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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红颜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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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阮昕才在南宫辰身上看到左手用剑,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么一派剑法,比起南宫辰耍的那几招剑法来说,更是精妙绝伦。
“左手剑法,是任派剑宗,剑宗已经流传百年之久,二十多年前遭人暗算被灭门,没想到任尉带着躲到这来了,倒是保住了祖上辛苦创的好武艺。”
再走了一段路,皆是这样大大小小的院落,鳞次栉比,秦阮昕五人经过,院落中的人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些许疑惑,些许敌意。
“千手赵门,暗器门派,曾经威震江湖,让人闻风丧胆,后因仇家树立太多,赵旭想保住妻儿,便带着一家人退隐了。”
“百武书生,江湖中才新有名气的人,打扮的是白面书生模样,却刀枪剑棍样样精通,前几月杀了翊云宫的几个高手,因此成名。”
……
楚君亦江湖资历算不上老成,但是这逸林中的人他却都能叫的出个一二来,可见他们的名字在江湖上即便算不上是数一数二,却也定是响震天下的。
秦阮昕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逸林,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深不可测。”
“南宫辰在那。”亦风遥遥一指,说道,打断了几人的沉思。
秦阮昕顺着亦风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前方一间别致的小房子,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花花绿绿地惹乱人眼。
庭院中央的椅子上,一个女人静静地坐着,一层薄薄的裘衣盖在腿上,手里拿着一根野草慢慢地晃悠着,及腰的长发没有任何头饰,只柔顺地披在肩头,一端别在耳后,露出白皙娇嫩的脸蛋,只是脸上似乎有些怒气,撇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又别过头索性不看他。
而一旁站得可以称得上毕恭毕敬的男人,竟然就是刚才耍尽赖皮狡猾手段的南宫辰。
刚才的他还嚣张着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现在却似乎怕极了面前的女人。
这世间,一物降一物,说的真是没错。
秦阮昕五人走了过去,南宫辰见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将他们带了进院落,向一旁的女子说道:“玉清,青芷就是在这孩童身上。”
那个被叫做玉清的女子这才转过了头,坐直了身子,微微地歪着头,细长的眼睛轻轻地眯起来,小巧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细细打量着如安,如瀑的青丝顺着滑到一侧,说不尽的娇媚动人。
“你,叫什么?为何,会有青芷?”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寻儿
那女子说话时,是轻轻柔柔的声音,很是动听,只是在如安听来却字字带刺,反问道:“你是谁?要我的青芷作什么?”
如安脆生的话中却明显听着有些怒气,玉清不恼反笑,玉手轻轻拖着腮,身子微微地躬起来,视线刚好和如安平齐,她轻耸了耸肩,嘴角上扬,笑道:“我叫玉清,别人都叫我圣手药王。我要青芷是寻小儿。那你叫什么?”
“圣手药王”?只这四个字,便让在场的五人一惊。
秦阮昕知道这四个字对于如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常常看到如安翻阅着那本百草录》,轻轻念着这四个字。
这本书、这青芷、还有“圣手药王”这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就是如安身份的全部寄托。
而如今,这个念叨了无数遍的人赫然就在眼前,她看着如安,娇媚却又轻柔地笑着,眼神中有些疑惑,却又有更多的希冀。
她说,她要寻儿。不是要治病,不是要制药,而是要,寻儿。
秦阮昕仔细看着她,纤细的眉眼,和如安一样小巧的鼻子,笑起来时都有着浅浅的梨涡。她,真的就是如安的母亲吗?
秦阮昕脸上漫上一丝惊喜,如安天天念着人儿,如今却终于坐在他面前。
秦阮昕扯了扯身旁的如安,他似乎还在那句话带来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秦阮昕轻轻唤了他一声,如安脸上的神情却不像秦阮昕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拽紧了小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继而却又直勾勾地盯着玉清,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却又带着几分怒气地说道:“你既然都丢了,那就不要找了!”
说罢,也不等旁人回话,转身向院外跑去。
秦阮昕担心如安,也顾不得其他,只得追了上去。
玉清原先也不能肯定,南宫辰说面前这个脸上带疤的女子是这孩童的娘亲,她只以为是这孩童拾到了青芷,或是认识她的亲儿。
这会子见了如安的反应,心中却笃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欣喜和焦急溢于言表,刚才的轻松模样不再,转身示意南宫辰去追。
楚君亦却伸手一拦,挡住了南宫辰的去路,淡淡一笑,说道:
“药王,不妨,先把话说清楚了。”
如安一路跑着,也不知道方向,便跑到了逸林靠山一处的小湖边。
湖水静静的,没有风,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如安的抽泣声轻轻的,却听得分明。他坐在湖边,蜷着腿,脸埋在膝盖之间,背轻轻地颤抖着。
秦阮昕记得如安一直很少哭,无论是练武时摔破了手,还是在战场上被青凛用剑胁迫着,再或者是在卓城,他被迫挥刀、睡中梦魇,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在拜祭云如安时,才湿了眼眶。
每一次他们身在险境,如安都会努力地让自己克制住恐惧,不让自己成为包袱。
可是这一次,他却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这几年的委屈好像攒足了劲地要争先跑出去。
他想过很多次,他的亲生娘亲也许已经过世了,也许是过的太过艰辛,否则怎能抛弃他不顾。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她明明尚在人世,明明生活安逸美好,可又为何在七年前的一天,那么狠心地将他抛下。
他圈住自己的双腿,用力地掐着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睛酸痛难忍,可是胸口的痛,却更甚。
如安心中异常难受,他这副痛苦的样子,落在秦阮昕眼中,更是像撕扯着她的心,她慢慢地走过去,在如安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如安的头。
只是这一揉,轻轻易易地就打破了如安全部的防御,他的抽泣声已经慢慢转为哭泣声,眼眶红得厉害:“她为什么不要我?”
“也许,她是迫不得已。”秦阮昕安慰道。
她想起玉清皱着小鼻子看着如安的模样,那眼中的柔情作不了假,她觉得若不是迫不得已,玉清不会这么做的。
“哪有什么不得已,她既然不想要我了,还找我作什么,直接丢弃了便是……”如安念叨着,语气中带着不甘。
从前,仅仅是以为自己是云如安的娘亲,便不顾性命地百般保护自己,像他如此看重亲情和陪伴的人,要他接受自己被亲生母亲抛弃,是那么地不容易。
“你为什么不听听她解释,也许真的是不得已的。”秦阮昕对安慰人这回事实在有些不得其道,却还是柔声地说着。
如安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侧躺到秦阮昕腿上,轻轻抽泣着,秦阮昕的手轻轻覆在如安的肩膀上,柔柔地拍着,也不知道这样,如安会不会稍微好受些。也不知过了多久,如安许是哭累了,躺着睡着了。
秦阮昕微弱难闻地叹了一口气,才发现楚君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
他轻轻地走过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着如安身上,挨着秦阮昕坐下来,看了一眼如安,也轻微地叹了口气。
“这七年,如安过得辛苦吗?”
秦阮昕苦笑道:“没有亲人,又面临过恩人和朋友的生离死别,对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怎能不辛苦?”
“原来,如安真的不是你亲生。”
“你不知道?”秦阮昕有些疑惑,他堂堂静王,手下那么多暗卫。
既然当初能查出云姒儿的名,怎么又能查不出如安非她亲生。
楚君亦只淡淡一笑,简单说道:“我信你。”卓城客栈中,你问我信不信你,我如今只是想告诉你,我信。
因为我信,所以我不会派遣暗卫去查清你的一切,你想说便会说,你不说,我便等。
因为我信,所以哪怕不了解你的一切,我依然愿意和你相处,我相信你,相信我的心,很简单,仅此而已。
只是后面的话,楚君亦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阮昕,他对她的感情,只适合深藏。
可是仅仅是简简单单的“我信你”三个字,在秦阮昕听说却仍旧让她感动。她费尽心思想要在玳烁身上得到的回答,却每一次都弄得遍体鳞伤。可偏偏,玳彻还有楚君亦,他们的相信却给的那么的轻易那么的坚定。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造化弄人。
“谢谢你。”秦阮昕心中的感动说出口,也只成了这三个字。
楚君亦浅浅一笑,又说道:“当日在卓城,如安说出了那个百草录》里的药方,我就疑惑过他和药王的关系。倒没想到,药王和毒王竟是他的亲生父母。”
“你说南宫辰?”秦阮昕问道,随即又释然地笑笑。
“原来他这一路都是为了引我们到逸林中来。”从他的出现,定是发觉了如安身上的青芷,于是想借帮我们解曹震天的围来接近我们,但被楚君亦识破了,便只得偷了青芷。
“在逸林外,他借与我打斗之名,在我身上下了毒,其实是在我身上抹了青芷,只是添了一味药,便让我的左手无力,像是中毒之兆。”楚君亦说道,抬起左手,上面的青黑颜色已经消退了许多,看来并不是什么害人的毒药。
“青芷?抹上它作什么?”秦阮昕问道,若单单是为了以下毒之名引诱他们进了逸林,又何必用青芷?
楚君亦似乎料到秦阮昕会问这个,淡淡笑道:“因为要进入逸林,除了有青芷,别无他法。”
原来,传闻中说的逸林之中似有瘴气。
这事,不是空穴来风。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百武书生
“逸林这个地方,三面环山,一面竹林,要进出都只能穿过竹林。而里头的事情要从很久前的穆山子说起,穆山子这个人武功算不上一流,却对五行之术和机关之术很有研究,他在那竹林之中设下了五行阵和机关,寻天下可破之人。
数年来无人能闯入,除了竹一,单靠的就是他那身独霸天下的武功。
竹一和穆山子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又同有厌倦江湖之意,便一起在逸林隐居下来。再后来,逸林便自然而然成了很多高手的隐居之地,但是逸林也不是什么人想进来便能来的了的。
逸林有个不成名的规矩,里头的人摆阵,外面的人只要破得了,便可入,无人阻拦。先后有过剑阵、五行阵,如今是南宫辰的毒阵。”
“毒阵?”秦阮昕有些疑惑,想了想又道。“这么说,青芷就是唯一能破这个毒阵的东西?”
楚君亦点点头,接着说道:“南宫辰对毒术很有研究,花了数年时间用毒液种植出的竹青草,单单是草香便可致人全身无力,触碰了更是会血流凝滞而死。可偏偏药王玉清就是提炼出了青芷来克这种毒药,只是青芷药香即可。
这就是为何我们五人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入逸林,也是因此南宫辰对玉清情有独钟。”
“原来还有这层故事,那后来呢?”逸林的故事再吸引人也已经过去,秦阮昕还是更关心如安的事情。
“南宫辰毒术遍及天下,杀了不少人,玉清性善却十分执拗,嫉恶如仇,恶人不医,两人自然结了不少仇家。
后来遭仇家一同追杀,玉清刚生下如安,身子本就弱,又受了重伤,南宫辰怕一己之力保不了两人,迫不得已之下便将如安暂且托付在当地的寺庙之中,将一瓶青芷和百草录》放在如安身上,便带着重伤的玉清逃到了逸林。
玉清在逸林养了大半个月才醒过来,只是这半月时间那寺庙已经断了香火,如安也不知辗转去了何处?”
“那他们,可想过去找找如安?”
“怎能没想过,玉清醒过来不见了如安,一怒之下便将南宫辰赶出了逸林,不找到如安便拒不相见。”
楚君亦说到这,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落寞之意,又接着道:“南宫辰出了逸林寻找如安,没有青芷,他也进不了逸林,而玉清却只能在这逸林中日复一日地等着,因为她的腿,废了。”
“废了?”秦阮昕皱起眉头,心中几分惊异,想起玉清第一眼闯进自己眼中的样子,几分伶俐俏皮、几分清丽温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腿……
“就是那一次被仇家伤的,如若不是这么重的伤,南宫辰也决然不会做那样的决定。”楚君亦说道。
他很能体谅那时候的南宫辰,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亲生的爱子,若不是逼不得已了,若不是玉清的重伤挫败了他一个男人的勇气,他定然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这七年来,如安活的辛苦,他们,定然也是万分难受的。
秦阮昕看着楚君亦,他眼中的遗憾和悲怆显而易见,她同情玉清,也可怜如安,只是不知道,如安能不能理解。
秦阮昕还不知道,怀中的如安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一滴热泪从眼睑滑了出来,从稚嫩的脸蛋滑过,只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泪痕。
等如安醒了过来,天色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凉气也重了些,湖边开阔,风更是有些大,吹着秦阮昕的衣摆一飘一落。
秦阮昕正要带着如安离开这个地方,不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沉沉的男声,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笑意传来:
“来我练武的地方,是想和我切磋呢,还是看上我这清池了?”
说话的是百武书生。
秦阮昕刚进逸林就听着楚君亦说到了他,那时他就在院中练剑,剑势很快,秦阮昕只看得清他月牙白的衣裳随着剑风飘摆。
如今才发现他脸上竟然带着一副玉石面具,雕刻地很薄又很是精美,恰如其分地遮住了他的容颜。
衣裳的衣摆用玄线绣着墨梅,虽然看不清模样,却也像楚君亦说的那样,十足的书生气质。
秦阮昕抿抿唇,她自然知道他武艺高强,没有必要招惹,便只淡淡笑道:“初来乍到,不知其中内情,打扰了。”
百武书生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已是冬日,但逸林这块地方不是寒冻之地,她也只着了一件裘裙,露出白嫩的脖颈,肤白唇酯,只一眼便知道她原本定是个倾国女子,只可惜白白多了脸上的一道疤。
百武书生面具下的脸,抿唇轻笑,又接着说道:“已然打扰,又怎能不切磋一番?这位公子,不如陪我施展一下拳脚?”
百武书生最后一句话却是朝着楚君亦说的。
秦阮昕皱起眉头,她自然知道楚君亦的伤病都不适合和人打斗,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阿楚不会武功,恐怕不能如你意了。”
秦阮昕一时仓促,只得随便撒了个不会武功的谎,又怕泄露了楚君亦的身份,便胡捏出个“阿楚”来。
不过楚君亦却似乎很受用,嘴角不露痕迹地轻轻上扬,接着说道:“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不过切磋武艺之事,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说罢,楚君亦拱了拱手,牵上如安正要离开,百武书生却笑出声来,问道:“不打也罢,不过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在下也算得失两平。”
“秦阮昕。”秦阮昕想了想,答道。
她的名字在这里本就无根无落,她自然无惧,便没有隐瞒。
“这里的人都叫我百武,你也可以。”
秦阮昕也不知道百武书生为何会问自己的名字,她听着他话中的笑意,却也只是压住心中疑惑,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妙龄少女
百武书生。
这是秦阮昕在逸林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二个是千手赵门赵旭的妻子宁珊。
不到四十的年纪,一头青丝尽数挽起,只简简单单地用一支玉簪子簪住,到底是曾经叱咤江湖的掌门之妻,哪怕如今是布衣青衫,却也透着不俗之气。
南宫辰不在逸林中的这几年,玉清行动不方便,很多事情都是宁珊在照应着。
宁珊当年难产,差点没保住腹中婴儿,玉清虽说才十多岁的年龄,却也已是医术上乘,保得了宁珊母女平安,如今玉清有难,她自然是多加照应,也算是得有善报。
“今日真是热闹,来了这么多客人?”宁珊端着食盒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今日闲着,做了些糕点,便给你送来些,不过似乎是拿少了。”
南宫辰推着玉清到石桌旁,玉清笑道:“嘴馋的曦儿不在,便不算少。”秦阮昕这才发现玉清坐着木制的轮椅,腿摆的端端正正,一丝儿也未动过,心中不由有些恻然。
一旁的如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牵着秦阮昕的手力道又紧了一分,只是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站在一旁。
宁珊将食盒中的糕点一样样拿出来,虽然嘴上说拿少了,可是却快摆了一桌,都是普通的糕点,但卖相极好,想必是看着秦阮昕几人来找玉清,便忙着准备好帮忙来招呼着。她与玉清的感情,定然是极好的。
玉清笑着介绍说:“这位是千手赵门的妻子,宁珊。这是……”玉清指着楚君亦正要介绍,楚君亦却先说道:“叫我阿楚便好。”
宁珊自然也知道这个阿楚在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却也只笑笑不点破,反正江湖中的事,她早已失了兴趣。
“我叫秦阮昕,这是风、雨,他是如安。”秦阮昕也适时说道,亦风、亦雨的亦姓也隐瞒了下来,毕竟楚静王的亦军天下闻名,只一个姓便容易让人顺势想了过去。
“我叫秦如安。”秦阮昕话音刚落,如安却大声补充道。“我姓秦,秦如安。”稚嫩的声音很是笃定,又听得出有些小孩子家的别扭。
玉清心中听着几分难过,却也只轻轻苦笑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如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其他的,便让它慢慢来吧。
宁珊似乎也看出了其中名堂,略微想了想,试探地问玉清道:“他难道就是……”适时的停顿,谁都知道宁珊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玉清点点头,确实了宁珊的猜想,宁珊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如安,眼中也多了几分柔情,轻轻笑了笑。这几年,玉清思念亲儿的心情,她都看在眼中,如今如安能回到她身边,她自然是替玉清开心。
秦阮昕对如安此举也很是无奈,却也不知该做什么,只得对玉清抱以歉意一笑。几人正是沉默之时,一阵笑声很突兀地插了进来,玲珑好听的声音,像泉水叮当一般扰乱了尴尬的气氛。
“好热闹,玉娘来客人啦。”秦阮昕回过头,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跑了过来。
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裘毛帽子,衬着她的脸蛋小巧可爱,及腰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顺在肩头,彤色的裘衣,细细地裹着少女姣好的身材。一弯柳眉,一双杏眼,此刻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十足的一个灵动可爱的女子。
宁珊看着她跑过来,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神情,笑着说道:“这是小女,赵曦。”
说罢,摆上一副有些无奈的样子,对着那女子说道:“曦儿,都知道是有客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赵曦却毫不在意,笑意浓艳,走到宁珊面前挽上宁珊的手臂,有些撒着娇的语气说道:“既然是玉娘的客人,自然就不是外人了,曦儿也可以没大没小了,对不对,娘亲?”
玉清看着赵曦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说道:“曦儿说的是,若是有一天曦儿突然变得规规矩矩了,我倒还不习惯了。”
宁珊也笑起来,勾一勾赵曦小巧的鼻子,笑道:“就你歪理多。”
说罢,又一一将秦阮昕几人介绍给赵曦。
赵曦一一笑着回应,眼神最后落在了如安身上。她忽闪着眼睛,看着如安,有些疑惑,又回头看了看宁珊,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才笑出声来,伸出手揉揉如安的脑袋:“玉娘,这小家伙真像你,这鼻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得。”
如安却似乎对赵曦的话很是反感,将她的手推开,说道:“她不是我娘亲。”
“嘿,你这小家伙。”赵曦毫不在意如安的小脾气,又轻拍了一下如安的脑袋,说道:“我几时说玉娘是你娘亲,不过是说长得相像而已。莫不是,你自己想认娘亲了。”
几句话说得如安哑口无言,脸蛋憋得通红,将一旁的秦阮昕扯到身前,愤愤然道:“我有娘亲。”
赵曦对如安的话毫不在意,她自然知道如安定是心里有气,便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耸耸肩膀,撇嘴道:“小孩子脾气。”
说罢,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阮昕和楚君亦,拱手笑道:“我叫赵曦,很高兴认识几位。”
正文 第七十章 闷罐子遇上话痨子(加更)
赵曦,秦阮昕在心中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伶俐活泼的模样,一下子便让秦阮昕升起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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