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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四十九院记事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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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恐慌吧。我觉得,还是晚些时日再寻空闲时间询问吧。”
而且青之川觉得把同样的问话询问上十几遍,自己也会陷入恐慌崩溃的境地。与其一气呵成,还不如放慢步调慢慢来。
青之川颇为自信地觉得,她基本已经可以料想到她向各式神抛出这个问题后会收到怎样的答案——酒吞十有八九会说她蠢,要是狸猫和般若也刚好在一旁的话定会帮腔;鲤鱼精应该会用尽溢美之词夸她,这小家伙一直嘴甜;大天狗和万年竹之流比较多变,青之川一时也想不到他们会怎么回答。
听了她的解释,玉藻前没说什么,也并未给出评价,只说:“选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去做吧,我就不干涉了。”
说罢,他又重新翻开书,似乎不再在意她的事了。
“谢谢你,玉藻。”
伴随这声感谢而来的一丝微风扬起玉藻前的发梢。听着逐渐遥远的脚步声,他在心中悄然骂了一声“真笨”。
不过青之川这份无谓的忧虑,居然让玉藻前觉得略微有些羡慕。
他甩了甩脑袋,强迫着不让自己再多想了。
玉藻前终于得以重新步入书中世界时,坐在木廊旁的青之川抱着一大碗红豆年糕汤吃得正欢。她坐的位置正对庭院,抬眼便能看到式神们。
她能感觉到雪童子频频朝她坐着的方向投来目光,看来雪童子是真的很担心。青之川原本还想过用什么方法简单搪塞过去,然而现在她却完全没有了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
总要对得起雪童子对她的担心,她想。
青之川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了雪童子身上。盯了许久,她发现了一个被她忽略已久的可怕细节——
雪童子被狐火烧焦后的头发长短参差不齐,丑得令人发指!
而且雪童子本人好像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一旦发现,青之川就没办法不在意了,甚至连视线都完全没有办法移开。她心不在焉地吃完剩下的红豆年糕汤后,立刻丢下碗,招手让雪童子过来。
投壶比赛战况胶着,一时难以分身,但雪童子仍是毫不犹豫地赶到了青之川身边。
“大人,出什么事了吗?”雪童子慌张地问道。
青之川哭笑不得,只得急忙答道:“别担心,没出事。”
这句回答让雪童子瞬间心定,就连神情都轻松了不少。不过听到青之川的下一句话,他又重新紧张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发型简直就像灾难现场?”
没有丝毫遮掩,青之川直白道。
雪童子急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隐约也能感受到此刻的发型是个什么模样。可惜单靠触感到底还是有所缺失,他无法凭触觉想象出现在糟糕的发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真……真的吗?”雪童子有些结巴了。
显然,他还怀揣着一丝希望——自己的发型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入目的希望。
青之川用力点头,雪童子的残存于心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碎裂。他哀嚎了一声,颓然坐到青之川身旁,忍不住叹起气来,双手撑着下巴,眼里写满忧愁。
他其实不是一个多么注意外表的妖怪,但被告知发型变得不堪入目,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难过。
当他叹息第五次时,青之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叹气了,我帮你把头发剪短些,这样就不会那么难看了。”青之川笑道,“虽然我的手艺没有那么好,不过总会比现在的好。”
雪童子瞬间觉得眼前出现了光明。他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朝青之川鞠了一躬。
他这幅正经到极点的模样逗笑了青之川,她忍不住揉了揉雪童子的头发,然而冰冷的发丝却让她揉了几下便急忙收回了手。
“坐在你身边可真冷。”她打了个哆嗦,“我去拿剪刀,你就坐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啊。”
雪童子睁大了眼,用力点头,坐得端正,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雪丸从他怀里窜了出来,跃到他的肩头,不停地蹦跳着。看来,就连雪丸都想要见识一下剪发的过程。
雪童子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雪丸,忽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急忙停下动作,回头查看动静缘何而起,恰好瞥见到了玉藻前的身影。他正走过长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
见到玉藻前,雪童子难免紧张。他不自觉挺直了后背,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合理的应对话语。
不等他想到该用怎样的话向玉藻前打招呼最合适,玉藻前就已经走远了。既然如此,雪童子似乎也就没有了打招呼的必要。
他继续逗弄起雪丸,不多久青之川就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不小的剪刀,看起来略微有些骇人。雪童子还发现,她还捧来了外衣。
雪童子立刻坐直身子,努力地抬起头,试图塑造出一个能让青之川觉得最舒服的姿势。
青之川明白雪童子这番小动作的深意。她笑着夸了雪童子一句,披上外衣,盘腿在他身后坐下。
她拿着剪刀空剪了几下。听着 相互摩擦发出的钝响,她多少能够判断出这把剪刀的锋利程度了。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平静——内心浮躁可剪不好头发。
她用手指夹起雪童子耳后的一缕碎发,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小小地惊叹了一声。她可没想过,雪童子的头发竟然也充斥满了寒凉的气息。
她搓了搓手,等指尖再度获得温暖后才重新夹起雪童子的头发。
雪童子原本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略微有些期待,然而当听到自耳边传来的那格外清晰金属摩擦声,以及发丝被瞬间截断的声音,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莫名生起恐惧。他不安地交叠着手指,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冷静。
不等青之川继续剪下第二刀,雪童子急忙挥动双手让她暂停一下。
“怎么了?难道我弄疼你的?”青之川不解地问道。
“不不不。”雪童子疯狂摇头,“我只是在想,您决定好给我剪个什么样的发型了吗?”
青之川早已料想到了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剌剌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多考虑的。以你头发现在的状态,除了剪短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诶——?原来是这样的吗……”
听了青之川这话,雪童子已谈不上什么安心了,因为他已经产生了一种除了把头发交给青之川以外别无他法的感觉。
他乖乖地朝青之川坐近,放空目光,努力不让自己多想,任由青之川肆意操弄他的头发。
虽然他已经尽量不让自己过于关心头发这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时刻叮嘱。
“大人,您下手轻点……”
“没问题!”青之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别剪的太短了……”
“都听你的!”青之川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他的小小请求。
“您手稳一点……慢慢来别着急……大人?”
他絮絮叨叨说了太多,青之川懒得回答。雪童子有点慌了,回头想看看青之川正在做什么,却被她按住了脑袋,不得转动。
用不着青之川多叮嘱什么,雪童子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聒噪了。他垂下头,乖乖坐着,发誓不再出声。
没有了雪童子的碎碎念,青之川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地上的碎发越积越多,然而掉落了不久便融化成一滩水泽。
兔子雪丸害怕被青之川手中的剪刀波及到,急忙转移阵地,从雪童子的肩头跳到了他的膝盖上,好奇地打量着青之川的一举一动,偶尔还会和雪童子戏闹上一会儿,但多数时候,雪丸还是更乐意旁观青之川的剪发大业。
手边没有用于玩乐消遣的东西,雪丸又心不在焉,雪童子觉得无趣极了,每分每秒都变得漫长不已。他想扭头看看投壶比赛战况如何,但视线刚好处于死角。他只听得见欢闹声,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盯着栖息在巨树上的麻雀飞去又归来,好几次都出了神。
当第五十六只麻雀从枝头飞起时,雪童子听到青之川放下了手里的剪刀——这声音对于此刻的雪童子来说不啻于救赎的福音,他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急忙转头,迫不及待地问青之川:“结束了?您剪完了?”
青之川笑着点头,悄悄把手收入袖中。她的双手已经被冻得发红了,幸好这没有对她产生太大影响。
得了青之川的肯定答复,雪童子兴奋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然而他摸索遍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找到镜子之类的东西。他的兴奋感略打折扣,但期待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消磨。
看着雪童子这一连串的动作,青之川多少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她完全能够理解雪童子的心情。
“如果你想要镜子的话,我记得正厅里有个小小的古镜。虽然边边角角有些磨损了,但没有太大影响。”
青之川适时地给出了建议。她随手拂去落在地上尚未融化成水的碎发,起身向雪童子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客厅。
雪童子跌落谷底的兴奋值再度回升,直接飚至顶点。他小跑着跟在青之川的身后,步履分外轻盈。
走过走廊拐角处,他们恰好遇上了玉藻前。青之川发现,他手中拿着的书不一样了,虽然也不知道这本书具体关于什么内容,但却已不再是那本描绘人类与妖怪故事的小说了。
正面相遇,这会儿雪童子可没办法躲了。他鼓起勇气,腆着脸朝玉藻前鞠躬道了声好。一鼓作气做完着一连串动作,他慌慌张张地躲到了青之川身后,将自己的身形整个隐藏了起来。显然,他仍是胆怯得很。
玉藻前对此倒不介怀。他微颔了颔首,算是对雪童子问好的回礼。
抬眼时,他察觉到了雪童子那与往日不同的发型。
“这孩子的头发是怎么回事?”玉藻前问道。
青之川双手叉腰,露出一丝分外自信的笑容,不无得意地应道:“是我的杰作!”
玉藻前了然般点了点头,半眯着眼轻转折扇,眉眼间满是笑意。
“是这样啊……”
玉藻前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雪童子有些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520表白我们藻哥~
和连连~
还有雪宝~
再表白一下山风这个磨人的小食发鬼吧(小声)
第57章 认真道歉
玉藻前说着说着; 不知为何却忽然停住了,没有出声。
青之川想,他大概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果不其然; 玉藻前有些词穷了。为了不作出有失偏颇的评价,他略侧过身子,想要再好好地打量雪童子一下。初见时的一瞥还不足以让他给出定论。
可不等他的目光扫来,雪童子就先他一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紧紧攥着青之川的衣袖,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玉藻前略微有些迷茫; 完全不知道究竟是否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然而苦思冥想,他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因为他所能瞥见到的; 只有雪童子高速移动中的模糊身影,除此之外什么切实的东西都看不到。
难道是他吓到雪童子吗?这想法让玉藻前有些挫败,同时也对雪童子略感失望。他还以为自己与雪童子之间的关系已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呢。
玉藻前想多了。雪童子之所以躲开,不是害怕; 而是因为他的心间充斥满了久违的胆怯。
这一份胆怯; 正是来自于对新发型的未知。
其实,原本雪童子对于自己的新发型已经能够坦荡荡接受了。就算剪得再丑; 他也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然而现下的情况却是,玉藻前先他一步见到了自己的新发型。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全世界只有我没有看过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莫名地羞愧到了极点; 再一联想到玉藻前奇怪的态度,他心中的那些自信感彻底飞到了天边; 恨不得谁都别看他,因而才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他这点复杂的小心思旁人可没有那么容易猜出。
雪童子的靠近给青之川带来的是毫无征兆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想要看看雪童子究竟在做些什么,然而雪童子却恰好站在了青之川视线的死角处,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青之川无奈,只好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雪童子把整张脸都埋在青之川背后,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摇头。青之川更摸不着头脑了。玉藻前趁机也溜到了青之川身后,从后面打量起雪童子的发型——可谓是曲线救国了。
一个两个都不约而同地窜到自己背后,青之川已经从疑惑转变为恐慌了。她隐约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玉藻前和雪童子才会做出这般异常的举动。
她瞬间警觉了起来,微微俯下身,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雪童子能感觉到青之川的身子忽然紧绷,他也慌了,抬起头四处张望。
雪童子这一抬头,玉藻前总算能够窥见新发型的全貌了。
“你这头发倒是剪得不错。”玉藻前笑了起来。他伸手想要摸摸雪童子的头发,但还未碰触到他的发丝,玉藻前却倏地收了手。
对于雪童子来说,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眨巴着眼,抬起头,不解地望着玉藻前,试图从他眼神中探出他此话的用意,可雪童子从玉藻前眼中看到的,只有和蔼的笑意。
雪童子怔怔地站着,他已经彻底迷糊了——这评价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之川的反应与雪童子完全相反。听到有人对她的理发手艺表示赞扬,她瞬间来了精神,所有的警觉和慌张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此刻恨不得用力握住玉藻前的手,好好地赞美一番他的审美功底。
好在青之川还是个有基本控制能力的家伙,没有做出这种会令人产生误解的事情。她转过头微微颔首,向玉藻前回以一笑,感谢他的赞美。这一连串动作得体且礼貌,比她先前冲动之下冒失想法合适多了。
雪童子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不停地摸着短短的发梢,自言自语般反复呢喃着“这是真的吗”。他这幅认真的模样逗笑了青之川,她忍不住揉乱雪童子的头发,故作不快地嗔怒道:“不容许你质疑我的手艺!况且待会儿在正厅找到镜子,你一照,不就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了吗?”
“镜子?”
玉藻前挑眉,在袖中摸索了一会儿,在青之川惊讶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把镜子。
他把镜子递给青之川,顺口解释道:“正好我这儿带了一把,你们不必费心去正厅寻了。”
青之川接过镜子,满腹疑虑地向玉藻前道了声谢,目光却不住地朝玉藻前身上飘。
随身带镜子,这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青之川想不通,于是悄然给玉藻前打上了名曰精致的标签。
雪童子迫不及待地从青之川手中夺过镜子——还不忘向他们道声谢。
他起初还不敢看,生怕现实与想象之间的落差太大。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怀揣着忐忑不已的心情,终于鼓起勇气睁眼,勇敢地直视镜中的自己。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怔怔地看了数秒,他有些坚硬地左右扭动脖子,又抬高镜子,让镜面可以照射到新发型的每一个角落。
青之川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他想。
前额略短的刘海恰好在眉毛之上,显得他的小脸格外精致。鬓发略微遮住耳廓,没有了过往的累赘感,显得格外精神。不知青之川究竟用了怎样的技巧,他的发丝较之先前变得蓬松了些,但还是乖乖地贴合着,层次分明,在清爽简洁之余衬出雪童子这个年龄段才有的纯真可爱。
雪童子从来不知道单单只是剪短了一点头发,竟然能给外貌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他总是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确认这些发丝确实生在自己头上。忍不住盯着镜中自己的雪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傻笑了很久。
每每看一次镜子,他心中的感激之情就难以抑制。他恨不得说出一大段长篇大论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感谢,然而他这时候却词穷到了极点,除了那干巴巴的“谢谢您”“太感激您了”以外,其他别的什么都说想不起来了。就算急得双颊通红,他也只能说出这两句话。
雪童子这幅着急模样逗笑了青之川。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接受他的感谢。
换了新发型的雪童子,仿佛被碰触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总是会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头发。要是有镜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必定会走上前去好好地照上一番,才心满意得地走来。
“我看着傻小子就是魔怔了!”大天狗咬牙恨恨道,“瞧他那副自恋的模样……”
玉藻前头也不抬,只淡淡回了他一句:“前两天青之川给你买了新衣服的时候,你也是这幅反应。”
这话听的大天狗猛然涨红了脸,一下子羞愧得都不知道手脚该如何摆了。被玉藻前这么直白地揭开了老底,他简直丢脸到了极点。然而玉藻前说的确实是事实,他也没脸高声辩驳,只好不停地嘟哝着“怎么可能”“没有的事”,姑且为自己开脱。
雪童子的“新发型自恋综合征”不知持续了几天,总而言之最后还是如预期般悄然治愈了。
自恋综合征彻底根除的那个下午,青之川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伴随着急促的叩门声而来。
素来担任门童一职的鲤鱼精闻声朝门外应了一声,起身游向大门。一般来说,听到屋内有人应声,外头的人都会乖乖站着,静待门开。然而这位来客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力气似乎还越来越大了。最后,干脆变成了锤门。叩门声成了直击神经的噪音。
鲤鱼精被这声音恼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取下门闩推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曾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原来是白泽大人!”她惊呼了一声。
白泽喘着粗气,双目满是血丝,气色极差,看上去很糟糕,一袭白衣沾了些许脏污,衬得他更是落魄。
他没有把鲤鱼精的话听进耳中,只是不停地四下望着,一眼就瞥见到了玉藻前的身影。
此刻的玉藻前正一脸享受地品着上等香茗,与白泽全然相反。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白泽的到来。白泽猛地窜上一股无名怒火,气得表情都变形。他快步朝玉藻前走去,一步一步踏得极重。
般若和狸猫未曾见过白泽,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个胡乱闯进别人家的不速之客,急忙动手拉住他,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行。白泽随意一甩手,推开般若和狸猫,继续径直走着,丝毫没有把身旁式神们的阻拦声听在耳里。
白泽暗搓搓地希望自己制造出的这重脚步声能够把玉藻前吓得屁滚尿流,要是能够迫使他主动前来道歉就再好不过了——显然,这样美好的展开大概只能存在于白泽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他在玉藻前面前停下脚步,用身躯挡住洒在玉藻前身上的日光,面色沉重得可怕,有种毁天灭地之势。
察觉到眼前胧上了一层阴暗,一直宛若不谙世事般没有任何反应的玉藻前终于抬起了头。
玉藻前怔怔地看着白泽,但很快他就收起了心中微不可察的惊讶,以友好的语气笑着对白泽说道,“哟,没想到你还真找到这儿来了?”
玉藻前的惊讶不假,他确实没想到白泽居然能够找到此处来。他只当白泽早已经回到桃源乡潇洒去了——正如他以往常做的那样。或许白泽不会离开,但以如此一副疲惫到了极点的落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是玉藻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心脏微微轻颤,这是名为感动的情愫在作祟吗?玉藻前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却莫名觉得心情舒畅。
可惜玉藻前的友好语气和感动神情在此刻的白泽看来,似乎全都成了故作姿态。这让白泽觉得更加生气了。
他双手叉腰,冷笑了一声,怒目圆睁,摆出一副恶人模样,伸出一指指着玉藻前的内心,大吼道:“玉藻前,我找你找得好苦!”
吼了这么一句,白泽再也收敛不了脾气,继续高声嚷嚷着控诉玉藻前的“罪状”。
“你让我找百目鬼。好,我去找了,我还整整寻了三日,还真寻到了。可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嗬,好家伙,居然是百目鬼烧焦的尸体——还已经烂掉一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手笔!”
说道这里,白泽吸溜了一下鼻子,眼里满是委屈,但还是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上去硬气无比。
他正试图用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逼迫玉藻前主动道歉。
玉藻前合上书,朝他抱歉地笑了笑,慢慢道:“哦,关于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消减百目鬼后,我就回家了,忘记通知你,我是该说一声抱歉。对不起。”
初一听到这话,白泽惊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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