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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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幢的树林,那些彼此交缠相连的枝叶齐齐地摇晃着,投下一片又一片的黑影。
  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还是说……就连四代阁下也认为哥哥已经死了?
  如果哥哥真的自杀身亡,那么至少,让她可以看到他的躯体。如果连最后的一眼都无法看见,她就绝对不会相信那可笑的遗书。
  她沿着回家的路线,一寸寸走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直到穿过空无一人的树林,踏过布满石子的山坡小径,走向了与南贺川相邻的断崖。
  如果连尸体也没有……
  她低头看着脚下滚滚而去的河水,眼眸之中的猩红色始终不曾褪去。南贺川的河水从上游流下,在这里汇聚成一道湍急的水流。一片飘零的叶子打着转落向河面,一接触到白色水花四起的水面,便顷刻被卷入了起伏不定的河水之中,再也看不到。
  至今没有找到行踪、只留下了一封遗书,难道,他是在这里投水自尽了吗?
  如果他真的是在这里结束了一切,抛弃了村子、家族,也抛弃了她,那么他的躯体,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吧?
  她踮起脚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嗅闻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试图搜寻到关于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有人从身后粗暴地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向后一扯。花时不得不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远离了那道危险的断崖和断崖下湍急的激流。
  “你怎么在这里?”
  就像是被人从一个漫无边际的噩梦中唤醒,花时茫然地看向了将她扯离断崖的人——那个黑发的少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眉尖微微蹙起,难得地露出了除了温和沉静以外的表情。他看着她因为手腕吃痛而露出的神色,终于松开了手。
  “我……”她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垂下了头,低声地说:“我还是不相信他死了。”
  鼬没有回答她的话语。
  花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却没有气馁,追着问:“你一向是最优秀的……你也不会骗我。哥哥应该还没有死,对吧?”最后的反问,隐隐含着期待。
  黑发的少年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悬崖下的湍急水流拍打着坚硬的岩石,撞击出白色的水花与泡沫,带来一串又一串的激浪回响。
  “对吧?”她再次问道。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风声与浪潮拍打岩壁的声音。
  “……为什么你,不说话呢?”花时沮丧地将头低的更低的了,声音也弱了下去。
  鼬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说出了一句和她的问题并不相关的话语:“……写轮眼是可以主动合上的。我来告诉你,如何控制脑部的查克拉来闭合写轮眼吧。”
  明明是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语,却不知怎的让她的心底瞬间涌起悲伤的浪潮。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自喉中倾出,眼泪也开始不停地往下落着。她用手抓着鼬的衣襟,在这一瞬间泣不成声,滚烫的眼泪落到了手臂上却不自知。
  哭到最后,连嗓子都已经嘶哑。因为力竭,双勾玉的写轮眼自动闭合,变为原本的黑色。
  约莫是哭泣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她变得有些疲累起来。初初使用写轮眼的疲惫席卷而来,她微微合上了眼睛,就连视野都变得有些轮廓不定。
  从方才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鼬伸出手,将手掌横在了她的眼睛上。温热的掌心覆盖了她的眼眸,将一切事物都阻挡去,只剩下一片彻底的黑暗。
  “把眼睛合上吧。”他保持着将手横在她眼前的动作,说:“我会带你回家。”
  花时已经没有精力去判定别人的意见,只会下意识地服从别人的说法。她合上眼时,长长的睫毛刮过了鼬的掌心,带来痒痒的触感。他也因此知道她遵循了他的话语,便放下手,转为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朝前走去。
  明明视野之中是黑暗的,她却依旧能察觉到手心的一点温度。
  就好像止水无数次牵着她一起走过街道时一样的感觉。
  她闭着眼,靠耳朵去聆听外界的响动。傍晚时分的树林婆娑作响,归巢的鸟雀扑棱着翅膀停栖于树枝之上。脚步摩挲过积压的落叶,让那些落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响。南贺川河水的拍打涌聚之声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遥远的哗哗声响,就像是蜿蜒于梦境之中的一道河流。
  疲倦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的思绪重新归为冷静。
  直到两人穿出了森林,站在了族地附近的街道上,鼬才松开了她的手。掌心的热度骤然消失,她慌张地睁开眼,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问道:“你要去哪里?”
  问完这一句话,她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牵着她的人并非止水,而是鼬。既然是鼬,那么他就有自己的家人,他也要离开她去陪伴佐助和父母。
  “抱歉。”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为刚才的动作道歉:“失礼了。”
  花时的余光一扫,看到了趴在族地大门暗暗看着他们的佐助。佐助满是稚嫩的面孔上有着害怕的神情,像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一般,用眼神反复地打量着他们两人。
  “佐助还在等着你。”花时说:“你快去陪佐助吧。你是……一个很好的哥哥。我没有事情,明天还要去果里南老师那里报道。”
  鼬点了点头,和她告别,随即朝佐助的方向走去。
  ×
  她不相信止水的死讯。
  因此,她想象着止水只是外出执行一个长期任务而已,所以她依旧会在家里等着他回来。除此以外,全部的生活都要恢复原样。不能有抱怨、不能有悲伤,以免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会猝不及防地看到她的眼泪而自我责备。
  重新见到小队队员的时候,她看上去没有疲倦与憔悴,只是面色严肃,没有了往日的轻松与悠闲。她依旧着装整齐、一丝不苟,与从前的她一样,秉承着绝不能辜负宇智波之名的信念,努力告诉别人她有多么的优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阳斗用下垂眼打量着她,末了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看起来很奇怪诶。昨天被仇家追着打了吗?”
  “闭嘴。”隐隐知道了内情的果里南一拳头打在了阳斗的脑袋上,瞪了他一眼:“今天你不准说话。”
  阳斗摸了摸头顶的大包,委屈极了:“我又做什么了?关切队友也不对吗?果里南是不是昨天又被相亲对象嫌弃了?……别打我!再打就出人命了!”
  鹿生看着果里南和阳斗打打闹闹的样子,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他转向了花时,问道:“今天结束任务以后去吃甜食吗?甜食店又推出了新品,看广告好像相当美味的样子。”
  “谢谢,我不去了。”花时没有改变表情,只是简单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嗯?”鹿生有一些纳闷,从前的花时对甜点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就算是讨厌的男孩子请客,都会让她痛苦地挣扎犹豫是否要屈从于美食的诱惑。像今天这样干脆的拒绝,可真是少见。他忍不住问道:“你确实看起来有些奇怪?精神不好吗?还是天气太热了……”
  “我没事。”依旧是干脆的回答。
  “鹿生,过来。”果里南一手拎着阳斗,对他喊了一句。鹿生有些疑惑有什么话必须要排除花时才可以说,却还是按照果里南所言走了过去。三个人挤在一块低声地说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表情都很是不好,一时之间,几人的气氛变为了一片死寂。
  阳斗的面色最为糟糕,他安安静静地再也不敢闹腾了,时不时用眼光窥伺着花时的动作。
  今天的任务是由鹿生和阳斗两个人完成的,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抱怨或者不满,都是安静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干活,心甘情愿地把花时的那一份也完成了。
  完成任务后,看着花时神情如常地离开回家,几个人忍不住默默地呼了一口气。
  “她那样……”鹿生叹了口气,说:“要是真的哭的乱七八糟,或者直接在家休憩倒是好说,现在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感觉哪一天坚持不住了,一切就会变了。”
  “这件事……暂且交给我吧。”果里南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的劝诫是否有效,但是总得试着开导一下,毕竟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

  第四十六章·阴云

  果里南在内心准备好了一篇复杂的演讲稿。
  “在忍者学校时我们就学习过,身为忍者就要面对生命的苦痛和命运的抉择,同伴和亲人的死亡在所难免……”
  “所谓忍者就是要在黑暗之中隐忍一切达成大业的人,所以暂时的苦痛不能磨灭你的意志,你要尽快从中走出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命运不留给只会踌躇不前的人。如果你一直消沉着,想必你的哥哥……”
  复杂的演讲稿并没有出口的机会。
  每一次果里南开了头,剩下的话语就会被花时打断。或是在树荫下,或是靠着三间办公室的墙壁,或是走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每一次她都用无所谓的语气打断果里南的话语。
  “那种事情不应该对我说。”
  就仿佛她的哥哥没有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投水自尽了一般。
  她如同往常一样正常地和队员一起执行任务,已经开始执行B级任务的她努力做到最优,以免堕了宇智波一族的名声。成为中忍后的优秀表现,让三代阁下也对这个孩子逐渐开始了留心。
  但是,当火影身旁的助手提醒日斩,花时是止水的亲人后,日斩也只能收回了想要招揽她的想法。这位为木叶贡献了大半人生的火影默默抽一口烟,最后只能叹一口气。
  花时可以听到别人对她的赞扬。
  “那个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花时。”
  “十一岁成为中忍,也算是相当优秀了。虽然和战争年代的时候无法相比……”
  “她是那位‘瞬身止水’的妹妹吧?”
  “嘘。”
  就像是一个不能触及的秘密,提起那位忽然投水自尽的天才时,所有人都止住了话题,化为一阵扼腕叹息。
  止水失踪了很久,暗部的调查也没有得出结果。根据止水的遗书,最后由族长富岳大人判定了他的死亡。因为不是在任务中牺牲,所以止水连入葬英雄墓地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在宇智波一族的墓地中立起一个象征性的衣冠冢。
  止水的葬礼那一天,许多为这位少年天才感慨扼腕的人都前来参加,包括鼬,也在人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和低低的窃语中参加了葬礼。唯独那位止水的直系亲属,宇智波花时始终没有现身。
  她始终不愿意承认止水死亡这件事。
  就算死,止水也应该是作为英雄,为了村子和家族而战死的。止水最后的名字应该被刻在英灵碑上,像卡卡西的队友带土,或者四代阁下一样,让后人一次次地来悼念膜拜,而非这样安静地沉没于大幕背后的漩涡之中,了无名声悄然终结。
  这个夏天似乎格外长,明明已经到了夏季的末尾,天气却一直保持着难耐的高热。花时沿着墙壁旁的阴影中走过,以躲避太阳的日照。她的余光扫到一旁的河流边——那里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不顾夏天的酷热,没有任何阻挡地站在太阳下。
  她的眼睛一眯,辨认出了那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孩正是今年刚刚进入学校不久的佐助。
  他用双手结印,然后朝着河面吐出了一个小小的火球。火势微弱,飘散了没多久便消失了。
  花时看着他一遍遍地反复练习着豪火球的模样,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学习火遁忍术时的场景。她跟着鼬学习了好几遍,才掌握了这个术,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忍法展现给止水看,差点把乌鸦的尾巴都烤焦了。
  止水让她张开嘴,检查喉部是否被烧伤了,她就乖乖张开嘴让他检查。
  不知怎的,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佐助的方向移去了。
  “喂,佐助,你在练习豪火球之术吗?”她用手搭在额头上,阻隔日晒。
  佐助听到她的喊声,皱着眉回过了头。他像是不高兴有别人发现他躲在这条河边偷偷练习,因而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花时看着他脸颊边的烧伤痕迹,皱着眉用止水当初的口吻说教:“火遁的忍法如果使用不当的话,是会灼伤口腔的。你这样子……一会儿就会把头发烧光了。”
  佐助撇过了头,小小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你看,像我这样子。”花时结了印,朝着水面吹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火遁·豪火球之术!”
  熊熊燃起的火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气流涌动形成的风,让佐助的头发一阵乱舞。他盯着那个巨大的火球,神色悄然地一亮。
  “需要我教你吗?”花时问道。
  ×
  佐助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一如他的哥哥一样。
  不假时日,他大概也会成为宇智波鼬那样的存在吧。
  就像别人当初对她的评价一样——总有一天,她会变成和哥哥一样优秀的存在。她仍旧记得在刚进入学校的那一天,经美老师就曾经期待过她成为和止水一样优秀的忍者。
  现在的她,应该勉强可以看出这份期许的影子了吧。
  可是,当花时对着佐助说出“希望你成为和鼬一样优秀的忍者”这句话时,对方却别扭地扭过了头,又皱起了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花时有些诧异于他的反应,毕竟从前佐助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哥哥了,每一次提到鼬,佐助都只会为他的名字而骄傲开心。如今这样的反应,还真是少见。
  两人沿着树荫下的小路,朝着族地的大门走去。傍晚时分的暖光从天边落下,几抹阴云悄然无声地聚集起来。走着走着,一直低着头的佐助忽然低声地说道:“听哥哥说,花时的哥哥没有了。……花时一定很难过吧?我可以把哥哥分给你。”
  佐助没有忌讳的纯真话语,让花时不禁失笑。
  两兄弟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鼬七岁的时候在思考什么呢?是那些家族与村子的事情吧,就和她的哥哥一样。而佐助显然没有鼬那样早熟到可怕的思维,现在的他约莫还无法理解有些隐晦而不能提及的事情。
  “不需要哦。”花时将双手负在了身后,抬起头看着傍晚的天色,说:“我的哥哥只是外出执行了一个不可以告诉别人的长期任务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在那之前,我不需要你把你的哥哥分给我,也不需要别人的照顾。而且……止水和鼬,他们也不一样。”
  “真的,没有事情吗?”佐助抬头看着花时,用尚且带着稚嫩的声音问道:“总觉得最近的大家都好奇怪,爸爸也是,哥哥也是,花时也是。……哥哥的眼睛……”
  未完的、充满孩童忧虑的话语,被来自前方的呼唤打断。
  “佐助。”
  有人撩起了族地大门的垂帘,显露出自己的身形来。年少的鼬穿着黑色的短袖与下装,小腿和腕上都束着白色的绑布。他朝着佐助一笑,佐助就朝他开心地奔去。
  看着佐助的举动,花时觉得自己刚才根本是多心了。
  鼬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朝着迎面扑来的佐助探去,准确地在他的额头一点。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戳戳的后退了数步,最后老实地待在了鼬的身边。
  “花时。”鼬朝她说了一声。
  “嗯。”她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他并没有说话,却只是长久地看着她,就像是想要看清她掩藏在普通表情之下的内心,或者是想要将她的容貌记忆下来,以便以后在漫长的时光中回忆勾勒。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花时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继而一笑,说:“如果是安慰的话语就算了。我不需要。”
  “不。”鼬说:“只是,想要多看你一眼而已。”
  “这是怎么了?”花时继续笑着,说:“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想要看的话,还有很多的机会。等到哥哥回来了……你想看多久,就可以看多久。”
  说罢,她与兄弟两人擦肩而过,一手撩起族地的垂帘,朝内跨去。她的身体擦过鼬的肩膀,毫无留恋,最后只留下了一句遥远的道别的话语:“我先走了,再见。”
  鼬侧过身体,从垂帘的下方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就像是以往每一个夏天时,他带着佐助在街道的转角处,等着她下学回来时匆匆路过的那一眼。
  不早也不晚,不快也不慢的那一眼。
  “哥哥,不追吗?”佐助探头探脑地看着花时远去的背影,问道。
  “算了。……下一次吧。”鼬抬起头,看着木叶村傍晚时分的天空,唇边扬起了一个微笑,眼眸晦暗如同深海:“下一次吧。”
  视线所及之处,是木叶村的天空。夏日最后的热度遥遥未散,阴云沉沉积压在天空中,酝酿着一场随时会席卷而至的风雨,似乎要趁着这夏季的尾巴进行一场最后的狂欢。略带冷冽的风骤然卷起飘零的叶片,跌宕起伏地擦过地面与枝干,最后飘向了一片未知的彼方。

  第四十七章·问题

  她不知道止水归家的日期,“等待止水回家”就化为了一个简单的念想,让她可以继续如往常一样生活着。执行任务、提交任务,接受人们的赞美与暗地里的同情怜悯。
  没有哥哥负责做饭,她就随意在外解决自己的饥饱问题。她有自己的任务金,也会照顾自己。一个人独立地生活,对她来说毫无问题。
  就连想要对她说些什么的卡卡西,在看到她这幅生活毫无大碍的模样时,也只能默默地重新掏出了自己的亲热天堂,假装他只是偶尔路过三代目的办公室。
  “前辈!原来你在这里啊。”
  不知内情的大和从一旁的窗户上探出了自己戴着兽首面具的脸孔,倒挂着打了一声招呼:“哪儿都找不到你呢……前辈看起来真的很闲。”
  卡卡西赶紧咳了咳,说:“我是来汇报任务的。”
  “啊,这样吗。”大和的目光在他手中的亲热天堂上打转:“前辈的任务还真是可怕。”
  如果在面见三代阁下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这样的东西,那位一定会愤怒地跳起来用烟斗把卡卡西敲出木叶村吧。
  卡卡西用面罩和亲热天堂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只余下一只眼睛横着一扫,看着那几个刚从三间办公室中次第走出的人。
  “那个是……”大和的目光沿着他的视线追寻着。
  “嗯,没错。”卡卡西点了点头。
  “那个人不是总是被三代目阁下操心嫁不出去的……三代阁下督促着去相亲却被打了一顿的……果里南前辈吗?”
  卡卡西:……
  “啊,没错。”卡卡西瞪着死鱼眼,又点了点头。
  “本来有点事情想要找她。不过……”卡卡西的眼睛微微一弯,他笑了起来:“看起来也并不需要我。这样子就挺好的。”
  看起来,准备的东西也无须送出去了。
  卡卡西的视线在花时和鹿生的身上一转,嘴角的笑意一直保持着。
  ——这两个家伙的感情相当好呢。
  他第一次认识花时的时候,这两个人就一起在校门口罚站。后来,每一次见到她,她的身后基本上都会跟着这个叫做奈良鹿生的少年。有时候是一起踮着脚站在甜食店的门口,有时候是下学的时候在同一时间飞奔而出,有时候是怨声载道地殴打着另外一个银色头发的孩子。
  鹿生简直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总是跟在后面。
  “卡卡西前辈在说什么?您有事情要找果里南前辈吗?”
  “……啊,也可以这样子说,没错。”
  被这两位暗部成员所关注议论的人,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语。花时正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鹿生说着话,顺便随口答应了他一会儿解散后一起去甜食店的请求。阳斗难得地按捺住了自己体内的艺术细胞,安安静静地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很喜欢吃甜食,虽然吃这些东西对牙齿并不好。
  希望她不会在有一天忽然变成牙齿掉光的奇怪老婆婆……
  ×
  “那个孩子……”
  “是止水的妹妹吧?”
  “真是可惜……那样一位天才人物。”
  这样的议论声,让花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搁置在了桌上。一声脆响,让周围干脆地都寂静了下来。那些一直萦绕不去的议论声,也随之匿迹。
  她站起了身,自顾自离去,只留下背后偷偷打量的眼神。
  止水的死讯传出已久,不知道内情的人认定了他忽然的投水自杀,对宇智波一族的言论便愈发千奇百怪起来。
  “喂,花时……”鹿生追了上来,一边用余光扫着背后的人,说:“你走的太快啦。”
  “已经这么晚了。”花时指了指路边两旁的灯光,说:“还在外面乱转才比较奇怪吧。”
  夜色已经笼罩了街道,星星点点的灯光透过窗户映了出来。深蓝色的夜空之中,挂着深色的云和掩映其中的一轮满月。晃动的人影在纸窗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属于醉汉的脚步声凌乱地踏响在小巷子里。
  “要我送你回家吗?”鹿生将双手枕在脑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用。”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街道末端的一棵大树下,转过头说:“就在这里分别吧。再过去就到我们一族的族地了。宇智波一族的地方,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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