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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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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吴贵妃有孕后,后宫的治理大权便回到了肖容的手上,这是个烫手山芋,却又是个人人打主意的香饽饽。肖容相信,这个权利总是有人想要的,而薛宝钗是最想要的那一个。作为后宫协理,对于皇商世家可不是一点点好处了。
薛宝钗在后宫中虽然不是老资历,出身也不算好,不过重在特殊,进宫便是贵人,不久又升为嫔妃,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只不过作为一个嫔,想要代理后宫大权,也只是异想天开,若是能进一步……
莺儿端着滚滚的果茶放到桌上,笑道:“娘娘,这几日的御膳房那边又添了新菜,奴婢听说太后娘娘下旨,给各宫都尝尝鲜呢。”
太后……薛宝钗心里一动。太后的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舅父那边,如今能这般支持自己,已是不易了。其他的又岂是自己能控制的,舅母也万不会让他为自己犯险。说到底,舅父心底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了——贾妃。只要有这个出自公侯之家,又在后宫多年的贾元春存在,舅父是不会彻彻底底的支持自己的。
莺儿见薛宝钗一脸的沉思,知是为了后宫里的那些弯弯道道在伤神。后宫的娘娘们,哪个不是家族支撑,偏偏苦了姑娘。想到这,心里也发起酸。端着热茶放到薛宝钗手边道:“娘娘,便先趁热用点吧,凉了伤身。”
“嗯……”薛宝钗轻轻的应了声,便拿着汤匙,刚要喝,猛然想起一件事,道:“贾妃那边还差两月便临盆了吧?”
“应是季末临盆了,听说宫里稳婆们每日里都守着呢。”
“好,这便好……”‘好’字飘渺消散。
薛宝钗招了招手,莺儿忙低下头来。主仆两人一阵耳语。
莺儿忙听了命令,眼里一阵挣扎,见薛宝钗眼中的坚定,只得点了点头。随即踏着碎步跑了出去。
此时,长乐宫的内殿静悄悄的。
肖容独自坐在宽大的金漆雕凤镂花椅上,单手靠在扶手上,掌心支着额际。凤眼闭着,似在假寐。
崔嬷嬷拖着轻轻的步伐走了进来,行至肖容身边,轻声道:“太后,冯嫔娘娘来了。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终于来了……肖容睁开眼睛,一丝不忍一闪而过。罢了……若是日后真要有报应,便让自己承担了吧。左右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肖容穿着凤袍来到长乐殿的时候,冯宝宜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右下方的梨花朱漆椅子上,低眉顺眼,很是温顺。见肖容来了,忙站起身子,行了礼。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万安。”
肖容笑道:“你如今身子不便,便不要多礼了。快快做好,莫要让孩子跟着劳累了。”
冯宝宜红着脸,甜笑道:“如今身子还不重,给太后娘娘请安,还是省得的。”
“你这孩子,怪不得皇儿常常夸赞你聪慧,果真是个讨喜的。”
冯宝宜闻言,心里一喜,“皇上果真……果真……”
肖容笑道:“哀家还骗你不成。”
宫内的宫女们端着各色的新鲜点心摆到了两人手边的几案上,五颜六色,煞是诱人。
肖容端着热茶喝了一口,指着其中的一盘枣红色的糕点道:“这红枣糕,哀家觉得甚好,你尝尝看。”
冯宝宜面色含笑的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刚咽下,便笑道:“果真可口。”
肖容笑道:“你喜欢便好,哀家便让御膳房那边每日里给你备着,想吃了,便让奴才们去取。”
冯宝宜大喜,立马道:“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
手中的热茶在慢慢的冒着热气,肖容盖了盖茶盏,轻笑道:“哀家听说皇上近日很少到后宫,也难为你们了。他国事繁忙,无暇顾及你们、”
冯宝宜道:“皇上日理万机,嫔妾自自是不敢多想。”
肖容闻言,面露愁思。轻轻叹气,道:“后宫不得干政,哀家也只能心疼他了。只不过千石山那边的匪徒实在猖狂,若是一日不剿灭,百姓一日便不得安宁,哀家也跟着着急。”
千石山?冯宝宜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拿着糕点的手也下了力,将糕点捏碎的洒了一身。
肖容见状,忙吩咐道:“哎哟,赶紧去给宝嫔拾掇一下。”
旁边的宫女们忙上前去,拿着帕子一番清理。
待清理好了,冯宝宜尴尬的笑道:“嫔妾失礼了。”
“呵呵,有了身孕的人都是这般,恍恍惚惚的。”
说完又仔细瞧了瞧冯宝宜的肚子,笑道:“哀家看这定是个皮小子,这个孙儿,哀家喜欢的紧,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给他个好封号才行。”
冯宝宜心里一动,笑道:“这孩子还未出世便让太后娘娘如此疼宠,果真是他的造化了。”
肖容摇头笑道:“他的造化,可不都是你这个当娘的修来的。只不过这个机会也不知何时到来?你说若是千石山剿匪成功,皇上会不会大喜之下,便给了封号,也未可知了。”
冯宝宜手下一顿,心里开始发起紧。听到这里,又哪里听不出太后的意思?闺阁中时,便常听父兄提到千石山。那里哪是什么匪徒,可都是一批批精兵良将呢。只不过这批兵将听命的,却不是帝位上的帝王,而是那个被幽静在义忠王府的废太子。
肖容见冯宝宜面色有变,知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接着道:“宝宜,如今这后宫还有两个妃位,哀家不瞒你,日后暖儿自是要更进一步的。这贵妃之位,总是要有人的,只不过这么多的妃嫔,只有一个贵妃之位,你说,哀家该给了谁?”
贵妃之位……冯宝宜心里开始动摇起来。
可是如今千石山那边,是哥哥在管,若是……哥哥的性命只怕不保了。
肖容笑道:“哀家便是再宠你,也要顾忌着其他妃嫔们,你说呢?”
冯宝宜面色慢慢变白,血色全无,咬了咬唇,方道:“太后娘娘说的极是,嫔妾明白了……”随即站起身子,行了行礼,道:“太后娘娘,过几日便是先母的忌日,嫔妾想请旨去庙里给她老人家祈福,也算是告慰她在天之灵。”
肖容点了点头,道:“你母亲是个好母亲,你便去吧,路上注意些便行。”
“嫔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拖着沉重的身子行了大礼。
肖容还没来得及得到冯宝宜的好消息,倒是等到了一个噩耗。凤藻宫的贾妃娘娘早产了……
贾妃如今怀胎八月,按理就算早产,也该是还有月余的,这八月便产子,只怕这母子的安危便不得而知了。
肖容急急忙忙感到凤藻宫的时候,正在门口碰到了挺着大肚子刚下御撵的皇后。肖容急道:“你大着个肚子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小心冲撞了。这里有哀家坐镇呢。”说完便让身边的人将皇后扶上的御撵。
皇后只得看了眼凤藻宫,告了退,又带着人回了坤宁宫。
肖容见皇后走了,这才赶紧带人往凤藻宫里去。
崔嬷嬷早就先一步过来打探消息,听肖容来了,忙迎了出来。
“如今情况如何,可有让人报给皇上。”
崔嬷嬷道:“稳婆正在里面,御医先前看了,说是吃了催产药,这才……”
“什么?!”肖容大惊,喝道:“简直胡闹,这贾妃是糊涂了吗?”说完,大步往里间走去。
凤藻宫的产房里,正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声。没有人知道,这是预示着生命的到来,还是结束。
肖容从来都没有想过夺掉这些后宫女子的性命。他们再如何,都源于家族的使命和自身的荣宠。若是不入宫,他们又何尝不能做一个笑眸如花的纯粹女子。虽然利用,也有过不喜,可是却依然想给他们一个安宁的后半生。可是如今贾元春……
罢了,看来这有些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产房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让肖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肖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凤藻宫外,定定的看着产房里。跟着一扇门,似乎隔绝开了两个世界。一个世界宁静,好一个世界惊险。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一个满身是血的稳婆跑了出来,手上的血迹还在慢慢的滴在地上。血水将一身灰色的碎花衣裳染成了褐色。
稳婆急道:“禀报太后娘娘,这贾妃娘娘看着是不好了啊。”
“什么!”肖容立马站了起来,往里间走去。身后的崔嬷嬷和紫燕紧跟其后。
产房中的人脸上都带着惊慌之色,地上是一滩滩血迹,桌子上的大铜盆中亦是红红的血水。
榻上,贾元春发出微弱的哼声,脸上的苍白与这屋中的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稳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肖容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接生,若是保不住贾妃,你们也跟着陪葬!”
稳婆大惊,忙爬了起来,又继续去接生,只不过却显得更加慌乱起来。
一个稍微年长的稳婆道:“太后,非是奴婢们不尽心,娘娘吃了催产之药,这本就是逆天之法,产道虽开了,皇子的位却是不对啊,若是保了大人,便保不了小的了。”
肖容一惊,这古代的医疗条件还是太差了。
“太后……”一声气若游丝的唤声传来。
肖容抬眼望去,只见榻上的贾元春已经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神色亦是开始涣散起来。抬脚走了过去,肖容坐在床边,拉着贾妃的手,道:“你莫要担心,哀家一定会让人救你们母子的。”
贾元春轻轻摇了摇头,“臣妾……自知死罪……只求救了皇儿……”
肖容只觉得掌心的手掌已经越发的冰凉起来。“没事,皇儿还能再有,哀家和皇上都不会怪你的。”
“不……保皇儿……”贾元春美眸中流下泪来。“是臣妾……对不起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他……求太后……成全。”
“贾妃……”肖容忍不住眼睛发酸,眼中亦是开始模糊起来。
“求……太后成全……”
肖容深深吸了口气,紧紧的握住贾元春的手,吩咐道:“保皇子……”
身后的稳婆们听了命令,忙麻利的动气手来。
贾元春听了肖容的话,终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谢……太后……”
随着稳婆的动作,贾元春又开始发出微弱的喊声。肖容静静的坐在床边,握着这个即将逝去的女人的手。
“皇上……皇上……”贾元春的声音开始涣散起来。
肖容低头细细的听了片刻,方才听清楚,急忙问道:“皇上还没来吗?”
崔嬷嬷忙回道:“刚刚皇上来过了,可是听闻娘娘是吃了催产之药后,便气匆匆的走了。”
肖容怒道:“赶紧传哀家的口谕,请皇上赶紧过来,贾妃是在为他受苦呢!“
崔嬷嬷听了命令,忙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房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房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肖容这是第一次见到生产的场景。曾经无数次的在别人的口中听到生育是如何如何的惊险和痛苦,却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中,没想到,真正经历了,才知道,人生最残酷最惊险,莫过于此。
握着的手掌越来越凉,一直凉到了肖容的心里。
一个如花的生命即将逝去。肖容后悔自己之前为何要将对贾家的讨厌延伸到这个无辜的女子身上。哪怕对她稍微慈祥点,和气点,如今也不会这般内疚了。也许她也不会铤而走险的服下催产药。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们大喜道。“是个皇子。”
肖容大喜,忙对着贾元春道:“你看,孩子平安无事,贾妃,你生了个儿子。”
“孩子……”贾元春轻轻喃道。眼神期待的看着稳婆手中满身是血迹的婴儿。
稳婆们手脚麻利的在婴儿口中一捞,倒提着孩子轻轻拍了拍小屁股。
“哇哇……”微弱的婴儿的啼哭声终于传来。
待给孩子清理好,穿上衣物后,终于抱到了肖容手边,肖容接过,放到贾元春面前,道:“你看,一个漂亮的孩子,像你和皇上。”
贾元春使劲的睁着眼睛,看着明黄的襁褓中那小小的一团,激动的留下泪来,“真好……”
肖容亦是心情复杂的流着泪,道:“你看,孩子很好,待会皇上便来了,你要撑住。”
“皇上……”贾元春轻轻唤着,仿佛身上的痛楚已经不存在一般。眼神弥散,眸中一片水雾。“皇上……臣妾后悔了……”不该拿我们的皇儿去犯险。皇上,你生气了对吗?怪臣妾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皇儿。皇上啊,臣妾其实恋着你好久好久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个不小心用茶水烫到你的小小宫女。彼时臣妾刚刚入宫,你亦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臣妾到现在都还记得,你温润的笑着,对臣妾说:“无碍。”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臣妾终于成为了你的妃子,名正言顺的女人……臣妾好欢喜好欢喜……
“皇上驾到——”产房外传来李德海的声音。
肖容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贾元春道:“皇儿来看你了,贾妃。”
贾元春紧紧闭着眼睛,早已没了声音。
肖容见状,伸出手去,贾妃的脸上已是一片冰凉,全无声息。
“贾妃……”肖容惊的呆住。手掌开始颤抖起来。
旁边的稳婆忙去查看,待手掌伸到贾元春鼻子下面一探,大惊的后退几步,急忙跪下道:“娘娘去了……”
产房内的宫人们纷纷跪下,哭着道:“娘娘……”
肖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房内的众人。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产房的门被推开,皇帝走了进来,待看到房内跪成后一片的宫人,再看看呆呆的抱着孩子的肖容,忙道:“母后,贾妃如何了?”
肖容抬头看着皇帝,愣愣的道:“她死了……”
建元六年春,凤藻宫贾氏产下皇长子,上赐名元祁。贵妃贾氏难产而亡。
一个妃子的逝去,惊不起丝毫的涟漪。后宫和朝堂只会记得如今皇上有了皇长子,哪里还记得有一个女人已经为此付出了自己如花的生命。
皇长子元祁早产体弱,肖容念其年幼失母,便放在身边抚养。
看着襁褓中的婴孩,肖容心里生了悲。待看到孩子睡熟了,方才吩咐身边的奶妈和宫人们好生照料。
崔嬷嬷踏着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肖容后,轻声道:“太后,查到了。”
肖容眼中露出一丝寒光。
待崔嬷嬷细细的道出了事情后。肖容终于一脸疲惫的靠在榻上。
果真是我不杀博仁,博仁却因我而死。
没想到自己对薛宝钗的施压,竟然……
崔嬷嬷见肖容神色沉重,忙开解道:“贾妃娘娘也是想要救自家的兄弟,这才病急乱投医,太后,这与您无关。”
肖容摇了摇头,道:“若不是哀家给薛宝钗施压,薛宝钗便不会想到这个心思,将贾宝玉的消息传到了贾元春的耳中。这孩子也有犯傻的时候……哎……罢了。”肖容扶着把手做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传哀家的旨意,召贾宝玉进宫送贾妃吧。”
“这……”崔嬷嬷一惊,这般动作,便是与北静王那边对上了。
“不用担心,在哀家心里,水溶什么也不是!”
一个靠自己的王妃母家势力维持现状的王爷,偏偏还不安分,这样的人,还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在回家的火车上,突然来了灵感,哎,嫡子有为那篇还有一万五的榜单……鸭梨山大……我当初为什么一时冲动双开了……
第五十四章
贾元春以贵妃之礼风光大葬。
对外只称宫人照顾不妥当;导致贵妃早产。赐死了几个宫人后,后宫又恢复了平静。
贾宝玉自参加完了贾元春的葬礼后,便被送回了贾府。
肖容远远的看过贾宝玉一眼;这孩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早已没了当日那清秀如玉的摸样了。罢了;都是些不知世事的孩子,不该扯入这些朝廷恩怨中。如今贾元春也应该安心了吧。
皇后生产在即;肖容自是不敢大意。经历了贾元春难产的事情;肖容现在越发的胆颤心惊起来。每日里必定要过问几次,饮食起居,事无巨细;皆是亲力亲为。
“御医说就是这几日了;你总要好生照顾自己才行。”
皇后靠在床上,手掌轻轻放在肚子上,因为怀孕而圆润的脸上,满是笑意,“这几日里倒是动静越发的大了,估摸着也是等不及了。”
肖容亦是笑道:“皮小子,和皇上当年一样。”
皇后还未说话,便见到紫燕踩着步子走了进来,“冯嫔娘娘在到了长乐宫了。”
肖容收住肖容,拍了拍皇后的手,站起了身子,“哀家也该回宫了,明日再来看你。”
皇后欲言又止,终于点了点头。
长乐宫中,冯宝宜忐忑的坐在殿中。时不时的将手伸到袖口中,捏了捏那张羊皮布,又松开手。
“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传来,冯宝宜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待肖容走进了殿中,坐上的正中央的凤椅之上,冯宝宜忙行礼请安。
肖容笑道:“前些日子忙着凤藻宫的事情,倒是未曾顾及到你。前日子回去,可曾都好?”
冯宝宜忙道:“给母亲上了香后,也和父兄话了家常,晚间便回宫了,只不过这些日子太后一直不得闲,嫔妾不敢叨扰。”
“这便好。”肖容笑道,“哀家昨儿个刚得了一匹杭州天蚕锦。这料子做衣服正好。你待会拿回去,让司衣坊那边给你做件衣裳,这马上要入夏天了,也凉爽。”
冯宝宜忙站起身子谢了恩,又坐下。
两人喝了茶,一时静默。冯宝宜这才咬了咬牙,拿出袖子中的羊皮布道:“太后,嫔妾前些日子新得了一副图,看着挺有意思的,欲呈给太后,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喜欢这物件。”
肖容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眸微闪,笑着吩咐道:“哀家看看是个什么物件。”
旁边的紫燕忙去接过,又呈给肖容。
肖容伸手接过,打开细细看了一会,方才笑道:“果然是个好物件。冯嫔有心了。”
冯宝宜道:“为太后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分。”
贾元春的去世,已经昭示着贾府这唯二能依仗的大树已经彻底倒下。加之贾府与薛府之间的矛盾已经上了明面上,王子腾已经用行动来表明了对薛府的支持,贾府更加举步维艰。即便王夫人几番走动,也独木难支。
“这日子可越发难过了。”王熙凤坐在靠椅上扇着扇子喝着茶,只觉得这茶越发的难以入口。
贾琏依然是在摇摇椅上前后摇动,一边哼着小曲儿。
王熙凤凤眼一横,柳眉一竖,站起身子用脚将那摇摇椅的犄角踩住,纤手指着贾琏道:“如今这都哪般的光景了,你还有这闲心思?”
贾琏面色含笑,站起身子一把抱住王熙凤。
“这青天白日的,像什么话?”王熙凤微微挣扎着。
“呵呵呵,这如今还有谁管咱们这边?娘子你消消气,如今老爷和二叔也被流放了,便是我们着急,又能如何?”贾琏边说着,便亲了一下王熙凤粉嫩的脸颊。
“呸。”王熙凤一把推开贾琏,伸手使劲的点着贾琏的衣襟,“难不成便坐着被人吃?告诉你,你肯,我还不肯呢!”说着便往内室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喊着:“平儿,平儿。”
“在呢,奶奶。”平儿抱着一堆衣服小跑着进来。
贾琏见平儿抱着一堆衣裳,问道:“拿这些物件做什么,这不是要入夏了吗?”
平儿笑道:“奶奶一早便吩咐的,说把往日里用过的衣裳放着晒晒,好装箱里。”
凤姐正坐在梳妆台前抹着额发,吩咐道:“平儿,过来帮我梳梳头,趁着时间还早,赶紧着出门。”
“是,奶奶。”平儿忙跑了过去。
贾琏满脸疑惑道,“出门?这如今外面没租子没铺子的,你出什么门?”
凤姐未回头,对着镜子道:“不是我,是我们。前日我给婶娘送了信,想回娘家住段时间,婶娘已经回信首肯了,今日我们便过去吧,带着平儿和用着顺手的几个丫头婆子们一道过去。你也去拾掇拾掇,待会可不能失礼了。”
“你这是要,要……”贾琏平日里虽有些混,但是对于凤姐如今这般的做法倒是很清楚,这便是大摇大摆的背离家族了。
这边平儿已经帮凤姐梳好了头,刚插上一根金簪子,满意的看着镜中光泽依然的脸,随即站起身子,转过身来对着贾琏冷笑道:“若是往日里还好,便是没钱了,左右我还能从别处弄些银子来凑合着。可如今主事的都不在了,银钱也没了。上面有老的,下面又有个疯疯癫癫的小的,我便是卖了命,也养不活这么大一家子,你不想走,难不成你能拿出银子来?”
自从贾府落败后,府上便越发的艰难起来,如今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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