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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p Beat]Star X Star-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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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站了起来,向着背影离去的方向奔跑。

    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奔跑,偌大的舞台,只在眨眼间就被跑到了边沿,摄影机的滑轨都无法跟上她的速度。

    那个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还在沿着边缘前行着,而她只能依循她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随——那个身影就在她咫尺的距离,只要伸出手握住她,只要伸出手——

    然后她伸出手……捞了个空。

    ——【你是一个无法升天的鬼魂。】

    瞳孔瞬间放大。

    究竟谁才是那个幻影,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触碰不到彼此。

    像是为了确认不是错觉,她又一次伸手握去……纤细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弧,又回到了她的面前——那一刻,胸臆中最后的希望,一寸寸崩塌了。她望着自己的手心,从指间,到手腕,开始无法自制地颤抖。

    妈妈……

    不肯认输地摇着头,她一次次伸手,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眼泪如决堤的水,淌遍了脸颊。

    妈妈,妈妈,妈妈。

    ——【但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直到你又遇到了你生前最重要的人。】

    场上的人都静默了,哪怕再如何愚钝,不理解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也会因为她的执着和情绪而被触动。

    ……

    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的吧,京子小姐。千叶贵雅在心底暗拊。

    他承认,京子前面的表演很精彩,但试题之中,还有部分关键她没有表现出来。

    在看到京子不断握空的那一幕时,他就猜到了京子表演的试题。题目是他亲手执笔设置的,尤其是这一条,连他自己也认为最难以演绎,没想到京子的运气就是这么“特别”,如果能将这个试题演绎好,那么必然能脱颖而出,可是更多的是这道题本身带来的难度,真正能达到这道题目所要求的表现力的人,在这群新人之中,又能有几个呢?

    ——不知道自己已死的鬼魂,通常就是自己无法往生的原因。

    可是现在的她,明明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活着,又为什么无法往生?

    又如何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无法升天的——鬼魂?

    下一刻,本应该是往生的时刻……

    她突然惊慌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不断挥舞着,交互抚摸着,像是要确认它们的存在似地,可她越来越惊慌,越来越恐惧,在所有观众的眼前,京子的双手似乎正化为星星点点消散,而她……

    她迈出仅剩的一步,靠近这永远无法靠近的距离——咫尺天涯的距离。

    走到了母亲的面前,伸出的手心沿着她脸部的轮廓,轻轻描摹,摩挲。

    轻柔地张开手,仿佛最温暖的羽翼,从虚空之中,把面前的母亲纳入冰冷的怀抱。

    可是,她是一个鬼魂。

    睁开的眼睛,目送着母亲穿过自己身体的远离,母亲的脚步,不曾为这个已死的自己停驻。

    ——【这个人勾起了你支离破碎的回忆,你明白了自己无法升天的原因。】

    无法往生的原因,还有因为……对生者的执念。

    她捂着双耳拒绝接受这一切,眼中的贪恋真真切切地映在所有观众的心上。直到她慢慢脱力地倒在舞台,舞台灯再度暗了下来,现场依然一片鸦雀无声。

    执念吗……黑崎潮似乎看懂了京子所表现的情感,嘴角牵起了一丝笑容。

    “怎么体现,你还是那个不能升天的鬼魂呢?”他听到身边的千叶贵雅喃喃道。

    舞台灯再度亮起的时候……

    ——京子慢慢地抬起了头,望向前方的目光里,透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她用迟钝的动作看了看四周,依然是慌得六神无主。

    ——原本看起来对一切处于混沌状态的她,突然张大了眼,而后她猛地张开嘴,似乎有声音立刻就要钻出喉咙,却又在顷刻间被生生扼在喉间吞了下去。

    ——轮回再启。

    如果一个灵魂无法往生,它将在生前最后的情境中轮回,永无休止。

    片刻的宁静之后,伴随着骤起的雷鸣般的掌声。

    ☆ ☆ ☆

    这个夜晚最终以最上京子再度大获全胜画上句点。

    京子并不是很赞同这种说法,因为她的表演没有做到无可辩驳地优秀,所以没有“全胜”这一说,如果是敦贺莲的话,显然可以把这做得更好,哪怕是奏江也一样。但比赛就是比赛,和她比赛的不是敦贺,也不是琴南,如果论演技和演戏的热情,她确实有信心超越这场比赛中的其他选手。

    她还是有点遗憾,自己最终依赖了体感身受的经验,把自己对母亲的感受,代入到表演之中。

    什么时候能够完全虚构出一种情感,却能够以假乱真的话,她就真正出师了吧。

    想到母亲这个词,她的目光一沉。

    甩甩头不再去思考那么多,京子拉开挂上了“打烊”的不倒翁店门,垂着眼道:“我回来了——”

    再抬头之时,她彻底呆住。

    “——嗨,能收留我吗。”

    慵懒的倚靠着墙壁坐在老板娘对面,那个长相俊逸的男人第一时间道。

    “敦贺莲——”

    她可是没忘记,今天下午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把他的女朋友,从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面前赶走的,她可不认为这句陈述句有任何的错误。

    京子关上房门,对着毫不客气率先走进来的莲发难。

    下午也就罢了,晚上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不倒翁骗吃骗喝,在老板娘面前说什么“能收留我吗”这样引人遐思的——唔,等一下,这句话本身没什么好引人遐思的——她可没承认自己想歪了,总、总之,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今晚的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青灰色立领开衫,胸襟前拉到可见肌肉的拉链位置让京子忍不住怀疑他现在和自己是不是活在同一个季节,这么简单的装束,虽然依旧是阿曼尼今年新春的特殊设计款,但也明显是临时匆忙出门的结果。

    最上京子眯着眼,冷冷地打量着他。

    而莲却仿佛地痞无赖般的坐了下来,对她眨了眨眼。

    “喂。”京子提醒。

    “嗯?”某人无辜。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下午发生的事情。”

    敦贺莲的眼色一黯,但刹那间又平复了过来,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下午的事,抱歉。”而后不知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是真心忽然想到的,他又说:“晚上你的比赛,真的很不错。”

    京子站在那里,固执地板着肩头,蹙眉:“不接受贿赂。”

    莲噗嗤一哂,大掌伸向她。“来。”

    如此云淡风轻地态度,着实让京子小姐很不爽,她坚守阵地,更干脆改为双手环胸。

    他不依不饶地还是那只伸向她的手,只是眸光又放缓了一点,温柔地几乎让人仅凭一个眼神就陷落进去,如果抵抗力再差一些,说是万劫不复也不为过。

    “来。”他勾起的嘴角有星子在闪耀。

    ——请不要随便开启夜之帝王模式,这是犯规!

    等京子把这句话完整地从脑子里搬出来的时候,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手里。

    “你是来逃难的吗?”京子坐在他身边,手还被他握在掌心,忐忑得不知如何是好,连一开始的质问都忘个精光,只得匆促地挤出一句话。真是,明明都相处那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是轻易败在“敦贺先生”手里,两人对峙谁胜谁负,简直都是立竿见影的事儿,她才不要一直被吃得死死的,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想不出有谁能不被他吃得死死的。

    “差不多。”莲淡淡回到:“虽然也曾想过去事务所,但若是那样,轻易就能被找到。至于社……我实在不想再跟他朝夕相处。”

    有家不能回,所以……那个女人现在是住在敦贺宅吗?脑海中补全的答案让京子更有些憋闷,干脆赌气地小声咕哝:“于是你就只好委屈到忽略正和我吵架,躲到不倒翁来……”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莲的耳中,他偏了偏头:“我们在吵架?”

    “……”世界上最悲剧的不是斗不过敌人,是你的敌人根本没把你当做对手。

    “那天的电话……”他明明说的很重,而她也明明很无礼地伤了他,差点困扰到影响自己比赛。

    “我只是说事实。”

    “……”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在吵架,来到仰慕自己的人家里,怎么也会被她接受吧。”

    “……”

    ——请不要拿我自己比赛上说的话来堵我的口好不好!

    “京子。”当她还不断在内心腹诽的时候,莲突然低低唤了声,随后她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某人的怀抱里,他没有继续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问到:“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许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分开,你会怎么办?”

    她倏地直起身来,面对面望进他的眸。

    绝不是玩笑话,他是认真的在问。京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律不齐,仅仅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她从未料到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怪只怪敦贺莲太美好……好到让她连失去的假设也不肯稍作。

    “我会怎么办……?”京子扬起了尾音:“我要知道理由,分开的理由。”

    “可能是……为了还债。”他握着她的手一紧,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假设,却好像生怕她放开一般:“我只是说如果。”

    “为了还债要出卖肉|体吗?”她隐隐露出一抹暗沉的笑。

    “京子。”

    两个人正坐在榻榻米上倚着靠窗的墙,对街的路灯把一片暖黄洒在窗棂上,几家沿街的店面正要打烊,正是万物入眠的时分,宁静的空间。

    “除非它真的发生了,我不接受这样的如果。”京子仍然锁着他的眼睛,漂亮得嵌入星辰的眸子像一泓漩涡,让人无法自拔:“敦贺先生,若有一天你给不了我要的,我自己会离开,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你也不用做这样的试探。”

    “怎么会……”

    “是么?如果我要的……是一辈子呢?”

   
 第102章 ☆ACT。94债

    如果我要的……是一辈子呢?

    最上京子没有忽略这句话说出口时,那个名为敦贺莲的男人眼中闪过的一瞬间的喜悦。

    可是只有一瞬间;接下来就陷入沉默。

    他低下头思索了许久;才慎重其事地告诉她,他给不了这个承诺。

    所有女孩子都一样;哪怕对爱情绝望;也会希望对方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敦贺莲少时肆意情场,当然不会不知道。

    “只是现在。”他说。“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承诺什么。我也希望你能用更多的时间弄清楚;我究竟是不是你想要共度一辈子的人。”他身边的所有麻烦还没有理清,他并不想拖她下水。想要许下一个承诺很容易,想要推翻它更容易。对于京子;他是拿出十二万分的心去珍惜的;不想让她受到任何欺骗。她不过十七岁,刚刚从不破尚的世界里走出来——他了解京子有多执着,就像当初对待不破一样,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手,一直追随到了东京。身为一个男人他当然以此为幸,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当她的世界不再只有不破尚或者敦贺莲的时候……她真的还会固守“一辈子”的承诺吗?

    京子不发一语地看着他,许久,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10点。

    “明天的通告是几时?”她突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话题。

    莲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九点。”

    “那么务必尽早休息,不然明天提不起精神来工作。”

    “嗯,那我就先走了。”他撑着膝盖正要站起来,京子却比他快一步按住他的手背——

    她先行站起身,从房间的壁橱里搬出两叠床褥,很平整的铺在榻榻米上,并且悉心把皱巴巴的边角都细细整好,待一切都做完之后,她跪在榻榻米边上,平和安静的眼回望向敦贺莲。“请洗漱好后就寝吧,敦贺先生。”言末,她以标准的正跪接待姿势对他轻鞠了一个躬,光是从架势里就能看出这是十足十的和风旅馆招待标准。

    敦贺莲有着片刻的怔忡,他的目光扫向榻榻米上的两个床褥,虽然稍微分开了些,但房间里可睡的地方就那么多,除了手掌大的缝隙以外,并没有多少区别。

    “我说收留是说笑的,京子。”莲清了清嗓子,手托着下巴,有点窘迫地说。

    “那个金发女人现在是在你家里对吧。”

    摸摸鼻头,京子问他的时候带着很安稳的微笑,让他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演员的第一反应都是最诚实的,我很了解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骗我。”京子偏过头:“所以,回不去也是真的——当然前提是你不愿意和那个美女共处一室。”

    被她戳中重点,又以一句略带讽刺的补充作结的敦贺莲此时开始思考“恋人太过聪明果然对男人很危险”这句话。

    “所以与其在这个时分去打扰社先生或者社长,不如就屈尊您在这里度过一个晚上,明天再让社先生为您安排其他处所,又或者考虑如何去‘打·发’那个女人好了。”

    “你说话的口吻是带了讽刺吗,京子小姐。”莲有点哭笑不得。

    京子依然是那副轻描淡写的笑容:“在我知道真相之前,只能尽力遏止自己发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你收留一个美女在家里的动机呢。”

    敦贺莲带着尴尬的表情,抬眼看了下通向楼梯的卧室门,此刻的门并没有合上,通往阶梯的方向没有灯光,说明楼下的不倒翁夫妇可能已经入眠。他又把目光移到了京子身上:“这样好吗,我倒是没关系,毕竟你是寄宿在这里……”

    “我已经和老板娘打过招呼了。”京子不想承认当她要上楼时,老板娘揪住她的衣袖,偷偷为他求情,让自己收留他一个晚上的事。老板娘的原话是,像敦贺君这么好的男人,京子你要好好把握啊,这个时分让他去其他地方住也不方便。反正敦贺君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你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就和他合宿一个晚上吧。

    她的额角突地因为这段的回想开始想抽青筋。

    她真的很想反驳,老板娘,他谦谦君子的表相是假的啊,其实早就什么都发生了好吗?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莲也忽而中规中矩地回应起来,可是京子总觉的这句话与“那我就开动了”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

    京子慌乱的别过头:“不、不能做别的事。”

    “什么别的事?”他故作不知。

    京子咬咬牙,这家伙果然又开始戏弄她,也不搞清楚状况,现在可是她在收留无家可归的“敦贺莲”,他怎么还不收敛一点。

    “你应该知道自己会被留下来的最大原因,是我不放心你今晚最后会去哪里!就是因为你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请你表现得像我喜欢的‘敦贺先生’好么?”她煞有其事露出气愤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可是脸上的羞赧红晕却出卖了她。

    一只手轻触过她的脸庞,指节修长,温存滑过。

    “京子小姐,我一直都在这里。”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没有贴近,没有故作亲昵,只是宽大的手掌从背后握上了她圆润的肩头,隔着脱去了外衣的单薄春衫,她几乎能感觉到掌心的热度,烫的炙人。

    她侧过脸,不期然迎上一个轻盈如羽翼的耳鬓吻。

    “——谢谢你。”附赠一个温柔如水的绅士微笑。

    她倏地伸手急急忙忙捂住耳朵,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大脑呈现空白状态。

    “……这、这也不是敦贺先生,敦贺先生才不会……”

    她的身后传来低沉而略带喑哑的笑声。

    “京子小姐……你会和敦贺先生谈恋爱么?”

    这个问题没来由地问住了她,她从来也没有思考过——没错,当初她心目中视作前辈的敦贺先生是她最重要的人,仰慕的前辈,崇敬的目标,可是,如果真的只是那个时刻给她温柔鼓励和亲切指引的敦贺先生,是怎样也不能亵渎的存在吧?

    “或者……”他这次又靠近了些,依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只是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这一次说出来的话,刻意压低的音调透着馥郁的蛊惑之息:“你会想让敦贺先生……‘抱’你么?”

    眨眼间,仿佛火山爆发的激烈红光透出了白皙的肌肤,京子干脆推开了他,想离这个让自己让自己失控的可怕人物远一些。

    “拥、拥抱什么的,敦贺先生明明也做过的!”她狡辩。“我脚伤的时候也是……”

    推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扯进了怀中,他低头,她蓦地仰头,只见到视野里莲牵起一抹清浅的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笑容里透着戏弄得逞的意味,明明是如此恶质的涵义,却让她的心扑通扑通迅速跳个不停。

    敦贺莲,好可恶。这种表面温和,三不五时就捉弄她的腹黑性子,实在让人……让人讨厌不起来。明明是被欺负,却甘之如饴,这种抖M的心态到底是闹哪样?

    她猛然觉得自己真是咎由自取。

    不过,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她不会跟敦贺先生谈恋爱,也不会跟敦贺先生做那种事,他们能一路走到今天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就在她面前撕下了属于敦贺先生的那部分伪装,现在在她面前的,仅是敦贺莲,而她爱的,也是敦贺莲,别无其他。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提示了。”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嗯。”她喏喏应着。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我所提示的意思?”

    她几乎把头埋进胸前:“我喜欢你……”

    “嗯?听不见呢,京子小姐。”

    “我……我喜欢的……是敦贺莲,不是敦贺先生。”

    “不对。”

    “欸?”她闻声奇怪的抬头,却被他勾起了下颔,不许她再垂首。

    “你喜欢敦贺先生。”莲低低的道,锁着她眸子:“可你爱的是敦贺莲。”

    心中的花火在那个刹那盛放开来。

    “而我爱的是你,无论是哪个你。”那个京都的小女孩,那个东京的少女……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宝物,一辈子也不会容许他人玷污的宝物。

    一个大大的拥抱,来自面前的她。

    他笑得更加开怀,因为她在她耳边落下的六个字。

    我爱你,敦贺莲。

    就在敦贺莲和最上京子进展顺利的时候,有人却显得很不顺。

    “我知道,我也不会对他心软。”

    敦贺莲的公寓里,芮塔握着手机,在房间里一圈圈来回行走着:“他现在当然不在这里——他不肯留下我有什么办法,你觉得我拦得住他?”

    “愧疚感?——这个男人如果有愧疚感,当初我的哥哥就不会因为他而死。”翠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鲜明,她忿忿不平地让自己跌坐进沙发里,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白色的LED灯虽然光线柔和,也经不住长时间盯看,不多时,她就觉得眼珠生疼,不得不合上了眼睑。黑暗的世界里,是那段最不堪回顾的记忆,多少年来一直挂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相依为命的兄长,她唯一的亲人,因为自己的男友,而发生了车祸……

    “当时里克是我在米兰唯一的朋友,说是朋友,更像是我的兄长,我的父亲。”敦贺莲枕着双臂望向黑暗的天花板,即使没有灯光,他也觉得黑暗侵蚀得他眼睛生疼,不得不阖上了眼,对着榻榻米边上那个被褥里的人述说道。“芮塔是他的妹妹,可能是因为孤独,在芮塔对我告白后我就答应了她交往的事,我们也确实很合拍。里克更因此不希望我走上黑暗的道路,一直在努力劝说我,可惜那时我根本听不进任何的忠告。”闭上眼后的漆黑之中,依稀浮现起当年的那一幕让他皱起了眉,有血腥的味道,仿佛就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终于在一次街头斗殴后,我无法控制自己暴戾的情绪,抱着要扼杀敌人的心情追击对方……而里克想要阻止我这么做。结果……”

    “里克死了。”他漠然说着,京子却清楚地分辨出他声音里的空洞。

    敦贺莲平静地睁开眼:“他想要阻止我杀人,却还是让我成了杀人凶手。”

    “可这并不是……”

    “并不是我希望的是吗?”莲几不可闻地轻嗤了声:“但他因我而死,这点永远无法反驳。”

    唯一一个如兄如父的朋友,竟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芮塔和我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们分开了,那之后不久,就发生了我母亲的事……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我成日把自己锁在暗无天日房间里,如果不是社会机构的人来领走我,因为我的精神状态而通知了母亲登记的唯一一个可以联络的名字,你可能也不会再遇上……我。”

    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京子的心揪了起来,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去多想:“那个名字……为什么会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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