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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庄花]云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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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半握住,仰头微微一笑:“无碍的,阿英,这不是我自己的身份,就算李林甫有什么算计,也找不到人。”
  叶英反握住她的手,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即使如此,也要小心行事,长安不比洛阳,亦不比他处。”
  “我知道啦,”她吐吐舌头,“放心吧阿英,我你还信不过……”
  叶英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阿云剩下的话就全都化作了干笑:“那个,如果有事的话,我会跟你说的,不会自己去硬抗的。”
  叶英这才算是勉强同意的点了点头。
  管家的效率确实很高,没一会儿,就上了两壶西凤酒,摆满了四色凉菜热菜,营养汤水,还有精美的糕点和……加了作料的茶。
  阿云再次把所有人都赶下去了,一面吃饭,一面和叶英说着纯阳宫发生的事情以及李林甫告诉她的一些信息。
  “我觉得,纯阳宫的事情实在太巧合了,怎么皇太子一被猜忌就跑去试药,又好巧不巧的中毒了?索性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两个从前认识的纯阳的咩咩,又偏偏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想着,要不晚上去找他们问问。”阿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筷子。
  叶英眼底明显的不赞同,道:“你这般临时变化身份,若然一个不慎,落入有心之人的眼里,怕是不妥。既然是纯阳宫的人,不如,叫芳明走一趟,探听消息。”
  阿云本想说不必,可想想还是同意了,歪歪头问:“阿英你在这里呆着,山庄那边不要紧吗?”
  “有二弟和三弟在,倒是无事可以操心。”
  “嗯,”她想想出去几年靠谱了不少的叶炜,点了点头,一脸自豪感,“三黄叽是长大了啊。”
  叶英有些失笑的睇了她一眼,夹过去一筷子笋:“还说三弟,依我看,你才是没长大的那个。”
  阿云瘪瘪嘴,将碗里的菜和着白米饭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谁说的,我都当官了。”也不知道叶老头要是知道她当上了御使会是什么表情,估计想一头撞死吧,毕竟那货曾经是科考落第,虽然……好吧,大部分原因是考官太贪了。
  “唔……对了,老庄主和夫人怎么样了?”
  叶英伸出手指将她嘴边的饭粒抹掉,道:“父亲和母亲陪着六妹在苏州养病。”
  “夫人的病还没好?”小哈不是说了灵泉水很管用吗?
  “母亲的身子倒是好了许多,是六妹她先天不足。”叶英叹了口气,想到自家妹妹,心情有些沉重。
  “哦。”阿云算计了一下自己的积分,觉得再过段时间可以给叶婧衣兑换一瓶补灵丹,她这种先天病倒不同于庄花娘,光靠灵泉水是没什么用的,不过想想她攒了这么久的积分……好吧,是有点心疼来着,原本她是打算用来兑换一件护心甲的。
  算了,谁叫人家以后是她小姑子呢?
  “又在想什么?”叶英见她走神便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阿云捂着头一脸控诉。
  “我这么聪明的小脑袋要是被你打笨了就真成二货小黄鸡了。”
  叶英嘴角微微一抽,默然不语,直接又夹了个丸子堵上某人的小嘴巴。
  所谓哈士奇、小黄鸡、蠢咩之类的生物他现在大都明白了是指什么,虽然一开始有够别扭,不过久而久之就随她去了。
  两个人在这边吃的温馨,却不知,此时此刻的大明宫,正酝酿着一股极大的风暴。
  玄宗坐在外间,垂眸端着一盏安神茶,太医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宫娥进进出出,飘飞的衣带带起阵阵令人烦躁的香风。
  高力士站在他身后,朝那褚色纱帘后望去,隐约瞧见一个面无人色的,同玄宗有五分相似的脸,心下不禁泛起嘀咕。
  太子李瑛,生母赵丽妃出身低贱,却也蒙受了一段时间的专宠不假,可是这一切,在惠妃得宠后全然改变。太子不得不谋求皇后的帮助,将皇后认为养母,平日里也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引起多疑的父皇一丝猜忌,希望能够避免被废黜的命运,谁知,几年前,他最大的靠山——王皇后,还是倒了。
  如今惠妃对后位虎视眈眈,其亲子寿王又在诸王中独领风骚,恩宠最甚,而李瑛,母家卑微,才干不显,没有兵权也没有多少权臣支持,在这种凄凉的情况下,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他这个皇帝的心腹都在猜测着,东宫哪一日会换上新的主人,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件戏剧化的事情。
  纯阳宫献上有问题的药,陈玄礼几乎是立刻就奉命率领羽林卫前去封锁了,可即使皇帝,都没有真正怀疑是纯阳宫的人做的,不仅因为吕洞宾此人的超凡脱俗,更因为,纯阳的人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明显。那么,这一招是不是苦肉计呢?可按照太医们的诊断,太子病情凶险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而李瑛素日温和有礼,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也不像是能给自己下狠手的人。
  至于惠妃……高力士摇摇头,这个女人,狡猾的跟狐狸似的,要真是她的手笔,就不会留下巫蛊这样的败笔。
  玄宗手上的茶早已凉掉,高力士见状问:“圣上,是否要换一盏?”
  玄宗摆摆手,招来一个太医,问:“太子的病如何?”
  太医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太子……情况凶险,尚未明朗,臣……”
  “啪”的一声,茶盏碎裂在地,所有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玄宗那双略微狭长的丹凤眼危危眯起:语气平静的可怕:“谁能给朕说句有用的?”
  “圣上息怒……”太医们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玄宗霍然起身,玄色衣裾拖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安静宫室中,磨出沙沙的声音,他掀起纱帘,坐在床榻前,看着那个病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儿子,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喜欢这个儿子,这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李瑛的性格一点儿不像他,不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生的,也不是嫡出……无论哪一条,似乎都构成了他不配做皇太子的理由。
  可是,玄宗没有废他,不是因为他还对这个儿子抱着什么希望,而是因为,太子这个位置,只不过是他用来制衡的一颗棋子,谁坐上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坐上去的人,绝对不可以威胁到他。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强大的母族,没有过人的才干,也没有震主的兵权的李瑛,无非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
  他没有想过废掉李瑛,即使在宇文融李林甫和惠妃借赵氏之题发挥之时,他听之任之,不过是为了斩断李瑛的臂膀,却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李瑛这么睡,不禁就想起了从前,赵丽妃抱着孩子,天真而温柔的朝他笑,还有一直古里古怪作男装打扮的棠儿逗着孩子叫小嗣谦……
  从什么时候开始,丽妃的脸上再没有了那般天真的微笑,而棠儿也会用那般憎恨的眼神看他呢?
  那张明艳如海棠般的容颜蓦然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她笑的几乎可以令天下为之迷醉,眼底的痛恨却扎的他疼。
  室内的炭火烧的很足,几乎能叫人背后沁出汗水来,玄宗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热,反而手脚冰凉,他缓缓起身,绕过跪在地上的人朝门外走去。
  高力士连忙跟了上去:“圣上?”
  “去惠妃宫中。”玄宗疲惫的闭了眼,低沉着嗓音继续道,“你让陈玄礼严密监视谢云流和李重茂的踪迹,但不要叫山石道人看出端倪,”他说到这里停住脚步,睁开那双没有什么温度的,高深莫测的眼,宽大的衣袖下手紧握成拳,“不管这件事情后面的人是谁,朕都要把他们找出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战朕的皇权。”
  高力士心中一惊,连忙低头:“那,是不是叫裴相他们……”
  玄宗摆摆手:“叫李林甫去做,不要声张,知道吗?”
  李林甫?
  高力士想起这个姜皎的外甥,不由心思一动:“那,是不是要给他找些得力的帮手?”御史台是个什么状况,估计是个人都知道。
  玄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凉薄之至的笑容:“不必,他若是这点儿用都没有,就随着宇文融一道离开吧。”

  ☆、帝妃夜话思爱女

  惠妃宫中
  玄宗除去了厚重的外袍仅着一件浅色长衫靠坐在椅子上,他左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头,阖着眼似乎在休息,饶是如此,他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放松的迹象。
  端着安神汤进来的惠妃见状朝宫人点点头,众人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站在皇帝身后的高力士和她对视了一眼,也缓步走了出去。
  惠妃将安神汤轻放在一边,拿起柔软的狐狸毛皮做的毯子给玄宗盖上,又亲自灭掉了几只明烛后,坐在一边静静的绣着前些日子的绣活。
  偌大的宫室,安静的滴水可闻。
  过了一会儿,玄宗才转醒,转眼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轮廓,一时间竟然失了魂,唤道:“棠儿……”
  听到这个名字,惠妃淡雅的蛾眉微不可查的一凝,手中的针顿了顿,差一点刺到葱白的手指。
  然而,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放下绣活,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起身款款朝玄宗走去,假装没有听见他那声呼唤:“三郎醒了?可要用些安神汤?”
  玄宗看清这个与心头之人并不特别相似的面孔,神思像被泼了一整盆的冷水,霍然清明了许多,他拉过惠妃的手,笑道:“只是小憩稍许,不想竟冷落了娘子,是朕之过。”
  自王皇后废黜后,惠妃不是皇后,却享受着皇后的待遇,总领六宫,威仪日盛,玄宗也称呼她为“娘子”,而不是“爱妃”。
  惠妃却只浅浅一笑,那双继承自姑祖母的明亮而显得格外聪慧的眸子泛起柔和的微芒,那笑容并未持续太久,就化作了轻愁:“三郎这些日子为了太子之事忧心,妾身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光王他们对妾身误会颇深,妾……”她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戛然而止,却恰到好处。
  谁都知道武惠妃一心想登上后座,顺便让自己亲儿子入主东宫,谁也都知道太子、光王和鄂王交好,皆因母妃被惠妃夺宠,太子命在旦夕,就算没有巫蛊众人也会将矛头指向惠妃,如今诸王与宗室之中,已经有了些不和谐的声音,若非玄宗强硬压下,恐怕惠妃早就被打入冷宫或者禁足了。
  玄宗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必多想,朕信你。”他眼前这个女人是后宫中最聪明的女子,要害太子,大可将火引向他方,完全没有必要闹到今天这种格局。
  玄宗继续道:“朕今日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不知娘子,有何想法?”
  惠妃听清他的来意,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她自幼被则天皇帝接入宫抚养,虽后来因为武家的没落生生从郡主贬作了宫婢,见识谋略却远非一般女子所比,玄宗也常常拿着些不甚牵扯朝政的难决之事相询,以期寻得些巧妙的解决之法。
  他肯拿这件事问她的想法,倒未必是真的要依仗她,但至少,不再怀疑她了。
  对玄宗这样多疑之人拿捏的十分准确的惠妃转念又细细斟酌着话语,道:“妾以为,此事或许,并非太子所为。”
  “哦?”玄宗有些讶异,这还是头一次,惠妃为了太子说情。
  “若是太子所为,他大可不必牵扯上纯阳宫,直接设计栽到妾身上,岂不简单,何必绕弯子?”惠妃的声音温雅柔和,节奏把握的极好,一贯是宫中妃嫔之典范,饶是玄宗心绪不宁,也被这声音安抚了下去,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若妾是太子,也不会将赵家之人全然牵扯进去,这,毕竟代价太过昂贵。”
  玄宗微微低头,看着掌中那只温玉般细腻的龋龋墙喟锥删坏难丈蛐碇挥兴涝旧狭硕嗌偃说难K腥窆庖簧粒溃骸澳镒佣运们奶龋故橇铍蘧取!�
  太子李瑛原名李嗣谦,故而玄宗有时候也会这么叫他,这宫里谁都知道太子和惠妃因为后位因为东宫不对付,却鲜有人知道,这不对付背后的缘由。
  惠妃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不少,似乎一瞬间就回到了阿云见到的那个,一颦一笑都透着微冷的女子。
  她扬起修长而优美的脖颈,毫不避讳的看着玄宗那双莫测的眸子:“妾不过就事论事,但,并不代表,妾对太子能够释怀。”她说到这里,特意顿了一顿,两道略淡的蛾眉罕见的拧成了一个有些凄然痛苦的形状,唇边却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就这么看着上仙去了……可总不能对那些害死她的刽子手,笑脸相待……”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哽咽,却侧过头不让玄宗看见。
  玄宗捏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长眉紧锁,想到那个尚在襁褓中就“香消玉殒”的女儿上仙公主也不禁生出几分凄然。
  是呢,阿嬷说,那个孩子生的极好,像极了小时候的棠儿,小时候的棠儿……长大了,会不会和棠儿很像呢?
  他的心忍不住软了几分,作为父亲,他或许对自己的儿子算得上是苛待,但对每一个女儿,都是罕见的慈父,唐昌想在紫宸殿举行婚礼,他允了,虽后来被群臣反对,还是给了女儿女婿额外补偿;兴信想要嫁给张说的儿子,偏偏是在张说罢相后,他也允了,不过念着女儿一片痴心;至于惠妃所出的咸宜,他更是给捧到了天上,要星星不给月亮,素日花费可以和亲王比肩。
  如果那个孩子平安长大,或许,该是他捧在手心的,最宠爱的公主了吧?
  ………………………………………………………………………………………………………………………
  第二天,叶英便带着芳明一道出了门,说是受人之邀去造访一位故人,阿云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故人,不过也没多问,只是换了官服去了御史台。
  因为“鬼新娘”闹出的事儿,御史台这些日子也是人心涣散,丝毫没有之前的纪律可言,几个御使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说话,看到她来都不约而同的斜了眼睛,窃窃私语。
  大概都觉着她傻了吧,这种时候居然跑去给李林甫表忠心,那不是等着去陪葬吗?都说惠妃娘娘这个侄子一点儿不像武家人,死脑筋转不过弯,看来是所言非虚。
  阿云一眼就把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只觉得好笑。
  李林甫这次危机是怎么度过的她是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这个人非但不会这么快就倒下,反而会越爬越高,甚至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而这些自作聪明的御使,反而因为他们最大的优点——见风使舵,失去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可见有的时候,随大流非但不对,反而错的离谱。
  阿云站到一边闭目养神,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刻意的嘲笑:“武御使,这么一大早就来了,病都好全了?”
  她抬眸去看,却并不认得这个说话的人,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过一个主簿,于是抿抿嘴,懒得搭理,一转眼,就看到他们一群人围在中间如众星拱月般的陈御使,一时间有些错愕。
  陈御使倒是一贯的圆滑世故,上来跟她打招呼,只是言语间透露着一股子志得意满的跋扈:“六郎啊,昨个儿为兄接到吏部的任命,说中丞另有要务,叫为兄接管御史台事务,为兄想着,六郎年纪轻轻的,本来是官运亨通,何必跟着过气的人,不如……”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陈御使之前是视“武聆泉”为对手,所以想坑害他一把,没想到吏部这么快就表了态,他一颗心放下来的同时,又在算计拉拢“武聆泉”,这般也可以在惠妃那里讨个乖,虽然东宫那边允了他好处,不过官场中人么,脚踏两条船暧昧不明不也是常有的,他没根没基的,这样反倒可以加重自己的筹码。
  阿云却是莞尔,这李林甫,还真是什么都给他料到了,陈御使果然一大早就跑来招揽她了。
  不过……对陈然这种人,她鄙视是肯定鄙视的,但要说憎恨,还一点儿谈不上,因为她内心深处对李林甫也同样没有多少好感,虽然那人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不奸诈,但内里……估计早黑成巧克力了。
  阿云悠悠的瞥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绯红衣角,略带着几分可怜的神色看着陈然——得罪李林甫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中丞!”众御使当着李林甫的面,自然不敢再放肆,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再怎么说还是御史中丞呢,又没有在名义上被吏部罢免。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陈然脸上一僵,退到一边去,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只能仰着脖子去看李林甫,不过,这回的仰视,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他粗眉一挑,那张方方正正国字脸就显出几分奸诈和狂妄来:“中丞,吏部的文书……”
  “吏部的文书,本官已经看了,既然裴相看重你,就由你来帮衬本官打理御史台事务好了。”对着几乎一面倒的局面,李林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谈笑风生,风度翩翩,陈然正要讥讽他打肿脸充胖子,却不妨眼前之人忽然低笑了几声,眯了眼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不过,这御史中丞的官印太沉,你可要好好的接着,免得一个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脚,那可就不好看了。”言罢绯色长袖一拂,扬长而去。
  阿云看了脸上阴晴不定的陈然一眼,摇摇头跟上去了。
  “中丞,我们今日要去何处?”阿云打量了一下车壁,问。马车很是宽大,几乎可以容得下五六个人,他们二人对坐着,眼前的距离也是刚刚好。
  “自然是去‘鬼新娘’案发之地。”李林甫按着太阳穴微阖着眼,淡淡道。
  查案?那不该是京兆尹或者长安令再或者大理寺的事情?
  李林甫似乎发觉了她的疑惑,抬眼看了看她:“官场的事情,不是你在什么位置就只干什么。”
  “这怎么说?不是该在其位谋其政吗?”阿云有些惊讶的睁大眼。
  “在其位谋其政?”他唇边勾起一个有些嘲讽的弧度,“你知道什么是在其位谋其政?”不待阿云回答,李林甫坐直了身子继续道,“每个人都不过是一颗棋子,执棋者想要把他们放在哪一个位置,他们就要去到哪一个位置,就好比当年,宇文相国还是御史中丞的时候,我与陈然都只是御使,但,我们干的事情,却毫不相同。现在,上面的人需要的不是一个一心一意抓着百官弹劾的御史中丞,而是要解决问题的干吏,你说,我如今,又在什么位呢?”
  阿云似懂非懂的道:“中丞的意思是,上面的人是要叫您去查案,所以……”所以,陈然那货不过就是备胎临时替补了几天吗?
  她有些纳闷,难道说这人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一点儿不急?
  “那中丞,您会查案吗?”阿云才不想管陈然将来会怎么被打击报复,只是想到现下的问题,有些担忧。
  李林甫微微一哂,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道出了两个字:“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染指红颜泪亲的手榴弹,么么哒~
染指红颜泪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3…30 16:51:19
关于更新的问题,目前我只能承诺一日一更,不是因为我卡文了(说实在的,其实我在拼命压缩篇幅来着)而是自从复试这一折腾后,身体确实不大好,现在每天都去操场跑步恢复体能来着,不过也不要担心,过个几天精神好些了会给加更的。
嗯,这样吧,为了解决乃们的疑惑,我可以透露点儿接下来的写作计划,鬼新娘事件回把一些幕后的BOSS带上前台从而透露出一些以前的事情(惠妃和玄宗的回忆算一个隐藏的支线),然后女主的身份会暴露然后就是结婚了,关于女主会不会连累到藏剑……当然不会,我说了她再也当不成公主的,只是后台无比强硬叶老头惹不起地方官员只能供着当祖宗罢了。

  ☆、路边乞儿有大用

  荒郊野岭,坟茔凄凄,阿云忍不住将一点儿也不合适的打满了补丁的衣服领子提了提,以期挡住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风,继续拿着铁棍在那些石碑上面敲敲打打。
  她有些怨念的看着某个捻起泥土,在鼻端嗅了又嗅,锁眉深思的同样穿着一身补丁服的李林甫中丞,真不是她缺德的去敲人家的墓碑,都是李林甫这货的错。
  “中丞……可以不敲了吗?”虽然她并不迷信,但是这种损阴德的事情,真心不想干太多。
  李林甫看了她一眼,抬手接过那根铁棍,转了转又在上面瞧了又瞧,皱起眉:“石碑上长满了青苔,而且,看这碎屑的形状,应当是存在了许久,而这些泥土的气息……似乎也和周遭的一样,没什么区别。”
  阿云听他这番分析,总算明白了点他要做什么,心下有些古怪:“中丞您以前……难道还在长安令手下当过侦查案件的捕快?”
  李林甫闻言顿了顿,丢下那根铁棍,落在石碑上的目光略微沉了几分,淡淡道:“幼时我父母双亡,被送往姨父源府上,那时武周革唐命,我们这些李唐宗室的人,日子很是难过……没有资格进入国子监读书,就成日跟乡野的孩子一道胡闹,这些东西,我自然是不学自通的,源相国秉政时,我曾求过郎官,他以我并非明经进士出身,拒绝了。在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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