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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红楼种种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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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开,周福襄登时觉得无趣,干干的站在院子里,指着那些桃树水缸胡乱问了几句,也不管青儿怎么回答,自己又道:“来了也有多时,你们家中繁忙,倒不好一直在这里打扰,待板儿回来,巧哥儿也醒的时候,烦姑娘跟他二人说一声,无事叫他们去我那里坐一会子。连日里因着你们家事务繁杂,倒要好些时候没与板哥儿和巧哥儿一处说话了,委实惦念的很,万望姑娘务必将话带到。”
青儿口中不住答应着,待和姥姥送了周福襄出去,便掩门听姥姥叽咕道:“你们又做了什么事,让福大爷找到咱们家来,还特意为的天巧?”
青儿想起方才巧儿和板儿演的那场戏,禁不住握嘴咯咯笑了,只和姥姥说道:“没什么大事,左不过巧姐姐办成个小子与我们出去玩,让大爷撞个正着,才一路跟了我们回来。亏得哥和巧姑娘聪明,竟把他给生生瞒过去了。”
刘姥姥听一半漏一半的,哪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便由不得戳着青儿的脑门,嗔怪道:“你别不知好歹,再要恼了他。既是和巧姑娘出去玩,如何这会子早早就回来了,我那时在你娘屋里,还说门外有动静。你娘只是不信,结果出来就见你们进了屋子,我只当你们是玩累了回来的,原是为了躲福大爷。”
青儿偷笑几声,不去理会姥姥的啰嗦,也进了棚子里和巧儿一起添水煮饭。周福襄一路不吭声的回去,四儿伍儿不明白是为何,悄声在后面咕唧,鹿儿不小心听见,冷笑了一声道:“大爷这回哪里是为了巧哥儿,没瞧见方才只与巧哥儿的姐姐说话来的吗?你们两个简直是榆木脑袋!”
说的四儿和伍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揪着鹿儿的耳朵低声骂道:“想不到这样的小东西也一肚子坏水起来,哥儿如何想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是哥儿肚子里的虫子?”
鹿儿捂着耳朵哎呦叫道:“松手,松手,难道我不是大爷肚里的虫子,就不该知道了么?”
几个人跟在周福襄身后闹得厉害,周福襄却似浑然不觉,闷声直往前走。回到周府,小厮们忙都跑上来告诉他,太太已经回来了,刚叫人找他去,让他屋子里的明月给遮掩过去说是正歇着。这会子回来,小厮们便不让他从角门进去,单从后面罩房里给他开了个门,偷放了他和四儿伍儿入院子里来。
正巧明月使了房中的一个小丫鬟寒星去罩房这边寻周福襄的奶母张妈妈,寒星一见周福襄带着仆从进门来,笑的鬼灵精怪一般说道:“太太才寻人找哥儿,可巧哥儿就回来了,还不快回房去,有个人等你多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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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刘天巧妙手夺天工(1)
周福襄听寒星这般说,忙一面走一面问她道:“是谁等我来的?”
寒星掩口笑说你去便知道,扭身进了后罩房,自去寻张妈去了。周福襄无奈一笑,怕惊动周夫人,便抄了后院的小径,从花园子里穿行过去,一直行到月洞门处。丹阳从门里出来,顶头碰上,不觉笑声道:“哟,老话说的好,背后果然不能说人,才跟明月姐姐提到大爷,大爷就回来了。”
周福襄看她手里拿了个柳条筐,便笑道:“你往哪里去,寒星说屋子里有人等我,知道是谁吗?”
丹阳笑道:“偏她多嘴,正经的让她做事做不来,传话倒是利索。不是旁人找大爷的,不过是太太屋里的青苹姐姐来了,传太太的话,说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让咱们拣喜欢的摘些来放在屋里用水养着,既好看也养神。”
周福襄道:“这事你们去办就是了,为何单说是等我呢?”
丹阳道:“你倒是听话把话说完哪,青苹姐姐并不是只为了这个,太太还差她来问问大爷,巧哥儿什么时候回来伴大爷读书,家里好早作收拾。八月里就该赶秋闱了,这数着日子就快到了眼面前,哥儿再不来,大爷这书还不知何时才肯读呢。”
说的周福襄掌不住笑了:“原是为了这个,巧哥儿怕是还要再等两日才来。你且忙你的去,屋里我自己跟青苹姐姐说。”
丹阳这才笑的出去,两个小丫鬟本是站在廊檐下逗着笼子里的鸟雀,看见周福襄回来,连忙放了手里的粟米,替他打起了帘子,欲要叫唤明月杏儿等人,却被周福襄摆手止住。蹑手蹑脚的进到屋里,青苹被杏儿拉着正在西次间看她打如意结,外头人回说:“大爷醒了,请青苹姐姐过去呢。”
青苹这厢才忙和杏儿起身出来,迎上去给周福襄问了安,方道:“太太使我问大爷一句,巧哥儿什么时候过来?”
周福襄道:“烦姐姐回去告诉太太一声,巧哥儿怕是这几日过不来。”
青苹点了点头,自从方才进门问及周福襄在不在时,见了丹阳明月等人神情,她便知自己所料不错,这个周家小公子果然放心不下巧姐,定然是去他们家看过了才回来。先时扯谎说是太太叫她来问的,实则是她自己有心要从周福襄这里打听明白。只是这会子左右都是人,自己又不便戳破那层窗户纸向周福襄问个仔细,幸而此刻见他面无忧色,心知巧儿无碍,她便也放下了心,又说了几句才回周夫人屋里去。
却说巧儿无辜遭了一场横祸,有幸得护身佛窝庇佑,竟无病无灾的醒来。初时青儿板儿还担心她身子骨弱,河水寒凉,别的落下什么病症。两日一过,看着巧姐吃喝如故,且比平常胃口还要好些,面色也圆润些,兄妹两人才放宽心。
因近来狗儿夫妇能自行下地行走,虽不能劳累,亦不须人时刻照看,李大娘一家便减少了探望的次数,不过偶尔过来陪着王刘氏说几句闲话。
这日天气正晴好,板儿带了青儿去田里浇秧拔地草,巧儿因刚做完了一幅绣帕,想着姥姥说家里的米面也快没了,便换回男装跟姥姥只说去找板儿和青儿,背地里却自己去了镇上。这日虽不是社日,但十里八乡的人多数到这杨柳镇做买卖,来往行人拥挤不开。巧儿一面避人,一面看去,但见那:街市上兰花担牛脯担,香风堪爱;路途间尿粪担恶水担,臭味难闻。蔬菜担鱼虾担,争先抢后;井水担河水担,逐队成群。七横八竖,担夫之挑柴拥拥;六抬三跟,盐商之飞轿纷纷。缝穷妇女,臂挽蔑篮供补缀;游方僧道,手敲鱼子化钱文。男装女相,抹粉涂脂,人作兔畜受人拘;强讨硬化,乞丐玩蛇。车载驴驮装货物,大商小卖做生涯。
满地里人声聒噪,汗味淋淋,直至少人行处,巧儿放松开掩鼻的手,四面找寻一圈,到街尽处,一带高楼,一家门面下悬着粉牌,上写道“定织妆花销金洒线”;一面上是“零剪纱罗绫缎绢绸”,正是板儿口里说的那家荣锦堂,忙揣了帕子进去。
迎面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大的几层柜子,三面环绕,里头摆满了绫罗绸缎,柜子正前方是一方长案,案上亦是锦缎高叠。摆设得货物璀灿,氤氲香气不息。巧儿此刻进去,荣锦堂四五个伙计正忙着搬运货物,回身瞧见是个年少貌美的小哥儿,虽穿戴朴素,却落落大方,想来不是凡人,便有一个年纪小些的面满含笑的就赶上来招呼巧儿道:“小公子想要什么缎子,说出来小的给您找找。”
巧儿淡淡一笑,从袖子里将绣帕拿出来,递到了小伙计面前说道:“我不是来买缎子的,只是手上有样东西,要放在你这里典卖出去。”
那伙计听了这句,笑容慢慢淡下来,接过巧儿手中的绣帕放在眼皮子底下端详了端详,半日方不阴不阳回道:“在这儿等着,我拿去给师傅看了再说。”
巧儿且不去在意他前后不一的言行,甘心在铺子里候着。足足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小伙计才重新带了笑出来,恭迎她道:“公子快里面请,掌柜的说了,公子带来的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定要当面问个价。”
巧儿扬了扬眉,心里少不得暗自得意,嘴上却说了句客气,跟着那小伙计开启板帘进了里间。正有两个人坐着喝茶,一个年级稍长,身穿一件二蓝线绉袍,系了一条白玉螭虎钩丝带,挂了扇套、荷包等物。对面坐着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面无须发,秀眉清目,头带宝蓝大呢盘金小帽,身穿一件蛋青虞美人花式洋绉大衫,秋葵色洋绉面玉色西庄绸里夹套裤。手上拿了一柄真乌木二面洒金的元杭扇不住扇着风,右手边成窑五彩小盖钟里的茶水看上去一丝儿热气也无,像是早已凉透。
见巧儿进来,年长的那位忙站起身作揖道:“公子快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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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半退开一步,连说不敢,目光却只在长者与少年人脸上打转,见那少年安坐如初,片刻才狐疑问道:“外面伙计说掌柜的叫我里头议价,不知二位哪一个是荣锦堂掌柜?”
年纪稍长的那个便忙笑道:“在下正是。”
巧儿于是转了身,直接面对他道:“那么就请掌柜的开个价,我这方帕子价值几何?”
那掌柜的怔了一刻,忽的笑出了声,朝着那少年点了点头,少年便放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巧儿正等着掌柜的回话,却见他低头躬身退了出去,不觉哎了一声,忙要跟上他,端坐的少年才蓦地的起身开口说道:“公子留步。”
巧儿一呆,回身瞧了那少年一眼,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日方怔怔问道:“兄台何事?”
少年笑了笑,抬手从袖中抽出白地凤穿牡丹的帕子,径自递到巧儿面前道:“这件东西可是你带来的?”
巧儿淡淡点头,说声正是。少年的面色便微微有些讶然,缩回手笑道:“看不出此地竟有如此藏龙卧虎一般的人才,怨不得掌柜的好大口气。眼下你这帕子我买了,十两银子够不够?”
巧儿闻言唇角轻挑,忍了得意道:“此物虽好,我却知道费不得这么些银两,承蒙兄台厚爱,五两银子就足矣。”
那人似乎没想到巧儿会是这个态度,怔然之下却又是赞服,真就掏出五两银子交付给了巧儿。巧儿见货银两讫,道了声多谢便欲脱身出去,少年却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又笑道:“还请公子等等,既然公子有本事拿来这等绣品,我那里还有一件衣物破了一处。因是来历非凡,不敢随意丢弃,少不得要请公子随鄙人至舍下看一看,若能修补,必当重金谢之。”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巧儿仔细看他一回,且不说人物样貌,单这言谈举止便不似寻常纨绔之辈,心中想着他或许真有一事有求于己,况且今日里外都需银两,自己对于重金之谢也颇为心动,不免有些跃跃欲试。便笑道:“如此,就请公子带路。”
少年见她答应,先自笑开,二人掀了帘子出来,掌柜的站在外头躬身送到门口,自有一辆马车,四面垂帏,正从街角拐过来。少年扶了巧儿上车,放下帘子,朝那驾车的小厮暗里使了个眼色,自己方进去伴着巧儿一处坐下,二人一路无话。
一时身子顿倾,巧儿知是到了,正待起身,身畔的少年却笑得按住她伸出去的手,说道:“我来便可,公子宽坐。”说罢,一掀板帘跳下车去,巧儿凝神听着外头嘀嘀咕咕几声人语,正自疑惑,却见那车帘再次掀起,乃是个未及总角的小厮。看见她在车厢里坐着,忙伸出手笑道:“方才傅大爷有事先行了一步,哥儿快下来吧,容小的带您进去。”
巧儿笑说无事,搭着小厮的手下了马车,只见迎面便是一座园子,门前一道涧河,两岸都栽着桃柳,一带粉墙。走过石桥,一座三沿滴水磨砖门楼,上横着玉石匾额,三个石青大字,乃是“滴翠园”。
巧儿又看那园中,池亭上下有太湖石、紫英石、锦川石,青青栽着虎须蒲;轩阁东西有翠屏山、小英山、苔藓山,簇簇丛生凤尾竹。荼蘼架、蔷薇架近着秋千架,浑如锦帐罗帏;松柏屏、辛夷屏对着木香屏,却似碧围绣幕。芍药栏、牡丹砌,朱朱紫紫斗繁华;夜合台、茉莉槛、馥馥香香生妩媚。
不觉如入仙境,小厮前头走得急,回身见巧姐站住,只看着满园子的花草发呆,忙又拉了他一把笑道:“哥儿快走,仔细爷等的急了。”
巧儿含笑跟他进去,又见一带长廊,大厅前便是一座假山,从山洞里钻过去便是三间卷棚,正有公子三人。其中站着的一人便是领着巧儿过来的少年,另外坐着的两个,因背对巧儿倒看不大真切。
卷棚四周笔直挺立着紫衣皂靴的壮年男子,此刻一见小厮过来,便有一男子上了台阶,弯身附耳对那坐着的两人说了什么。
不过片刻,便有一人当先转过头来,与巧儿对个正着。巧儿定睛瞧去,几乎没吓出了声,心头噗通一跳,口内却呐呐自语:原来是他。
小厮跟随巧儿左右,见她开口,忙低声道:“哥儿说的什么?”
巧儿胡乱摆摆手,那男子似乎也认出了巧儿,剑眉微挑,却是轻轻对巧儿招了招手,隔得几步远便叫唤她道:“刘天巧,真是有缘呐。”
说话间,背对巧儿的另一个男子也转过神来,眉眼细长,薄唇如樱,直瞅了巧儿近乎半柱香的功夫,才从鼻端淡哼了一声道:“想不到竟会是你。”
巧儿顿觉掌心里层层冒着虚汗,任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找自己来的会是那日街上一见的和亲王与果亲王。面上不由现了恼色,禁不住抬眉瞪了带路的少年一眼,少年似乎没料到他们竟是相识,摸了摸鼻端,正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果亲王见她没有动步,少不得又扬声一句:“刘天巧,爷叫你难道你没听见吗?”
跟来的小厮见主子催促,见风使舵的把巧姐往前一推,正推到和亲王果亲王几人面前,巧儿脚下踉跄两步总算站稳了身子。那果亲王似乎极为喜爱看她出丑,执着金钉铰的川扇半掩面笑了,上坠着的迦南香珠晃动不停,越发勾的和亲王动了火气,暗里瞥他一眼,方对巧儿说道:“我听说这方凤穿牡丹的帕子是你拿来的,倒要问问你,此物是何人所绣,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巧儿见问,余光中偷看了他几人一眼,心中思量:和亲王与果亲王皆是贵为皇亲,想来伴驾的那个少年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当日贾府荣宁二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倘若自己此刻****了身份,难保不出祸端。想着那日装作天巧姐姐欺哄周福襄一事,便仍袭前例,躬身回道:“此物乃是家姐所做,因家中粮米全无,故而拿出来典卖换些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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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亲王听到此处,不由执扇拍手笑道:“妙极妙极,想不到你竟然还有位姐姐。只是不知她的容貌与你想比,谁输谁赢呢?”
巧儿见他言语轻薄,心内早已恼羞参半,只是碍着他亲王身份,倒不敢随意表露。只得笑了一笑,就此作罢。
果亲王瞧她不大理论,竟不曾生恼,不过自己笑了一回,又对着和亲王道:“五哥,这一回咱们可算是掰回了一局,等回京之后,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式可以使出来。”
和亲王冷冷一笑,对于果亲王的言辞不置可否,却朝着站立的少年道:“傅安,传令下去,没本王的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接近望云轩,违者杀无赦!”
傅安谨遵了声嗻,便退下去将四周站着的紫衣男子尽行带离了卷棚。只留了阶下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模样出挑,玉颜腮面,穿戴的锦绣堆罗,巧儿一看便知身份不俗,于是袖着手站在阶下单听王爷吩咐。
一时四下静谧无声,和亲王单手拿着帕子,半枕腮靠在石桌上看了一回,等了好一阵子才对阶下少女说道:“佳禾,去后面把那日破损的衣服取来。”
佳禾俯身说了个是字,便离开往后院里去。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巧儿便见她回了卷棚里,手里捧了一件石青缎地的衣服过来,含笑示意巧儿接下。
巧儿迟疑拿过来,展开看了才知是件石青四团云龙妆花缎袷衮服,圆领平袖对襟,左右及后三开裾。衣以石青团龙如意朵云纹暗花缎地为面,内衬月白夔龙海水纹暗花绫里。前胸、后背及两肩织正龙四团。从家中旧日谈往间,巧儿依稀记得这类衣服乃是上用的礼服,便是贵如亲王也不能擅穿。
此刻见佳禾拿来这件衮服,一时思绪万千,手上的衣服也似重了千斤,几乎托力不起。果亲王并和亲王二位王爷看了她两眼,面上都是一惊,果亲王最是忍不住性子,便好奇问道:“怎么,你认得这个?”
巧儿不说话,亦不敢抬头。
果亲王一张笑颜便慢慢冷凝起来,悄无声的屈起食指,轻轻在桌沿上叩着,目光不自然就溜到了一旁的和亲王身上。
和亲王倒不想巧儿果真是识得此物,眸中精光一现,摆了摆手示意佳禾退下,半晌方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从哪里认得这件衣服的,我只问你,似这等织物你姐姐能否修补的好?”
巧儿方才已看见是右边袖子上破了个洞,破口整洁,不似撕裂,竟似利物划伤,心知破损背后定然藏了一桩大事。眼下身在局中,万事皆不由己,干脆坦诚言明:“家姐天赋过人,一向于织绣擅专,想必是修补得了的。”
和亲王听罢,无声笑了笑,漫不经心的与果亲王对视一眼,才转过头又问了巧儿道:“那么,若要修补完全,要几日时间?”
巧儿心内掐算一回,起首回道:“三日足够。”
和亲王又道:“若是修补的毫无痕迹,似从未破裂过,又要几日时间?”
巧儿不由一愣,秀目盈回,不禁看向和亲王与果亲王,只见一个眉目低垂,淡漠安然;一个折扇遮面,笑意分明。心中如浸寒冰,若是所料不错,这衣物补好之日,便是自己丧命之时。
耳中嗡嗡声鸣,巧儿知晓此时自己要是不拿出个一石二鸟的主意,想必是再无命踏出这道门去的。该怎么办,绣与不绣都是个死,怎么做才能保的自己全身而退?
额上微微沁出一层薄汗,和、果两位亲王这会子倒是好整以暇起来,碰杯饮酒,赏景谈天,却是看也不看巧儿一眼。巧儿低垂下头,脚下是一色水磨石砖,映着头顶的日光,泛出白花花的光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这等富贵,这等繁华,于她也只是昨日尘埃,贵为荣公后裔千金之秀,她又曾何尝受过这等屈膝委求之苦。
双手在身侧下意识的摩挲攥紧,失神间掌心无端碰到一处坚硬,巧儿心头一喜,依稀记得自己是把护身佛窝系在腰间了的,这会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么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求求在天的母亲姑姑等人了。如此一想,心神倒是安定下来,眼前也不再是一片纷乱,手里捧着的衣服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沉重。
巧儿再次将破损的袖子翻过来,不住抚摸着那裂开处,脑中飞快做着打算。这衣服要说补好不是不无可能,但要说补得像从未裂开过一样,那么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补完之后,经手之人一个不留,便无人再知这衣服破损过;第二,则是……把这只袖子换掉,便再无修补的痕迹。
依照刚才和亲王的说法,想必他是安了第一个办法的心思,若是按照第二个办法,或许自己还能博得一条出路。
掌心里的护身佛窝已然被她握的温热,巧儿默默掩去眉心之计,捧着衣物顿首拜道:“殿下,小人方才细心算了一回,若要修补的毫无痕迹,似从未裂过,只需七日便可。”
“哦?”和亲王漠然转首,慢吞吞搁下手中的玉杯,轻声笑道,“你可想仔细了,这事可大可小。若是你补好了,日后本王自会重重的赏你。若是补不好,往小了说,是你技不如人,往大了说,可是欺君之罪啊!”
巧儿浅笑盈盈,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泰然应诺:“小的谨遵殿下之命,七日之后定当完璧归赵。只不过,小的也有几件事求王爷做主。”
和果二位亲王不想他这般有胆色,相视一笑,皆道:“你倒是说来看看,只要是本王能办到的,必当满足你。”
巧儿慢将身子立起,直直望向和亲王,轻启朱唇,字字清晰说道:“第一,我要一匹与这衣服同色的妆花缎;第二,我要这衣服上所有颜色的绣线。还有第三和第四,并不与这件衣服有关,不知王爷答应不答应?”
和亲王听她提了前两条,皆是情理之中,便都答应下来,只问了巧儿道:“第三和第四又是什么?”
小剧场:蹬蹬蹬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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