唇,对自己有些恼怒。
  他握紧她的手。
  她的手温暖细腻,如同上好的暖玉,触之就不忍松开,那暖暖的温度顺着他的血管往他体内传递,让他神清气爽、身体舒适。
  郑玉郎在心里叹气一声,她身上每一处都是大补之物,若是被那些妖怪知道了,她这西行一路定然步步维艰,被人时时觊觎。
  他将她的手放了下来。
  “居士。”
  陈唐唐将手抽了出来。
  郑玉郎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却一把抓了个空。
  陈唐唐疑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居士,他不让别人碰,但是却抓着她不放,她把手抽出来时,他的脸色还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你为什么把耳朵堵上?”
  陈唐唐温声道:“因为我觉得我不该现在听。”
  郑玉郎一愣,随即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他重新望向大街,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偶尔的几个行人也是身穿白衣。
  “好了,那条蛇肯定去解决之前的事情去了,咱们就先上路吧。”
  “不需要补充干粮吗?”
  “我都带够了。”
  陈唐唐看了看他空空荡荡的双手,没有说话。
  郑玉郎真是没脾气了,低声道:“告诉你,你又不听;我说的,你又不信,我怎么就揽了这么一件差事呢?即便做好会有大功德,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亏了。”
  陈唐唐清清淡淡道:“阿弥陀佛,居士不应打诳语。”
  一路上他虽然有气有恼,但心里是极为欢喜的,这些陈唐唐都能感受得到。
  只是她不明白他欢喜的真正原因,只当他因为快要回长安而高兴。
  郑玉郎转头望着她。
  太阳西下,晚霞余光铺展在她的身上,为她的眉眼染上了胭脂,就像是一朵白莲染了凡尘色相,愈污愈是动人。
  郑玉郎的折扇轻轻蹭过自己的下唇,像是怕惊扰了这夕阳中的余梦,悄声道:“虽然暮色四合,你我还是要出镇的,你途中若是觉得困了,就告诉我,我背着你赶路。”
  陈唐唐垂眸:“贫僧无妨。”
  渡人便是渡己,助人也是助己,若是居士因为回长安而心中欢喜成这样,贫僧即便劳累一些也无妨,更何况她身上金光护体,即便三天三夜不睡,也照样神清气爽。
  陈唐唐正要迈出小巷,突然听他道:“等等。”
  郑玉郎在她身上轻轻一点,一个可以从头罩到脚的幕笠就直接扣到了陈唐唐光溜溜的脑袋上。
  陈唐唐想要去摘,手背却被他用折扇轻轻打了一下。
  “唔——”
  “不要动。”
  他板着脸,可见到她勾起罩纱,软绵绵、迷糊糊望着他时,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别让他们认出你了,若是再被堵住,我们今天可是就出不了镇子了。”
  陈唐唐乖巧地点头。
  郑玉郎微笑地捏住罩纱两边,帮她遮挡好。
  乳白色的罩纱如同晨间竹林里的雾气,而这缥缈的雾气后影影乎乎勾勒出一个美人剪影,看不清她的面貌,认不清她的性别,可是,好像只要她站在这里就会让人心里满满的,忍不住欢喜。
  郑玉郎突然升起一阵后悔。
  她更美了。
  隐藏起来的美色才更为动人,无法触摸的人才会使人疯狂。
  他这步大概是做错了。
  不过……
  郑玉郎掐灭手指尖的一缕金光,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他重新将她性别模糊了一下,这下子哪怕是千年大妖、漫天神仙都不一定能知道这位僧人的真实性别。
  那青蛇大概就是因为动了凡心,又因为没看清她的真实性别才跑掉的,看来这招可行。
  这件事大概是连日来最能让他愉悦的事情了。
  陈唐唐戴上幕笠,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确实都没有认出她。
  可是,但凡与她靠近些,便让人感觉无比舒畅,所以行人都会不知不觉地靠近她。
  无意间靠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郑玉郎便一把捉住她的手,脚下运起了神通,没一会儿,两人便跑到了青州的界外。
  天色渐暗,前面又是郁郁森森的树林,看上去有些恐怖。
  郑玉郎袖子一抖,直接将一包素饼塞进了她的怀里。
  陈唐唐抱着那包素饼,看着他。
  郑玉郎轻松一笑:“你还愣着做什么,不吃吗?”
  陈唐唐慢悠悠捏起素饼一口口咬着。
  她拈着素饼的样子像是拈起一片落花,唇齿微动像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清风从她背后袭来,罩纱如轻薄的雾气般起伏飘散,她站在雾气中,朝他投来惊鸿一瞥。
  天空骤然一声雷响,震天动地。
  郑玉郎脑袋里一根筋绷紧,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蹭蹭蹭就往后退了三步。
  陈唐唐一边咬着素饼,一边不解地望着他。
  郑玉郎低下头,眼中惊魂未定。
  刚刚那是……那是警示,警示他动了凡心!
  郑玉郎闭上眼,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发烫发热,就像是真正的凡人一样。
  怎么会?
  郑玉郎猛地睁开眼,瞪着陈唐唐。
  陈唐唐早已经见怪不怪他诡异的行为了。
  她抱着素饼,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着,慢慢吃。
  郑玉郎捂着额头:“我、我有件事情要弄清楚,你……别乱跑,我等会儿就回来。”
  陈唐唐平平静静地点头:“阿弥陀佛,居士去做自己的事便好,若有贫僧能帮上忙的地方,居士尽可找贫僧。”
  郑玉郎点头,心里一阵抽痛,并没有注意到她话语中隐藏着两人就要分道扬镳的意味。
  他只是在想:她果然是个天生做和尚的料,天生的博爱无情。
  郑玉郎越想心便越是痛,一个翻身,便越入丛林中不见了踪影。
  陈唐唐垂着眉眼,默默吃着。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大概是她见他的最后一面。
  陈唐唐吃完素饼,便要找个地方洗洗手,这时头顶传来“啾啾啾”的叫声。
  陈唐唐抬头,只见一只蓝背白肚的圆滚滚小鸟儿正站在她头上的枝条上,小小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倒是透出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圆滚滚的小鸟,拍打了一下翅膀,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小鸟缩起一只翅膀,只伸着另外一边翅膀,似乎是在指引方向。
  陈唐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鸟施主是要为贫僧指引方向吗?”
  小鸟“啾啾”一声,似是在应答。
  “那就多谢施主了。”
  陈唐唐顺着小鸟指引的方向前进,果然没过多久就发现一处小溪,她洗干净手,又用了些水,准备找地方休息。
  又是这只小鸟一直“啾啾啾”将她引到一处树洞前。
  陈唐唐双手合十朝小鸟拜了拜,模样虔诚的很。
  小鸟眯起眼睛,似乎在笑。
  陈唐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只小鸟这么恭敬,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样做有莫大的好处。
  陈唐唐的手指动了动。
  那小鸟儿圆鼓鼓的,应该很好摸吧?
  既然她都已经拜过了,再多摸摸也没事吧?
  这样想着,她便快速伸出手,飞快地摸了摸小鸟松软柔软的羽毛。
  “谢谢鸟施主。”
  摸完之后,陈唐唐便心满意足地钻进树洞里睡了起来。
  只是她没看见,她摸过小鸟之后,那小鸟腾地一下整个身体的羽毛都鼓了起来,让它小小的身子更圆鼓鼓了,就像是一颗球似的,而且羽毛也变成了肥嘟嘟的颜色,可爱的很。
  那小鸟瞥了没心没肺的陈唐唐一眼,一扭身变成了一只大鸟,振翅离开。
  没多久,那只大鸟便衔着一枚硕大的叶子回来,它小心翼翼地将叶子盖在陈唐唐的身上,又歪着头看看,轻轻啾了一声,小小的眼中竟有一丝慈爱的味道,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看了一会儿,那只大鸟又腾地一下变成了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它凑到陈唐唐身边,将自己缩在她的颈窝处,慢慢闭上眼睛。
  夜晚,丛林里潜藏的猛兽毒蛇都跑了出来,那只白猫似乎觉察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喵”的一声,眼中金光大盛,凑过来的猛兽便又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猫咪扭过头,轻轻舔了舔陈唐唐的脸颊,又闭上了眼睛。
  林中的夜晚有雾气与芳草的香气,还有虫儿低低鸣叫,更衬托着树林里的静谧。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林叶落进树洞的时候,白猫起身,抖了抖自己水光溜滑的皮毛,落在它身上的阳光散发着璀璨的金芒。
  它站在洞口,回头望了陈唐唐一眼,轻轻一跃,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中。
  下一刻,陈唐唐就睁开了眼睛。
  奇怪了,她昨晚居然没有游梦,还睡了特别香甜的一觉。
  “阿弥陀佛。”
  感谢佛祖。
  陈唐唐掀开叶子,突然愣了一下,那枚硕大的叶片便慢慢缩小,成了手心大小的一片。
  陈唐唐想了想,便将这奇怪的叶片卷了卷塞进袖子里。
  她一出洞,就发现有一堆沾着水,似乎已经洗干净的野果放在叶片上,堆在她的洞口。
  陈唐唐眼睛一亮,立刻蹲着吃了起来。
  那些野果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吃过之后,更是口齿留香,似乎连她身上的金光更盛了些。
  陈唐唐举起那枚吃了一半的果子仔细瞧了瞧,隐隐约约能从上面看到仙气。
  这该不会是什么仙果吧?
  她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这些跟普通的野果没什么两样。
  大概是她多想了,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仙果。
  陈唐唐吃完野果,拍拍手便准备上路了。
  不是她不准备听那位居士的话,而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继续朝前走,前方就是转机。
  她听从自己的直觉。
  没走多远,就有一头梅花鹿从林间跳了出来,那头梅花鹿长的是伶俐可爱,水汪汪清澈的眼睛更是动人。
  它动了动耳朵,低下头,咬住她的衣袖。
  陈唐唐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一歪头,躲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陈唐唐弯腰,笑着注视它。
  鹿的眼睛最为清澈明亮,但陈唐唐却还从这只鹿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只小鹿俯下身,似乎在邀请她爬上去。
  “这可不行,我怕压坏你。”
  陈唐唐的右手在小鹿的背部摸了摸,那小鹿像是被蛰到了一般,一踢后蹄,往前蹦了一步。
  奇怪,她无往不胜的神之右手怎么不好用了?
  “阿弥陀佛,我不骑你,你只要陪我行这一段路就好。”
  小鹿扭来扭曲,最终点了点头。
  一人,一鹿,芒鞋,僧衣,慢悠悠地穿过树林。
  这一路平静至极,他们闻着花香,吃着野果就到了前方的一个城镇。
  陈唐唐正准备向引路的小鹿道谢,一转头,那只鹿却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幻觉。
  陈唐唐整理了一下幕笠,走到城门前,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她抬头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奇怪了。
  陈唐唐走进城,这座城跟镇里一样,全城缟素,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敢穿太过艳丽的衣服。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把折扇拦住了去路,那把折扇尖儿上还挂着一小坛酒。
  拦路的郎君白衣玉冠,明眸若星河,未言先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突然“咦”了一声。
  这张脸有三分像郑玉郎。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郑玉郎,可也不是郑玉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头换面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陈唐唐:是谁做的好人好事?我的爱慕者?
某人:我就是不说。
郑玉郎:换个马甲,失了记忆,又回来了~


☆、第9章
  陈唐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为何事拦住贫僧?”
  郑玉郎收回扇子,另一只手拎着那壶酒,笑道:“让大师受惊了,是这样的,我观大师面熟,大师是否是金山寺的玄奘法师?”
  “正是贫僧。”
  他笑容加大,越发和蔼可亲起来:“在下是一名居士,久闻大师佛法高深,想要去金山寺听大师讲经,可金山寺的僧人却说大师云游去了,我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大师。”
  “不知道大师是往何处去?”
  陈唐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男人可真是够善变的,不是你非得要方丈让贫僧陪你去长安的吗?转个头就忘了?以为换张脸贫僧就认不出来了?
  郑玉郎微笑,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蹭过胸前的衣襟。
  他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在身的,要将金蝉引向长安,让他开始西行之路,这件事若是做好了,可是一件大功德。
  陈唐唐默不作声地看着郑玉郎将之前的借口又说了一遍,非要跟她一同去长安。
  陈唐唐点头:“阿弥陀佛。”反正贫僧本来就是要跟着你去的。
  郑玉郎眼角一挑,畅快的笑了起来,显得十分洒脱。
  “大师果然不一般,我倒是有些喜欢大师了。”
  说着,他一口咬住酒壶瓶塞,“啵”的一声打开,仰头,手一翻,直接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洒下的酒液落在他的洁白的衣襟上,迅速晕开,微湿的衣料贴在他的肌肤上,他也不理会。
  他大笑着,用袖子蹭了蹭嘴角,颇有一种名士的不羁之态。
  酒香和柳叶的香气拂来,撩开她的幕纱。
  原本正在喝酒的郑玉郎,正好瞧见她的相貌,不免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温柔了。
  陈唐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此郑郎非彼郑郎,原本的郑居士温柔守礼,哪里像眼前这个洒脱不羁。
  “居士也不得饮酒。”
  郑玉郎拿酒坛的手一僵,随即靠近她,将手肘抵在她的肩膀上,扭过头,嘴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大师就当没看见不好吗?那么多条清规戒律又不是人人都能守的,我稍微破一个两个佛祖也看不见。”
  陈唐唐淡淡道:“你焉知佛祖不在?”
  背后一阵凉风吹过,郑玉郎忍不住抖了抖。
  该不会真的被看见了吧?
  郑玉郎看看手里的酒,表情万般不舍。
  他一直被那个人关在身体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一片虚无的黑暗,要不是那人最看好的分~身办砸了任务,也不至于要让他出马了。
  反正百年都不一定出来一次,能够出来一次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郑玉郎“嘿嘿”一笑,手臂自动自发地揽住了陈唐唐的脖子。
  “好和尚,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人生得意之时不过须臾,我自然要尽情欢愉了。”
  “我平生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喝酒,来你尝一口,这可是我临走前从玉……呃,拿出来的,可是人间得不到的仙酿。”
  “阿弥陀佛,贫僧要守清规戒律。”
  郑玉郎眉眼带笑,显得格外腻人,他软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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