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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一根假萤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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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那时候当然是拍着小萤草的小脑袋表示嗯我会毁掉的你放心那簪子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啦!
(至于毁还是没毁; 反正萤草后来就和茨木作天作地去了,再也没见过那枚簪子是真的。)
而萤草在这个世界第二次喝多了的结果……她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其实是趴在一个大玩偶身上的。
等身抱枕这种级别的玩偶。
且那玩偶应该里面塞了特别多,多到要炸裂的棉花,所以才会显得格外的坚硬,都压不下去……
想到这里,萤草还真的手上用力,朝着一个凸起点,硬生生摁了下去。
然后,萤草就听到了一声带着销魂又有一点点痛意的“嘶……”
这玩偶还带自己说话哒?
萤草迷迷蒙蒙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身子底下,其实躺着的,一枚茨木。
活的。
茨木身边还放着那个从八岐那里顺过来的地狱之手,看样子是连这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已经是躺平睡觉了的节奏。
那看这个体位,应该是自己喝多了之后死活抱着他没松手,最后两个人只能就这么凑合凑合睡了。
等等……
睡……了?!
茨木这还是个妖角都露了出来贵爪子也没收的睡?
没有做一点羞羞哒的事情吧……
萤草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还好,衣物完好。
松一口气。
这才开始琢磨……刚刚,我手上摁了摁,到底摁了哪来着?
不得不说,喝醉了刚醒的人也好妖怪也好,脑子总是蜜汁不清楚,现在的萤草都没那个自己的手在哪里的概念,只是偏头去找。
然后,就好死不死地看到了,她那禄山之爪就覆盖在,按照小黄文的套路,一般会被描述成樱桃啊草莓啊之类的地方。
萤草唰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赶紧身子一偏翻了个身从茨木身上下来。
而该死的是,茨木动了。
本来茨木平躺,萤草趴在他身上睡着,萤草这一从茨木身上爬下来,茨木就已经是翻了个身与萤草面对面。
然后,睁开眼睛。
说一句:“刚刚摸的可爽?”
萤草瞬间整只妖都不好了。
茨木当然也没有在等萤草的回复。
他只是慢慢吞吞说:“你知道,酒吞他们找到我们,又用了传送符回到这里,我把你放床上之后,你做了什么么?”
萤草……
她清醒之后,记忆也在慢慢苏醒。
该死的记得——
本来自己都已经晕到了茨木怀里,传送出来之后天旋地转的被恶心醒了,然后茨木就把自己扛着放倒在了床榻上。
那时候自己的脸感觉烧的都快可以摊鸡蛋了,大概是因为太红了所以引起了茨木的担心,于是茨木就相当体贴地打了水给萤草洗了把脸希望她睡的舒服些。
其实讲道理,有一个本身就是酒鬼经常一言不合就喝得烂醉的好朋友酒吞,在如何照顾喝醉了的妖怪这件事上,茨木的技能点绝对是满了的。
但是呢,这世上还是有一个酒品好坏的区别。
酒吞是一个喝醉了之后就会静静呆着不会惹麻烦的乖宝宝,喜欢红叶但是红叶不喜欢她的时候,酒吞借酒浇愁在平安京街头醉倒的时候,也没有发酒疯地拿着酒葫芦怼人,只自己在街角睡着,看起来最多就是像一个堕落的浪人。
然而萤草的酒品……
萤草隐隐约约记得,在茨木刚刚给她擦脸完事了之后,她直接反手捞住了茨木的手。
然后,嘟嘟囔囔了一句:“我头上怎么这么痒啊……”
茨木好声好气地说:“你角长出来了。”
——这其实也能算是正常情况,喝醉了之后妖力也好法力也好,多多少少都会因为脑子的不正常所以也显示出一股子奇诡的画风,而妖力在身体里左冲右突虽然不至于伤害主人,但是长个角出来什么的,也是正常的很。
萤草听了这话,便迷迷瞪瞪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角。
“呀?是长出来了诶。”
再提一句,说这话的时候,萤草醉眼迷蒙着,双脸通红,再加上说话那因为醉了所以带了点点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茨木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以免小心脏一不小心蹦出来。
然而,让茨木小心脏真的受不了的,是萤草在摸完了自己的角角之后,瞪大眼睛,水雾朦胧地看着茨木,问了一句:“那你的角角呢?”
鬼使神差的,茨木居然就妖力一动,头顶上长出来了俩茨木童子都有的角来:“在这儿呢。”
“我要摸。”
茨木知道,和醉鬼是讲不了道理的。
摸吧摸吧反正你也不是没摸过。
所以,他相当好脾气地低下身来,还拿起了萤草的手,让她软软的小手碰到了本来应该是谁碰都得被地狱之手一爪子挠死的角角上。
然而萤草拽着就不肯松手了!
她只是念叨着:“你的角角凭什么比我的角角大!”
然后就抬头,非得用自己那两个小角角顶了顶茨木的角,又动了妖力想要角角长一长,但是这时候的萤草当然不是正常时候动点法力就想干嘛干嘛的草霸霸款。
所以她的角角并没有长多大。
她最后只哼哼唧唧嘟囔了一声,手上放开了茨木的角,往下揽住了茨木的脖子,把茨木当个等身抱枕死死抱住。
一个醉鬼倒是不难挣脱,只是挣脱了之后可能萤草会受伤。
茨木略微权衡了一下,还是就地跟着萤草躺平了。
本以为大戏到这里应该也就结束了,等醉鬼睡过去了之后自己就能够解脱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醉鬼在现代社会那会儿拿等身抱枕都是当垫子使的。
——醉鬼一点点蹭到了茨木身上,终于成功把茨木压在身上。
然后睡了下去,呼吸十分的平稳。
茨木彻底没的跑了。
也就凑合凑合睡了下去。
直到现在……
想起了若干细节的萤草……她坐起来,强行镇定下来:“我不记得了。”
茨木微笑着想提醒这个小混蛋一下,却听到萤草那生硬到爆炸的强行转移话题:“把衣服脱了。”
茨木:?
“我帮你把手安上去。”萤草一本正经,“断肢重生其实八岐只是个业余,我们植物才是玩断肢重生的行家。”
茨木看着萤草,突然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好吧,你现在不想知道,我总得找机会当面臊死你!
随即,二话不说就把上身衣服脱了下来。
刚刚萤草压了的樱桃之处,有一个不深不浅的手印。
萤草逼着自己不要去看那个该死的地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只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茨木的断臂之上。
鬼切上面带着诅咒,所以茨木的断臂上还带着点点黑气萦绕的感觉,而齐着肩膀砍断其实是一个比较凶残的动作,带着诅咒所以还能看到白骨森森。
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萤草舔舔嘴唇,抬手轻轻摸上了茨木的断臂处那一出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一瞬间,她终于是进入了一个大夫的心理状态,而不是强行把人家美少年压了醒过来之后还不承认的无赖。
只见萤草抬头,水灵灵的眼里满满都是关切:“会疼么?”
茨木总觉得,这小混蛋应该是酒还没醒。
第69章 茨木的呻。吟(虫)
疼?不疼?
刚刚从人变妖还莫名其妙没了条手臂; 还是那种汁水四溅……血水四溅的没法,完事了之后自己在瞅瞅自己那右手齐根而断上面还萦绕着被鬼切诅咒了的黑气; 白骨森森和阵阵凉意交织,自己这从此就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少年变成了一个谁都想收入寮中对之酱酱酿酿的茨木童子,这换了谁都是受不了的。
又疼又郁闷的茨木好几天不想说话,见人就想往地下蹲来一发地狱之手。
当然了也没郁闷几天。
自己个在人间浪荡了没个几天之后,就被契约走掉了。
成功以一个衣衫褴褛; 赤脚蓬头的状态; 在阴阳寮呆了好几年。
在那几年之中,曾经闲极无聊在自己身后扎了几个小辫子,于是看起来就更加的狂放不羁审美清奇。
直到恢复自由; 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浪荡下去了; 毕竟那时候妖力偶尔都会暴走,这才慢慢收敛; 收敛着收敛着,等对妖力的控制力到了某一个临界点,还是变成了美少年的模样。
然后尴尬的事情是; 这时候的手臂还是没有回来。
还是那个白骨森森的样子,上面也没能长出一层皮来,鬼切的诅咒依旧带着黑气萦绕在断臂处,疼倒是不疼了,主要是看起来太凶残比较糟心。
然而这一切,在萤草现在那个水盈盈的眼光之下,茨木一脸严肃认真地点头:“嗯; 疼,手拿开。”
萤草却冷哼一声:“疼个鬼!”
你眉头都没皱就说疼还真特么以为自己是刮骨疗毒面不改色的关公呢!
于是,看明白了茨木这龌龊的卖弱内心的萤草,相当恶意地,嫩葱一样的小手指狠狠压了压茨木的白骨。
这还真特么有点疼……
茨木握紧了自己的左手。
却在短暂的疼痛之后,茨木感觉到,他的右臂,居然有一点点的暖和。
鬼切上有诅咒,变成妖怪之后,从来都只能感受到断臂出传来的诅咒自带的森寒阴冷,从来没有暖和过。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一爪子挠过去,叫做地狱之手。
本就是个生活在地狱的鬼子,怎么能妄想得到阳光的温暖?
而现在,茨木是实打实地觉得,右臂在发热。
那种阳光出来之后驱散所有阴霾雾气,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来的那种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热度。
很舒服,让人舒服的特别想要□□出声来。
那种……软妹子说出来的“啊,好舒服,像春天的太阳”的那种□□。
但是,然而,我们的茨木童子先生,还是记得萤草在脱口而出“本大爷”的时候那崩坏的画面感。
所以爷们儿茨木也并没有特别的娇羞。
他只是相当舒服且销魂地“嗯~~~”了一声。
然而,赶早不如赶巧。
——才要敲门准备进来,打算和茨木商量一下如何愉快的弄死掉八岐的大天狗和酒吞,相当克制地收回了自己都已经快敲上了门框的手指。
然后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读到了一点点不可描述的猥琐意味之后,双方都觉得此处恋爱的酸臭味实在是有点浓。
于是有志一同地,轻手轻脚地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所以说,没事儿不要瞎出语气词。
出语气词也不要出这么作死的!
——而这一幕,茨木是不知道的。
无知是福的茨木,现在看到萤草那本身是翠绿色,如今却带着一点点新生柳芽儿一样的浅黄色的法力覆到了自己的断臂之上,然后,那黑气真的就一点点消散开来。
而在诅咒消失之后,时隔多年的茨木,终于感受到了骨头和血肉□□在空气之中那种奇异的感觉。
——手臂上有诅咒的时候,连感觉都是迟钝了的。
这时候的萤草还好死不死,就朝着茨木的手臂,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是一种,伤口被妈妈或者妹妹总之就是见不得男人受伤的女性,在男性受伤了之后,轻轻在他的伤口上吹一口气,然后自欺欺人地说个什么“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的感觉。
瞬息之间,茨木还以为自己并不是这个纵横世界的大妖怪,而真的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类少年,而正在给他吹伤口的萤草,不过是和他心意相投,彼此倾慕的小姑娘。
这样的感觉,让茨木意外地有了一股热泪盈眶之感。
确定茨木有感觉的萤草这才拿起来了那被顺出来的手臂,把手臂挨到茨木肩膀上。
毕竟不是中医骨科大夫出身,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才把手臂凑了上去。
随后,萤草就闭上了眼睛。
法力输入那断掉的爪子,到达了断臂的位置,随后,浓郁的绿色包括了一整条手臂。
茨木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点痒。
本来还在完好的左手,也一点点变成了正常茨木那长长的指甲黑焦的指节的样子,而他给自己大脑下了一个“动一动右手小手指”的命令,便惊异地看到,泛着绿光的那右手小手指,确实是在轻轻颤动。
绿光一点点接上了筋脉肌肉,到最后,完完全全合为一体。
而在绿光消失的下一刻,茨木能够感到,从刚刚接上去的那条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妖力,而也因为那妖力的影响,头上长角手上托球都是必备项目。
然后茨木相当顺溜地就用上了自己妖力暴动之时萤草教给他的妖力变法力的办法,然后那不属于自己的妖力,一点点就服帖了起来。
不过片刻,角和球自己就相当自觉地收回去了,两只手都在。
狂喜的茨木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抱起萤草就原地转三圈。
“啊啊啊你太棒了!”
“茨木你停手别转了我好晕!”
——
院子里
酒吞和大天狗,加上晴明与杉山,当然是听到了屋子中那狂喜的男声和惊慌失措的女声,然后彼此交流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然后,门响了。
“砰,砰,砰。”三下。
敲门声音也能听出不疾不徐来。
在场几个妖怪和阴阳师都有点懵。
讲真的,这附近还活着的东西,除了还在没羞没臊在这地方过着撸毛的幸福生活的跳跳一家,也就剩下了因为神智彻底失常了,主人死掉了于是只能在这院子周围转悠着的吸血姬了。
——似乎这个院子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所以她只在外面转悠,即便是疯了也不肯进来。
但是她心底里又是浓浓的这里才是她主人的家,而自然而然也是她的家的概念,所以她又不肯走。
死了之后还有执念不肯进入轮回的孤魂野鬼一般。
但是不管是什么,已然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吸血姬,是不会敲门进来的。
那能是谁?
芦屋都已经被红叶亲手炸死了不是么?
这年头被契约的式神复活算不上是太奇怪的事情,但是阴阳师死了多半还真是死了的。
晴明与大天狗对视一眼。
“我是过来做客的。”晴明只做了一个口型。
大天狗点头,低低说:“我们都是你的式神。”
酒吞迅速理解了具体意思,也是相当直接地进了屋子里面打断那一对儿小情侣的狂欢。
而已经被决定了命运且无法反抗的杉山,只能认命去开门。
——这里既然是芦屋道满曾经的屋子,作为芦屋道满弟子的杉山住在这里,已经是短时间之内晴明也好大天狗也好,能想到的最不奇怪的解释办法了。
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颇为落拓的男子。
穿着的是中原风格的银白色法衣,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繁复到不行的阵法,只是似乎是年深日久了,那本来很华丽的衣服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的破旧。
而穿着这衣服的男子手中晃悠着一把同样是中原水墨风格的折扇,折扇依旧有点子年代的陈旧感,搭配上他这一身落魄多年连衣服都没得换的德行,倒是多了一种被贬下凡间的落魄神仙的味道。
不过他自己确实也是流落人间的大妖,没毛病。
杉山嗓子干了。
“八……八岐大人。”
化成人形的八岐把扇子一收,踏入门来:“芦屋呢?他到底传送了个什么人到那蓝符制作之地,我听八百那小丫头说,来客还把那些妖怪的武器都拿走了?”说到这便是不轻不重哼了一声,道,“那来客倒是厉害么,八百都没看清楚是谁来了便已经被打死,还好她自己是个不死之身否则我都不知道原来那地方还来过别人。”
话音才落,相柳便看到了,院中红枫树下其实还坐着一个晴明,而晴明身后还立了一个装作是晴明式神的大天狗。
八岐:“哟?家里有客?”
杉山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张嘴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说了个:“对……对啊。”
第70章 正面怼大蛇(虫)
八岐半点不见外地坐到了晴明对面。
然后相当行云流水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似乎是茶水喝的不愉快; 于是他就“呸”地一声原模原样把茶吐到了茶杯里。
讲道理,这个动作,其实完全可以见仁见智,喷出风格喷出水平来——比如说,同样是用茶水漱口的动作; 新版红楼梦就只能看到一个正常妹子漱口; 而旧版红楼梦之中那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全身上下都是教养的娇小姐。
而八岐大蛇的风度和教养……反正那口茶喷的大天狗十分的不适,特别想纠正他那粗鲁的不行的动作。
不过话说回来; 其实这样的动作反而更符合现在的八岐; 曾经的相柳的设定——毕竟这货是蚩尤手下啊,蚩尤那什么画风; 相柳有可能优雅到哪里去么?
总之吧,大天狗现在十分想扭过头去至少不看这个糟心的脏兮兮的大蛇,然而却惊悚地发现; 自己似乎不太能动了,连扭个头都做不到。
八岐大蛇周身,有这一种快要把人也好妖怪也好全都压趴下的气场,令人一根手指头都甭想动弹。
大天狗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轻微地跳动。
而那跳动都已经是被压制到了极限,身体还因为供血不足带来了轻微的晕眩。
这种感觉,颇有些眼熟。
讲道理,大天狗是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威压能把人逼到如此地步的。
不就是威压么; 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大天狗做人的时候是人的极致,做妖的时候也是妖的巅峰,所到之处一般人或者小妖怪们见到他就战战兢兢心跳失常,纳头便拜口称万岁,那都是常事儿。
然而大天狗自己也知道,那些恭敬和臣服,无非是那些小妖怪或者一般人有所求,才逼自己跪拜的罢了。
小妖怪怕大妖怪打死他们,凡人对君王求的是地位和钱财,世上之事无非如此,见多了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儿。
而无所求的人,见到君王那多半只会从从容容,不卑不亢。
因为无欲则刚嘛。
所以,几乎可以合理推断,八岐大蛇身上不是威压。
因为大天狗知道自己心里面并没有对八岐大蛇俯伏跪拜的意思,他只想碾碎八岐大蛇,但即便如此,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倍感压力。
细细一品,大天狗终于明白了,那令人眼熟的压力,压根就不是八岐大蛇自己的。
——那是环境的,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压迫着八岐大蛇,而他们不过是被波及而已。
也是直到现在,在场几个妖怪和阴阳师才知道,平时打的八岐大蛇到底是一个怎样可笑的傻白甜设定,而真正的八岐大蛇,到底能够有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强大到这个世界的法则都会不自觉地在压制他。
这种压制,大天狗和酒吞,甚至是略年轻一些的茨木,其实偶尔都会有感觉。
大家都是六星满,再进一步就能立地飞升,他们的力量爆发开来,这个世界还真未必能够承受,所以他们有时候也会受到一些压制。
但那只是一点点,力度也不大,对身边的妖怪更谈不上有什么影响。
然而八岐大蛇那气场,甚至到了边上的一切生灵都会被波及到,大家都会都会倍感压力的地步。
可以想象,身处压制中心的八岐大蛇,现在是身处一种如何的压力场中。
光这一点来论,大天狗自己知道,这一局,他其实已经是输了。
那是一种学神考一百分那是因为试卷上只有一百分,学霸考一百分那是因为他只能考一百分的差距。
而这个时候,晴明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自然地抬手,倒掉了茶壶之中的所有冷茶,展示了一遍自己所学的茶道。
备器,选水,取火,侯汤,习茶。
动作有些缓慢,却是足够的优雅耐看,最后,晴明给八岐大蛇倒了一杯热的。
也是到了现在,大天狗才知道凭什么晴明年纪轻轻就能声名鹊起,甚至在平安京之中,有那么一些阴阳师还暗暗地给了晴明一个平安京第一阴阳师的称号。
别的打架之类的技能都不必提了,至少现在晴明还能这么自然地动。
这就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
——不过大天狗其实对晴明存在着一些误解。
事实的真相是,晴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威压。
因为玉藻前已证仙道的修为全然铺开的时候,那压力比之于八岐大蛇也差不到哪去。
讲道理,哪怕是流感病毒,多中几次身体也该有了抗性——大天狗的抗性直接体现在他现在还能站着,但是从来没有这个体验的杉山已经被压跪到了地上
但是“晴明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这事儿,大天狗不知道,八岐大蛇其实也不知道。
于是乎,终于喝了一口热茶,感受到了晴明的伪实力的八岐大蛇眉目之间的疏淡都去掉了好些,看着晴明都有些惊艳和赞叹的意味:“你不错。”
晴明垂眉而笑,也不辩白,只道:“过奖。”
“只是你这样的人。”八岐托腮,慢慢悠悠道,“为什么要做贼呢?”
贼?
晴明略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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