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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拐了八爷嗨六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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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漂浮在空中,却没有染黑他雪白的长袍。明明没有佩戴任何配饰,却比世家出身的崔凌天更显气质高华。
“天机子。”郑涵风激动的脱口而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脑残粉。且不说脑残粉如何与偶像交流,回到客栈的孙芷薇到底意难平。她一脚踹在不沉木上:“该死的胤禩,爱新罗觉胤禩,老娘跟你没完。有种你这辈子都把老娘当陌生人。”
“阿啊啊。”不断有桌椅板凳飞出门外,果然女人发泄的最好途径不是败家买东西就是败家扔东西。阿蓝还在疑惑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呯。一个半人高的花瓶被人档了挡;弹回来砸碎在孙芷薇脚边,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去。谁特么敢砸老娘?”孙芷薇曝气一回头便瞧见门口多了两张陌生面孔,其中一人站在崔凌天身边,大约有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儒雅的氏族宽袖长袍,袖口、两襟皆绣着精致的青竹,脚跻木屐,瞧着倒是人模狗样。另一人虎背熊腰,穿着布衣长衫,鼓起的肌肉似乎能随时把衣裳撑破一般。落后于中年男子三步之遥,正低向他汇报什么。
“知道了。”男子抬了抬手,上位者的风气度尽显:“让部曲在外扎营吧,约束好他们,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拿你事问。”
“是。”肌肉显然对他很是拜服,垂首恭敬一拜。应下后便转楼下去,不一会就听见底下响起扎营的声音。估摸着两千人定是有的。
这位,崔家主倒是有意思的很。芷薇暗搓搓打量对方,带着两千部曲来槐镇什么? 说是来杀怪的,区区两千人给变异槐树送菜人家都嫌口粮少。而且这时间掐的也忒准了,他们前脚刚拼死拼活灭了槐树精,后脚就来了一波人抢功劳的,真当她孙芷薇是圣母,为人民服务。
雷锋同志还留名呢,她可不愿白做工。就在阿蓝沉思该说些什么好打破室内越来越僵持的气氛是,崔凌天走过来介绍说:“小薇,这位便是家父,博陵崔氏现任族长。”
“本姑娘跟你不熟,别喊的这么亲热好伐。”她环着双手,依在墙边,不咸不淡的道。
“这位女郎说的对,是犬子考虑不周。”他站头训斥儿子:“闺阁女子的名字岂是外男能知道的,你老师同意你去游学,三年你就学到这些东西?”
对方儒雅斯文的声音,暗指孙芷薇草根没文化。要知道大唐虽然豪放,但氏族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规矩仍在。即便是开放,对象也必须与你在同一阶层。就如‘上品无寒士,下品无氏族’一般。如果两个不同阶层的男女表示亲密,必定是一方行事放浪形骸。
崔家乃是公认的大家族,底蕴非凡,是以倒贴的一方必定是孙芷薇了。
厉害了我的哥。不过简单一句话,竟然涵盖这么多内容,也亏得芷薇出身大家,上辈子又受到胤禩熏陶,不再是人情方面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了。
她抬眸白了崔凌天一眼,淡淡的嗤了一声。这时候眼神藐视比起语言来更具备杀伤力。尚莲大神干脆闭上眼,懒得理会。这无视的态度果然把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家规礼仪刻在骨血里,他真想一巴掌甩过来。
从来没人敢甩脸给他看,就连皇帝见了他都给三分薄面。老头一双锐眼审视了芷薇良久,才淡淡的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老啦。”这茬暂且掠过,他捋了捋胡子咯咯一笑:“两位的事迹老夫已经听犬子提过了,崔氏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既然来到我博陵,崔某必定要尽地主之谊的。”
谢谢你哦。芷薇抽了抽嘴角,这话里话间赤果果的鄙视当她傻听不出来啊。
“我早听闻博陵人杰地灵,风光秀美更胜长安‘十里牡丹林’。既然崔侯爷如此客气,我与兄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比不得,比不得。”崔老头摆摆手,笑呵呵的谦虚了一番。“十里牡丹林”是唐高宗李治与皇后武媚娘定情之地。本是一处幽静偏僻之院子。李治登基后愣是拆了前后几百亩旧宅,亲自设计亭台楼阁,开凿湖泊,移植花卉草木,各种牡丹。把一处偏僻的破巷口改建成踏青赏景的必经之地。可以说是自李渊开创大唐后最大的手笔了。
为此高宗还贬了几个御史,杀了不少武家的对头才罢休。可见武媚娘受宠的程度了,可惜这份宠爱也在李治病情每况愈下,武媚娘逐日递增的权欲,两人愈行愈远。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大家草草吃了干粮,唯一的床自然被胤禩那厮给霸占了。几人围坐在一起,用桌椅的残木条堆了个火堆取暖。‘天机子’为了显示他的高逼格,一向很少说话,偶尔会回复崔琰几句,看刚子两人私下交情不错。
郑涵风已经过了脑残粉的热头劲,低头巴拉着火堆,忽然问到:“崔侯爷怎么会带部曲前来?”也许是受芷薇的影响,他问得相当犀利。在大唐,皇家自李世民起便逐渐收拢权利,对部曲得人数划定限制。一品,二品大员最多能豢养2000部曲。
崔琰顶了个侯爵位,等同于正二品,按规定整个崔家能拥有部曲也只有2000,加上其中死伤神马的,不能超过3000人。可崔琰一下子就拉了2000人出来,说本家只剩1000人看守,谁信啊。
这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世家豢养部曲最难把控的便是其中的度。没超标那是你家的护卫,超过了,呵呵,那就是养私兵。你一个地方官员养私兵干啥,想造,反呐。这是要抄九族滴。
原本一个布衣小辈的质问,崔家主可以不必理会,也许是心情不错,老狐狸呵呵一笑道:“年轻人啊,太过急躁喽,还得再磨磨。老夫既然敢把人带出来,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芷薇嘴角弯了弯,暗骂老狐狸狡猾。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被崔琰给逮住了。
“唔,小丫头好像能明白老夫的意思,说来听听。”崔琰没看芷薇,他垂着眼帘,拨弄柴火。
芷薇也不怯场,她环视一圈笑道:“小女子也是偶然听闻,陛下要为太平公主挑选驸马,天使正挨个儿传旨呢。”天使可不是鸟人,他们代表了皇帝,是帝王除了妻妾子女外最亲近的人。皇帝这会儿正乐呵呵的给爱女挑老公,要是听到什么匪祸啊、起义啊、反抗啊,等敏感字样,一切打击积极性的事件通通都去死去死去死。
所以这是正事,又利于民生,而且剿匪肯定得死人啊。这时候谁还管你有2000还是30000部曲呢。
“小丫头倒是看的明白。”崔琰顿了顿,总算抬头看了她一眼。表面赞赏,心里却在思索孙芷薇的身份,如果是个没背景的,还是尽早除了为妙。
察觉到对方的恶意,芷薇嘴上谦虚两声,心里却在冷笑。不愧是能当的起百年世家族长的,个个都是演戏高手。谁能想象这个看似温和慈爱的长者,心里竟琢磨着弄死他刚夸赞过的小辈。
崔凌天见父亲和芷薇相处的还不错,瞧着她的目光越炙热。众人各有心思,唯有胤禩把一切看在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八爷没有失忆,剧情需要。他要暂时精分一段时间
☆、在大唐打酱油
丑时三刻; 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吹来一股细风; 在屋内打了个璇从另一头吹走。不知是不是因为灭了槐树精的缘故; 天气逐渐正常起来,有了些六月里的燥热。胤禩睁开眼睛; 眼神只茫然了一瞬间; 便恢复清明的样子。
他往屋内环视一周,火盆早已被熄灭; 几波人各自占了地儿,除了崔琰还绷着世家典范; 盘腿依墙而坐; 其他几人皆东倒西歪睡的天昏地暗; 其中包括崔家主的独子崔凌天。
警觉的目光落在一张熟悉的容颜上,胤禩的眼神立刻变得温柔,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走过去,蹲在少女跟前; 像是看不够似得,贪婪的将她的容貌印在脑海中。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摩挲少女的娇颜,生怕吵醒她。眸光瞥见手上的伤口; 只觉得那伤痕全刻在自己心上一般。
手忙脚乱在身上捣鼓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瓶子。打开盖子,便能闻到一股清雅的药香,就算不通药理之人也能知晓东西来之不易。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拿出锦帕仔细给伤口做了清理,再将药膏抹在上面,等做完这些,又在女子额头落下一个轻吻,随即跃下楼去。
客栈外围,燃着的火堆是起预警作用,守夜的部曲各个热得脱光了衣服,光着膀子不是天南地北侃大山,就是吹鼓一些风流艳、事聊以慰藉。胤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走过去时竟没有一人发现。
“咳,什么味儿这么香?”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往空气中嗅了嗅鼻子,狐疑的四下张望。另一个大汉点点他,打趣说:“你这小子遭人疼,说不准是被女郎相中,在暗中行窥视之事呢。”
其他人哈哈大笑。
小伙伴不由自主往楼上望去,一大波人里只有孙芷薇一只雌性。可人家小美人显然和‘天机子’有猫腻,还有一个毫不掩饰占有欲的自家郎君,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草莽汉子。
小伙子往火堆里投了一块石头,溅起几缕星火,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他慢幽幽来了一句:“说不准是哪个心愿未了的,想找咱们办事呢。”谁不知槐镇是在死人骨头上堆砌起来的,哥几个屁股底下十丈之内都是。哦,还是被精怪害死的冤魂。
“噗,咳咳咳。”调侃他的壮汉咳得撕心裂肺,瞪着眼睛,惊慌的左顾右盼,见没啥异常动静才松了口气。抬手就给年轻人一脑瓜子:“你小子忒记仇,不就喊了句童子鸡,有你这么报复的。”他哥两好的搂着对方的脖子:“等回去,老哥哥我带你去开,荤,咱们没本事招花魁,选个清秀小佳人还是可以的嘛。”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孙芷薇躲在暗中,见那小伙子耳根红红,不厚道的笑了笑。望着已经瞧不见的身影,垮下嘴角的弧度,伸出手掌,低头看着满手的药膏,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她的脸上露出沉思和一抹不确定。其实芷薇根本没有入睡,遇上这种‘我爱你,你却不爱我了’的狗血破事,她哪里睡得着。
是以,这人与白天截然相反的打脸举动全被她看在眼中。
可胤禩不是善变之人,莫非精分了? 这个认知让孙芷薇整个人都不好了,QAQ,她不要一个蛇精病当男票啊。目光透过化不开的墨色,灵巧的身子潜入暗色中。
胤禩站在空旷的空地上,打量四周的环境,漂浮着各种粉尘和其他物质的空气令他微微皱了皱眉。抬手轻轻一抹,肩上沾了灰木屑的地方立刻光洁无痕。鼻间萦绕着焦木的味道,地上斑驳的剑痕,在月光下全显现出来。碎石撒了一地,几个地方被斩成两断,整个地皮都被翻过来了,像是开肠破肚,触目惊心。
不难看出之前的战况有多激烈。只要一想到他的小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独自支撑着,甚至还差点死亡,心就像被剐了似得生疼生疼。
揉了揉涨痛的脑袋,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突然停留在一个凹槽里。他走过去,蹲下,在土壤里拨弄一阵,掏出一粒乳白色的种子。大约有婴孩的拳头般大,一些银灰色的纹路浮现在外表,泛着剔透的光泽,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白玉。
胤禩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解下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精致锦囊,把种子放进去。他盯着那枚与锦囊挂在一起的戒指 ,轻轻摩挲,神色复杂难辨。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对劲,不对劲的源头便是那个名叫孙芷薇的女子。他记得两人所有的点点滴滴,可似乎有什么力量将他一分为二。
一半的他冷心冷情,要与她斩断情缘,若是影响他的布局,他甚至会亲手了结。他早就知道芷薇在寻找他,不过是故意避而不见罢了。然而另一个他却怀着热烈的心情想将他的小薇抱在怀里,诉说离别的思念。一如现在,即使把整个天下都捧到她手里,只为博她一笑。
锦囊里的奇花异草都是另一人格收集的,平时受到压制,出现的几率不大。今天竟能反压制,月光下,胤禩的眸光在冷漠和温柔间不断转换。
“是你吗?”声音小心翼翼。
手微微一顿,锦囊险些掉落在地,他双手拽拳,听见少女一步步走来的脚步声。终于一番挣扎下,眼中的寒色退下,转而替代的是满眼的柔情。他转过身来,正好将女子抱在怀里。
“是我。小薇,你来了,好久不见。”
“你……。”她想问他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微微开口就被微凉的唇给堵住了,随后一记缠绵的吻,仿佛要到天荒地老。孙芷薇心中一叹,算了,他不愿说,她便不问。反正人已经找到了,总有弄清楚的时候。
“唔……。”女子像只缺氧的咸鱼,呼吸不能,她锤着胤禩的肩膀,白皙的脸上泛起漂亮的胭脂红。就在以为自己快断气时,胤禩终于放开她。
“呼。”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的芷薇,大口大口的呼吸。耳边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小薇的技术退步了,嗯,以后要好好练习。”
孙芷薇囧的跳脚;想斥责他不要脸,手心里塞过来一个精致的荷包,男票很是期待的看着她。
“什么鬼?礼物 ?”芷薇狐疑的打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呆愣了整整十分钟。嗷得叫了一声,扑倒胤禩怀里,双手扒着他,眼睛璀璨的比天空的星子还要明亮。
她说:“胤禩小哥哥,你实在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这些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国宝级灵草,包括那个变异槐树的种子,有了它们自己的灵植空间升三级有望了。
“小薇,我。”他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有些事,我还没弄明白。给我点时间好吗? 要是明天又变成白天那欠抽样,你就给记着。等以后我一次性全补偿你,可好?”
孙芷薇白了他一天,哼哼道:“你也知道很欠抽啊。我那时就想,虽然你是本姑娘的初恋,可凭我孙芷薇的条件怎么看也不像缺男人的样子。你要真狠心跟我一刀两断,我转身就去找个十七八个男,宠慰劳自己。反正在大唐流行女子找面首。咱不犯法。”
“你敢。”胤禩阴沉了一张俊脸,把小女人抵在树上,指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身体的敏,感部位,带起一阵阵颤栗:“你要是敢跟其他男人亲近,本尊见一个杀一人。你身边那只狐狸也不行,听见了没,嗯?”
尾音拉长,暗哑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在芷薇耳边划过,有些痒,有些酸,还有些甜蜜,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被他霸道的语气惊呆了。孙姑娘竟然呆愣愣的应下了。
“好姑娘。”胤禽,兽满意的放开她,顺便偷了个吻。他解下锦囊上的戒指,示意芷薇给他戴上。随后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悠悠的散步,芷薇将十四年来的点滴一一述说,胤禩听着越发心疼她的艰难。朦胧的月光下,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切合。
芷薇靠在他的肩膀上,依然熟睡。胤禩垂首爱怜的摸摸她有些苍白的脸,轻声道:“还有几个时辰,好好休息。放心,不管是我还是他,都舍不得伤害你。”
“嗯。”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胤禩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打横把人抱起来,往客栈走去。
翌日,迷迷瞪瞪的孙芷薇被一阵大力给丢了出去。
“卧草,谁特么敢摔老娘。”睁开眼睛,便看见美男还维持了拥抱的动作,眼神却冷嗖嗖的盯着她,嘴里吐出两个字:“脏。滚。”
尼玛,这欠抽货,她果然还是应该去找十七八个小哥哥来弥补脆弱的小心灵。
众人匆匆吃了些干粮,崔琰便使人快马去定州刺史府上报案。虽然崔家是博陵的地头蛇,到底不是皇帝任命的官员,不想被人扣个谋权的罪名,一切还是安安稳稳按规矩来办为好。
这年头想当个安安静静的土豪都不容易,所幸刺史张辽是个懂人情世故的,还是杜大儒得门生,与崔凌天有同门师兄弟之谊。他与崔琰也打了几年交道,只要不触及两人底线,一般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说槐镇死了那么多人刺史咋都不管管。呵呵,张辽算给崔琰面子,大约傍晚就赶到槐镇,说明了事情经过,张刺史清瘦的脸上也凝结了一层寒霜。他没想凌云宗师的大弟子竟然勾结精怪,事情还出在他管辖的地方。
不是张辽铁石心肠,如今除了长安、洛阳几个大都城有道院镇守,其他地方哪里不死人? 一万人命算什么? 他倒是担心驻军里头是否有那个想不开的世家把子弟送来历练。
还有冲华,这人的名号他也听说过,几年前凌云宗师在位时,皇帝想让他尙公主;不过他以需要奔波在外,恐怠慢公主拒绝了。想在想想倒是那位公主走运的很。但他非常倒霉啊,就算勾结精怪的事与他没关,一个监察不利的罪名那是妥妥的。他再撑半年就能调回长安了,不想临了临了竟横出一杠。
望了眼老神在在的崔琰,把门一关,张辽毕恭毕敬的作揖到底:“请侯爷救我。”
老狐狸把胡子一捋,抬起眼皮子睨了他一会儿,笑眯眯道:“老夫如今可是个闲人,哪里能为刺史大人分忧。”
张辽知道对方这是让他做选择,崔家和武家政见相左,皇后武媚娘在朝廷一手遮天,皇帝病情愈下,待他回京定会受到武家拉拢,他若是想要高官厚禄也定会接受。而现在就不同了,是再困博陵三年还是转投崔琰? 张刺史只在心头转了一圈当下做了决断。
他道:“谁不晓得您胸有沟壑,当年略施小计便破匈奴,高丽三十万联军,为大唐立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不世之功。先帝也曾夸赞您堪比韩信、乐毅。”千拍万拍,马屁不穿。
崔琰终于抬头,诧异的看着他,想当年为了给太子李忠,如今的梁王渡军功,这施计退敌的功劳他可是丁点未沾,一同去的皆是太子亲信,自然不会泄露分毫,这人是如何得知的。
张了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小子当年也上了战场,不过是做些押送粮草的粗活,侯爷没见着也属正常。小子年轻气盛,得罪了梁王亲信,本是必死无疑,还是当时的小崔大人和韩将军替小子求情,最后谋了个外放的官职才保全一命。”
小崔大人指的是他的一个庶弟,自小聪慧机敏,两人相差十岁,是崔琰一手带大。官至从四品别驾,本欲培养成继承人的。后来死在与清河崔氏的斗争中,然后又出了那些事,他便挑起大梁,与初心越来越遥远。老头眼中带了些怀念和感慨,看向张辽的眼神也有了少许真诚。
能让他弟弟说情,这人必有可取之处。
“韩将军雪中送炭,实乃大义,好好干,莫要辜负这条捡来的小命。”说起来大唐有二文二武四仙之说,一乃通晓因果,算尽天下的天机子。二是以金山为被,以银矿为炉的富豪郑安。三为先帝册封的战神韩湘子。四为皇后嫡子,也是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李弘。这四人个个相貌堂堂,风流倜傥,其中有三人同茅山宗牵扯,难怪张刺史忧心。
崔琰笑道:“大唐毕竟还是陛下的天下,该怎么处理自由朝廷律法约束。就算要急,也是长安那帮人。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是啊。张辽眼前一亮,他不过小小地方刺史,区区凡人之身,茅山宗不是号称元始天尊门下,能通神遁地吗? 各个拽的牛鼻子朝天,啧,出了个与妖孽勾结的弟子怎么就没算到?
老头儿见他摸着脉路了,便不再开口,只端着茶盏,慢慢品着。待下属做完笔录,张辽辞了崔琰返回。离别时叫人送来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自然是孝敬崔家父子的,另一辆给了天机子。白天的胤禩很冷很酷,只要你不去惹他,他鸟也不来鸟你。
芷薇抱着变成狐狸球的尚莲,厚脸皮蹭了胤禩的马车,在此之前先西伯利亚暴击一万点,幸好有尙莲大神帮顶;不至于在头三分钟里就给跪了。
小鲜肉阿蓝就没这么好待遇了,跟郑涵风一人骑着一头犟驴子。驴子性格暴躁,你要它往东,它偏偏往西,把阿蓝闹得苦不堪言。偷偷瞟了眼身旁的年轻男子,只见他手持一根软鞭,啪啪甩了几下就把犟驴训的服服帖帖,叫阿蓝见了直呼对方变态。
郑涵风笑笑不语,心道,他家大业大,手下的人个个人精似得,都能被他捏在手心里,这样还搞不掂一头畜,生?不过这小子咋咋呼呼的,真不像是范阳卢氏出来的种。
“郑先生,崔侯爷的那些部曲上哪儿去了?”阿蓝左望望,右盼盼,天真傻白甜的问:“咱们这会儿往山里走,是要去剿匪吗?”荒山野地,匪徒霍乱,朝廷每年都会点兵来剿匪。可这山匪越缴越多,让府衙官员头疼。
马车里的孙芷薇听闻,勾唇笑了笑:“都到了人家地盘还想把主人家一网打尽,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崔家老头带了两千人,是已经查探过山贼的数量,还是崔家部曲有以一当百之勇?”
这些部曲的行踪瞒不了芷薇的精神力,她总感觉崔琰此行不止剿匪这般简单,应该另有目的,到底是在节骨点上收了手,还是改了计划,她就不得而知了。
踢了踢正在看书的胤禩:“天机子不是能掐会算吗,别老藏着掖着,说出来一起分析分析。”从书中抬头,他微微一笑很勾人:“承谢,十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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