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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之你少爷永远是你少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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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动之情,这便是他的孩子,他和璎珞的孩子,从未体会过骨肉之情的傅恒,一双手伸出去,却迟迟不敢落下,自己这双握惯了剑的手,有些粗糙,会不会磨着了孩子娇嫩的肌肤?
“唔——噫——”福灵安的小手突然张了张,嘴巴动动,发出一个婴儿独有的奶音。
傅恒吓了一跳,手僵硬地伸着,更是不敢落下了。
这头福灵安方才出了个动静,一旁的福隆安立刻心有灵犀地咧了嘴,“哇——”地一声哭起来,小小的人儿,哭起来的动静就如同小猫一般,声音不大,挠得人心痒痒。
傅恒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魏璎珞的眉头皱了皱,傅恒怕吵醒了她,两只手诚惶诚恐地抱起两个孩子,用别扭僵硬的动作一步步挪到了外间,“青莲,快去叫乳娘来。”
青莲瞧见自己少爷抱孩子的动作差点笑出声来,那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在傅恒的怀里,傅恒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紧张得额角的汗都快冒出来了。
好在乳娘很快接了过去,青莲眼看着傅恒如蒙大赦一般地出了口气,背过身偷偷笑了。
“你笑什么?”傅恒瞥了青莲一眼。
“我笑少爷,平日里挽弓穿杨,多重的弓都轻松拉开,两位小公子没多少分量,偏您抱得……就像抱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青莲笑道。
傅恒一时间哑口无言,枉他还曾当过一世的阿玛,抱孩子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
“青莲多嘴了,少爷莫往心里去,”青莲良心发现赶紧安慰这心思重的少爷,“少爷你也歇吧,少夫人这里有我伺候便可。”
“璎珞醒了便去叫我。”
“是,少爷。”
宫中皇子出了天花,整个紫禁城都惶惶不安,是为了主子担忧,也是怕自己也染了那九死一生的病症。
长春宫封了宫,除了每日里送些吃食衣物,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除了令嫔。
“主子,奴才求您了,再不能往前去了,这天花染了,是真的要人命的!”小全子跟在令嫔身后,恨不得上前把人给拽回来。
“只到长春宫门口,远远地给皇后娘娘请个安也可。”令嫔执意不肯。
“主子,主子,不行啊!皇上都下了旨封宫了,您可别去了。”小全子努力劝着令嫔。
眼瞧着令嫔的身影便踏进了长春们,远处突然闪出了明黄色的衣角来。
令嫔吓了一跳,忙向后退了几步。
路口转角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惊慌的李玉。
“嫔妾给皇上请安,此处恐于龙体有损,恳请皇上移驾别处。”令嫔福身请安。
“你也知道此处危险,为何还要来?”皇帝的声音低沉,面色如水,自从七阿哥病倒,长春宫封宫,皇帝变得喜怒无常,暴躁易怒,身边的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个闪失丢了脑袋。
“回皇上,嫔妾惦记皇后娘娘和七阿哥,不得亲见,总是担忧。”令嫔道。
皇帝的眸子在令嫔身上落了落,“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皇后会知道的,回去吧。”
“是,嫔妾遵旨,也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摆了摆手,站在远处静静地凝望了长春门的匾额良久,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走了。
令嫔待皇上远去了,才款款起身。
“主子,咱回吧,皇上都说了。”小全子不放心,生怕自家主子继续往里走。
“回。”令嫔点了点头。
* * *
十二月二十九,晴。
“额娘,初一的贺岁大典,您说皇后娘娘会出席吗?”魏璎珞靠在床头,满面愁容。
“会,她是国母,这种大典,她必须参加。”老夫人拍了拍魏璎珞的手,“你仔细将养身子,不要忧思过度。”
“我也好想进宫去看看……”魏璎珞垂首,眼底微润。
“别哭,月子里掉眼泪,你是想跟额娘一样老了变成瞎子么?”
“额娘少唬人,您的眼睛早就好了。”
“近日又有些模糊得厉害,到底是老了,什么都不济了。”
“额娘,是璎珞的过错,您日日担心皇后娘娘和七阿哥,定然偷偷落泪,还要过来安慰我……”
“一家人不说这些,你养好身子便是,我老眼昏花不济,以后这个府里还得有你来打点。”
“是,额娘放心。”
“今日宫里想必热闹,傅恒定要忙到下半夜才回来,你早歇了吧,我和如玉守岁便得。”
“额娘也早歇吧,今日府中有四少爷和如玉守岁,别熬着您了,明儿还要进宫呢。”
“行了,我知道。”
老夫人说罢,起身便要走,只见门帘一掀,傅恒走了进来。
“这个时辰,你怎么回来了?”魏璎珞看见傅恒的神情,心中无端端地一惊,“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魏璎珞的直觉,总是很可怕,可怕到她一旦猜到,便没有办法瞒住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能将人的心思一眼看透。
“初一祈福国运,其他的贺典一应取消。”傅恒声音艰涩道。
“为何?”魏璎珞被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心底里生出丝丝凉意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夫人似也觉得有些不对,贺岁大典何等重要,除非发生了大事,否则不会取消。
傅恒闭了闭眼,痛惜地一字一字说道:
“七阿哥……殁了。”
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亥时,七阿哥永琮薨,年二岁。谥曰悼敏皇子,葬朱华山太子陵园。
☆、七十八、丧钟
第七十八章:丧钟
乾隆十三年正月,乾隆恭奉皇太后东巡,皇后随驾出巡。
魏璎珞拉着明玉的手,谁的劝也不听,一直将她送到府门口。
“璎珞,我知道你记挂皇后娘娘,可你也要为你自己的身子着想,我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东巡途中有我跟着,你还不放心吗?”明玉将魏璎珞的风帽紧了又紧,“你还没出月子,赶快回去吧,仔细坐了病。”
“我就是担心,就是担心,”魏璎珞眼中泪光粼粼,“娘娘痛失爱子,这苦楚得是多难熬,皇上体恤,带她去东巡,离了紫禁城希望娘娘能转了心境,可是身为人母,丧子之痛,那是到了天涯海角都无用的……”
“璎珞……”明玉的泪珠儿也掉了下来,“事已至此,除了宽慰娘娘,别无他法。”
“我也知道,我多希望这个时候我能陪着她……”
“璎珞,”一件厚重的黑狐皮大氅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傅恒正好自外面回来,便瞧见了门口拉着明玉不放手的她,“明日便起身了,你好歹叫明玉回去早作准备,一会儿宫门下了钥,她进不去了。”
魏璎珞只得放开了明玉的手,点了点头,“明玉,千万记得我交代给你的话。”
“我记下了,你放心。”明玉再三应了,目送璎珞回了府,这才离去。
“此次东巡,皇上只带了皇后同行,你又何须如此忧心。”傅恒与璎珞回了房中,搀扶着她躺下,“这才不过半月,不光下了地吹了风,还走出去那么远,你真是……回头定叫青莲吃点苦头,下次看她还敢不敢由着你胡闹。”
“我定要胡闹,莫说是青莲,你又拿我有什么法子?”魏璎珞嘴上与素日里一样贫了,脸上却不见一丝轻松,依旧是叹气。
“你啊,”傅恒也叹道,“忧思最熬心血,也顾着点你自己吧。”
魏璎珞闭了眼,不想说话。
傅恒看在眼底,别家女子坐月子,莫不是丰腴许多,他家夫人坐月子,日渐消瘦,厨房的人整日里愁得团团转,哪一顿魏璎珞多动了几下筷子,他们都欢天喜地。
魏璎珞的一颗心,自皇后随驾东巡,就一直悬着没有放下来过,傅恒得了东巡的消息,便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
二月二十四,东巡队伍到山东曲阜,游孔庙。
二月二十五,在孔庙举行释奠典礼,谒孔林。
二月二十九,登东岳泰山。
三月初四,到济南游览趵突泉。
三月初六,游览了历下亭。
三月初七日,再游览趵突泉。
三月初八日,奉皇太后回銮。
“皇上和皇后娘娘要回来了!”闻听今日的消息,魏璎珞喜道。
“是,要回来了。”傅恒笑了笑,神色间将沉郁隐了。
“可是,这天刚转了暖,正是适宜出游的日子,况且才只到了山东,怎地便要回銮了?”魏璎珞细想又觉不对。
“朝中事物繁多,金川战役又是吃紧,想必是因此才提前回来的吧。”傅恒道。
“哦。”魏璎珞应了一声,继续逗弄怀里的孩子,“你不是说岳钟琪将军素来有勇有谋,此次提了督衙衔奔赴军营,应该会有所助益吧。”
魏璎珞偶尔听傅恒讲起战事来,如今倒也对朝中武将之能知晓一些。
“战场情势,瞬息万变,岳钟琪是个将才,曾竟平西藏,招青海,不过副将之职,毕竟受限,还希望张广泗能多听取他的意见才是。”
“傅恒,从金川战事开始,你就一直与前锋将领有书信往来,出谋划策,可是自己却迟迟没有请战……可是因为……顾忌着我?”魏璎珞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了。
傅恒接过魏璎珞怀中睡着的福灵安,轻手放在了摇篮里,动作异常娴熟,微微一笑,在魏璎珞身边坐了。
“你是这么想的?”
“你有理想有抱负,不该被囚困在这四四方方的京城里,就像当初你对我说的,紫禁城不适合我,同样,这四平八稳的京师,也不适合你。”魏璎珞执起傅恒的手,“我身为你的夫人,相夫教子,是我该做的,你身份富察家的子孙,保疆杀敌,也是你该做的,我不想你因为我,不敢施展,更不想我自己,变成你翱翔的绳索。”
“璎珞,”傅恒凝视着魏璎珞的眼眸,“谢谢你。”
魏璎珞展颜一笑,不语。
这个谢,她受了。
受了这个谢字,她便放了这只雄鹰翱翔天际。
受了这个谢字,他马革裹尸,她便是他的遗孀。
受了这个谢字,她才真正的,让傅恒,成为傅恒。
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三,一骑素缟传令自山东飞奔而来,直扑京城城门,白色的手令自城门冲进皇城,晃了一路上多少双眼睛。
而后,紫禁城丧钟响起。
那一声声钟鸣,隐隐传入府中,自耳畔响起,却如同晴天霹雳,振聋发聩。
魏璎珞手中的银针刺穿了手上的皮肉,手指之间鲜血淋漓,浑然无觉。
皇后富察氏,于山东德州,薨。
【注:三月初,富察氏于济南一病不起。皇帝闻讯,立即决定停止按程赶路,就近在济南府驻跸,以便皇后调养。皇后不愿因自己而贻误皇帝的国家重务,故一再促请皇帝旋辔北还。皇帝沉吟良久,命三月初八日回銮。三月十一,在山东德州舟次,富察氏撒手人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啥想说的
来吧
想扔啥都行
(视死如归脸)
☆、七十九、令妃
第七十九章:令妃
魏璎珞原本就消瘦的脸,用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憔悴下去,夜里傅恒抱着她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身子上的骨头硬得硌人。那串皇后留下的手珠日日夜夜被她攥在手里,从不离身。
“璎珞。”傅恒注视着魏璎珞震颤的睫毛,便知道她又没有睡着。
魏璎珞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底清亮,没有一丝睡意。
“明日姐姐的梓宫移殿,你切莫失了分寸,御前失仪。”傅恒有些担心,魏璎珞这几日总是神思恍惚,生怕她明日行差踏错。梓宫到京那日,文武官员及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官员和命妇,缟服跪迎,魏璎珞远远地见了那棺椁,便已经哭晕过去。
“嗯,我不会。”魏璎珞轻声道。
“早些睡吧,移殿礼数繁杂,怕你这身子吃不消大半日的折腾。”
魏璎珞不再说话,将身子往傅恒的怀里依偎了,一手捉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闭了眼。
三月二十五,大行皇后梓宫移殡景山观德殿,皇帝亲临祭酒。
祭礼过后,魏璎珞见到了一身素缟的令嫔,二人遥遥相望。
“你清瘦了许多。”令嫔先开了口。
“谢令嫔娘娘关心。”魏璎珞福了一福。
“大行皇后不在了,你便与我如此生分,是因为我没有用处了吗?”令嫔冷眼看着魏璎珞。
“奴才不敢。”
“皇上不顾内阁反对,降旨定大行皇后谥号为“孝贤”,实无先例,如此哀荣……”
“身后哀荣有什么用,能换得一个活生生的人吗?”魏璎珞冷然道。
“魏璎珞,”令嫔低声呵斥道,“你不要命了吗,敢说这种话。”
魏璎珞挺直了后背,不语。
“我今日见你,是要告诉你一句话,不是来听你的满腹怨愤的。”
“什么话?”魏璎珞看向令嫔。
“娴贵妃如今宫内势大,可娘家在朝中却不得势,免不得手要伸得长一些,后宫女子的伎俩,想必你也清楚,自己府上,多留个心眼儿。”
魏璎珞的眸光霍然亮如利刃。
“先皇后已去,我知你伤心,可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着,你魏璎珞,也要记住,活着从来不是为了一个你自己,如今的你,并非当初入宫那个无牵无挂的小宫女,你有夫有子,还有富察家满门宗族。”令嫔说罢,转身欲行。
“令嫔娘娘,”魏璎珞出声叫住了她,“我姐姐去了,你在宫中,难道不需要换一棵大树依靠么?如今娴妃麾下这么好的机会,如何就舍弃了?”
“靠山山倒,不如靠自己,”令嫔稍稍转了头,露出几分侧颜,清冷的眼神自眼角流转,“我如今也明白了,皇宫里永远不倒的靠山,只有皇上,我若能与娴贵妃分庭抗礼,这宫里,才能容得下我。”
“令嫔……你有了筹码,对不对?”魏璎珞笃定地说道。
令嫔的嘴角勾起,“就算你我不再是盟友,亦不是敌人,对不对?”
魏璎珞没有回答,令嫔也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在有些人之间,心照不宣,根本无须答案。
五月,皇帝下旨,晋令嫔为令妃,此时距离她封嫔仅仅时隔三年,在后宫可谓是绝无仅有。
此时的令妃,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
魏璎珞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轻轻地荡着,听着身后如玉将听来的宫里的事说与自己。
“令妃娘娘,当真是了得,如此算来,皇后封宫长春宫的时候,那彤史上便有她一笔了,那时候七阿哥正是病着……”如玉越说声音越小,“这后宫里的女人,真真是步步为营,可怕极了。”
“宫中的女子,大多被家族寄予厚望,为了全族性命荣耀,大多都是拼了命的博取圣宠,不似这府邸的女人,做什么都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尺三寸的宠爱。”魏璎珞淡淡地说道。
“少夫人说得是,是如玉没眼界了,只不过咱们府里便只有咱们妯娌两个,便不存在那些龃龉了。”如玉笑道。
“我倒觉得,如玉你的眼界也是高的,”魏璎珞浅浅一笑,“你对令妃的上位分析得头头是道,倒不像是一个府里的姨娘说出来的话。”
“少夫人尽管笑话我吧,我也是常与少夫人说话,这见识才长了不少的。”如玉笑着说。
魏璎珞转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笑,没有说话。
如玉不知怎地,被魏璎珞这一眼看得,心里甚是慌张,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少夫人,太阳快落了,如玉送您回去吧。”
“不必了,你去照看奎林吧,我在这儿坐会儿,这会儿时节正好,过几日又该热了。”魏璎珞道。
“那也好,那我便先去了。”
“嗯。”
送走了如玉,青莲走了过来,轻轻地推着魏璎珞的秋千,“少夫人,您前几日让我做的荞麦枕做好了。”
“嗯,那个棉絮的枕头也做好了?”
“都做好了,可是少夫人,您要一个棉絮的枕头做什么使呢?那东西软塌塌的,枕着一点都不舒服。”青莲不解。
“我近日抱灵安和隆安的时辰久了,脖子痛,嫌荞麦的太硌,想换个新鲜样儿的。”
“这可真是新鲜,咱们京城里的裁缝铺面里,都没听说过这棉絮还可塞枕头的。”青莲觉得少夫人的脑袋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样,总能想出些怪主意来。
“这几日如玉常来,你有空叫她也瞧瞧,保不准她也喜欢呢。”魏璎珞笑道。
“会吗?那棉絮的枕头,面儿您又让用席子的,说是凉快,可拍打两下,絮子便往外钻,孙大夫说了,可不能用久了,怕是会得了喘病的。”
“这样啊,那便先不用了,留着吧。”
魏璎珞下了秋千,伸了个懒腰,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灌木的那一端,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转身走了。
“去厨房告诉刘嬷嬷先把汤煨着,少爷最近军务繁忙总是熬夜,今日回来又不一定几更,到时给送房里来。”
“知道了,少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万字更
权当是对皇后死去的赔礼了
这求生欲可以的吧
☆、八十、恶霸
第八十章:恶霸
魏璎珞睡了一觉醒来,半边床塌依旧是凉的,她伸手摸了摸床褥,鼻尖是闻惯了的傅恒的味道,遂起了身,披上件衣裳,推开了门。
院内卧房斜对着,书房内的灯亮着,映出窗前的人影。
魏璎珞推门而入,第一眼落在傅恒凝重的面庞上,第二眼落在桌角那一盏冷了的汤羹上。
“璎珞,”傅恒急忙起身,“你怎么醒了?”
“还不睡。”魏璎珞行至傅恒身侧,执了他的手,将指尖的笔取了置于笔洗上,“军务再重,你的身子也要紧,总是这么熬着,如何使得。”
“今日张广泗分十路出兵,皇上特遣了兵部尚书班第为钦差大臣前往军营,岳钟琪献计不被张广泗采用,这十路分兵之策,虽易围,可也易被逐个击破。”傅恒愁眉不展。
“班第大人年前不是奏过张大人一本,说他带兵将弁怯懦,军心涣散吗?如今亲自任了钦差大臣前去,只怕二人见了面,摩擦更甚啊。”魏璎珞奇道。
“皇上自然知道,不过张广泗几次三番要求增加军饷军粮,朝中无人置喙,只有班第大人提出了异议,此番让他前去,张大人也会稍许收敛些。”
“你啊,”魏璎珞叹了口气,“远水接不了近渴,你如此焦急又于战事没有裨益,凭白熬了自己,让我看着心疼。”
“对不住,”傅恒揽魏璎珞入怀,“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你若不好,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天灾,就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吓人得很。”魏璎珞的脸埋在傅恒的胸口,一边说话一边蹭来蹭去,不安分的小手勾勾挑挑,待傅恒反应过来时,前襟的衣裳已经解了大半。
“璎珞……”傅恒一把抓住魏璎珞不老实的小手儿,身上的肌肉已然不自觉地绷紧。
“少爷,”魏璎珞仰起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少爷不想我?”
“我……你我日日相见,夜夜同榻而眠……”傅恒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那少爷见过夜夜同榻相敬如宾的夫妻吗?”魏璎珞踮了脚,凑到傅恒的耳边,有意无意地用柔软的嘴唇触了他的耳垂,听到他屏气的声音,“还是少爷……有了隐疾,不方便说……”
傅恒的魂啊魄啊,被这撩人的小妖精一并勾了,心中正抑制不住的一阵荡漾,突然闷哼了一声,脸色都变了。
“璎珞……”傅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痛苦,“快放手……”
魏璎珞乖乖地放开手,仔细瞧着傅恒,纳闷道,“这不也是好好的吗?那到底是怎么了?少爷……都这么久了,你是清心寡欲惯了呢?还是力不从心了呢?”
“你说谁力不从心?”傅恒的脸色变了几变。
“少爷便不好意思承认吧,我也理解的……唔。”魏璎珞话未说完便叫傅恒火热的唇堵了嘴。
春末夏初的季节,饶是夜里,也是暖的。
烛火勾勒出书房窗上的剪影,一双璧人紧紧贴了,毫无缝隙,只见那女子的腰身是极软的,靠在书桌上,因欺身而来的男子,纤细的腰背弯成一抹不可思议的弧。
美矣,媚矣。
琉璃灯旁卷红袖,雪肌皓腕更添香。
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不知为何,倏然分开了。
魏璎珞沾染了妩色的眸子半眯着,十分不解地望着傅恒,傅恒向后退了两步,有些粗重地喘息着,复又上前,将魏璎珞胸前的盘扣亲自一个一个地系了,声音喑哑道,“太晚了,快回去睡吧。”
“傅恒,”魏璎珞任傅恒亲自动手伺候着,靠在桌沿,将他那张脸看了又看,偏那人垂了眸,就是不敢望自己一眼,“我生了灵安和隆安,变丑了是不是?”
傅恒的手一顿,“自然没有。”
“怎会没有,我如今腰也粗了,先前肚子怀了两个孩子,皮肤被撑出了细纹,现下肚子上的肉也松了,自然是不如从前了……”魏璎珞戚戚艾艾地说道。
“璎珞!我绝无此意,也从不在意这些……你受苦是为了我,为了两个孩子,我只会更加疼惜你,若是存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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