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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庄花]云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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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叶姑娘名门侠女,岳某自当奉陪。”岳小云喝酒显然没有阿云那么不济,这么多杯下去脸都没红一点儿。
  “师父父,我也要喝。”神佑伸着小胳膊去够阿云端得高高的酒殇,嘟着嘴不高兴。
  “你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不准喝!”某人一脸冷酷。
  “唔……师父讨厌,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比叶姐姐还能喝酒。”军萝双手叉腰,一脚踏在凳子上,雄赳赳气昂昂。
  叽太在一边拍手叫好。
  阿云抚额长叹:“徒弟啊,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条汉子了?”
  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可不大一样,神佑公主要是真的被她教成女汉子然后彻底嫁不出去,皇帝那个小心眼的还不恨死她,虽然恨她也没什么用。
  “汉子不好吗?我听到山庄里的人夸奖岳云哥哥的时候都说他是一条好汉的!”某军萝一脸不解,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黯淡下来,埋着脑袋闷闷的说,“我才不要像我姑姑们一样做个淑女,然后被欺负,我就要做个女汉子,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
  场面一下子冷却了,像被乍然投入冰池的油锅,静的可怕,阿云看着神佑两眼红红的样子,想起了洗衣院那些可怜的女人,走过去拉着她的小手蹲下:“神佑啊,我不是说女人应该逆来顺受,淑女,不代表着逆来顺受。”
  这个孩子表面上一派天真,实际上皇家的孩子,尤其那样的环境,早就让她的心智过早的成熟了,姑姑姐姐们的遭遇是她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对金人的仇恨,比血海还要深,而那些仇恨之所以没有扭曲她的心灵,可能,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名字里的寓意,神佑,神人庇佑吧?
  阿云姑娘绞尽脑汁的想给徒弟讲讲淑女和包子的区别,可脑袋一转,晃过身边的那些美腻的军娘们,一个二个上马抡枪来比军爷还狠,抢马草抢饭比叫花子还快,调戏美人比李菊还在行……
  算了徒弟,咱讲讲别人的故事吧,为师当一个女汉子就算了,不要连累你了。
  “来,神佑,坐下,师父给你讲个故事听好不好?”阿云拍拍身边的席子,拉着小萝莉坐下来。
  “从前,在遥远的大唐,扬州城里,有一座精致美丽的绣楼,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忆盈楼,里面住着许多许多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的漂亮姑娘。她们素手拨动琴弦,能弹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她们羽衣轻展,能跳出天底下最华丽的云裳舞;她们飞针走线,能绣出最精致华丽的苏绣。在当时的大唐,如果你能娶一位忆盈楼的姑娘回家,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幸事。”
  “我爷爷当年的李明妃也能唱歌会跳舞,没什么了不起的。”军萝撇撇嘴。
  “呵呵,她们跟李师师那样的人可不一样,”阿云微微一笑,月色溶溶,不期然间刚好对上叶英望过来的那双闭上的眼,竟给她一种格外专注的错觉,阿云想起那天自己和他在湖中相依相偎,隔着湿透的衣料甚至能感觉到凝脂般的肌肤下郁郁流动的血液,顿时心如擂鼓,低下头避过,继续说,“她们不但歌舞双绝,而且使得一手好剑,有诗云:‘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霍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琴箫伴剑,妙舞问心,浊世青莲,不染凡尘,可没有人会想到,那样温柔绮丽的剑舞下,竟是夺人性命的招式,是一剑封喉的狠辣。”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舞蹈?”神佑显然被秀秀们吸引了,催着她讲“那,然后呢,为什么我们大宋没有那样的女子啦?”
  “听我说完,”阿云看她着急的小模样真是可爱爆了,点点军萝的额头,“天宝年间,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叛变,打着诛杀杨国忠的旗号起兵造反,烽烟四起,九州倾覆,一时之间,生灵涂炭,百姓遭难。江湖侠义之人,面对这场浩劫,却毅然挺身而出。华山上一心问道的修士弃了浮尘持了长剑下山,两仪九转,碎星三环,不为道祖天尊,只为镇这方大好河山;少林寺清规加身的大师,犯了戒律拿起木棍,佛陀献杵不为西天佛主,只为天下苍生;生于苏杭的剑客君子宁愿葬身北邙,世外桃源丹青肆意的风流才子,也拿起了画笔,或是花间夺命,或是离经易道,还有苗疆五毒,君山丐帮,大漠西域的义士,雁门关外的勇士,以及蜀中唐家的杀手……很多很多的人倒下了,又站起来,以血肉之躯挡住了狼牙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而扬州的姑娘们,也脱下了华丽的金钗,背上了双剑,烧了美丽的忆盈楼,和那些从杭州城赶过来的华衣剑客们一道,誓与扬州共存亡。”
  “那,后来呢?”小萝莉抓着阿云的衣服,眼睛已经湿了,“那些美丽而勇敢的姐姐们,她们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知道,或许有的人活下来了吧。”阿云拍拍她的小脑袋。
  “那,师父呢,你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那我们的天策府呢?”军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仰头问。
  “天策府……”阿云忽然觉得这三个字说出来整个嘴巴都苦了,“天策府,早就没了。”
  军萝见她不愿意说,就没有问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发下宏愿。
  她听过师父的描述,东都洛阳,北邙山脚,洛水滔滔,夕阳西下。巍巍天策,国之屏障。东都之狼,以长枪之利刃,守河山之永固。
  天策府,师父的天策府,她们的……天策府。
  酒过三巡,众人都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醉眼惺忪的阿云也回去住处,夜,重新静了下来。
  一个人,一身破军套,悄悄的闪入马厩。
  “茂茂,”她轻轻摸着马身,“有没有想从前的那些人,李菊,曹姐姐,义父,还有秦叔叔和徐叔叔他们?”
  素月舔了舔她的脸,逗得她直痒痒。
  “别玩了茂茂,”阿云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杏眸幽幽的,如一江浸月寒水,她把手中长枪背在背上,上马提缰,最后再看了一眼西子湖畔的美景,脑中一一闪过柳萧、岳云、神佑、叶璇黎、叶璇希还有襄阳城诸将的脸,最后停在一张清冷如冰雪的容颜上,久久不去。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队友了。”
  “二少诶,你就不能吱一声吗?”
  “阿云姑娘莫非对李将军有意思?”
  “某亦希望,阿云姑娘日后保重。”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南宋的那些事情,再睁开眼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东都之狼,天策校尉。
  “茂茂,我们,回东都!”
  ……………………………………………………………………
  此刻的东都洛阳,并不在中原王朝的控制之下。
  阿云将马速提到最高,一路风驰电掣,看到挡路的金人就一枪击飞,茂茂显然也好久没有如此肆意的狂奔了,撒开蹄子跑的欢。
  洛水汤汤,英雄路远,时隔多年,她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她的天策府。
  三百多年前,这里有一座高大的城墙,守卫森严,井然有度,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荒凉废墟,那不知是哪座房的瓦砾上积攒了陈年的灰尘,埋藏了,多少的忠骨战魂?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像冰冷的水滴在上面,一声一声,回响在寂寂的夜空里。
  阿云走了许久许久,停在一个小小的木屋前,吱呀一声,门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空空荡荡的情形。
  她将马儿装回系统的槽位里,然后走进了那个小屋子,左手在墙上敲了敲,找到空格后用匕首破开,显出一个陈旧的机关来。
  她抬手,握住那冰冷的机关,用力下压。
  机关有些老化了,起先不太好动,她又加了两分力气,才渐渐扳动了。
  忽如其来的地动让阿云险些没有站稳,随之整个房间开始哗哗作响,眼前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土坑来。
  石阶漫漫,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地下,却点着烛火,幽幽的,像是没有根基。
  她拾级而下,转过几个弯,然后看到一座座——石棺。
  阿云一一看过去,石棺前挂着天策府众人的名牌,有宣威将军曹雪阳,有辅国将军李承恩,还有朱剑秋、徐长海、君傲城等等,那一个个名字,都是如此的熟悉,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唯一用汉白玉而非玄铁石打造的名牌上,瞳孔微微一缩。
  李承恩之妻——燕小七。
  “七姑娘,”阿云走过去,单膝跪地,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名牌,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负双剑,剑舞冰心的妙龄少女,她的眼里噙着眼泪,呜咽着说,“你盼了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了啊。”
  “阿云姑娘,”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乍如惊雷,将她的眼泪生生给逼了回去,阿云见鬼似的转头,居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明黄衣衫容颜清隽的男子,不是藏剑山庄的叶英庄主又是何人?
  “庄花……”阿云看了一眼那写着“李承恩之妻”的汉白玉名牌,联想到他方才阴测测的语气,整个人顿觉不好,一个闪身,挡在了小七姑娘的石棺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别乱来啊,冲动是魔鬼啊。”
  女人吃起醋来会翻天,男人吃起醋来,鬼知道会不会掘墓!以前小七姑娘跟李菊没名没分的就算了,如今人家可是府主夫人了,可不能在她这个天策府硕果仅存的唯一军娘跟前被妒意横生的叶庄花给挫骨扬灰了!
  叶英的行动却和她内心期盼的完全相反,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原本单薄颀长的身影被烛影放大,全然落在阿云身上,充满了无言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的,最后背上一痛,磕在她们府主夫人的石棺上,长枪一晃,阿云很干脆的挑枪对着叶英,声音颤抖着说:“叶……叶庄主,你别过来啊。”
  叶英眉梢一扬,站在原地抱剑不动了,唇角的弧度有些浅,也不知道是在嘲讽她还是别的什么:“阿云姑娘的枪法对付完颜宗弼,尚且勉强,对上叶某……若是你们统领还算有几分胜算,至于你……”
  卧槽,打人不打脸啊,没事你提完颜宗弼?
  阿云姑娘哼了一声,先发制人,破风刚刚起手,就动不了了。
  叶英一把捏住她握枪的手腕,高举过头,直接给按在了墙上。
  阿云长眉一挑,正要说什么,叶英忽然率先开口了:“阿云姑娘,是否还记得,叶某在马车上问过你的三个问题。”
  “怎么了?”鬼记得啊?
  “我大唐自开国以来,因太祖皇帝李渊避先祖名讳‘虎’,将隋将韩擒虎更名‘韩擒’,阿云姑娘身为昭武校尉,竟以‘虎皮’为食物名,是否大不敬?”
  “我……”阿云心下一咯噔,原来他非要问虎皮蛋糕是因为这个,不过她也反应快,冷冷道,“笑话,我天策府诸人为他李唐江山这般抛头颅洒热血,李隆基却只知道宠幸奸妃,猜忌亲儿,李亨也不是好东西,为了个女人,连自己儿子都杀,再热的血都冷了,再温的心也寒了,我为什么要管李渊他有没有祖先叫什么李虎的?”
  叶英却低头“看”着她,继续道:“即使圣上于天策有愧,忠良寒心,似乎无可奈何,不过……阿云姑娘,为何如此不敬尊长,胡乱以‘李菊’呼之,再者,贵府统领菊花花粉过敏,素日最喜牡丹,又怎么会是姑娘说的那样喜欢菊花?”
  简言之就是,李隆基对不起你你不认他这个皇帝就算了,李承恩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污蔑他喜欢菊花,还给他取外号?
  问题是,她真的不造李菊居然会蛋疼到菊花花粉过敏啊啊啊!
  “这个……”阿云姑娘深深吸气,“我们跳过这个问题好吗?”
  “那好,”叶英竟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隐然的怒意,“叶某怀疑,阿云姑娘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这一点,姑娘还否认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个小剧场求评论:
小七姑娘:“那个,阿云啊,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开,很重的说。”
阿云:“不行,庄花来势汹汹,一不小心你就完了。”
叶英(优雅的笑):“阿云,过来。”谁TM要把燕小七挫骨扬灰了?你还敢躺在陌生人身上,给我起来!
阿云(惊恐):“你要干嘛?”
李菊:“咳,那个,叶兄弟啊,这好歹是我天策府的地盘,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就……算了吧。”随之给某人使眼色,那个谁,赶紧站到军爷背后来,不然大庄主后悔了咱也扛不住,没法子,杨将军不在,打不过这黄鸡啊!
阿云(向左向右向李菊看齐)
叶英(冷笑一声)右手一招西湖初雪困的李菊泪牛满面,左手一把拽起某人,拖回山庄……
………………………………………………………
话说看我这文的亲们,有木有军爷军娘军萝的,好奇的说?

  ☆、细数当年风云涌

  阿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居然……猜到了?这人不是剑痴吗,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你……想知道些什么?”阿云干涩着嗓子,问。
  叶英放开禁锢着她手腕的手,退离了一步,广袖随之微微浮动了一下:“你究竟是何人?到底为什么要回到过去,逆天改命?”
  “我是谁?”阿云揉了揉酸软的手腕,抬头看着叶英,在这一刻,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成了没有必要,反正,他……
  “叶庄主,你想知道,对我而言,你,李承恩,你们都意味着什么吗?”阿云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丝幽谧的笑,在这地下封闭的空间,显得格外的诡异,“我,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玩着一个叫做‘剑侠奇缘网络版叁’的游戏,而你……你是一个游戏中的人物,藏剑山庄庄主,叶英。”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果然,见叶英扶剑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玩的这个游戏,可以自己选择门派和心法,我的选择,正是天策府的傲血战意,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就是我游戏里的身体,军娘阿云。有一天,当我正在玩游戏的时候,脑中一黑,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穿越?”叶英显然对这个名词不太了解,凝眉。
  阿云正想吐槽一句你五弟都是穿越的你不造吗,没看过电视剧?
  当然她还是没胆子说,只道:“就是我的灵魂穿梭时空,附在了军娘阿云的身上。那个时候,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人给了我一封信,一杆枪,叫我去天策府找朱剑秋,于是我去了,朱剑秋看了那封信和那杆枪,收我做了义女,然后,我就在天策府呆了下去,直到,安史之乱的爆发……”
  阿云说到这里,忽然俏脸一白,双眉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
  “那个时候,我在洛阳,和曹雪阳将军一起,接到命令,支援哥舒翰将军。二十万人出潼关,活下来的,不过数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阿云看着冰冷的石壁,轻声问。
  “对,你知道,其实大家都知道,马被下毒,□□换陌刀,我们使不顺手。”阿云踱步到曹雪阳的石棺前,恍恍惚惚的摸上去,“可是,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陌刀,是我大唐军队最出色的发明,陌刀队亦不逊色于□□,至于使不顺手,那更是笑话,万骑尚且要练习各类刀兵,我堂堂天策府,素日训练岂会连陌刀都没有用过?”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叶英眼睫微微一动,扶剑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紧,他心中隐隐有直觉,她说的事情,并不简单。
  “军中有奸细,透露了我们所有的斥候行迹以及行军布阵,在食物里下了一种□□,将一种传染病人死后的衣物放在军需用品里,而这个人,他的后面,还有一个人。”阿云闭上的眼睛慢慢的睁开,看着虚空的尽头,渐渐失去了焦距,“那个人,就是安禄山喊着要讨伐的人——杨国忠。”
  叶英显然也被这个结果惊讶到了,清隽的眉目微微怔忪,他虽不理俗务,却不可能连杨国忠都不知道,贵妃的堂兄,也是杨家势力之首,大唐相国,和安禄山素日不和,最后禁军哗变,更是被斩首马嵬驿。
  “惊讶了?我也惊讶呢,”她叹了口气,“曹姐姐拼了性命掩护我逃走,叫我务必将一封信送去给李府主,而那封信上,写了杨国忠勾结的天策叛逆和神策不法之徒还有……他和朝中某些人勾结的证据。”
  “我催促着茂茂,三天三夜,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长安,却听到洛阳失守,曹姐姐的尸身被送回,首级却被斩下悬在洛阳城头的噩耗。”阿云闭上眼睛,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请缨出战,希望能夺回曹姐姐的人头,和尸身一起归葬,可……府主却不让。”阿云扶着石棺整个人慢慢的跪倒,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是宣威将军啊,是我大唐唯一的女将,是天策的骄傲啊……”
  “府主说的话我不是不懂,英雄,和常人是不一样的,曹姐姐一个人的死能激励很多很多的人,叛军越是把她的头颅挂在城头,越能激起士兵的愤怒,可是……可那是曹姐姐啊!”
  叶英嘴角慢慢的抿起,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修眉一凝,有些不忍地道:“以你的性子,必定是忍不住的。”
  “是,我忍不住了,然后纠集了一些人去带回曹姐姐的人头,可是,安贼布下天罗地网,岂能让我们如意?其实……也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府主,他早已有了良策,可以夺回曹姐姐的首级,是我沉不住气。”阿云哭的抽抽噎噎的,又悔又恨,“我们三十个人,最后死的只剩下我一个,奉命赶来的君傲城为了救我,被敌军炸伤了腿,从此成了瘸子。”
  “再后来,那封信的存在被杨国忠知道了,他为了自保,便反咬一口污蔑我才是那个天策叛逆,还说我之所以能带回宣威将军的头颅,是因为和安禄山有染,遂奏请皇帝斩我于军前,贵妃枕头风一吹,皇帝也顾不得兵马不足的现实,下令将许多无辜的同泽入狱,判以腰斩,要不是建宁王求情,我也……难逃一劫。可是,府主却再不能留我了,于是我成了……天策府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被府主亲自下令逐出的人。”
  “李府主也是为了你好。”叶英叹息了一声。
  阿云惨然一笑:“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如果他不做主处罚,将我逐离那漩涡之地,杨国忠那狗贼不会甘心。如今,我一身的污名,当真不配再以天策自称,可,杨氏兄妹奸佞之人,我……不甘心。”
  她没有说的是,从她背负上污名被李承恩逐出天策的那一刻起,脑海中就多了一个系统,告知她,要想回到现代去,就得攒够五亿多的经验,而经验,只能靠做任务积累。
  而三百年来,系统把她禁锢在枫华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日常,已经攒了四亿的经验,如果一直做下去,她也许可以在元朝灭亡前攒够经验回家。
  就在她这么认为的时候,系统忽然又发布了任务——重返开元,只要她能扭转败局,避免安史之乱的发生,就能攒够经验,回去现代。
  回去?还是不回去?
  想起那些枉死在政治斗争中的同泽,想起在上林苑的那些日子,想起义父绷着的脸和曹姐姐爽朗的笑容……
  她怎么能不回去?怎么可以不回去?
  何况,她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不找杨氏兄妹,一一给她吐出来?
  “某没有想到,阿云姑娘一介女子,居然,背负这般之多。”叶英的声音像是淡淡的秋雨,带着一丝细细的忧和凉,仔细去听,还有一丝隐约的,心疼。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要是觉得接受不能自己是个游戏里的人物,要揍我一顿的话,请便吧,别给揍死了就行,这里可没有万花,没法给我缝针。”阿云看了他一眼,好像力气都被用来哭了,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英闻言微微扬眉,不解道:“阿云姑娘为何所思所想,总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不然你想干嘛?”
  “叶某,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叶英微微笑了。
  “什么要求?”她一脸呆滞,怎么感觉这个庄花有点奸猾?
  庄花,你的纯洁呢,你的善良呢,你的美好呢?
  都被哈士奇们啃了?
  “阿云姑娘既然要回到大唐,叶某,亦愿……心剑相随。”
  阿云姑娘整个人石化了,她上前去伸出爪子摇了摇叶英的手:“你真的不是因为眼神不好认错了人吗?我不是李承恩呐!”
  叶英淡定的从她爪子里抽出自己的手,清隽秀丽的眉毛轻轻一挑,道:“叶某知道。”
  阿云姑娘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心思一动。原先她没有想过把这人一块儿带回大唐不是因为时空钥匙不允许,而是因为她担心和盘托出后自己会被揍,现在看来,好像叶大庄主不会揍她了?
  “叶庄主,我们商量个事儿?”
  “嗯?”
  “以后无论怎么样,你不可以再揍我,更不可以叫你徒弟揍我?”
  “……好。”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叶某从不曾欺瞒过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两个番外,此卷正式完结,话说明天我要丢炸弹了,提醒一个,你们真的没有人猜出来庄主在东北的破烂小房子里说跟女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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