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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争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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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真相,又不是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殷离想了想,终于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么一来,不知是因这劝解的缘故,还是空荡荡的身后多了个人的缘故,殷离渐渐也觉得安全指数上升了一些,听到奇怪的声音也不怎么害怕了,就只管埋头走路。坟墓的地点是白天就踩过点的,殷离倒是认识路,她沿着山路小道往前走,与宋青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虽然四周都空荡荡的没有音,有个人陪着说话到底壮胆。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其中一个家丁的坟前。全福山庄虽然对外是欺男霸女的形象,对自己人似乎是还算不错,这家丁枉死,却也不是一块木板插上去表明XX之墓了事。全福山庄出钱给他修了个小墓,虽算不得什么风光大葬,到底是普通人家的墓要体面很多。也幸亏不是什么风光大葬,将墓修得浑然一体的牢固,不然挖都挖不出来。
  但是也埋得挺深的,可见挖坑的人都收足了钱,下了真力气。宋青书一铲子下去,只翻出来一铲泥,他又运上内力,连掀了好几铲,才碰到了棺材。之后他就围着那棺材挖,挖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那棺材面上的泥土挖空了。他和殷离顺着新翻出的土坡跳下坑,一块研究了几下那棺材后,宋青书就用内力镇出了棺材板上钉死的铁钉。——直折腾到这时,他们才总算看到了尸体。
  那死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天的家丁就这么躺在棺材之中,尸体并未腐烂不说,脸庞更是如覆了胭脂一般栩栩如生,周遭虫蚁不生,说不出的诡异。殷离心里一沉,伸手去撩起那尸体寿衣的袖子,见到他臂上的筋脉全部凸涨起来,那些凝固的紫黑色筋脉像藤蔓一样顺着手臂爬满他的身体。
  果然是这种毒?殷离心里想着,又扒开他寿衣领子细细观察了他脖颈胸膛上的筋脉纹路片刻,才把那粗硬的寿衣领子和袖子拢回原处。
  殷离最近也在抓紧时间阅读王难姑留下的毒经,从她书中了解到不少奇毒怪毒,这种死后脸上反而像涂了胭脂一样,身上爬满筋络的毒,殷离正好在奇毒篇看到过。毒名有个奇怪且诡异的名字,叫做哭藤脂。很少有人能把毒名起得这么绕口,能把毒名起成这样的,不是*文艺青年,就是文艺*青年。难得的是,一向以草莽为构成基数的武林中真的出了这样一个青年。
  这位制毒者王难姑没有详细介绍,所以殷离也不怎么了解,只知她外号鬼娘子,行踪飘忽鬼魅,于二十多年前横行江湖,毒杀了无数男人,那些中毒者死后形状也如鬼魅一般可怖,因此得号。最后鬼娘子大概造孽太多,被江湖正道群起围攻,就此消失在了江湖上。
  她那最出名的哭藤脂之毒,也就跟着在江湖上消音匿迹了。
  为什么这毒会出现在这里?殷离疑惑,但摸不到头绪。看完这个人的,殷离又和宋青书去撬了两个其他人的,也都是中了一模一样的毒而死,并没有旁的疑点,因天边已经擦白,剩下的尸体就先放那了,殷离估摸死状大概也差不多,中这毒的,死后一到两个月内尸身都不腐,鲜亮有如上妆的戏子,倒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
  他们草草地将坟墓恢复成原状,就下山去了。因一夜没睡,殷离便有些精神恍惚,一路摇摇晃晃地跟着宋青书下山,差点摔两个大跟头,就是周遭苍翠清新的空气都没能挽救她。宋青书习武,他精神倒是还不错的。
  镇中已经热闹起来,颇有些形色匆匆的行人,也有好些沿街摆摊卖早点的小贩,清醒了一晚上,殷离和宋青书在饿这点上倒是谁也没比谁强点,他俩对视一眼,立刻心有灵犀起来。宋青书问:“殷姑娘想吃什么?”
  殷离的目光在那些摊点布招上逡巡了两圈,指着其中一个道:“吃馄饨吧?”虽然明教规定只吃素,殷离可不管那么多,只有她一个是明教中人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忌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压着张无忌不许他说出去,是以宋青书还不知道他们明教中人其实是不吃荤的,见殷离点了馄饨,他自然也随她。
  两人在馄饨摊旁的小桌边坐定,要了两大碗。殷离用调羹吃了两个馅大皮薄的垫了垫肚子,去了点饿感,就觉得这馄饨吃是好吃,但跟她从小吃到大的馄饨味道总不太一样。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以前高中时,有时候会和同学去一家叫银贝馄饨的店里吃,那店里的馄饨馅味道可多了,除却猪肉的,还有虾仁的、蟹肉的、黑米的……各种各样,她们最爱点的是一款叫“全家福”的,一碗有十个,十种馅。即便是这样,殷离最爱吃的却是不带馅的馄饨皮,因为她觉得什么馅都不如馄饨皮好吃。
  “殷姑娘,你怎么不吃?”
  殷离捧着碗,看了看略显清澈的汤底,语气中透了些失落道:“……我小时候吃东西挑得要命,吃馄饨只吃皮,不吃馅,后来我妈妈被我弄得没办法,干脆就买了好多馄饨皮,也不包馅,每次我想吃馄饨皮的时候,就照着馄饨的煮法煮给我吃……”殷离说完,又舀了个馄饨,和前两个一样是馅大皮薄分量十足的。连皮带馅她都吃掉了。
  宋青书沉默了一下,自觉什么安慰的话都不顶用,便笑道:“原来殷姑娘小时候也挑食,我小时候也挑食得很。”
  殷离果被挑起了好奇心,问道:“你挑的什么食?”
  “我小时候最爱吃一种内嵌酸菜肉丝馅的糯米饼,可那种饼只有山下的镇上才有,而且它要用油煎的,趁热才好吃。自我凑巧吃过一回后,便天天吵着要吃,没的吃我就吃什么都焉焉的没胃口,六叔为了哄我总要特地下山去买,然后揣着热乎的两个饼轻功奔回山来,饶是武当山高天气凉,他也总是跑得一身汗。后来……”
  殷离等了等,没等到后文,忍不住问道:“后来怎么了?”
  宋青书脸上显出一丝赧意:“后来我就被我爹揍了。”
  “噗。”殷离想像了一下武当大侠宋远桥因为几个饼追着宋青书揍的情景,越想越乐。
  宋青书见她又开心了,也放下心来,转头对老板道:“再来一碗。”
  殷离瞪眼:“你还要吃啊?”
  宋青书慢条斯理喝了一调羹的汤,才道:“挺好吃的,打包给无忌带一份回去。”?


☆、第34章 黑锅
  张无忌是个老实娃,他负责守门,就真的几乎不合眼地守了一夜门,生怕自己一睡,他俩半夜被发现了,仓皇逃回来的时候没人接应。其实哪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殷离和宋青书轻松的去了,又轻松的回了。
  殷离看到张无忌那么实在的在守门,心里挺过意不去的。问他怎么不睡,张无忌也就是挠着头憨笑,说反正也睡不着,就不睡了。殷离心里明白,就叫他吃馄饨,亲自摆了碗筷,帮他收拾得好好的看他吃。张无忌那点青少年的心思她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她和宋青书去了坟山那种地方,张无忌因为身体原因没能跟去,他可能会感到自己不被需要,心里自然不会开心,想要让自己显得有用点。其实就是殷离自己都完全不觉得有守门的必要,不过是不想张无忌想太多才随口找的借口罢了。
  如今张无忌虽然不说,殷离看他这样到底是觉得有些失策。张无忌虽然懂事,但他这个年纪正好也是容易想太多容易钻牛角尖的年纪,当初她自己的青春期是有多折腾现在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一些遭遇对现在殷离性格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在她的记忆中,青春期的自己能因为一丁点屁大的事纠结到世界的破落无常上去,后来想想也挺好笑的,但处在那个年龄真的就是那么喜欢钻牛角尖,那么的四十五度明媚忧伤。
  也就是俗称的中二期。所以殷离格外注意张无忌的情绪,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所影响到的张无忌的命运轨迹,使张无忌以后长成十分敏感的人。因此张无忌吃馄饨的当口,殷离就在思考该怎么做才好,虽然口头上一直喊张无忌叫表哥,但她常常自觉心理年龄摆在那,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不过好在张无忌看起来也没有她想象的情绪低落得那么严重。一听是宋青书给带的馄饨,特高兴地吃完了,又问殷离进展怎么样。殷离把自己对那毒的了解讲了一遍,最后说:“我打算去太平村走一趟,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形。”
  据说那十几个死掉的家丁,都是在寻楚小丫一家的晦气时中毒的。这样看来,那个下毒的人必然和楚小丫家有些关系。而全福山庄一口咬定凶手是殷离,实在是他们所知道的和楚小丫那家人有关系的江湖中人,那个人又正好会使毒的,就殷离这么一个了。
  因三人都没好好睡一觉,等张无忌吃完他们就各回各房倒头睡觉去了。睡醒了起来已经是中午,祭完五脏庙后,就去了太平村。
  除了季节变换,太平村在殷离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村口的路照样敞开着,路上行人也不多,殷离循着记忆去找楚小丫家,也没有收到几个多的注目。到了楚小丫家却发现他们家门紧闭,像是没有人一样,殷离只好去问附近一位在喂鸡的大婶。那位大婶是个中年妇人,看起来挺忙的,即使是和殷离聊天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她是楚小丫家的邻居,一听殷离的打听,就皱眉打量了殷离几眼,才道:“楚老汉一家上外地避祸去了,想来年前可能不会回来了。”
  殷离疑惑地哎了一声,忙问:“那大婶可有见到他们一家与什么武林中人结交或相识?”
  那中年妇人闻言,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向殷离走近了几步,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探楚老汉一家的消息?”
  等到她走近了,殷离才发现这中年妇人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甲皆有些偏黑,她小心地观察了几眼,确信那不是灰指甲,心里蓦地一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殷离恭敬地行了礼,将自己的身份和被冤枉的事跟那中年妇人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位大婶您说,突然背了这么大一顶黑锅,我可不是得好好来调查一番么?”
  那中年妇人脸上的神色就不怎么好看,青了黑了一阵后,她侧头看看四下里无人,对殷离三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诸位不嫌弃,还请来寒舍喝杯小茶。”
  殷离原是试探这妇人一番,没想到她居然挺坦率,直接就邀请自己了。一时倒有些意外。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面前这个妇人应该也是位使毒的行家……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和江湖传言中的形象有点严重不符。殷离回头去对另外两人眼神叮嘱了一番,就转回身来,顺着那位中年妇人打开的篱笆进了她的院子。
  院中和一般的农家也并没什么区别,有片鸡舍,有片鸭舍,都用小篱笆围了起来,好叫它们在各自的地盘活动,既不会限制了它们的基本自由,又不会弄得满院子都是鸡屎鸭屎的。触目所及的一块地上,另种了些绿色植物,也没什么新奇的,是最普通的青菜。院中有一口井,井上缠着绳索,看得出是每日要用的。
  那中年妇人领着他们进了屋,就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见三个人都没动,才坐在余下的那张凳子上,带点苦笑意味地对殷离说道:“不瞒殷姑娘,其实那毒是我下的。我本来并没有嫁祸殷姑娘的打算,要不然也不会用我的成名毒。谁知我太久没在江湖上走动,全福山庄这帮蠢货,竟然没一个认出我的毒来。”她说到这,脸上的神色也说不清是伤感还是什么,就是瞧着有些复杂。
  殷离心里也挺复杂的,调查的进展似乎意外的顺利,但这也太顺利了,让她有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而且这中年妇人虽然坦诚承认了,殷离竟有种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感觉,主要是因为她态度好……殷离犹豫了一下,又问:“前辈可是二十多年前人称鬼娘子的那位?”
  中年妇人脸上露出丝近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回道:“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鬼娘子正是当年的我。”
  果然是她。殷离又问:“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已归隐多年,你只管叫一声白大婶便可,倒不必叫我从前在江湖中的诨号。至于让你背了黑锅一事,这是我的不是。自下毒之后,我以为身份暴露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就去送楚老汉一家了,前两天才回来,并不太清楚他们是将账算到你头上去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今晚我就上那全福山庄走上一遭,让他们认清仇人到底是谁,好还你一个清白。”
  殷离见她这么耿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感觉出一些隐情,便问起缘由。
  原来白大婶在这村中已住了二十年,与楚老汉一家一直是邻居,白大婶看着楚小丫长大,自己又没有儿女,早将她看得有如亲生女儿一般,哪能眼看着她被那老庄主抬进府去做妾?殷离当日见到的那应景的药材,本来就是鬼娘子悄悄种的,为的就是要好好整治全福山庄的庄主一番。只是那日她正好去镇上买另一味药,却正好那庄主心血来潮想要早些将楚小丫抬进门,她不知道,没来得及赶回来,正好叫殷离歪打正着赶上了。
  而殷离那天虽然给了楚老汉一家逃命费,可她自己还被追着跑呢,楚老汉这一家平头老百姓的,这辈子他们都没出过这方圆百里,对外面的世界是两眼一摸黑,哪能真的逃掉,没多久就给捉回来了。那老庄主因为被殷离下了药,又捉不到她,就想要把气撒在楚小丫身上,好好折磨她一番。
  白大婶那天听说了楚老汉一家被捉的消息,把面一蒙,装束一改,就揣着毒药上了全福山庄。她原是武林中人,既得的是鬼魅一般的称号,轻功本就是极好的,不像殷离是个跛脚虾。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庄子,又打听到楚老汉一家被关押的地方,就赶去救。也幸亏她到的及时,当时那些家丁正奉了命要折磨楚小丫,白大婶年轻时受过情伤,生平最恨男人欺负女人,当场就一怒之下将那些家丁全毒杀了,救了楚老汉一家出来。
  救出楚老汉一家后,她又送了他们一段路,教他们走山路而不是交通要道,因也不愿被他们认出自己的身份,当时就假装离开了,只暗中护送,一直将他们送出全福山庄的势力范围,才又折返回来。楚老汉一家脚程不快,全福山庄的势力范围也有些大,他们又是在山中转悠,是以这么些日子过去了,白大婶才回来,刚歇了两天,也确实没来得及打探之后全福山庄的消息。
  殷离见白大婶说得这么平淡,却知她竟然是个挺重情义的人,与江湖传闻滥杀无辜的鬼娘子大不相同,不免对她的过去和归隐的原因也有点好奇,便问了出来。
  白大婶大概对殷离还有些歉疚,对她冒失的提问也没有生气,说她自被所谓的江湖正道围殴后,并没有死掉,而是仗着绝顶轻功逃了。只是奄奄一息,差点就活不过来。但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她连奔五日,昏倒在树林中,竟然被一个路过的猎户救了。她伤得极重,猎户是个憨厚老实人,照顾了她两个月,才将她从生死线拉回来。
  她能下地那天猎户还挺高兴的,说要进山里打猎来庆祝一下,谁知他刚取了墙上的弓,就被窗外飞进来的一柄飞刀突兀地杀死了。杀死他的正是围杀鬼娘子的其中一个仇家,他凭借一些蛛丝马迹追踪到了鬼娘子。但当时鬼娘子既然已经能下地,他一个人在她面前就讨不了好了,他也就被鬼娘子毒杀了,连死前的讯息都没能来得及传递出去。
  白大婶说到这儿停顿了好一会儿,殷离不知道她是愧疚还是什么,总之那之后鬼娘子就买下了猎户的房子,在这村子中隐居了起来,过上了养鸡养鸭自己种菜的日子,再没出现在江湖上了。要不是隔壁的楚小丫被全福山庄欺负,这世上也根本不会再出现昔日枯藤脂之毒。
  殷离听完就有些沉默,其实平心而论,这位白大婶即使隐居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虽然有一定理由,可她随手就能毒杀十几个人,这种做法殷离是没有办法认同的。可难得的是在全福山庄自己都把矛头对准殷离,殷离也没什么确切证据指正她就是鬼娘子的情况下,她这么直白地表示会还殷离一个清白。这是殷离没想到的。
  而且当初的鬼娘子还有那么多仇家。现在江湖上没什么动静,是因为全福山庄没把尸体抬到天鹰教去,这一带最近又没什么有资历有见识的武林前辈路过,所以没人认出那毒。但如果她要还殷离清白,就得把她自己的名号抬出来,那到时候,只怕她又会遭到大量仇家追杀围剿。
  正如白大婶所说,她当初用自己的成名毒救楚小丫一家,其实就是做好了再被二十多年前的仇家追杀的准备,甚至这次她很可能不能再换个地方隐居了,因为她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二十多年,说是扎根了也不为过。当初江湖中人拿她没办法,是因为她行踪不定,无法追踪,也没什么人认识她。如今有个地方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些她的仇家会放弃这个向村民收集情报的机会吗?
  不会的。殷离很明白。如果白大婶逃了,这些村民将遭受无尽的骚扰,甚至有些人会因此而丧命……即使他们真的什么有用情报也没有。而楚老汉一家更是会成为白大婶仇家眼中的香饽饽——为了这一家人她宁愿放弃隐居二十年的身份,只要抓住了当人质,何愁她不现身?所以白大婶如果要保护这些村民,她就不能逃。她得等着那些仇家来,要么她一个挑死所有仇家,要么那些仇家将她围殴而死。
  而殷离从刚才和这个人接触的情况来看,她觉得她多半是不会自己逃走,弃一村的人不顾的。
  所以殷离沉默地看门外的鸡鸭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对白大婶笑道:“江湖中人能有一草庐隐居终老实属难得,白前辈既然得此机缘,又何必重出江湖?那全福山庄既然都当我是杀人凶手,那我就来当这杀人凶手好了。前辈以为如何?” ?


☆、第35章 保障
  这话一出,不只白大婶,就是张无忌和宋青书都十分意外,都转头去看殷离。
  白大婶当初用她的成名毒,就是不希望随便用什么小毒,惹得全福山庄在太平村中大肆捉人,牵连了村中之人,因而用了哭藤脂,但用了哭藤脂的麻烦便是宣扬开后她的仇家也会闻讯赶来,到底还是可能会牵连一些村中其他人。而她自知不能再逃,原已做好了最后数战而亡的准备。如今听殷离这么说,岂不是意外之喜,便有些不太确定道:“你替我背这人命?”
  殷离点点头,“楚小丫一事,原是我没考虑周详处理好,才使得前辈你又出手了一次,既然他们并没有发现前辈,这善后的事就让我来做好了。这样一来,前辈还可以在这儿继续隐居下去,其实于我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只是多一个不痛不痒的仇家罢了。”
  白大婶听她这话,如何不知她这是在助自己,顿了顿,起身行礼道:“大恩不言谢。没想到我白玖夏临了临了,竟叫我遇上姑娘这样的人。”殷离也忙起身避开了,只摇手道,“不用谢不用谢。”
  “请姑娘稍待片刻。”白大婶说着,就转身回了里屋,过得片刻,又出来了,手中却拿着一本书,说道,“我也没什么好报答姑娘,殷姑娘虽是学医,但医毒本是一家,多认识几样毒想来也没什么不好。这书中所载乃是我当年惯使的几种毒,且是早年我自己所创,与我师门无关,原本是该随我入坟的,姑娘若不嫌弃不妨拿去。”
  殷离也知她们萍水相逢,若不接受她的报答,这白大婶只怕要一直记挂着,便也不推辞,收了书,又恭敬谢过了。
  此事既了,三人就从太平村出来,他们出了村口,沿着小坡慢慢在路上走着。宋青书忽然问:“殷姑娘为何要替她背这人命?那鬼娘子……她杀人如麻,原不是什么好人。”宋青书刚才没说话,不过是碍于他和殷离并没什么关系,并不能干涉她的决定,但这疑问却也着实在心里憋了好一会儿了,如今总算是问了出来。
  殷离说道:“她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耿直得这么出乎我意料,其实我挺喜欢她的。换了是你,你忍心让挺你喜欢的人放弃这田园山庄,重新卷入江湖血雨刀锋吗?她仇家那么多,若是重出江湖,不知会是怎样的一场浩劫。只怕没得一个好下场。”殷离并不想说出如若自己不担下这件事,她对太平村中人可能会遭遇什么无妄之灾的猜测。原本她和太平村中的村民就没关系,甚至连面也没见过的,她觉得那样的话夹在自己背黑锅的原因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别扭。
  张无忌他爹虽然是个大侠,但他娘是魔教妖女,他义父是魔教大魔头,从小接受的理论系统本就繁杂,听了此话便心生同情道:“我本来没想到她是拼着没一个好下场去使这毒的,阿离这样一说,这白大婶却也不是十恶不赦之辈,她挺讲义气的。义父说,行走江湖,就是要讲义气。若是一人讲义气,无论他如何,都可算得一条好汉了。”殷离忙点头附和。
  宋青书作为武当弟子,从小受到的教育自与张无忌不尽相同,在他的认知中,讲义气固然重要,但明辨是非曲直,证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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