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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一根假萤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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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开口: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阴阳师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暴露了他十分想知道的事实。
  “太轻浮了年轻人,你的年纪绝对不到练阴阳术超过十年的地步,而除非真正的天才,否则阴阳术学的日子短于十年。”姑获鸟把帕子放桌上,声音带着淡淡的兴味,“都没那个招惹已然长成的姑获鸟的胆量和本事。”
  “当然了,有另外一类阴阳师是个例外。”
  萤草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还不知道你招惹了个什么的,当然也不知道害怕和恐惧。”
  姑获鸟相当宠溺地看了一眼萤草。
  笑了:“聪明的小妖怪。”
  小……妖怪?
  年轻的阴阳师一脸懵逼地看着出声的小姑娘。
  萤草当然不会穿着那一身看起来就很不正常的妖怪装束。
  上辈子她是个人,各种人类的生活习惯她当然有个十成十,言谈举止竟没有半点妖怪的模样,而论掩饰身上的妖气……别忘了萤草至少是个修仙之人。
  ——如果不是仔仔细细地观察,年轻的阴阳师绝对会认为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少女。
  至于人族少女为什么会那么淡定地和姑获鸟喝酒聊天……
  谁规定了这世界上只能有郭襄郭女侠这一个人能豪爽的和江湖大汉在不知道他们是好人是坏人的情况下和他们划拳喝酒?
  总之,初出茅庐的阴阳师,在发现了,被姑获鸟叫“小妖怪”的萤草都那么深不可测的时候,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软。
  好像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大妖怪呢……
  #所以说,鸟姐姐在无意之间,就装了一把大的!#
  “回去问问你的长辈。”姑获鸟淡淡开口,“姑获鸟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书都没读完就出来玩,也不知道你的长辈是怎么放的心。”
  阴阳师很尴尬。
  他偷跑出来的。
  因为见长辈们打架斗殴……哦不,切磋一二的时候,都是放出来已经养成了的妖怪打生打死头破血流,阴阳师本身是在后方优雅的念咒并且努力地凹造型,所以他意外的觉得,其实自己只要能够多搞几张能召唤妖怪并且让妖怪认他们为主人的蓝符,然后让妖怪来替他战斗什么的,就能够升职加薪赢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了。
  所以并不想学枯燥的阴阳术呢_(:3」∠)_
  神特么被一只妖怪嘲讽了!
  #被妖怪嘲讽了但是好像打不过她,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而这样的纠纷,也是愉悦了观赏的周边人民群众。
  毕竟他们并不害怕虽然是一张鸟脸,但看起来很温柔也没啥恶意,和他们在一个宿屋喝酒似乎也没有什么杀人的动向的姑获鸟。
  至于阴阳师大人……
  人族自己人,有什么好怕的。
  而就在阴阳师正在纠结自己是要嘴炮回去还是要急急如律令一番和姑获鸟决一雌雄的时候,外面,风声忽然大了起来。
  小风已经变成了大风。
  看样子有往台风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此地多地震,屋子建造的倒是很符合结构力学,至少是不会在风中垮得太厉害。
  但,这风越来越大,在场的人们听着风声,竟然都有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姑获鸟终于收起了脸上玩味的表情,扬眉看了看边上的萤草:“感觉到了吗?”
  萤草捂着胸口点头。
  她能感觉到,这地方,除了姑获鸟发出的巨大妖力之外,还有一处。
  但也只限于此了。
  修为尚浅,她在这种妖力压迫之下,也很难受。
  年轻的阴阳师面色凝重。
  有妖力极强的妖怪,正在醒来。
  下一瞬,周围的所有陈设,乃至于窗外的樱花,都用一种奇怪的频率,震动了起来。
  然后,墙壁一抖。
  是的,墙壁自己在抖。
  云来雾去,走石飞沙之下,墙上,慢慢走出了一个灰白色的身躯,那灰白色之外,身上还有不少地方长着绿色的苔藓,那身躯走出来之后很快就变高变大了起来,大概长了个七八丈高才停了下来,手脚都是石头模样,运动的时候发出了说氖房呐龅纳簟�
  阴阳师也好,姑获鸟也好,都认出来了。
  这是一种叫做涂壁的妖怪。
  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妖力,已经快要长成了的涂壁。
  宿屋之中人人慌张。
  姑获鸟相当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时候,他们虽然知道这是个妖怪,却也不至于害怕。
  能温柔对待孩子的妖怪,能坏到哪去呢?
  但是,在那涂壁爆出了惊人的杀气和暴虐的气息的时候,双腿打跌有之,浑身发颤的有之,当场吓尿的有之,连滚带爬要跑的也有。
  而那涂壁似乎是净盯着移动的特别快的东西攻击,偏它速度还挺快,跑的最快的两个武士,被涂壁那厚实宽阔的手掌,在“轰隆隆”的石头响声之中,成了肉泥,血肉模糊。
  满室尖叫自不必言。
  年轻的阴阳师……
  有点怕。
  但从“阴阳师”这个职业考虑,他还是相当勇敢地站了起来,一记符咒攻击就朝着那巨大的涂壁糊了过去。
  虽然不想正经学阴阳术只想抽蓝符搞一只厉害的妖怪给自己当打手,但阴阳师保护人类的操守倒是还在。
  然后,那一记符咒攻击,大概是溅起了人的拳头大小的火花吧。
  在七八丈高的涂壁身上看起来就和挠痒痒似的。
  年轻阴阳师的行为成功吸引了被挠痒痒了的涂壁的注意。
  然后,霸道总裁涂壁笨重地转身,那庞大的身躯嘎吱嘎吱响动着,仿佛忘了上油的古老机械,让在场的人类都很希望涂壁真的能下一秒就散架掉然后万事大吉大家保命。
  梦想总是美好的。
  成功转身的涂壁跨出了一小步。
  真·这是涂壁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直接就是跨过了大半个宿屋的距离,到了那年轻阴阳师的面前,一掌挥出。
  所谓以力破巧,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所谓……
  不所谓了。
  总之,阴阳师直接被拍到了一面没被涂壁毁了的墙上。
  生动并且形象地诠释了一番什么叫做“我一巴掌把你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涂壁当然不会到此为止,只见它又上前一步,决定把这个居然挠了自己痒痒的人类生物彻底拍成馅饼。
  即将成为馅饼的阴阳师尖叫着,不肯就此放弃。
  但是,正如姑获鸟所说,他实在是一枚不那么有人生经验的阴阳师,到了面前这个地步,他唯一剩下的也就是尖叫而已。
  其实阴阳师自己也知道,自己,连带着宿屋之中的几乎所有人,怕是逃不过本来是个没有灵智打死了也不心疼,但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积累了如此之多的妖力的涂壁的屠杀了。
  ——几乎所有人。
  有一人例外。
  那强大的姑获鸟怀里的孩子,只要姑获鸟不把孩子丢了,那孩子就一定能躲过一劫。
  至于被姑获鸟抱走了之后会不会面对无数的劫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阴阳师自己脑子里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身体上完全已经是闭目待死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灰黑色的光芒闪过。
  有微微的“飒飒”之声。
  那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意,直直冲着涂壁而去。
  “嚓”一声。
  毫无灵智,只知杀戮的低级妖怪涂壁,应声而倒。
  已然懵逼的阴阳师,只能认出来那是一道剑光。
  却并不能看清楚那发出了剑光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知道这剑光是姑获鸟发出来的。
  而抱着本来在姑获鸟怀里的孩子的萤草,她看明白了。
  那道剑光的源头,是一把伞。
  灰黑色的伞。
  不过啥颜色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
  剑光……为什么会从伞里面出来啊?!
  这一点都不科学!
  啊不,这一点都不修真!


第4章 名字是个梗(虫)
  姑获鸟的剑光能惊艳到什么地步呢?
  这么说吧,男默女泪。
  额总之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懂的。
  而本来已经在闭目待死的年轻阴阳师,看到了姑获鸟居然就这么出手救下了自己,当时的心底里也没有很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其实也没啥路数可言的。
  姑获鸟根本没有把那阴阳师放在眼里,确实妖怪和阴阳师是某种意义上的敌人,但是……话说回来,阴阳师也养妖怪来对付妖怪,而强大的妖怪如姑获鸟,是不怎么看得上这种小年轻阴阳师的。
  见死不救是理所应当,抬手救一下是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故意救的你,纯因今儿爷心情好。
  总之没你啥事。
  只见姑获鸟相当淡定地把伞收了,看向了萤草,那眼神的意味很明显——
  孩子还给我。
  萤草却没动。
  她怀里抱着那个小婴儿,抬眼,笑语嫣然:“鸟姐姐,这孩子暂时放我这里好不好。”
  姑获鸟没动,只是眼角瞟向了腰间的长剑……长伞。
  “不是不肯还给您的意思。”萤草眨着一双大眼睛,“因为这孩子身上有毛病啊,不治一治的话孩子会死掉哒。”
  嗯。
  虽然从姑获鸟直接点明了萤草其实也是一枚妖怪,总之就是非我族类,但是看着这么一个特别像人,娇娇俏俏的小丫头这么正面对上了一刀挂涂壁的姑获鸟,争执的主要原因是怀里的孩子,在场的人们都觉得这画风简直奇诡的可怕。
  毕竟那孩子是人类的。
  不管怎么说,应当是人护着人的孩子这个画风才正确。
  萤草小妹妹接着萌萌哒地看着姑获鸟:“了不起我就跟您走喽,治好了孩子我再离开……这样,可以吗?”
  姑获鸟垂下了那颗鸟头。
  “叫我姑姑。”
  姑获鸟放下两枚勾玉,指了指那瓶酒,啥也没说就快步离开。
  萤草看了看那勾玉,了解了姑获鸟的意思是这酒她请了,便笑得相当开心地,甜甜道了一句“谢谢姑姑”,然后抱着孩子,蹦蹦跳跳跟鸟走了。
  年轻的阴阳师好容易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看着离开的二妖一人,还是想阻拦一下,但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句话并不是白说的。
  涂壁能秒他,姑获鸟能秒涂壁,他对上姑获鸟,那必死无疑的,这事儿不用讨论了。
  阴阳师正在纠结之间,突然听人尖叫一声:“你们小心!”
  ——突然,那涂壁挣扎了一下,伸出手臂对着刚好走在涂壁身边的姑获鸟一巴掌糊了过去。
  姑获鸟没有反应,连萤草都是眼皮子也没抬。
  却在涂壁即将拍到姑获鸟的后背的瞬间。
  “喀拉”一声。
  涂壁的手,应声而断。
  再之后断掉的是全身各处。
  ——姑获鸟最开始救下阴阳师的那一伞剑,就和切豆腐似的,涂壁直接成了块状,只留了脆弱的最后的联系,如果涂壁一直不动那联系也不会断,涂壁这一动,当然就浑身上下开始掉石头了。
  至于姑获鸟是怎么一伞之内就切的这么优雅和完满……
  就不可探知了。
  而另一边,萤草固然是跟着姑获鸟蹦蹦跳跳走了,但是说起来,姑获鸟没有人类意义上的住所,也是流浪天下的节奏。
  不过这年头经常有个什么灾荒之类的,人类活的本身就相当不容易,这一饥荒,解决不了问题就多有弃家而逃的,找个空屋子什么的,容易得很。
  而在空屋子里,萤草小心翼翼放下小婴儿的手臂,一点点收回了自己的草木之力。
  婴儿身上,闪烁着的绿色光芒渐渐熄灭了下去。
  “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毛病。”萤草回头对姑获鸟说着,“也就是出生的时候羊水倒灌入肺,我以草木之力抽出来了,再养两天便能好,这孩子身体健壮的很,这病一解,今后应当无病无灾。姑姑,这孩子哪来的?他父母呢?”
  姑获鸟默默跪坐在小孩的床榻边上。
  “他父母不要他了。”姑获鸟看着那个孩子,“我捡到的。他父母就住在此地不远……嗯,我是故意没走远,想看看他们到底舍不舍得孩子,有没有那么绝情。”
  她看向孩子的眼神里面带着远远大于孩子亲生母亲的慈和,她的声音甚至还有点悲伤。
  “当然了,我也特别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丢弃孩子。”
  萤草低头,注意到了那孩子襁褓的破旧。
  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的。”
  姑获鸟看向了萤草。
  “毕竟这孩子不健康呀,这年头有几个平民百姓看得起大夫……唔,应该这年头的大夫还是巫医吧,且不说巫医有没有那个把孩子肺里的羊水抽出来的能耐,即便是有,巫医只为贵族服务,他们算什么呢?”
  萤草轻轻说着:“与其今后看着孩子死在自己怀里,现在丢了至少是及时止损……再说,万一孩子有点奇遇,嗯,比如说遇到了您,或许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呢。狠心是狠心了一点,想法可能也有些奇诡,但……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姑获鸟摇头:“不是的。虽然这一个是个例外,但是绝大部分,并不是这样的。”
  “嗯?”
  “人类丢弃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女婴。”
  萤草:……
  wtf?!
  弃女婴……
  那就不给你们洗白了,y染色体珍贵论谁爱洗白谁洗去老娘不伺候了。
  她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说着一句相当凶残的话:“那这就是他们该死了。”
  姑获鸟看着面前的小萤草,无奈摇了摇头:“人的世界太复杂我不明白,不过小萤草啊,你这么巴巴跟着我,这孩子如何或许是一个原因,但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吧。”
  萤……草?
  小萤草沉默着。
  那什么,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您知道我是谁?”
  姑获鸟一脸懵逼:“你们不是都叫萤草吗?”
  “……都?”
  萤草觉得似乎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个都……指的是,谁和谁?
  姑获鸟沉吟着开口:“我是一只姑获鸟,我的名字也是姑获鸟。”
  言下之意,你的种族是萤草,而你的名字,也应该是萤草。
  突然之间,萤草想起了现代社会知乎里面一个抖机灵——
  名字相同怎么办?
  尤其西藏少数民族地区这种。
  你叫一声梅朵至少十个人会回头的地界儿,如果一公司里面有好几个梅朵,那咋称呼?
  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于是,开发出的叫法有,“大梅朵”,“小梅朵”,“老梅朵”,“新梅朵”这几个称呼。
  但是有一天,公司来了第五个梅朵。
  咋办?
  前梅朵,中梅朵,后梅朵这种肯定不靠谱。
  于是就有人拍脑袋说——有大小老新的梅朵,那新来的同事我们可以直接叫人家梅朵呀,能区分就得了嘛o(n_n)o~~
  什么叫思维盲区!
  这就是!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所有草木化形都叫做萤草,那老中青,男女,大小,子丑寅卯这种区分办法……应该是不够用了,那,我们或许可以,用编号?
  比如说,萤草老四,萤草老八,萤草老十四,莹草233,莹草666什么的o(╯□╰)o
  总觉得槽多无口怎么办。
  萤草的满脸黑线并没有持续时间太长,因为相比于名字而言,还有更加凶残的,需要现在就弄明白的事情——
  “姑姑,我化形之后,遇到过一个饿鬼,和我聊了没两句他就被蓝符召唤走了,额……什么是蓝符啊?”
  如果说不知道萤草一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个啥情况,连蓝符都不知道……姑获鸟一脸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智障。
  “小妖怪?”姑获鸟咬着牙花子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你的记忆里面没这个概念?”
  萤草迅速果断地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化了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要问我为什么没有传承记忆,为什么没有很懂这个世界。
  那我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啊不是,我必须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开脑洞脑补去吧,反正我是不会亲自解释我是个穿越者这种奇诡的事实的,你能脑补到哪一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毕竟谎言不是我编的,等回头哪里不对了,那也是你脑补的方向不对,你并不能说我在说谎。
  而看着萤草这傻姑娘的模样,姑获鸟也没有想太多,只长长叹了口气,首先做了一下铺垫:“阴阳师知道吧,就那个宿屋里面神神叨叨要我把孩子放下的男人,穿着狩衣,哪怕寒冬腊月手上也有把扇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很风雅的那种。”
  萤草点头。
  然后被姑获鸟的修辞给愉悦了。
  “他们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打造出蓝符。”姑获鸟说着,“和他们口中的式神,我们口中的妖怪签订契约,从此妖怪的性命就寄托在了那蓝符契约之上,今后除非被别的妖怪活活吃了,或者是被阴阳师返魂,乃至于那阴阳师自己死了,否则……哪怕是被别的妖怪打死了,阴阳师也有本事把他们养的妖怪复活回来。”
  哪怕被打死了也能复活的契约?
  萤草眼睛亮了:“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第5章 阴阳师菜谱
  姑获鸟偏头看着萤草,疑惑道:“你真觉得,蓝符契约挺好的?”
  萤草看着姑获鸟脸上那一脸的嘲讽,斟酌着开口:“难道不好?”
  说到这,忍不住就开始开脑洞:“是不是因为……妖怪的性命理论上比阴阳师长,如果和他们签了契约,他们死了我们必须跟着死?”
  想了想,又道:“不过不对呀,妖怪的性命是寄托在蓝符契约上面的,又不是阴阳师的性命上,即便阴阳师自己死了,最多是被别的妖怪打死了的时候,没有阴阳师能复活妖怪而已,在没有签契约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算不上太大的毛病吧?”
  越说越觉得似乎真的还能接受:“甚至这契约……你情我愿的事儿,阴阳师还活着的时候养大了妖怪并且妖怪为阴阳师战斗,阴阳师死了之后妖怪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总之,萤草的中心思想很明确——
  你情我愿的契约,不管签订契约的过程中你会失去什么,这个契约是不是公平,只要你真正的了解到了这个契约是什么内容,并且签订的那一刻了解到你会接收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同时没有人逼你签字你完全属于自愿,那再不公平,那都是你自找的。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下去。
  正如自己开的文,跪着也得填完坑一样。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啦。
  只是姑获鸟现在,正在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个小傻子。
  她很能理解萤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并且自己也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把这件事情给这小草儿讲清楚。
  而萤草也从姑获鸟的表情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但还没能想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呢,外面突然就嘈杂了起来。
  ——她们带着孩子并没有走很远。毕竟孩子还是个身上有病经不起太折腾的虚弱的身体,就近找个地方把病给孩子看了才是正经,所以没走远的她们,也还能听到,那宿屋的方向,似乎突然就人来人往地,开始嘈杂了起来。
  “孩子现在没问题了吧。”姑获鸟突然问了个好像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萤草小妹妹一脸懵逼地点头:“他这几天应该是哭的累了,被父母抛弃了之后还饿了好一阵子,如今病好了也吃饱了,该好好睡一觉才是。”
  “那成,孩子在这睡会儿,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萤草还没能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呢,就被姑获鸟拎了起来,远远落到了树梢上,能看到之前大乱过的宿屋的模样。
  而原来宿屋所在的位置,有几个阴阳师打了起来。
  似乎争执的缘由,是宿屋所在位置底下,埋了个妖气浓郁但是死气沉沉,喂给妖怪能提高妖怪能力的蛋。
  涂壁那么多的妖力就是这么出来的。
  倒也是修真界的常见杀人夺宝剧情。
  而在第一线打架的,都是妖怪,这个茨木一爪子挠过去抓伤了对面阴阳师的山兔,而那边的鬼女红叶跳了一支舞搞得到处都是被枫叶擦伤的妖怪什么的。
  正常的穿着狩衣的阴阳师们,多半是在妖怪后面念咒,有不少的阴阳师身上还有护罩,身边还跟着一个能给自己挡攻击的兵俑,看起来颇安全。
  萤草偏头看着姑获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套路,也不敢随便开口,只一脸的疑惑。
  好吧,确实看这种妖怪在阴阳师之前打架,而阴阳师在后面指挥的方式,如果自己还是个人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但是……既然自己现在是一个会被驱使的妖怪的身份,一旦被蓝符契约掉了那么自己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枪,和本来与自己没啥仇恨的对面妖怪打个热火朝天头破血流什么的……
  萤草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别扭。
  没有人会喜欢被当枪使,哪怕是主人最喜欢的枪,那也只是个东西,是个一旦不好用了,就会被丢弃的工具。
  还是个人类的思维逻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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