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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庄花]云英-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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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回去吧。”她闭上眼,或许,也是时候,让她休息一段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召唤么……女主不用喊话的,决定权直接在庄花那里,老庄主要粗来作死了,然后抱身份很快了就
☆、争锋相对老庄主
阿云因着自己外伤已好,如今不过是封内状态,看着那一碗大夫开的苦药就愁眉不展,直拉着叶英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其实我不吃药也会好的,不要相信那庸医的话,真不会留下病根。”
叶英却分毫不让,修长的手指捻着那瓷白的勺柄,送至她唇边:“嗯,乖,喝药。”
那个收了钱忙前忙后格外殷勤的小二便搭了条毛巾在肩上靠着门一脸荡漾:“这位公子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阿云张口欲言,就被叶英趁机喂了口药进去,不禁转眼瞪他。
小二嘿嘿笑了,端着托盘出门,顺便“识趣”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他们二人没有在长安多做停留,现下已然到了洛阳近郊的客栈,计算着,没个几日就可以到杭州了。
阿云喝了一口,就死也不愿意再喝了,叶英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不行”。
她便故意胡搅蛮缠:“阿英,这药这么苦,你叫我一个人喝了,可不是过分?”
“你病了。”他长而细密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仿佛金光里的羽翅,格外的精致。
她瘪瘪嘴:“别人都是同甘共苦的,你就叫我一个人喝?”
叶英抬眸,淡墨画就的长眉微微凝起,似有不解,似有为难,阿云嘴角咧开,伸手去把碗推开到一边:“所以就不喝药了吧,相信我,会好的,我从前……”
她话音未落,就被堵住了嘴,他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将那苦涩的药物全数度入她口中,动作温柔无比,却不带一丝情/欲的味道。
阿云咽下那口药,一时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觉着苦还是甜,只捂着嘴巴愣愣的瞧着他,感觉脸上开始发烫。
叶英唇边还遗留了一点药汁的颜色,却不深,乍一看像是无色透明的一般,莫名让人觉着旖/旎。
惊呆了的阿云姑娘,于是匆匆抢过药碗咕噜咕噜的给……喝完了。
于是从此以后,从来讨厌吃药的某云,就变的无比的自觉。
他们两个一路上没怎么赶路,但到了藏剑的时候,还是觉察出了一丝特别的气氛。
先是在莺鸣柳渡口等着他们的,叶晖的某个心腹脸色不好的告诉叶英老庄主回来了,还请了一大堆七大姑八大爷的,反正他们叶家各种亲戚都到了,然后在叶英前往长安后就一直掌权的二庄主被老庄主一撸到底,变成了闲散人员,三庄主叶炜甚至刚刚回庄就被他老爹给软禁了。
阿云皱眉:“这是怎么了?”莫不成老三和柳夕的事也被发现了?
那报信的二少道:“此事,也是三庄主有些沉不住气,他当年为了寻找阿云姑娘你,在江湖上到处说你是我们大庄主的未婚妻,闹得人尽皆知,老庄主知晓了事情始末,气的火冒三丈,当即就把三庄主抓了关起来了。二庄主也以管教不严的罪名失去了所有实权,至于大庄主……”
“怎么?”阿云问。
“老庄主说,要是大庄主回来了,就赶紧去大厅见他,他要当着叶氏各位亲族的面为大庄主择一位……夫人。”
叶英脸色瞬间变了一变,转头对阿云道:“你先到附近的虎跑山庄休养着,我去和父亲说。”
二少也点头:“是啊,阿云姑娘,您现在还是不要去见老庄主的好,他……哎,先避一避也是对的。”
阿云却没有听他们两个的,只淡淡一笑,道:“既然是摆明了要针对我的,那么,退之何益?”
二少看了一眼阿云,她的五官长开了,容色更胜往日,但,气质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从前的阿云姑娘像一株高傲的海棠,美丽里带着一丝独特的英气,如今的阿云姑娘就多了一丝淡然而沉稳的气质,这种感觉有点像他们大庄主,莫名的就让人觉得心安了许多。
叶英并不同意:“父亲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我不愿你成为第二个……”他说到这里停住,抬眸定定的看着阿云,未完的两个字,她知道,柳夕。
阿云笑了下,凑近了他,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可我不是柳夕,你也不是叶炜。”
她是阿云,是从洛阳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经历了三百余年的寂寞,辗转了唐宋两朝的沧桑变幻,走过了开元盛世的山山水水,又见识了帝都长安之壮的阿云,而他,是看尽藏剑百年浮沉又身为叶氏一脉最天才而传奇的心剑叶英。
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叶孟秋而这般害怕。
叶英看进她坚定的带着温暖笑意的眸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两人肩并肩走进了藏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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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孟秋坐在上首,冷冷的看着他寄予厚望的长子牵着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女人走进来,两排坐着的叶氏长辈,挑剔的目光不能给他们形成半点压力,他们反而走的信步闲庭,气度自然。
几个原先听说阿云孤儿出身而各种不屑的他叔伯辈的老人甚至忍不住点头,眼底泛出赞许的神色,这样的气度,也是难得。
不得不承认,这个叶云,若只是藏剑山庄的弟子,叶孟秋肯定会很欣赏很喜欢她,可她偏偏……不该和他最出色的儿子搅在一起,她会毁了他,毁了整个藏剑山庄。
叶孟秋看着阿云那张终于让他想起来是谁的脸,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叶云留在山庄!
“英儿,你回来了。”叶孟秋看向长子,和蔼道,仿佛阿云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一般。
叶英松开阿云,欠身一礼,道:“是,父亲。”
“嗯,”叶孟秋笑道,“男大当婚,你二弟都已然成婚这么久,你还独身一人,真是为父的过错。今日,为父便寻了几位叶氏宗族的前辈来,为你相看相看,几位前辈推荐的姑娘,不是武林世家之女,就是书香门第之后,你看看她们的画像,有没有满意的?”
叶英却没如他所愿看什么画像,只淡淡道:“父亲,英已经决定,此生唯阿云不娶。”
叶孟秋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似乎才看见阿云似的,眼皮一搭,漫不经心道:“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做我藏剑山庄未来的主母,凭什么?”
没等叶英回答,阿云却是微微一笑,道:“敢问老庄主,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就入不得您的眼了?”
叶孟秋没想到她居然“没脸没皮”的敢就这么问,冷笑了一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哪个规规矩矩的人家,会去给一个没有亲族没有背景的女子下聘?”
“哦,这么说,在老庄主的眼里,扬州忆盈楼,华山纯阳宫的人,都是些活该倒霉一辈子嫁不出去的咯?”
叶孟秋被她噎了个正着,厉色道:“你这是什么歪理,公孙楼主的高徒和纯阳宫的道姑岂能与你这般之人相提并论!”
阿云却没有动怒,继续慢条斯理道:“我又如何了?忆盈楼的女侠们行侠仗义,我叶云这么些年也并未闲着,江湖上的人知道你三儿子叶炜大名的,哪个又不识的隐芒剑的名字?纯阳宫的道故们道法精妙,我亦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辈,怎么就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了?老庄主,叶云入藏剑这么些年,才知道原来您就是这么一个迂腐可笑的腐儒!”
她最后那句话说的格外慢,叶孟秋不由青筋暴起,手已然按上了剑柄:“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冒犯之处,还请您念着我年轻不懂事海涵,不过,叶老庄主,还有在座的诸位前辈,我想问一句,除却了身世之外,叶云哪一点输给了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抑或是武林世家女?武功,还是见识?”她落落大方,就着众人打量,学着李林甫的招牌笑容,继续说,“叶云自幼长于山庄,对山庄的一切莫不熟悉,伴随庄主多年,他之志向,他之所愿,叶云皆熟悉与心,不知究竟哪一点配不上藏剑山庄的庄主夫人?如果诸位或者老庄主硬是要将家世这样的借口强加于我,我也只能说,藏剑山庄,比之忆盈楼,比之纯阳宫,就心胸一点,差的便不是十万八千里。”
满室哑然,纵然叶孟秋,也不好随便说什么,她这顶帽子,扣得不是一般的大,江湖中讲究英雄莫问出身,这帽子一旦戴上了,叶孟秋的名声就会变的臭不可闻。
几个叶氏老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没有理由反驳阿云的,就她这么目中无人的态度,都够喝一壶的了,可不知为何,他们在看到她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丹凤眼,就不禁觉得脚底生寒,仿佛芒刺在背,一时间竟然莫敢再言。
为首那个对叶孟秋道:“孟秋,伯父身子有些不舒服,暂时下去休息一下。”然后就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由自己儿子扶着出去了,众人见状也跟着找借口离开。
叶孟秋冷冷瞪着他们两个,抿了抿唇,道:“叶英,你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娶?”
叶英一撩衣袍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请父亲成全!”
叶孟秋忽然笑了起来,半天才指着他,道:“好……好……我的好儿子……”末了又看了眼阿云,嘴角泛起一丝得意和刻毒,“可是,按照我大唐律例,同姓不得为婚,否则就是违例,你们同姓叶,如何能结为夫妻?”
言罢他就一甩衣袖,看也不看他们二人,扬长而去。
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叶晖“咚”的一声倒地,心底悔恨交加,都是他的错……是他带着阿云去办理户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染指红颜泪亲的霸王票,(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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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时间顺序和大家梳理一下吧,开元二年,慧妃诞下夏悼王李一和上仙公主,而太子母丽妃恐,毒害之,李一死,上仙痴呆,惠妃密召裴光庭入宫,以其夫人武氏与安乐有旧威胁之,收养上仙,并像外宣称公主仙逝。开元五年,裴光庭夫人带幼女(上仙)出游,遇裴光庭族侄裴耀卿,随后幼女失踪,被与王皇后党亲密的王毛中追杀,被叶英所救。开元十四年,阿云和叶炜洛道再遇裴耀卿,眼睛的问题引其生疑。开元十七年,裴光庭(阿云伪爹)拜相,任门下省侍中兼吏部侍郎,相当于□□总理,此时裴耀卿(阿云伪族兄)只是一个京兆尹,相当于北京市市长,不要混了。。。。另外,还有问题吗?
☆、寿王说谎玄宗疑
叶孟秋烦躁的走来走去,看着座位上老神神在的伯父不禁皱眉:“伯父,你身为叶氏族长,倒是说句话啊,这件事,侄子不方便出面,你总是有理由的吧?自古婚姻,哪个不讲究门当户对的?”
胡须全白的老人淡笑了一声,摇摇头道:“那姑娘有什么不好的,气质上佳,脾气够硬,胆子够大,配得上做我叶家的媳妇儿!真不知道你干什么这么反对人家,如果仅仅因为家世的话,人家说的也对啊,公孙楼主的弟子们不也大多是孤儿,你叫那些宁愿倾家荡产也想娶忆盈楼的姑娘做媳妇儿的人怎么想,叫公孙楼主她怎么想?”
叶孟秋叹了口气,道:“伯父,你不懂,这里头的文章大着呢,你要是真不愿意出面,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绝对不能叫我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娶这么一个祸水!”
老人一脸莫名其妙:“祸水?长得稍微好看些就祸水了?你这想法也未免太……”
叶孟秋看着伯父不赞同的眼神,心中哀叹之极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忽而一个侍女匆匆赶来,禀报道:“老庄主不好了,老夫人她晕过去了!”
老人连忙站起来,退了把愣住的叶孟秋:“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去看看你夫人!”
叶孟秋无奈只好跟着侍女离去。
到了夫人的院子里,却见她好好的端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他:“你来了。”
叶孟秋皱眉:“不是说你晕过去了?”
叶夫人冷笑了一声:“我若不晕过去,哪里见得着人,哪里会知道我的儿子和阿云已经回来了?”
叶孟秋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怒视着叶夫人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叶云,她长得和薛棠那个祸水一模一样,你明明知道,你还敢把人往你儿子身边推,你是想害死他,害死全家吗?”
叶夫人却不理会他的怒气,只漠然道:“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还有,棠姐姐不是你说的什么祸水,你又知道什么,就胡乱评价?”
叶孟秋怒极而笑:“我又知道什么?好,我们不说她,说说那个叶云,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朝一日她的容颜传入宫中,会引起什么样的祸事,当年发生在薛棠身上的事情,难道不会重演?到时候你的儿子会是个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叶夫人冰冷的容颜有一丝轻微的动容,迟疑道:“可是,阿云她远在杭州,岂会这般容易被皇帝知道?”
“这世上,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叶孟秋见她似乎有一点儿动摇,便放软了语调,劝道,“夫人,你就听为夫一言,为英儿另择佳妇,为了藏剑山庄,为了我们的儿子,不能发生任何意外,不是吗?”
叶夫人长叹一声,摇头道:“晚了,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的儿子,不是我一开始就因为棠姐姐的缘故喜欢那孩子,而是英儿……他认准的人,认准的事,任谁去劝都不会发生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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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平康坊
“喝花酒,还是要去西边那家找安娘子,那小腰细的,啧啧啧……”
“算了吧,照我说,还是胡姬风流浪荡,而且不矫情,该做就做,从来不缠着人。”
“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要知道平康坊里最红的姑娘是谁,那不是楼芊芊楼娘子吗,楼娘子这一笑,抵得过这平康坊里多少妓户……”
武聆泉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就全是这些污言秽语,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压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只记得他昨天还和天策府的某个校尉吵了一架,然后出去散心,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生性清高,从来都是宁可在书本中消磨时光也不愿意出门和人“鬼混”的,至于平康坊这种红灯区,他别说来了,简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所以一时间找不着方向也是可以理解的,可……
这群莫名其妙将他包围起来的羽林卫是怎么回事?
武聆泉表示他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
为首那个看了他一眼,道:“没错,就是他,御史台侍御史武聆泉,来呀,把人给我抓起来,带回宫交圣上处置!”
武聆泉就这么被绑起来摔上马,一颠一颠的去了大明宫。
玄宗坐在龙椅上,看着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武聆泉,侧头对着身边的高力士道:“你说,是泉儿把十八郎带出宫的?”
高力士低眉顺眼道:“照守门禁军的口供,却是武御使无疑。”
玄宗招招手,示意那些禁军暂时放开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武聆泉,讶异道:“你带十八郎出宫做什么?”
武聆泉总算获得了说话的机会,脑子里却一片的胀痛,他不知高力士为何无端端“陷害”他带寿王出宫,但他的反应并不算慢,立即拜倒在地,一脸正色道:“圣上明鉴,臣奉旨监军跟随天策府将士去往吐蕃,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被小人陷害,醒来之时,居然身处陌生之地,臣与寿王虽名分上是表兄弟,私下却并无接触,还请圣上为臣做主!”
玄宗听他这么一番沉重的自陈,不禁皱眉不语。
奉旨监军?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好似对他而言,才发生一样?
“武御使,你不记得,自己被册封为御史台台院侍御史的事情了?”高力士问。
武聆泉更是一头雾水,气愤道:“高公公,武某敬你是三品大员,可你也不要胡编乱造,信口开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高力士眉毛一挑,亦不说话了。
玄宗道:“传寿王。”
“不必传了,妾带清儿过来了。”殿外,一抹高挑的,浅紫色身影缓缓步入,与上回阿云见到的朴素完全相反,这次的惠妃装扮的格外雍容,长袍上挑了略深的丝线绣了凤凰形状的暗纹,在灯光下明灭不定,衣襟袍角处缘以银色滚边,青丝高高盘起,挽以一根尺来长的金簪,尾部雕以凤喙,吐着一串长长的璎珞,衬得她本就冷艳的外貌愈加贵气令人不可逼视。
“娘子来了。”玄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他指着自己身边道,“娘子过来坐,朕恰好有一事,要问问清儿。”
寿王没有跟着母亲走上御阶,而是站在离武聆泉不远的地方,打量着他,不料被武聆泉不屑的“哼”了一声,遂撇撇嘴,收回了目光。
“清儿,泉儿说他没有带你出宫,那么,是谁这么大胆子,把你拐出去的?”玄宗问。
李瑁转身,像个乖乖孩子一样朝父母作揖后,道:“就是表哥带我出去的,不是很多人都瞧见了?”
武聆泉听他那句“表哥”就一阵阵的别扭,连忙道:“圣上,臣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玄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朕该信谁呢?”
惠妃淡淡扫了跪在地上的武聆泉一眼,道:“孰是孰非,只需要找那些当值的禁军问问不就好了,泉儿,这件事情不过是件小事,你就是承认了,姑母也不会怪罪你,何必死不悔改?”
武聆泉却丝毫不领情,道:“娘娘这话错了,这天底下的事,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随便诬陷别人!”
惠妃被他这么一顶撞,蛾眉一凝,面上带了几分不悦,正待斥责于他,忽而被李瑁拉了下袖子,面色就缓和了几分:“清儿,怎么了?”
李瑁正色道:“这件事情,娘你不要怪表哥了,是我非要他带我出去的,终归,我是王爷,他也拗不过我的。”
惠妃眉皱的更紧,却不好当众斥责自己的亲儿子,只得瞪了武聆泉一眼,淡淡道:“虽然如此,可他毕竟是堂堂的命官,六品的御使,这般不懂事,岂能与你这孩子一并论之。”
武聆泉并不服气,还要说什么,玄宗忽然抬手,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既然十八郎没什么闪失,就不要再计较了,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都退出之后,玄宗的目光落到案几上一本奏折之上,那是一本密奏,由御史台呈上,上面记录着霍国公王毛仲自开元初年始非同寻常的调兵之事,不得不说,李林甫这本密奏上的非常及时,刚刚好,在高力士状告王毛仲以小儿封官不及三品之事怨望,惹的他雷霆大怒之后,及时到,若非深知高力士为人,他甚至怀疑自己身边这个心腹中的心腹,已然与李林甫相互勾结。
寿王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件大事,他本也懒得去管,可巧就巧在,那些刺杀寿王的刺客,居然被裴耀卿查出,是出自龙武禁军的,而王毛仲最后一次私自调兵,也在那一天。
作为一个帝王,玄宗的政治敏感性一下子被点醒,而且很自然的,就联系到了某些阴谋之中,这便是,他非要将武聆泉抓来的原因——如果惠妃的亲侄子都暗中投靠了太子或者王毛仲,意欲杀死寿王,那么东宫的势力,究竟大道了怎样的程度?
然而,事情的答案却远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记忆里的武聆泉,却惊恐的发现,那个从吐蕃归来的,气度自如,浑然若脱胎换骨的武聆泉,和现在的这个比起来,确实一点儿也不像从前的那个武聆泉。
而寿王……他很明显,是在说谎,说谎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害怕,还是,想要保护什么人?
“力士,今天晚上,寿王熟睡后,着暗卫带到昭阳宫见朕,记得,不要惊动惠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两位亲的霸王票,(*  ̄3)(ε ̄ *):
染指红颜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13 00:24:51
血月琉璃扔了一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5…04…13 19:47:10
QAQ,我以后再也不吃路边摊了,居然挂点滴去了,亲们千万千万要吸取我的教训……
其实叶老头吧,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的,女主那张脸,她要不是皇帝的女儿,嫁谁谁倒霉。
☆、受命寻人承恩惊
夜深人静,李瑁正睡的好,忽而被人轻轻摇醒,他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睡颜,咕哝了两句正要继续睡,忽而被一声轻笑声惊醒。
他恍惚起身,竟然发现自己正躺着的软椅被摆放在一个从未见过的精致而华丽的庭院里,身侧有九曲回廊,廊下遍植海棠,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清香,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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