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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傻姑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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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见叔叔被二人夹攻,越战越退,便也纵身掠阵,接过洪七公打向欧阳锋的一棒。
四人又打了百余招,遽然双双分开。欧阳锋叔侄二人站在一边,黄药师与洪七公站在一边。欧阳锋哼道:“再来打过,咱们分个上下高低,胜者得《九阴真经》!”
洪七公忽然哈哈大笑道:“老毒物,你和我们争得死去活来,为得就是《九阴真经》?!这武功老叫花早就学过啦!”
黄药师也道:“《九阴真经》在我桃花岛上十几年,我黄药师要学早就学了。此书也是凡人所作,别人作得出,我黄药师难道便作不出?”自爱妻因为《九阴真经》早亡,他便对此书深恶痛绝,此时听欧阳锋如此说也只余不屑。
欧阳锋看着两人对九阴真经弃如敝履的态度,不由瞠目结舌。他四十年来汲汲营营,费尽心力,为得便是这绝世武功。他自认不论是武学还是做人的境界都不逊于黄、洪二人,却不曾想自己视为平生大志的武功,在这二人眼里却是毫不在意。
欧阳克深知叔叔对《九阴真经》的执念,深恐他因此陷入魔障,这时黄蓉在旁笑道:“欧阳锋,你好歹也是一介武林宗师,我和靖哥哥胡乱背给你的《九阴假经》都被你弄出一套厉害的武功来,你竟还对《九阴真经》念念不忘,和我爹爹的气度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真丢人!”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她本是讥讽嘲笑欧阳锋,岂知她的话却蓦然让欧阳锋茅塞顿开,是啊,他本是一代武学宗师,自己就已经创出了一套武功,何必对《九阴真经》如此执着,反而让黄蓉和郭靖这两个小家伙狠狠耍了一把,当真是得不偿失!
欧阳锋仰天大笑,“不错,我欧阳锋本是天纵奇才,何须还要《九阴真经》!”他冲两人朗朗一笑,“洪七公、黄老邪,今日咱们不分彼此,来日待我将这套逆练真经的武功完善,再来与你们分个高下!”说罢,便领着欧阳克下了华山。
待下了华山,欧阳锋道:“克儿,咱们一道回西域吧。待叔叔将这逆练真经武功完善好,咱们再来这中原走一遭!”
欧阳克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叔叔,侄儿还要去找一个人。到时候,还请叔叔替侄儿主持婚礼。”
欧阳锋一愣,看着欧阳克脸上的笑容,神色也露出几分欣慰和感慨来。
***
此时,华山顶上的热闹还没有结束,只听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和粗重的喘息,却是周伯通追着裘千仞,裘千仞慌不择路,竟直冲郭靖黄蓉而来,黄蓉早就深恨裘千仞,立即笑道:“老顽童,我帮你打他!”
哪知老顽童追得正开心,急道:“别,别,再让我玩会!”
裘千仞欲哭无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道:“我不跑了,你们打死我算了!”
老顽童更是不依,“不行不行,你快跑!”见他果真坐在地上不动了,反而急得捉耳挠腮的。
裘千仞先头抓着黄蓉想要去投奔完颜洪烈,哪知路上遇上周伯通这个煞星,不仅丢了黄蓉,从此还被他一路追杀,愣是从大漠追回江南,再又从江南追到华山顶上来。他心知周伯通比他武功高出不知多少,一直不杀他,为的不过是好玩罢了,想到铁掌帮已然被朝廷剿灭,金国亦是被蒙古打败,自己已然惶惶凄凉,无处可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不远处的山崖正想着还不如一死了之,却听一声唱喏:“阿弥陀佛!”整个人不由惊得几乎跳起来。然而比他反应更大的却是老顽童,只因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已然落发出家的南帝段智兴,身旁还跟着一个白发女子。老顽童自知自己糊涂,和瑛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哪有脸面见他们,一溜烟就跑了。瑛姑好容易见到他,自然不肯让他逃脱,连忙也追了上去。
裘千仞见老顽童跑了,然而南帝和渔樵耕读四人却仍将他团团围住。而黄药师、洪七公等人自然也不会救自己,更不要提郭靖和黄蓉了。只听渔樵耕读中的书生朱子柳道:“裘千仞,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裘千仞想起自己从前无恶不作,身为宋人却通敌卖国,落到如今的下场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站在悬崖边,正欲寻死,却被一灯大师救下。“善哉,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既已痛悔前非,重新为人尚自不迟。”
裘千仞放声大哭,向一灯跪倒,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一灯大师之前内力损失大半,况且他出家后就再无争强之心,自然也对《九阴真经》毫不在意,此次前来华山就是为了帮瑛姑寻到周伯通。如今又将裘千仞收服,便也与众人告辞。只武三通仍是不愿离开,盖因当初他在大雪山被欧阳克打伤,此仇一直在他心底念念不忘,得知欧阳克已经与欧阳锋下山,便也追下山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争取再来一发……
第62章
大梁城破;当年曾被宋人恨之入骨的金国竟然就这样被灭了,靖康耻;终已雪,几代人的心愿终于达成,这本应是件令人痛快的事情。然而江万载一行人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蒙古人的残忍手段让他们感到震惊;而窝阔台毫不掩饰的野心更让他们警惕。可惜;朝廷上下却犹自沉浸在灭金的喜悦之中,蒙古鞑子在他们心中还是盟友;而非敌人。
曲顾骑在马上亦是心情沉重。她不明白;这天下的人为何都要杀来杀去,金国占了宋国的土地;宋国与蒙古又联手灭了金国。蒙古却又对宋国生了觊觎之心。这样杀来杀去;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此次伐金,虽然得胜亦有伤亡。宋兵来时两万余人,活下来的却只有一万多。她亲手帮着那些被宋兵收敛了的遗骨,想办法让他们魂归故里。看着一车车的骨灰,又想起那日她在临安看到出征的队伍被百姓夹道欢送,其中却也有不少妇孺哭泣自己的父亲、丈夫、儿子,此番归来,却不知又要多少人苦泪断肠,果真如黄药师教她的那首《陇西行》所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她先时还兴致勃勃,满腔热血,此时却是满心寂寥,怅然若失。宋军折返,军队路过樊城,在此停留休息,曲顾正好也与大克约定在这里相聚。她住进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尘埃。待沐浴过后,换上了女装,只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仿佛战争带来的沉闷和痛苦也随着汤浴一洗而净。又想到江师兄恐怕只会在樊城歇一宿,自己还需和他道个别,便赶紧梳好头发,就打算出门。忽然摸到额上的头发,脚步一顿,复又坐回到梳妆镜前,将梳好的头发全都拆了,重新梳上刘海,插上大克给她的红宝石发簪,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然是小妇人的打扮,不由抿唇一笑。
曲顾步履轻快的推开屋门,便正好见到江万载与全真教的李志常从楼梯上走来。两人乍见脱去铠甲换上女装的曲顾,皆是错愕。站在门口的曲顾一身淡色女装,显得纤细俏丽,英气中更有几分秀美,和之前自然大不一样。
李志常一见到曲顾,立刻怒道:“妖女!竟然是你!”随即便想要拔出腰间长剑,却因为在攻打大梁时被打伤了肩膀,只能徒劳的瞪着曲顾,“江将军,这个妖女是金国的走狗,她与金狗欧阳克是一伙的!!”
曲顾俏脸一板,恼道:“你还要污蔑我到什么时候,我若是金国的走狗,难道还会跟着你们一起攻打大梁 ?”她此前不曾见到全真教的长辈,又担心没有证据,在终南山上也没有出面澄清,只想着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想到这李志常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替金人卖命的,简直太过分了!
李志常也是一愣,又听曲顾道:“你只听赵志敬的一面之词便说是大克害死了尹志平道长。你现在去捉一个金国俘虏问一问,就知道尹道长是怎么死的,赵志敬又是如何满口胡言的!”
李志常从未想过赵志敬会说谎,然而曲顾跟着江万载一起在战场抗金也是他亲眼所见,做不得假,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江万载。“江将军,她……”
江万载却只惊艳的望着曲顾,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却注意到她将额上的刘海梳了上去,整个人不由一震。
“曲师妹……你……”
曲顾莞尔一笑,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江师兄,我明天就不和你们走啦。我答应过大克,要在这里等他的。”她在终南山上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大克永远在一起了。
江万载呆呆的望着曲顾,哪里还不能明白自己这一腔情意终究是付之东流。他本是个端方君子,虽然强抑内心的黯然神伤,眼神之中的失落却仍是表露无遗。曲顾察觉到他的眼神,方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也是不由一怔。
李志常却是全然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气氛。满心想的都是曲顾的话。赵志敬自金国回来,就成了教内人人敬佩的抗金英雄,谁不对他的壮举敬重有加,如今曲顾却说赵师兄所言都是假的,简直让他难以置信。他转身下楼,打算去提审一个金国俘虏,迎面却撞上一个脚步匆忙的宋国士兵。
“将军,不好了!前方斥候来报,有一股蒙军正在往襄阳方向去!”
***
欧阳克一心想要早日见到曲顾,得知金国已灭,立时驰马直奔樊城,正行至间忽闻不远处响起一阵高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歌声婉转缠绵,情致动人,听得他亦是不由一怔,陡然间前方的树林里又惊起一声惨叫。他本不愿节外生枝,奈何这是去往樊城最近的一条路,便一抖缰绳,仍是直入树林。
此时,树林里一个身着杏衣的美貌道姑正在追杀一男一女,那男子腿上中了一剑,委顿在地,女子亦是踉跄着跪在他身后,紧紧扶着他的肩膀,神情凄婉至极。
那杏衣道姑美目冷冷瞟向那女子,恨声道:“陆郎,你是一定要护着这个小贱人了?”
那男子面容英俊,脸上冷汗涔涔,却仍是紧紧护住身后的心上人,“莫愁,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纵然不能在一起,又何至于此!我陆展元只恨先前竟没有看出你是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
李莫愁惨然一笑:“陆郎啊陆郎,我李莫愁心狠手辣,还不是因为你!”说罢,手中长剑正要往前一送,忽然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不由神色微微一凛。
一旁的何沅君只道性命难保,紧紧抱着陆展元,凄然道:“陆郎,咱们生死总归是在一处了。”李莫愁听到这话,顿时心头火气,冷笑一声便欲了结这对男女的性命。
突然“当”的一声,长剑被一枚透骨钉打落在地。李莫愁面色一凝,“哪里来了多管闲事的家伙!”只见远处的白袍公子已经跃下马背,向她走来。
若不是何沅君的那句“生死总归在一处”触动了欧阳克的心思,他也不想管这闲事。他本一心要去找曲顾,然而看到一对男女死在自己眼前,只觉甚是不祥。“算你倒霉,公子爷今日见不得有人拆散一对有情人。”说罢手中长袖一拂,铁扇一展,直逼她的肩膀。他如今内力不弱,李莫愁却才初出古墓。古墓派纵然擅长轻功,面对欧阳克的瞬息千里却没有多少把握。她长剑落地,只能用拂尘迎战,但她才出家不久,这把兵刃还未使惯,自是招招都落在下风,只能勉强抵挡,再无机会出手。
李莫愁心知自己力不能敌,望了望陆展元和何沅君,“哼,有情人……难道我就是无情之人么……”她神色凄然,又冷冷望了眼欧阳克,纵身几个起落,便饮恨逃走,然那情致绵绵的歌声犹自还荡在林间,仿若诅咒,阴魂不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见李莫愁退去,陆展元与何沅君皆是大喜,冲欧阳克拜到:“多谢恩公仗义出手。”
欧阳克这辈子鲜少救人,郭靖感激他,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见何沅君与陆展元也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更是受不了。冷淡的点点头,也不欲与他们多谈,骑上马背便离开了。
陆展元与何沅君眼望着恩人离去,两人经历此番惊心动魄,彼此情意更浓。
何沅君道:“陆郎,你对我如此相护。不论如何,那句誓言仍是作数的,我与你生死终归要在一处。你若不在了,我也绝不独活……”
有李莫愁的对比,陆展元也愈发觉得何沅君的好,亦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正在深情相望,何沅君忽然面色一变,“你听,好像有人在喊什么……哎哟,不好,是我义父的声音!”
何沅君深知武三通的性情,忙对陆展元道:“你快藏起来,不要让他发现。”随即扶着陆展元躲在树丛后面。过了片刻,果然见渔樵耕读四人疾奔过来,武三通一路跑,还一路喊着:“欧阳克!欧阳克!你这恶贼给我站住……咦,阿沅,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沅君对武三通的感情十分矛盾,既感激他照顾自己十余年的恩情,又深深厌恶他对自己的不伦之情,见到武三通也没有好脸色。武三通却神色柔和,“阿沅,你又贪玩跑出来了。唉,你在这里等着,待我捉到欧阳克那小贼,义父就带你再回大理去。”
何沅君本就是私逃出家,哪肯跟他回去,又听到他说要找人,连忙道:“义父、几位师叔你们要找什么人?”
“我十多年前被一个臭小子在大雪山打伤,之后勤练一阳指,为的就是能找他报仇。今番好不容易寻到他的下落,可不能让他逃了。对了,阿沅,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公子哥,一身白衣,生得倒是斯文,用的兵器是一把铁扇。”
何沅君一听便知义父要找的正是刚刚救下她与陆郎的欧阳克,她一来急于摆脱武三通,二来也想报恩,便指着另一个方向道:“不错,我刚刚瞧见他往那边去了。他没走多久,爹爹快追还来得及。”
武三通不疑有他,便立刻往那方向追了过去,朱子柳却向何沅君看了几眼,何沅君强自镇定道:朱师叔你也快去追啊,何故这样看我?”
朱子柳也对武三通的心事略有知晓,他早就看到了藏在树林里的陆展元,想到武三通的性子也是忍不住叹气,摇了摇头便追了上去。
何沅君见武三通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将陆展元从树林后扶出来,一脸愁色道:“我义父和几位师叔武功极高。我朱师叔又心思缜密,看他刚刚的样子,恐怕已经猜到我是故意指错了,这可怎么办?恩公以一敌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陆展元道:“恩公救了你我的性命,不管如何,这份恩情总是要报的。对了,阿沅,你为何不让我见一见你义父?”
武三通对自己的心思,何沅君如何敢对陆展元启齿,只能含糊道:“我义父脾气执拗,不会答应我远嫁的。陆郎,咱们的婚事还需找我师祖一灯大师求情。对了,咱们这就去找一灯大师,他武功高强,一定能救下恩公!”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一阳指是蛤蟆功的克星,所以武三通为了报仇,一直在练一阳指。
原著里,好像陆展元死了没多久,何沅君就殉情了。
第63章
樊城内;得知蒙古军队正在往襄阳开来,江万载等人皆是一惊。他们在蔡州亲眼看到窝阔台退兵往北而返。宋军一路行进不慢,若蒙军绕道行至襄阳绝不会比他们更快,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股意图侵袭襄阳的军队并不是窝阔台的;
襄阳与樊城南北夹汉水互为依存,“跨连荆豫;控扼南北”,地势十分险要,自古以来便有“襄阳失;则江陵危,江陵危;则长江之险不足恃”之说,若长江不再是天险;门户洞开之后便是大片土地是无险可守,蒙军直逼临安也将易如反掌。
此时情况紧急,江万载也不是儿女情长之人,立刻肃容下令全军集结,准备奔赴襄阳。
李志常自也不肯袖手旁观,主动道:“江将军!我与你一同去!”
曲顾撇了撇嘴,“李道长,你肩膀有伤,还是留在这里养伤吧。我和师兄一起去!”
李志常一噎,不满的瞪了眼曲顾。江万载却摇了摇头,“曲师妹,你也不能去。”他想起蒙古军队的残暴凶悍,不由蹙紧了眉头,在曲顾张口要反驳他前就当机立断道:“大约有两成重伤的将士都要留在樊城养伤,其余兵马都要跟我走,曲师妹,我想拜托你,留在这里照顾他们。”
曲顾一怔,她自然清楚江师兄是担心她的安危,可她也不甘心留在这里。只是江万载用那般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她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既是定下分工,江万载随即雷厉风行的召集全军,立刻奔赴襄阳。曲顾与李志常在城门上目送宋军开赴襄阳后,各自心情沉重:果真是才驱虎豹,又入狼窝。宋蒙两国刚刚联手灭掉金国,蒙古就调转方向开始进攻宋国,眼看这天下又要再起兵戈,不知世道何时才能太平。
两人走下城门,望了对方一眼,却是两看两相厌,都轻哼了一声。李志常犹自愤恼道:“明日一早我就去提审俘虏,若是你污蔑赵师兄,我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曲顾问心无愧,更觉此人胡搅蛮缠的紧,便恼道:“若是赵志敬胡说,你们全真教是不是也该给我和大克一个说法?!”
李志常一怔,“欧阳克是武林败类,还想要什么说法!哈,你这话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说罢,转身拂袖离去。曲顾咬唇瞪着他背影,怪不得大克总说全真教的人都是臭牛鼻子老道。这李志常当真是又臭又倔,可气至极!她径自回到客栈里,一会儿担心江师兄不知是否能及时赶到襄阳,一会儿又在想等到大克来了,他那么聪明定然能有办法洗刷冤屈。唉,她只担心他心高气傲反而不屑去分辨,弄得处处与人为敌,可真不好。
曲顾暗自愁肠,昏昏入眠,正是好梦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急哨惊醒。她跟着江万载的队伍两月有余,自然清楚这哨声意味着什么。听声音是守在城门的卫兵发出的讯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敌人?是蒙古人?可他们难道不是在襄阳吗?她本能的穿上铠甲,跑出客栈,只见城中兵荒马乱,百姓扶老携幼,号哭之声大作:“不好了,鞑子攻来了!”
曲顾脚步一顿,又见李志常也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他肩伤未愈,连铠甲也穿不上,曲顾顺手将自己的剑递给他。李志常一愣,望了望曲顾,犹豫片刻方才接在手中。两人奔上城楼,只听得号角声此起彼落,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剑戟如林,马匹奔驰来去,蒙古大军竟然已经攻到了樊城外。
“这怎么可能?!斥候不是来报,蒙军攻得是襄阳吗?!怎么会到樊城来?!”如今城中除了百姓,便只剩下几百名伤兵和一些俘虏的金国降兵,如何抵挡得住蒙古军队的进攻。看到那城下正是窝阔台的军队,李志常又惊又惧,扶着城墙双目欲眦。
之前攻打大梁的时候,宋军占据兵力优势,纵然金军拼死反抗,却不敌宋军士气昂扬。可现下他们却只有老弱残兵,面对的却是浩浩荡荡的蒙古军队,所有人心中都已经升起了畏惧之意。
眼看对面军营的火把已经照耀了半片天阙,曲顾心知蒙古人即将攻城。她咬了咬牙,先是吩咐士兵前去城中召集尚能战斗的伤兵和城中丁壮之夫,复又对李志常道:“李道长,你快去襄阳找我师兄求援。我在这里守着!”
李志常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要我一个大男人逃跑,留着你一个女人守城!?你当我李志常是什么人!!”
“不是逃跑,而是去找我师兄求援!窝阔台没有攻打襄阳,打得却是樊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曲顾此时已然镇定下来,“李道长,你是武林中人,肩膀受伤不能杀敌,但你会轻功,只要能及时追上江师兄,樊城就还有救!我跟着郭师叔学过一点武穆遗书,一定会想办法抵挡一阵子的。”
李志常呆呆的望着曲顾,他知道她说的不错,自己肩膀有伤就算是拿着剑,除了勉强自保之外,根本没法上阵杀敌,留下来也只能是拖后腿。可他也清楚明白,仅凭城中这些百姓和伤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曲顾留在这里的结局他几乎可以想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留在这必死之地,纵然没人会认为他是逃兵,他自己又怎么可以原谅自己……
曲顾见他神情复杂,心中对他的怨恨也消减了大半,“李道长,我爹娘死的早,以前又生病痴傻,没人教过我什么做人的大道理。可我小时候听爹爹给我讲岳家军的故事,从小就有个心愿,可以做像岳爷爷一样的大将军。我原以为我是女子,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现在我却可以了。所以,我一点也不怕,反而很高兴!”她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蒙古军队,脸上的笑容乐观而又坚定,“你快去找江师兄求援!我会守住这里的等你们回来!”
李志常凝望了曲顾片刻,蓦然躬身对她深深一礼,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飞身从城楼上跃下。江万载离开不到半天,他拼尽所有的内力,一定能追得上,他只要快一点,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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