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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土豪贾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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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抿嘴儿笑道:“我儿子聪明着呢,却不是我教的。”
小星星只管搂着他爹的脖子笑,小脚丫子乱踩他爹的大腿;姜昭便挠他的小膈肢窝。爷俩闹了会子,姜昭干脆抱了儿子顺手将妻子揽住,一并倒在炕上:“睡觉!”
黛玉笑道:“我还有事儿呢。”
姜昭道:“以后再说,这会子陪你家大爷。”一面将儿子放在他俩中间,双脚缠上来,又伸手去抖开了薄被。
黛玉没法子,抱了儿子在怀中哄了哄,阖目躺着。
过了会子,姜昭道:“这回大约考得不错。”
黛玉嗔道:“睡你的吧,在那里头这么些日子,好容易回了家,还有心思惦记考试。”
姜昭“嗯”了一声,不多时便睡着了。
春闱尚未放榜,两江总督之急报便到了圣上案头。“太湖聚水匪三万,破官兵五千。”
贾琏看了浑身一个冷颤:那水匪头子李三可是在他们家住过两日的!
圣人大惊,与群臣商议了半日,并无结果,只得先散朝。贾琏急急赶回来府来忙告诉他老子。
贾赦好悬一口茶没喷出去。“水匪三万?他们哪里编来的这个数?还不到一万呢。”
贾琏心里“嘭”的一跳:“爹!”
“谁写的折子呢,净瞎说。官兵才一千。”
“爹!”贾琏急了,“到底如何的?”
贾赦撇了他一眼:“不说了么?官兵唯有一千,让水匪给打了个大败而归。水匪大约不曾出动许多,具体李三的信上没说得那么细。”
贾琏忙问:“他们竟这般厉害了?朝廷怕是要发兵呢。”
贾赦摆了摆手:“无事,但凡官兵打过去他们便跑了,官兵哪里有他们熟悉那么大一片湖的。那些兵马强的很,彭润训出来的。”
“啊?”贾琏一趔趄,“彭将军上江南训水匪去了?”
贾赦笑道:“她将军当上瘾了,没有兵在手上练着,她难受。我便写信荐与李三了。”
贾琏目瞪口呆,半日才道:“爹,你到底意欲何为。”
贾赦笑道:“怕什么,手上有兵心中不慌。如今圣人待咱们好,咱们就拿他的俸禄帮他做事。若有一日他儿子待咱们不好,咱爷俩便当军阀去。”
贾琏惊了会子,又问:“今日朝会上圣人问该派谁去呢。”
贾赦摆手道:“莫管,你全不知兵,爱谁谁。”
贾琏应了一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贾赦也思忖了半日,终是将王恩喊来,交给他一个箱子,让混入送给迎春之子莫岘的生日礼物中,实则需亲手交予彭润将军。王恩自知此事重大,抱了箱子去了。
数日后春闱放榜,姜昭果然中了会元。
报喜的传信到了荣国府,贾赦笑道:“既这么这着,昭儿的状元大约是跑不掉了。”
贾琏也笑道:“不论是因着姜大叔父,或是为了连中三元的口彩,圣人大约也不会点旁人了。”
贾赦伸了个懒腰:“好了,不用押题真省心。”
贾琏大笑。
爷俩才乐着,外头有人来报,王子腾派了个人过来。贾赦以为是来贺喜的,笑让他进来。
不一会子,进来一个大个子,贾赦一愣:“怎么你亲来了?”
来者乃是王子腾的心腹亲兵,倒唬了贾赦一跳,忙撤下屋里的人,又问他何事。
原来圣人这会子恰派了人在查抄吴阁老府上呢,另有四家勋贵也在这几日便要查抄,王子腾先给他报个信儿。
贾赦便知道是春闱那事儿发了。“圣人选了春闱放榜的日子,绝对是故意的。”愣了半日,摇头道,“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贾琏也叹道:“爹在何处听来这么一句话,倒是颇有文采。”
贾赦瞪了他一眼,又问那亲兵可还有事。
亲兵低声道:“我们爷问荣公,这会子可定了?”
贾赦连连摆手:“他可万莫让人哄了,保不齐两败俱伤!”
那亲兵点头示意记下来,急急的又回去了。
不过数日功夫,朝中连贬十四名重臣,抄家五家,翰林院徐大学士直以莫须有罪名阖府发配西北。接着宫中传了信出来,皇后病了。贾赦立时明白那旧荷包是谁做的了。不由得叹了一声,这便是朝臣与密探的区别。那大理寺卿钟大人并昭狱狱卒宁可杀人灭口“为你好”,而冯紫英却是半分不得隐瞒。他倒是使人去打探了一番,钟大人平安无事。不由得心下慨然,人治与法治还是差着许多。
此番朝野大震后,二皇子与三皇子一败一伤,都偃旗息鼓了。
偏皇后一病,吴贵妃家中又抄家了,宫务只怕不得不落入另一位贵妃贾氏手中!贾赦想到这个一哆嗦,忙赶着去见贾母。
贾母正与丫头们说笑,贾赦急着进来,忙问可有事。
贾赦让人都下去,低声道:“老祖宗可有借口入宫?”
贾母笑道:“如今咱们家娘娘受宠,想来求见是容易的。”
贾赦便将皇后生病一事说了,又道:“我恐圣人要咱们娘娘接管宫务,她这会子还在百日热孝呢,莫昏了头!”
贾母思忖了会子道:“宫中总有人欲借机害我们娘娘呢。这些年她过得委实不易,不若借此机会收拢安置些人手。”
贾赦摇头道:“其一,十一皇子太小,人家犯不上害她。其二,有圣人在看着呢,她还没那个本事瞒过圣人去,咱们家更是没本事伸手进宫去,不如不瞒。其三,我与琏儿是干什么吃的?人家讨好她还来不及的。”横竖有司徒塬的人呢,那老狐狸可是预备跟我合作。
贾母又道:“若圣人非要她接下也没奈何。”
贾赦道:“孝道人伦,圣人也不便拿这个来强压的。若圣人当真要她接着,就将宫务分出去!分给四五位娘娘同管,莫自己拿着。借口好得很,只说舍不得十一皇子便是了。如今最是朝局紊乱之际,越不爱权越好。后宫与前朝是一般的。旁的还罢了,唯有凤印万万不可接。”
贾母这才应下。
次日荣国府老太君进宫见了贾贵妃。
元春听了祖母的话道:“我如何连这个也不知道?圣人那会子委实要交给我的,我立时便辞了。只是这百日孝也眼看便到了,我还寻思着难寻借口再躲懒儿呢。既大伯有言,依着他的便好。”
一时说起她母亲来,贾母陪着她垂了会子泪。
贾母安慰了会子,问十一皇子如何了,又笑道:“黛玉的夫婿怕是能得状元的。”
元春早知道这是伯父替自己儿子铺路呢,也笑道:“黛玉是个有福的。”
过了些日子,元春满了百日热孝,圣人果然又提前言。
元春只撒娇道:“非是妾惫懒,十一郎尚小呢,妾若日日花了许多功夫去处置宫务,哪里还能陪他?他准闹得妾诸事不成,妾也舍不得他的。不若分给数位姐妹每人管着一份,也不至于太辛苦。”
圣人笑道:“你果然是贾恩侯的亲侄女儿,竟生出跟他一个性子来,幸而斯汀不像他。”乃许了。
恰这会子十一皇子从外头窜了进来直嚷嚷渴了,要茶吃。见了他父皇忙行了个礼。
圣人素日对此子颇为喜爱,唯有几分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不甚敬重嫡母。偏这会子旧荷包那事儿发了,圣人心中对皇后恰是不忿,这般瞧着,十一皇子这个缺点倒是好的很。乃笑着唤他过来,十一皇子撒娇卖痴了一回,哄了他不少好东西走。
元春此时也忽然想起四五年前她大伯曾言,让十一皇子在圣人跟前犯不上装得多孝顺皇后,旁的不必担心,他自有法子。想着想着不由得浑身一颤:皇后忽然失宠,在宫中早不是秘密了。莫非皇后失宠一事,竟是她大伯所为?又想了想,此番皇后失宠,委实从前朝而起,且诸事机密,想不出因果。除了知道与春闱弊案有关,倒是探不得旁的消息。不由得心下有几分窃喜。母家实力雄厚。虽父亲是刚直之人,所幸伯父通透波诡,保不齐十一郎大事可成。
殊不知当年贾赦本是想着圣人自己也不是中宫嫡子,来日寻个借口与圣人辩证一下“真情实感”与“虚情假意”之分。这会子数年过去,贾赦早将这茬儿给忘了……如今此事,纯碎阴差阳错罢了。
五月二十一日,殿试延迟一个月终是有了结果。虽姜文还在家歇着,姜昭毫无悬念被圣人点做状元。
他打马游街那会子,姜文亲领着阖府选了座酒楼的雅座瞧热闹。眼见儿子披红挂彩的引着人群过来,心中感慨无比。“当年我只考了第六名,对状元却是羡慕的紧。”
他太太在旁笑道:“偏老爷的儿子已胜过当年那状元的儿子了。”
姜皎在旁接口道:“岂止是胜过,我哥哥连中三元,他也三元么?爹,你们那科的状元那会子多大岁数?可有我哥哥这般年少?”
姜文笑道:“他那会子却是年逾四十了。”
黛玉也笑道:“昔年崔澄澜暮出端门,下天津,马上赋诗曰:‘春还上林苑,花满洛阳城。’张说见之叹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
说得姜文一阵得意,捋着胡子直笑。
小星星也认出他爹了,挥了小爪子哇哇的喊。那会子街上尽是人,姜昭哪里听得见?小星星急了,大眼睛一眨便要哭出来。
姜武在那头瞧见了,忙几步窜过来,拿起案上小星星的一只红色铃铛布球一甩手——那铃铛布球叮叮当当直往姜昭跟前,恰落在他怀里。
姜昭一愣,一瞧那小布球如此眼熟,抓起来叮当直响,可不就是自家那臭小子的?立时想起自己那塌了枝子的文竹来,一阵咬牙,扭头向上头瞧去。
只见一旁酒楼楼上的窗口,他二叔抱着一只点点大的小东西在那里手舞足蹈,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乃向他们挥了挥手。见小儿子欢快的一刻不停的晃四肢,可爱得他心肝都痒痒了,恨不能这会子就上去抱起来亲一口——却不防泪珠子竟滚了下来。
数日后,朝中再议太湖水匪一事,忽有人提议招安。圣人自然挥手将之退下。又数度商议,终是命江南先发兵征伐了。
六月里,圣人数了数日子,姜文也歇够了,便一气儿从阁中贬出去三位阁臣,并让姜文常庸都回来。
贾琏见姜文回来了,直向圣人笑道:“臣是不是可以回吏部去了。”
圣人瞪他道:“让你入阁委屈你么?”
贾琏老实道:“较之吏部辛苦许多。”
圣人指他骂道:“你们一家子都懒到一处去了,连你妹子如今都懒了起来。朕还当你是个好的。”
贾琏忙低头认罪。
圣人哼道:“撇嘴莫撇那么大,朕瞧见了。”
贾琏低着头道:“臣嘴角抽了。”
说得众人一阵大笑。
不过十几日后,江南传来加急快报,水匪又将官兵大败。
作者有话要说:金子今天中午……相亲了!然后,收获了一位兄弟o(∩_∩)o
☆、111
话说圣人将江南战报传与群臣;满朝肃然。又问该当如何,偏没人开口。圣人干脆直问姜武。
姜武笑道:“区区水匪尔;若臣前去必能剿而胜之;唯有牛刀杀鸡之叹尔。”
圣人想了会子;道:“尚不需自京中遣将过去。”
班内闪出大理寺正施隆,奏道:“臣以为,不若先使人招安。草莽之中亦有人才;不过因时运而没入江湖罢了。”
圣人摆摆手:“此事不必再提。”又与群臣商议一番,仍是调了江南的一路兵马前去。
谁知这一路过去愈发诡异了,先是寻不到水匪之踪迹;后被他们突袭;又是一个大败。
圣人得报无比烦郁;且天气燥热;甩袖子往后头来。想着去御花园散散心。他信步来到池塘边上,忽见唐贵人带着几个宫娥从那头转过来,倒是不曾瞧见他。
不一会子,唐贵人看上了池中的一朵莲花,大约一时兴起,让宫女拽着她的衣袖,自己踮脚伸手去摘。谁知费了半日功夫委实够不着,倒是引得她的两个宫女都笑起来。
圣人偷笑了会子,正欲上前,唐贵人跺脚道:“让人替我将那支花儿剪下来!我今儿非要将它摘下来不可。”
有位嬷嬷笑应了,果然喊了几个小太监来,划开小舟去替她剪那朵莲花。
唐贵人得了花瞧了会子,笑道:“如何?这会子可在我手了?如今我想顽便顽、想赏便赏、纵过会子不爱它了,想丢便丢。”
因喊人举着花儿,笑吟吟走了。
圣人一直在旁瞧着,寻思了半日,仿佛想着了什么似的。
次日朝会上,施隆又提招安一事。“三次打败官兵,足见这水匪之首乃是帅才。听闻他们数年前曾避往海上,如今不知何故又回来了。想是故土难离的缘故。不若收归国用,岂不四角俱全?”
圣人这回倒是不曾驳了他,不由得想起昨日唐贵人采莲来。那莲花远在池中,唐贵人挨不着。若使人剪了下来握在手中,倒可以随意了。若这个李三当真有本事,且招了来,想用便用,不想用时杀了也便宜。因问何人可为使。
一时朝臣面面相觑,倒是有几个武将如姜武等跳了出来,宁愿亲领兵往太湖剿匪,莫堕了朝廷天兵气势。圣人摆摆手道:“兴师动众的,你们不嫌麻烦朕还嫌麻烦。且先试试招安。”乃问那施隆。
施隆思忖半日,笑道:“臣愿往,只是臣官衔低微,恐压不住水匪。臣心中还有个人选,只怕圣人不许。”
圣人笑道:“你只管说便是。”
施隆道:“忠诚王爷礼贤下士、机巧善辩,且身份贵重。若得王爷为正使、臣为副使,必使水寇欣然归顺。”
圣人一愣。司徒塬这么些年专心办学,教出了许多好大夫,倒是安分得很。至于朝堂诸事,圣人早将他丢去九霄云外了。不由得眯起眼来,问道:“五弟早不问朝务了,施爱卿何以想起他来?”
施隆奏道:“臣早欲请陛下行招安事,故此细细想过朝中诸大人。能为使者,多身居要职、或公务繁忙。臣自诩可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降水匪,只是臣官职低微,故此臣又想着,许能从宗亲贵胄中求一位同行。想了半日,唯忠诚王爷恰是此等人物。”
简单的说就是,朝廷中有本事的大人都很忙,唯有忠诚王爷最闲,且他头上还顶着一个王爷帽子。再说难听点儿,就是废物利用。
圣人哈哈大笑:“也好,他也闲了这许多年。”竟是准了。
贾赦得了信愣了半日,乃问白安郎。
白安郎苦笑道:“我也想不明白。”
偏在这个当口儿,外头有人传信来,忠诚王爷来访。
贾赦哼道:“就知道他会来。”抬脚出去。
只见司徒塬依然穿着白蟒袍,负手而立,满面沉思。
贾赦劈头便问他:“你很闲么?这会子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往江南招安去?”
司徒塬道:“我委实不知,平白无故的谁会想起我来。”
贾赦一愣:“不是你自己设法去了?”
司徒塬苦笑道:“连你都这么想,恐怕不少大人心中也这般猜了。”
贾赦奇道:“如此说了,你竟是真的让人家涮了一回?”不禁拍手,“难得一见,你这狐狸也有遭人暗算的时候。”
司徒塬瞪了他一眼:“这回还不定谁挖了个什么坑在候着我呢,保不齐就送我一顶通匪的大帽子。”
贾赦忙问他缘由。
司徒塬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只是既然哄我去剿匪,唯有此罪最易栽给我。我今天特来告诉你,我不曾通匪。如有一日受冤,还望恩侯看在我那五原医学院的份上出手相助。”
贾赦哑然。半晌道:“你难道不应该说,看在咱俩这些年交情的份上出手相助么?那我便顺口接一句,咱们没啥交情。”
司徒塬笑道:“故此我只说医学院。”
贾赦叹道:“罢了,既然让你话堵上话了,若有人栽你这顶帽子,我想想法子。”因为我知道你没通匪,通匪的原是我呢。
司徒塬想了想又道:“我一去江南还不定如何呢,不如且告诉你,你知道的多谢也可便宜行事。张大人那书童是我的人。”
贾赦问:“哪个张大人?”
司徒塬有些啼笑皆非:“你道哪个张大人。”
贾赦道:“天下姓张的本多,我又于朝廷不熟,谁知道你说的哪个张大人。”
司徒塬道:“自然是死了的那位前礼部尚书张大人。”
“哦,那个在昭狱上吊的。”贾赦恍然,“合着他那书童是你的人。”司徒塬点头道:“他早年在北边留下了一位婢女并私生子,让我得了,使人假扮他的私生子前去相认。他以为真是其子,乃留在身边,说是做书童,其实自己教养。如今那孩子十八岁了,在他身边已是三年,本预备长大些便放出去,弄个好身份。”
贾赦撇了撇嘴:“傻子。幸而是假扮的,若是他的真儿子,心里未必欢喜。”
司徒塬道:“正是。若当真是他亲子,只怕心中愈发怨恨。哪怕他以故人之子为名养在身边呢,总好过打奴籍走一遭。这位张大人却是不简单的,二皇子三皇子都以为他是自己人。”
贾赦问:“他到底是谁的人?”
司徒塬笑道:“他不是谁的人。”
贾赦想了一回,赞道:“有想法!他若能成事,我倒是蛮欣赏。”
“故此,二皇子并吴阁老预备窃题一事,是他那书童露给我、我设法露给三皇子的。徐大人与皇后在江南本是邻居,早年两家曾有意结亲,此事也是我告诉那书童、书童借了二皇子之名告诉张大人的。”
贾赦问道:“他便信了?”
司徒塬笑道:“这等机密事,他还会去向二皇子求证不成?”
贾赦一想也是,他的心腹兼私生子告诉他,二殿下派人来说皇后跟他的某同事有一段前缘,难不成他还亲跑去二皇子府问:真的么?这是真的么?不由得叹道:“他们这般暗地里行事,中间有一环出错,满盘皆输。”想了想又道,“那在常庸厕所旁传话的是你的人?”
司徒塬一愣:“常庸厕所旁传话?”
贾赦见他的模样不似作伪,便猜到此事为三皇子一系所为了。连连摇头:“你们这乱的……”想来是三皇子营中得了司徒塬的信儿,知道二皇子欲窃取考题,也不知哪个贪心胆大的,不欲单单掀翻二皇子这么简单,还想顺势踩一脚进内阁。不料司徒塬竟卖了自己一个人情,内阁没踩进去,反是暴露了。
正欲解释两句,司徒塬一击掌:“我猜着了,大约我那三侄儿弄出了什么事儿,让常庸并姜文都不得不避嫌去。”
贾赦哼道:“你这只万年狐狸,什么都猜得到,去去,招降水匪去。”
司徒塬当真立起来正欲走,贾赦忙又喊道:“等等!你这是诚心借东风让你这两个侄儿都倒了,要干嘛呢?”
司徒塬笑道:“这个却是日后再说。”
贾赦哼道:“你另外出手帮了哪个侄子的吧。弄倒了一个小五还不死心。你且当心些,你这些侄子,我瞧着唯有小五和小七两个傻子,其余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莫弄得引火烧身。”
说得司徒塬步子一顿,终笑道:“我自然知道。”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撤身回来,道:“听闻你爱去小胡同吃些小吃。”
贾赦道:“是啊。”
“核桃胡同有家换做‘十里香’的小酒店,店内有种小吃,叫做香酥豆腐。若我有事,烦请去那里吃一回。拜托了。”说罢,他向贾赦深施一礼,转身走了。
贾赦叹了口气,大约这是他的暗桩了。因回头去与白安郎商议。
白安郎思忖了会子,摇头道:“委实猜不出来。”
贾赦忽然说:“我怎么觉得施隆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他一个五品小官按说我不该听说过的。”
白安郎道:“那会子我还不曾来府里,后听闻当年林姑娘正是往他们家去赴他长孙女之抓周宴,竟让那五皇子的侧妃欺辱了。”
贾赦“刷”的站了起来:“薛宝钗的公爹!”
白安郎道:“正是与府里有这么点儿亲源的。”
贾赦道:“他们府里仿佛是小五的人?”
白安郎笑道:“想来转投他人了。施隆大人十余年不曾动过,近五年连升两级,五皇子绝无此力。”
贾赦愁道:“我委实想不出还有谁闲得没事找原五狐狸麻烦。”
白安郎笑道:“赦公不是嫌他麻烦么?”
贾赦叹道:“这么些年,跟那厮半近半远的,若他当真出了什么事,想必也狠不下心来不管他。”
不多时日,司徒塬并施隆一道往招降水匪,浩浩荡荡的倒是颇为壮观。
贾赦因知道李三彭润既不会受招安,也不会和司徒塬勾搭到一处去,心下颇为安然。
这一日贾赦正在书房教壮壮背九九乘法表,忽然何喜进来回道:“琏二爷派了人送信儿,说有急事。”
贾赦忙让他进来。
立时有个眼熟的小子进来急报:“忠诚王爷死了!”
贾赦哼道:“听谁瞎扯呢,那厮是属狐狸的,死不了。”
那报信的道:“二爷派了奴才急着从宫里传信出来的。”
贾赦这才发现,报信的可不就是昭儿么,忙问:“怎么回事?”
昭儿回道:“其余的二爷也不知道,只说忠诚王爷与施大人一同与太湖水匪谈招安之事,起先还客客气气的,忽然那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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