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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色可餐-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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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和怡儿快醒了,我要过去瞧瞧。”若溪灵活的一扭腰肢,滑出他的怀抱。
他见状立即委屈的哭丧着脸,“哼,都是这两个孩子霸着你不放!原来你是我一个人的,偶尔逸浚和菲虹还过来捣蛋,眼下又多了两个小家伙,真是头疼!”
“挺大的人吃孩子们的醋,真是出息了!”若溪听了捂着嘴巴笑起来。
看着她细嫩的小手,笑得头上朱钗微晃,宜宣再次失了神。
若溪瞪了他一眼,扭身出去了。
那两个孩子越来越好带,白天吃三遍奶,晚上睡觉之前吃饱一睡就是一宿,连床都很少尿。若溪便把他们挪到旁边屋子,让绿萼和奶娘照看着。
等她去的时候,然儿醒了,怡儿还在睡。那孩子见了母亲立即呵呵的笑起来,小胳膊小腿乱踢,一副高兴的样子。
若溪把他抱起来,他小脑袋使劲往若溪胸口上拱,还用小手扒着若溪的衣服。
“小色胚子!”宜宣打外面追进来,见了笑着骂道。
若溪扭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回道:“还不是跟你这个父亲学的?哼!”
“你愿意了?”他听了立即眼睛放光,凑到若溪耳边暧昧的说着。
若溪立即想起昨晚上他非要吃奶的事,脸上一阵发烧,瞥了丫头、奶娘一眼抱着孩子不再理睬他。
绿萼见惯了二人低声轻语调笑的样子,笑着扯了扯奶娘悄悄退到了外间。
然儿似乎是饿了,见拔不开母亲的衣服便气呼呼的哼哼起来。若溪笑着揭开衣扣,露出浑圆的雪白,立即有大小两个男人眼睛发直了。不过小的那个呵呵的笑着一口叼住,满足的吮吸;大的那个满脸的欲求不满,怨恨的瞪着儿子。
“快去瞧瞧女儿,应该要醒了。”若溪抬眼瞧了他一下,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色狼的模样。
宜宣不情愿的过去,看到女儿醒了乖巧吐泡泡的模样心情顿时舒畅愉悦起来。
“我的宝贝女儿醒了,让父亲抱抱!”他轻声说着,熟练自然的抱起孩子,满脸的慈爱温柔,“将来我们的小宝贝要嫁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然岂不是委屈了小宝贝?”
若溪闻言笑起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父亲,跟还未满月的小孩子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事。”
他听了却不介意,依然笑呵呵的跟女儿自言自语。这宜宣似乎偏爱乖巧的女儿,见了儿子就骂,到了女儿跟前便慈爱地不得了。
若溪习以为常,低下头哄着儿子吃奶不理睬他。
夫妻二人每人抱着一个孩子,轻声细语的哄捧,偶尔掺杂着孩子依依呀呀的侬语。幸福的味道在屋子里缓缓流淌,让所有看见的人都忍不住羡慕。
菲虹就站在门旁,半晌默默扭身回去,满脸的失落酸楚。她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豆花见了奇怪地问道:“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看四公子和五小姐吗?”
“嗯。”她恹恹的回着,满腹心思的倒在床上谁都不搭理。
豆花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忙过去伸手摸她的额头。她却扭头躲开,“我没有发烧,只是觉得身上没有力气。你不用理睬我,让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奴婢这就去回了奶奶再去请大夫。”豆花不敢大意,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回来!”菲虹厉声喊着,吓得她赶紧收住脚步,“你到底是谁的丫头,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明个儿我就回了母亲,让你去母亲身边当差,免得不把我当一回事!”
豆花立马跪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菲虹发这么大的脾气。
“奴婢错了,姑娘息怒!”她赶紧求饶。
菲虹厌烦的摆摆手示意她下去,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可眼前总是出现方才看见的情形。原来她那个刻板冷酷的父亲,竟是那般的慈爱和蔼,只不过对象不是她这个女儿罢了。
再想到若溪给弟弟喂奶的样子,她心中更是涌上一股子难以言表的落寞哀伤。她一直把若溪当成了亲生母亲,可弟弟妹妹的降生让她突然意识到血脉的微妙。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改变不了的就是这个!
晚上,她打发丫头去回禀若溪,就说她贪嘴吃多了点心就不吃晚饭了。若溪听了打发桂园过来瞧了一番,又吩咐厨房留了饭菜,等她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菲虹见状心中越发的失落,平日她若是这样说辞,母亲一定会亲自过来瞧。眼下添了弟弟妹妹,母亲只打发个丫头过来,看来在母亲心里她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孩子了。
其实不过是她想多了,若溪本想亲自过来,可不巧正在给怡儿喂奶。怡儿吃的不多,而且吃奶的过程一旦被打扰中断便不会再吃庶色可餐。所以若溪只好打发桂园过来,听见菲虹气色精神尚好才放心。
晚上,若溪想着过去看看菲虹,宜宣拉着她说道:“那丫头饿了自然会自己张罗要吃的,你还是安生歇着吧。这满月都还没出就这样操心,落下毛病怎么办?菲虹早晚都要长大,你不要总像老母鸡一样把她护在翅膀下面。”
若溪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才耐住性子没去。菲虹等到掌灯都不见若溪来探视,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安稳,第二天起来顶着个黑眼圈。
早上过去给若溪请安,宜宣见了轻声苛责道:“你已经不是小丫头了,还是这般贪嘴。晚上一定是消化不良连觉都没睡好,让旁人知道还不笑话?”
菲虹听了一咬嘴唇,委屈的瞥了若溪一眼,见若溪正在忙着给弟弟穿衣服似乎没听见的模样,不由得越发委屈快要哭出来。
宜宣见了一皱眉,往日里他也没少教训菲虹,为何今个她摆出一副被冤枉了表情?真是姑娘大了心思就重,还是小的时候单纯又好明白。饿了、不舒服就哭,舒服吃饱了就呵呵的笑,不需要去探究琢磨。
菲虹见到父亲训斥了自己扭身去去瞧妹妹,母亲压根就没理睬自己,顿时心里凉飕飕的。
这功夫逸竣进来,给父母请了安也是直奔弟弟妹妹。
不一会儿侯夫人过来,明个儿就是孩子们满月,她过来叮嘱瞧瞧。
“孩子们明个儿要穿得衣服都准备好了?不要光想着好看,保暖最重要。小孩子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再的叮嘱着,还让丫头把准备好的衣物拿出来细细的检查一番。
看完孩子们要穿的衣服,侯夫人又问若溪打算穿什么。这边还没说完,那边逸然哭了,奶娘一瞧是尿了。
“四公子最爱干净,哪怕是一滴尿都不干。”奶娘一边利落的换着尿布,一边笑着说道。
侯夫人见了笑着回道:“这两个孩子乖巧讨人喜欢,身上总是清清爽爽一股子奶香,不像其他孩子走近了就带着骚味。”
逸然被换上了干净的尿布立即呵呵地笑起来,他伸出小胖手拽住逸竣的头发不松开。逸竣喜欢看弟弟笑,便宠溺的由着他去。
“他们兄弟感情真好。”侯夫人笑得分外安慰,他们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兄弟失和反目成仇。眼下见到逸竣对弟弟妹妹很上心,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侯夫人心里十分高兴。
菲虹就在一旁冷冷的瞧着,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似乎被所有人排挤在外面。父亲、母亲、祖母,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都变了样!
侯夫人并未多坐,急匆匆离去,这次满月酒不同以往,皇上会有圣旨和赏赐下来,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回了潋滟阁,早饭糊弄了一口就开始传唤管事的媳妇。安排好一切事务,她又去老太君那边请示回禀。
老太君对这次满月酒也十分重视,细细的听了她的回禀,对她的安排非常满意。
“嗯,就照这样安排下去吧。”老太君笑着说道,“你办事妥帖周全,交给你让人放心。”
侯夫人赶忙自谦了几句,无非是说自个婆婆调教有方等等。老太君听了自然是受用,越看这儿媳妇越满意。不过想到这几日府里的传言,她又皱起眉头来。
“等这满月酒完事你就清理清理内院,别让两个蹄子玷污了侯爷的清誉。放心大胆去做,若是老大敢对你发火,就往我这个老太婆身上推。我就不信了,为了两个丫头,他还反了天了不成?”老太君用手中的拐杖捶着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这三个儿子当中,属侯爷打小就让人省心,可没想到这老了老了竟犯起糊涂。看样子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摊上贤惠大度的媳妇把他惯出坏脾气来了。这次她咬坚决站在儿媳妇这边,不能让儿子胡作非为!
侯夫人对侯爷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由着他去闹腾。她这辈子有出息的女儿,孝顺的儿子、儿媳妇,可爱的孙子、孙女,足够了!
眼下听了老太君的话,迟疑了一下淡淡地回道:“老太太不要听信传言,没得气坏了身子。内院之事传扬出去是我的疏忽,往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太君听罢瞧了她一眼,片刻才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这内院交给你打理,我不该指手画脚。你记住我曾经跟你说得话,别总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这几日安排满月酒的事你也累了,下去好生歇着,明天才是重头戏。”
侯夫人听了忙站起身告退出去,心中觉得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她明白老太君的心意,可却不想那样去做。打发了两个丫头又如何,侯爷的心收不回来,无非是增加二人之间的敌对罢了。
她不想到这个年纪还生事端,侯爷喜欢做什么就随他去,她管好内院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就成了。
出了安福居,她刚刚拐过假山,就看见房贵妾带着丫头往听雨阁那边去了。
这段日子她瞧见房贵妾好几次,每次都是往听雨阁去,看样子她跟二房走得很近。
这房贵妾性子爽利说话滴水不漏,因为是老太妃的亲戚在府里倍受老太君喜爱。不过她从不争抢什么,似乎是专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侯夫人总是觉得她不简单,这些年在大房、二房之间来回应酬,倒是左右逢源,光是这份手段就让侯夫人不得不侧目。
侯夫人瞧着她的背影思忖了一会儿,随后才扭身走了。
第二百四十
宜宣出了潋滟阁,刚刚走到园子拐角处便见侯爷行色匆匆的过来,急切地样子倒是少见庶色可餐。
“父亲。”他忙上前见礼,侯爷好像才发现他的存在,硬生生才停住脚步。
“哦,是你啊。”侯爷瞧了一眼他过来的方向,“从潋滟阁来的?”
“回父亲,儿子听说母亲病了过去探望,眼下媳妇儿留在那边侍奉呢。”他闻言回着,还特意瞥了一眼父亲的脸色,“请了大夫进来瞧过,药也吃了,不过母亲精神不太好或许是这阵子累着了。”
侯爷听了眼神一暗,拔腿走了两步又停住,背着手瞧着潋滟阁的方向拧眉站着。他心里惦记侯夫人的身子,可又有些不敢去见,生怕她见了自己再似那晚一般掉眼泪。
侯夫人满脸是泪的模样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每每想起便觉得心痛。回想他们夫妻在一起的这二十多年,何时见过侯夫人掉过眼泪?她一定是伤心欲绝,可侯爷就是想不明白,被冷落的人是他,被当成好色之徒的人是他,想求欢不成反被撵出去的人还是他,她为什么要哭得让他心碎?
他这半辈子从不去探究女人的心思,也不需要他去探究。在他看来,夫人是打理内院延续香火的,小妾是用来服侍自己讨好自己的。她们自然是天差地别,不过却都与感情无关。
侯爷从来不认为女人会懂得男人的事情,所以进了内院不会提及外面的任何事,也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他的女人只需要谨守本分各司其位就好,居家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这些年侯夫人把内院打理的很好,从未让他心烦操劳过,一切都是他希望的那样。
可如今他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开始想要弄明白侯夫人的想法,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他厌烦了姨娘们小心翼翼的讨好媚笑,看着侯夫人趋于客套的支言片语心生不满。他也弄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直到昨晚喝多了抱住侯夫人的那一瞬间,他才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感觉到有些孤单,那颗心被包裹的太久,似乎已经蒙尘了。妻妾众多,没有谁能走进他的内心深处。眼下就连一直相敬如宾的夫人都有些厌烦了他,先是费了初一十五留宿上房的规矩,接着允许姨娘留下他用早饭,难不成就这样不待见自己?
侯夫人做的这些让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想到去外书房独宿,指望着她反省自己的错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侯夫人竟然变本加厉,弄了两个跟女儿年纪差不多大的丫头过来侍候。在她眼中,自己真得这般不堪吗?
想到最近自己受到的种种待遇,侯爷心里就越发的忿恨起来。可转念又想到她满脸的泪水,想到如今她病着,心里又满是疼惜。
他该怎样做才能让她明白?难不成真让他放下脸面,对她说“我不要什么姨娘、丫头,只想要你来关心,只想你多在乎我一点”。这不是他的风格,不是他这个年纪该说的话!
或许侯爷没有想明白,有话不说别扭的想要吸引夫人的注意,更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一切都在悄然改变,有些东西随着时间渐渐深入骨髓。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戒不掉,融入了血脉之中。
看着父亲站着发怔,宜宣犹豫了一下说道:“母亲那边有若溪照顾,父亲不用担心。”
“哦。”侯爷怔过神来,扭身走了两步说道,“咱们爷俩好久没喝过酒,走,陪我喝一杯!”
宜宣闻言赶紧跟上,父子二人去了外书房。宜宣吩咐小厮去置办酒菜,片刻就准备齐全。
父子二人都是冷性子,坐在一起话也不多。宜宣清楚的记得,他们父子上次在一起喝酒是他娶若溪进门之前。也是在外书房,也是这般的对坐,先开口的是他。
当时他想要娶若溪做正室,侯爷有些不赞同,他便借着酒劲跟父亲长谈了一次,说了不少心里话庶色可餐。或许是他的掏心掏肺打动了父亲,最终事情定了下来。
时隔快三年,父子二人又坐在一起,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物,可父子二人的心境却完全相反。
侯爷满腹的心事,几次张嘴却又几次闭上。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跟媳妇感情好的不得了,什么时候看见两个人都是含情脉脉的模样。他从来没想到过冰山儿子会有绕指柔的一天,而且竟比傻瓜还要傻气。一提自己的媳妇就眉角眼梢都是温柔,见了自己的媳妇眼里就再也没有旁人。
“若是当年我不同意你媳妇以正室之礼进门,你会怎么样?”侯爷突然问道。
宜宣听了毫不犹豫的回道:“父亲一定会同意!”
“哦?你就这么确定?”侯爷听了一怔,有些时候他真弄不懂自己的儿子在想些什么。他只有宜宣这么一个儿子,还是长房嫡长孙,心里自然是多了几分宠爱和期望。
宜宣格外的懂事,打小就中规中矩从不让他费心。三岁开始启蒙,五岁就能读不少书,聪慧的程度在同龄人中很少见。成年之后他娶了大将军的嫡女为妻,夫妻和顺转年得子,众人都以为他会马上被册封为世子。可就在这时发现逸竣腿部有疾,不仅世子的册封迟迟未下,他连大考也不参加毅然从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侯爷打心眼里不想让儿子走这条路。可宜宣很坚决,他便想着等有了健康的孙子再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来年。
宜宣做什么事都有股子劲,不出几年竟在商界打出一片天地,生意越做越大侯爷也渐渐不再提及仕途之事。可在他心底,觉得自个的儿子是屈才了。不过命运捉弄,没有健康能承袭侯位的子孙是硬伤!
如今宜宣得了龙凤胎,皇上下旨册封了世子,一切都突然峰回路转。侯爷虽然不迷信,不过当初合八字的时候高僧就说过,若溪的八字旺夫旺子,眼下想来这其中确实有若溪的功劳。
看来当初宜宣的决定很正确,可宜宣非以正室之礼求之似乎不是因为若溪的八字好。侯爷一直奇怪儿子为什么这般执着,喜欢的女人可以娶进门。以他们侯府的地位,再找给他找个匹配的媳妇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父亲同意!”宜宣坚定的说着,“错过若溪会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这一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兜兜转转只为等待她的出现,好像我们认识了好久走散了才重逢。我竟然有了不想再次失去她的感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抓住她,给她幸福!”这是宜宣第二次在父亲面前袒露对若溪的感情。
“娶她做贵妾算不得委屈,也能抓住她给她幸福!”侯爷理解不了儿子对若溪的情有独钟,觉得他痴迷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好在这种痴迷没有影响他的健康和生活,反而让他的小日子越过越滋润,所以侯爷索性就忽略不计了。
宜宣听了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喝了一口酒回道:“让她坐着小轿从侧门进来,让她这辈子都不能披上大红的嫁衣,让她每天在正室跟前立规矩……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委屈了她!
我了解若溪,从见到她的那刻起就莫名的了解她,比了解我自己还要清楚。我知道她骨子里是个清高至极的女人,绝不会喜欢跟其他女人分享夫君。她会乖乖的顺从的以贵妾的身份嫁过来,过遵照规矩做好自己的本分,可若是那样,我就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话换做以前我是万万说不出口,自己会先酸掉牙。可是对着自个心爱的女人,一切甜言蜜语都不是空话。我会心甘情愿去做,不需要她的要求,只求她能快乐幸福。再高傲的男人,遇见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也傲不起来。其实相爱的人之间也不需要骄傲,它只能毁了一切!”
这番话深深震撼了侯爷的心,尤其是最后一句,他就是拉不下脸对侯夫人说心里话。半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情,让他这个堂堂定伯侯如何张得开嘴?
侯爷一杯接着一杯喝起来,宜宣一旁陪着不再言语。
他见自个父亲喝得差不多,自言自语的说道:“母亲没吃多少东西,不知道什么零嘴能让她开胃。”
侯爷闻言眼神一闪,说道:“你快点回去吧,省得你媳妇惦记。”
宜宣听了一抹笑意闪过,他赶忙起身告退。他刚出书房的门,就听见父亲喊小厮进去。
侯爷吩咐小厮速去买些福记的豆腐花回来,要甜口的,他记得侯夫人喜欢吃。
小厮得了吩咐立马去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回来了。侯爷拎着还热乎乎的豆腐花去了潋滟阁,到了上房门口迟疑了一下才进去。
善喜在里面侍候,侯夫人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睡着了。
“老……”善喜见到侯爷进来赶忙站起身,刚出声想要见礼,就见侯爷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善喜见状担心的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侯夫人,犹豫了一下才不放心的退了下去。侯爷见了心里一阵苦笑,难不成这丫头害怕他会对侯夫人动粗?
他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侯夫人的皮肤本来就白,眼下病着越发白得透明,眼皮有些微肿,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弱模样。这让他的心跟着柔软起来,情不自禁的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有些微凉没有发烧的迹象,他稍微放下心来,可手指却顺着她的额头向下轻抚。
床上的侯夫人轻哼了一声,他立即把手缩回来,心慌得像被捉住手的小偷庶色可餐。
“老爷?”侯夫人睁眼看清跟前人,挣扎着要坐起来。
侯爷赶忙伸手扶住她,“你病着,别动。”
她立即躲闪了一下,然后靠坐起来,“躺了半天,腰有些难受。”
看见她疏离的举动,侯爷眼中有一抹失望闪过。他讪讪的缩回手不再说话,屋子里顿时变得沉闷起来。
或许他该放下心里的骄傲,放下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姿态,正如宜宣所言,面对自己心动的女人不需要骄傲。
“你……”
“我……”
侯夫人想到若溪说过的话,觉得应该试着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不管他能不能接受,至少要明确自己的喜恶。她们是生同床死同穴的关系,这辈子注定纠缠在一起。她已经委屈自己半辈子了,下半辈子她决定要活得舒心些。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瞧着对方,这份默契是破天荒第一次。
侯夫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略微垂下眼帘说道:“老爷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侯爷把食盒打开,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豆腐花,“我知道你身子不舒服不爱吃东西,这是我打发人从福记买回来的。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你就吃几口。”说罢亲自端到她面前,还用调羹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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