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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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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君泽不甚在意的收回手,淡淡的道,“我中的,是‘苗毒’。”
苗毒,一种几百年前曾经在深宫内院中流行,但早已经失传了的剧毒。传言,中了此种毒的人,脉象上,不会有丝毫的变化,让人根本把不出分毫。平时,亦像是无事人一样,不会对人造成丝毫的影响,只有在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中毒者才会毒性发作,届时,中毒者内力尽夫,痛入骨髓,生不如死。若是没才解药,中毒者会疼满七天七夜,死去。
秦楚心中沉思,难怪脉象上,她丝毫也没有把出来。只是,是谁向庄君泽下这种毒的呢?而又是谁,有这个能力向他下毒呢?
庄君泽尽管巳经努力的压制,但是,还是有一缕鲜血,抑制不住的从他的唇角溢出,一滴两滴的滴落在地上。
如鲜艳的梅瓣,一瓣两瓣的遗落在地。
“楚神医,朕可能无法带你上去了,只能等侍卫找来了。”庄君泽再用丝帕,轻轻地拭去唇角的鲜血,而后,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地上,优雅地落座。
秦楚知道,日前,也只能如此了。脚步,向着之前落座过的那一个角落走去,缓缓地生下,手肘,抵着膝盖,手,轻握成拳,抵着下颔,怔怔的望着前方。
庄君泽没亦再看秦楚,盘膝,开始调息起来,企图压制下身体内那一股无限蔓延开来的疼痛。脑海里,拂过那一张天真带笑的容颜。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楚快要睡着的时候,只听庄君泽,又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血腥昧,霎时在洞内弥漫开来。
秦楚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近庄君泽。并且,一边走,一边‘关心’的问道.“北堂帝,你……”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秦楚走近了才赫然发现,庄君泽的肩膀处,红色一片。
应该是肩上还未好的伤口,裂开了!
秦楚在庄君泽的面前,蹲下身来,“北堂帝,你怎么样了?”
庄君泽缓缓地睁开眼晴,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人可以忍受的疼痈,侵蚀着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而那肩上的伤口,在这个时候裂开,更是雪上加霜。让他的视线,一时间,不可抑止的带上了一层异样的朦胧。
“北堂帝,你怎么样了?”
秦楚见庄君泽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由得又问了一遍。
庄君泽怔怔的望着面前之人,又好像在透过面前之人望着另一个人,半晌,伸手,一把将面前之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秦楚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庄君泽拥入了怀中,头,更是狠狠地撞上了他受伤的肩膀,刹时,只听到他一声压制不住的闷哼声,在耳畔响起。
“北堂帝,你干什么……”
“幽儿……”
就在秦楚恼怒的时候,一声无限思念的轻呼,悠悠的响彻在秦楚的耳畔。
庄君泽他产生幻觉了?
秦楚心中疑惑,脑海中,再一次想了想有关‘苗毒’的毒性,好像中了‘苗毒’的人,在毒性发作的时候,是会产生轻微的幻觉的。
“北堂帝,我不是你的幽儿,你放开我。”
秦楚收回思绪,根本不顾庄君泽肩膀上的伤口,用力的推起庄君泽。
庄君泽感觉到怀中之人的挣扎,力道,不由得紧了紧,喃喃的道,“幽儿,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你,幽儿,栽也怪我自己,若是可以,幽儿,我宁愿当初死的人,是我。”
“北堂帝……”原来.那一个叫‘幽几’的姑娘,真的死了……
“幽儿,这十六年来,我活得好痛苦,我想去找你,可是,不行,我要先替你报仇。”庄君泽似是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北堂帝……”
“幽儿,对不起……对不起,幽儿……”
“北堂帝……”
一滴湿润的液体,毫无征兆的落在了秦楚的颈脖上。
秦楚所有挣扎的动作,在那一滴液体落下的那一瞬间,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她知道,那不是庄君泽唇角抑制不住滴落的鲜血,而是……泪……
庄君泽,他……他竟然流泪了……
秦楚浑身僵硬,久久无法动荡!
庄君泽的脑海中,倏然不受控制的不断徘徊着十六年前发生的一切,双手,痛苦的拥紧了怀中之人,一个劲的轻声说着“对不起” !
秦楚感觉到,庄君泽的身上,不知不觉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绝望气息。这一刻,她对他的恨,竟奇迹般的淡了一分,一个可以为了一个女子流泪的男人,她……
苗毒,它的狠毒,不在于可以在人体内潜藏几十年,不在于发作时让人生不如死,而在于它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会将人心底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一面,激发出来。
而庄君泽心里,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一面,就是幽儿,那一个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幽儿,不怕,以后,我会保护你,再不会让你受伤了,任何人,也不能再伤害你一分一毫!”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庄君泽的声音,异常的坚定,但他的动作,却温柔的让人心碎,只见他,一手,紧紧地楼着秦楚,一手,轻轻地拍着秦楚的脊背。
秦楚浑身僵硬着,很小很小时候的一个画面,忽的划过她的脑海。那明候,父亲,一年间偶尔回几次家,她想念他,很想念很想念,所以,每每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她都会紧紧地抱着他的脚,不让他走。而他,就会笑着抱起她,用很温柔的话语,跟她说话,再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在她睡着的时候,再悄悄地离开。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那一幕?秦楚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想起那一幕后,她再无法狠心的推开此刻的庄君泽。
仅仅是此刻脆弱的庄君泽而已!
“北堂帝,幽儿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了。”秦楚手轻轻地拍了拍庄君泽的脊背,用着同样轻柔的话语,如哄孩子般对着庄君泽说道。
庄君泽闻言,搂着秦楚的手,非但没有松开一分,反而越发的搂紧,道,“幽儿,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很快就去找你的。”
秦楚闻言,心中止不住一惊,庄君泽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堂帝,你不要来找幽儿……”从刚才庄君泽的话中可以知道,那一个名叫‘幽儿’的女子,已经死了,若是庄君泽去找她,那不就是……不就是……
庄君泽眼眸一黯,“幽儿,你还是怪我……”
“北堂帝,不是的,只是这世界这么好,你该留在这个世界……”
“幽儿,我知道,你去的地方不好,所以,你不想我去,是不是?可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呆在那么冰冷的她方……”
“北堂帝……”
“幽儿,你曾说过,两个人的地狱,远比一个人的天堂要好,这里,再怎么最美好,也不及与你在一起。”
秦楚许久许久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庄君泽和那一个叫‘幽儿’的女子,感情,到底深到了何种程度。那一个幽儿已经死了,竟还可以让庄君泽如此对待。
“北堂帝,幽儿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开开心心的活着,如果你真的爱幽儿,就一定不能让幽儿失望!
点点鲜血,从庄君泽的唇角溢出,再一滴不漏的滴落在秦楚的肩膀上,
透过衣服,渗透进秦楚的身体。
秦楚从衣袖下取出一只瓷瓶,打开。
无色无味的气体,倏然弥谩在了山洞的空气中。
庄君泽搂着秦楚的手,不受控制的一点点松开,整个人,忽的将力气都压在了秦楚的肩膀上。
秦楚将瓷瓶收了回去,扶着庄君泽,在覆在地上的那一件白衣上躺下来,手,把上庄君泽的脉搏,轻轻地道,“庄君译,我今天救你,并不是因为我不恨你了,而是因为,看在你对那个‘幽儿’姑娘的情深上。”
衣袖下的一个锦盒打开,一排细长的银针,展露出来。
……
狩猎场内。
云岫知、秋容若、水灵灵三个人,一道寻找着庄君泽和秦楚的下落,他们发现,宫内的那此侍卫,不知何时,都已经撤退了,整个狩猎场,除了他们自己,再看不到任何人影。
云岫知不动声色的对着水灵灵问道,“水姑娘,你可知,侍卫,为何都撤退了么?”
水灵灵恼恨的道,“一定是萧太后下的命令。”除了她,试问,还才谁有这个能力,可口命令宫内的侍卫。
“萧太后她为何不让侍卫再找下去?”
“萧太后她与主公……”
水灵灵的话语,忽的停住,侧头,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云岫知,道,“我又不是萧太后,我怎么会知道。”
云岫知缓缓一笑,不再问。庄君泽和萧太后,并不是亲生母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世人皆以为是母慈子孝,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想来,萧太后是有意要除去庄君泽了。
……
洞内。
秦楚面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撩起衣袖,擦了擦,再将庄君泽头上的银针,一根根拔出,最后,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苗毒,是一种远比蛊毒更厉害的毒,秦楚如今的医术,虽说已轻很高超了,但也并没有能力解开。此刻所做的,也不过只是暂且压制住毒素而已。若是三个月内,还是没有得到解药,那么,庄君泽身上的毒,还是会如期的发作。
“庄君泽,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人呢?”
秦楚望着如孩子般沉睡的庄君泽,忍不住轻轻的问道。可以对人那么的无情,同时,又可以对心爱的人那么深情。
幽儿……
沉睡中的庄君泽,似是感觉到了冷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楚看着,犹豫了一下,解开庄君泽身上的衣服,替他将肩膀上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再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起身,到角落坐下,心中,开始想着封洛华,不知道他此次前去,是否会顺利。
庄君泽陷入了梦中,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陷入了过往的记忆当中。只见,漆黑的夜空下,长长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年仅七岁的男孩子,紧紧地抱着怀中年仅两岁的女孩子,疯狂的奔跑着,脚边,还跟着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后面,全郁是紧追不舍的人。他不能停下脚步,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他一旦停下了,他怀中的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泽,我们不要跑了!”
奔跑的男孩子怀中的那个女孩子,软软糯糯的小手,颤抖的抚上奔跑孩子的脸,虚弱的说道。只见,女孩子的手腕上,有一道刺目的血痕,鲜血,还不断地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幽儿,我们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这里,就没有人再伤害你了。”
“阿泽……”
“幽儿,莫怕,有阿泽在,阿泽会保护幽儿的。”
“阿泽……”
“幽儿……”
一声急切的呼唤,沉睡中的庄君泽,锰然坐起身来,迷茫的神情,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哪里。
秦楚被那一声急切的呼唤惊到,半垂的眼帘,猛的掀开,关心的对着庄君泽问道,“北堂帝,怎么了?”
庄君泽回头,神智,渐惭变得请晰,起身,没有说什么。
秦楚也站起身来。
庄君泽试着运了运力,发现自己竟可以提起一丝内力,于是,淡淡的对着秦楚道,“我们出去。”
秦楚闻言,连忙走近庄君泽,点了点头。
庄君泽扣住秦楚的手腕,带着秦楚,一个跃起,便跃上了洞口,旋即,放开秦楚,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走去。
秦楚微微一怔,望着庄君泽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庄君泽不记得洞内发生的事了。却不防他蓦然回头,眉宇微皱,似是沉思,问道,“之前,发
生了什么?”
“没什么。”
秦楚摇头,见庄君泽似是有些不信,眸光流转间,道,“北堂帝,你身上的‘苗毒’突然发作,你运功控制,不料,反被‘苗毒’所噬,晕过去了。在下担心北堂帝,用银针,暂时控制住了北堂帝体内的‘苗毒’。”言下之意是,她救了他……
庄君泽似乎不是想听这个,眉宇再皱,问道,“我有没有说什么话?”
秦楚一脸的疑惑,“北堂帝,你说什么?”
庄君泽见秦楚一脸的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于是,便信了,道,“那朕要多谢楚神医的救命之恩了。”
“救命之恩还谈不上,不过,也算是救了北堂帝一次吧。”
“朕定当好生感谢楚种医。”
庄君泽说着,不再看秦楚,抬步,向着前方走去。
这时,只见三袭白衣,从远处翩然而来。
秦费抬头望去,不觉笑了笑,好像,所有的人都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白色,这不,此刻聚集到了一起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白衣。
水灵灵在看到庄君泽的那一刻,便快速的跑上前来,担忧的对着庄君泽道,“主公,你没事吧?”
庄君泽淡淡的看了一眼水灵灵,没有说话,将目光越过她,向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云岫知和秋容若两个人望去,“云南王,秋神医,你们怎么在这里?”
云岫知的目光,从秦楚身上掠过,道,“水姑娘担心北堂帝你,而秋兄,担心水姑娘,所以,就一起来了。”
庄君泽没有再说什么,越过水灵灵,向着前方走去。
水灵灵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紧随着庄君泽而去。
云岫知站在原地,等着秦楚走近,月光下,不带丝毫起伏的目光,落在秦楚的身上.道,“你的衣服呢?”
秦楚一楞,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将衣服脱下来,盖在了庄君泽的身上,上来的时候,没有带上来。
“这段时间,你和北堂帝去了哪里?”云岫知又问。
秦楚好笑的看着云岫知,“云南王,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这个人,他有毛病么,她的事,他凭什么过问?
“秦楚……”
“云南王,不要再说与我父亲是日识、你受他所托要照顽我这样的话了,你知道,你从来没有‘照顿’过我。”如果吃穿用是照顾的话,那么,他的确是照顾过的,但其他的,一点也没有,“云南王,我如今很好,若是以后都再见不到你,我保证,我会更好!”说着,秦楚越过云岫知,向前走去。
擦身而过间,云同知扣住秦楚的手腕,“你……”
秦楚未曾回头,毫不犹豫的掰开云同知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对云岫知有感情的,是那一个‘秦楚’,而不是此刻的她。
……
回到宫中。
庄君泽吩咐太监备水沐浴。
水灵灵在庄君泽进入殿内的那一刻,便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了殿外,因为,她知道,如今的他,并不想她出现在他的跟前。之所以还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一点用处,而那用处,就是将秋容若收为己用!
站在殿门口,水灵灵望着殿内的那一个人,心中,慢慢的下了某种决定!
秦楚回到宫中,便已有宫女等候着她,说是太后要见她。
望着面前上一次故意指路、让自己前往皇后寝宫的宫女,秦楚笑了笑,道,“带路。”
宫女似是早就忘记了当日的事,对着秦楚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楚神医,请。”
太后寝宫。
秦楚在宫女的带领下,缓步步入,对着太后拱了拱手,“萧太后!”
“楚神医,请坐!”
萧太后和蔼可亲的对着秦楚说道,继而示意宫女出去。
宫女端了一杯茶,双手呈到秦楚的手中,躬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诺大的殿内,只剩下下位的秦楚,和首位上风韵犹存的萧太后两个人。
萧太后望着秦楚,当日的一切,只当不知,浅笑着道,“楚神医,本宫今夜让你前来,是想请你为本宫把一下脉。”
萧太后的话,秦楚心中并不意外,因为,上一次前来,她就看见了她的眉宇间,萦绕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黑气,道,“能为萧太后把脉,是在下的荣幸。”
萧太后似乎很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样恭维的话,脸上的笑容,明显深了一分。
……
秦楚上前,示意萧太后将手腕伸出来。
萧太后点了点头,微微撩起衣袖,露出一段莹白的皓腕。
秦楚的指尖,缓缓地触上,指腹传来的脉搏,让她一时间,慢慢的皱起了眉,“萧太后,你这病症,至少已经有二十年之久了。”
萧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秦楚说着。
“萧太后,你这病,应该是当初生产时落下的,近段时间,你是不是一
直调用少量的‘盉毒’来维持身体偶尔的浑身无力?”
闻言,萧太后笑了,神色中,已是信了秦楚的医术,道,“楚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把了一下脉,便已知道得十之八九。”
秦楚缓缓一笑,收回手,退后一步。
萧太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放下,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悠悠的道,“当初,本宫怀有先帝的孩子,正当临盆之际,被先帝当时最为宠爱的粱贵妃推入了水池中,孩子,没有保住,本宫也落下一身的疾病。
后宫,是一个没有烽火硝烟的战扬,它的阴谋算计、血腥残忍,远比战场上真刀实剑的拼搏更为可怕!
秦楚对于萧太后的话,没有说什么。
“当初,宫内的御医,都说本宫活不过一个月,可是,本宫偏要活着,并且,本宫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地活着,将那些看不起本宫的人,统统踩在脚下。”二十年一晃而过,她做到了,她的狠绝与残忍,让她终于有了如今高贵的身份。
“十六年前,身休越来越差的本宫,命悬一线,幸遇水神医。水神医为本宫开了一副药方,里面的药,都好找,就是一位药引,世间难寻。”
“那萧太后寻到了么?”
秦楚看着面前的萧太后,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是本宫命不该绝,那么难寻的一味药引,竟硬是让本宫寻到了。当时,有了药方,又有了药引,本宫的身体,可以完全的康复。可是,有一天,那一味药引,突然不见了。”
“药引,不见了?”秦楚微微诧异。
萧太后点了点头,说起这件事,她的心中,就恨意难消,若不是十六年前那一件事,她的身体,如今,说不定早就已经好了。
“萧太后,你能让我看看当初水神医留下的那一幅药方么?”
萧太后颔首,从衣袖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给秦楚。
秦楚打开,从头到尾,慢慢的看过去,当看到最后那一行字、那一听味药引时,双手,止不住颤了一颤,眼中,有什么,快速的一闪而过。
萧太后并没有留意到秦楚的异样,问道,“楚神医,当初水神医留下来的这一张药方,想要找那一味药引,巳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不知道楚神医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医治好本宫的身体?”
秦楚收了手中的药方,递还给萧太后,平静的道,“萧太后,你的身体,亏损已久,如今,贸然用‘盉毒’来维持身体,根本就是饮鸠止渴,在下先为萧太后开一张药方,兼太后先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从萧太后的寝宫出来,秦楚的脑海中,还不断地彷徨着那一味药引,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
皇帝的寝宫内。
庄君泽沐浴,从来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有人在旁边伺候。
当殿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出去后,庄君泽抬步,向着屏风后诺大的水池走去,缓缓抛褪去身上的衣服。而,当望见胸口显然重新包扎过的伤口时,目光,微微一顿,半晌,一点点的扯去染血的纱带,丢弃在一旁,步入温热的水池内。
洞内发生的一切,他此刻回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温热的水,蔓延过庄君泽肩膀上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鲜血,在水中,稀释开来。自己的这一条命,早在幽儿死的那一刻,对自己而言,便已经夫去了意义。现在,之所口还活着,不过只是为了报仇。如今,突然出现在生命中的那一个女子,她不过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带入自己生命的意外!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庄君泽依靠在池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目前北堂国的处境。到底要不要让南宁国的兵力进入北堂国呢?
……
第二日。
秦楚如前几日一样,为庄君泽更换肩膀上的纱带。
望着那一个微微发脓的伤口,秦楚皱了皱眉,道,“北堂帝,你昨日,让伤口碰水了?”
庄君泽点了点头,日光,未从手中的奏折中抬起。
“北堂帝,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爱惜,别人医术再高明也没有用。”
庄君泽没有说话,似是奏折中的内容,吸引了他全部的思绪。
秦楚加快速度的为庄君泽重新包扎好伤口,转身离去。
“楚神医,以后,这种事,让别的太监来就好了。”对着秦楚的背影,庄君泽语气平淡的说道。
秦楚求之不得,道,“是,北堂帝,我会将要注意的地方,向太监说明。”
“嗯,下去吧。”
庄君泽挥了挥手,自始至终,未曾看秦楚一眼。
庄君泽态度的转变,让秦楚微微疑惑,但是,这并不是她需要去关心的,所以,并没有去探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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