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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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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偷偷地在河边自己练习豪火球之术,也会在看见鼬的一瞬间扑上去。
  成为叛忍,逃离木叶……这些词语,似乎和他根本联系不到一切。
  许久之后,花时才忽然想起,现在的佐助早就不是从前的佐助了,他肯定长大了,也肯定改变了。
  蝎没有听到她更多的答复,便说道:“你总是那副样子呢,表情就像一个人傀儡一样,从来都没有变化……无论是提到鼬也好,你的族人也好。你的心底在想些什么呢?”
  “并没有什么。”她回答道,抬起头望向了天空:“……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在想下一次在哪个城镇洗澡吧。”
  “小鬼,我记得我说过,对叛忍的流浪生活不能要求太高。”蝎摆出了前辈的架势。
  “……”花时朝他的斗笠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打你的!小鬼!”
  ×
  蝎说的没有错,他的情报总是比佩恩快一步。在她重新见到晓组织的其他人时,佩恩就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这件事。
  “大蛇丸把写轮眼弄到手了呢。”
  “那双写轮眼……是鼬的弟弟的吧?”
  幽深的水滴声回响在岩洞之中,黑暗之中显现出几个身形不一的幻象来。佩恩朝鼬的方向侧过了头,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可是宇智波鼬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没有任何的话语。
  “在那之后会有三年的时间吧?”绝慢吞吞地说道:“反正时间并不急迫,总可以把那个不讨喜的家伙解决掉的。”
  “九尾现在正跟随着‘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修行,有自来也的保护,狩猎九尾会变得相当麻烦。”佩恩说道:“再做一些准备吧。各位要记得……我们的目标,是获得包括九尾妖狐在内的一切尾兽。”
  “这种事情,我记得在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就强调过了吧?”鬼鲛的语气很是轻松:“时间还很宽裕,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总是淋雨可是会感冒的,鼬先生。”
  随着一声轻响,鬼鲛解除了幻灯身之术,佩恩并没有出言阻止。剩余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开。宇智波鼬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会亲眼看着花时的身影消失在石像上,然后再解除自己的术。
  趁着术还没有解除,花时对他说道:“你失算了。”
  她只能看清宇智波鼬猩红色的眼与模糊的一个轮廓,她对着那虚幻的人影说道:“佐助的人生似乎已经偏离了你设计的轨道。你后悔了吗?”
  宇智波鼬在黑暗中凝视着她,两人的幻影虽然近在咫尺,可是真正的距离却相差非常遥远。他安静地看了她许久,并没有给出答案。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果然如此。”她说完这句话,便解除了幻灯身之术。她的身影自石像上消失,宇智波鼬却依旧立在黑暗之中,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
  花时解除术的时候,察觉到手背上有丝丝的凉意。她缓缓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隐约的雨滴。那些细细的雨水稀疏地落了下来,敲打在叶片和脚下的土地上。她动了动手指,从自己坐着的石块上起了身。
  蝎正毫无遮盖地立在雨水之中,唯一的斗笠不翼而飞,那些微渺的雨水便落在了他近乎全秃的头顶上和竖起的衣领之中。花时想起鬼鲛的话,说道:“蝎先生,总是淋雨可是会感冒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忘记了蝎先生和我不一样,可以用傀儡挡雨。”
  “你又在和宇智波鼬回忆过去吗?”蝎说着,一阵夹带着雨点的风吹起了它蒙在面上的纱布,露出关节分明、咔哒作响的嘴部来。他看着花时的面孔,说道:“虽然每一次你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但是在见过鼬之后,你会稍微露出一些痛苦的神情呢。”
  “你看错了。”她回答道:“我和宇智波鼬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小鬼,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蝎用低哑的嗓音说道:“我可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蝎先生。”她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很好奇,你在傀儡里是什么姿势?是跪着呢?还是盘腿坐着?还是平躺?或者……”
  蝎:……
  “小鬼,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蝎阴仄仄地说出了威胁的话语。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杀我。”她对这句话早就熟悉不已。
  “你知道就好。”蝎说:“用那种人傀儡一样冷漠的表情说出这些话,你看起来真的很想死。”
  她扶正了有些歪斜的斗笠,以遮挡越来越大的雨水。她靠在树下,看着雨水从枝叶的缝隙之间漏下,抱着双臂等待雨停的那一刻。天空之中的灰云萦绕堆叠,没有一丝阳光。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食指上的戒指便印入了中指的肌肤之中。
  她将手伸至了自己的面前,低头看着那枚暗色的戒指。
  “蝎先生是为了什么加入‘晓’的?”她问道。
  “为了追求永恒的艺术。”他说:“极致的艺术总是需要一些牺牲,可惜其他人无法理解。“
  花时的目光扫过了他佝偻的躯体,她忽然回忆起了蝎所说的“人傀儡”的制作方法——将人杀死,攫夺他们的躯体,处理净内脏,然后制作为可以暗藏机关的活动人偶。
  “真是残酷的艺术。”
  她说道,将戴着戒指的手放了下来。
  ×
  对于花时来说,蝎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有太多自己的故事和秘密。身为蝎的搭档,她对蝎的了解却并不比其他人多一些,因为她主动询问的时候太少。
  用蝎的话来说,她总是“保持着死人一样的表情”,“沉默的时候就像一个傀儡,开口说话时却总是让人想要动手打她”。
  “那是因为只有你有和她对话的机会啊。”鬼鲛劝慰蝎:“其他人在看到她的那双眼时,就已经不能动弹了吧。”
  鬼鲛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蝎竟然无言以对。
  那些随意向她搭话挑衅她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听到她剩下的话语。
  除了在面对他的时候,花时从来都不爱说话。无论是在佩恩面前,还是在晓组织难得见面的时候,她都很沉默,就像是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根本无话可说。
  ——也许她和宇智波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说一些其他的话吧?比如讨论一起屠杀族人的回忆有多么的惊心动魄、令人难忘?
  那些猜测被蝎隐在心底,他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出来。而且,就算他问了出来,花时也未必会回答。她和他一样,都是有着很多秘密和过去、不希望别人去探知的人。
  花时不了解蝎的过去,也并不打算了解,就像蝎也从不知道她过去的故事。可能直到哪一天,他们两个人都死了,彼此却还保持着朦胧的一道分水岭。比陌生人要熟悉一些,却也并没有熟悉到哪里去,彼此之间的默契仅限于战斗的时候而已。

  第八十一章·砂忍

  她用幻术获得情报,随后毫不负责地丢下敌人转身就走,看起来她根本就懒得对那些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人下手。而蝎则负责在最后补上一刀,免得泄露己方情报。
  次数多了,蝎不免抱怨地说道:“小鬼,你最好改一改你那因为娇生惯养而养成的懒惰的坏习惯。总是要我为你处理这些麻烦事,你根本没有身为后辈的自觉。”
  在这种时候,花时会干脆地停步,掀起他的斗笠就扔出去。
  深藏在傀儡之中的红发美少年偶尔会出现,修理旧傀儡,制作新傀儡,板着少年的精致面孔却用长辈的语气轻蔑骄傲地训斥她。更多的时候,他都龟缩于那个名为“绯流琥”的人傀儡之中,用凶恶的形态面对她。
  时间渐渐过去,花时和蝎一点点地搜集爱着晓组织所需要的情报。蝎会嫌弃她使用须佐能乎的响动太大,对艺术造成破坏,作为报答,她会将蝎的斗笠直接干脆地扔向远处。一年后,蝎给绯流琥的尾巴加装了一道铁钩,可以方便快捷地勾起自己的斗笠。
  天才的傀儡造型师总是有自己的办法去应对搭档的为难。
  和一直保持着少年模样不曾改变的蝎不一样,她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拔高。离开木叶忍村时,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连忍者通缉名单上的照片,也都带着掩不住的青涩和天真。而如今多年过去,她渐渐长大,通缉名单上的照片也终于更换。
  她在别人的手中见过那张照片,不知是何人偷拍——身着黑底红云袍的她一手扼柱了一个木叶忍者的咽喉,侧脸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冷漠。拍摄的距离很远,照片也很模糊,那样的模糊让她觉得自己很是陌生。
  原来她是这种模样吗?
  她依稀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拍摄过的那些照片——过生日时和哥哥拍的照片,毕业时的合照,成为果里南小队一员时拍摄的入队照片,为了中忍考试而拍摄的照片……那些照片都被她装在相框之中,放在了自己家的矮柜上。
  看起来她真的变化了很多。
  第一年,她和蝎在五大国之间游走以收集情报。
  第二年,她在木叶忍村的附近短暂地停留了一段日子,沿着南贺川溯上。
  第三年,她在五大国间的小国之中奔波,亲眼见证了无数的战争与死亡。
  也许是因为蝎的原因,宇智波斑很少在她的面前现身。更多的时候,他会让白绝带来自己的讯息——那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
  他询问她是否后悔,是否在内心有了动摇。
  她从来没有给过宇智波斑答复。
  冬日的时候,白绝给她带来了一朵小苍兰。因为气候不同,那朵鸢尾属的植物并不是她熟悉的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浅淡娇嫩的鹅黄色来。她用细小的石块将那朵花压在了一棵大树的根系处,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春日的时候,白绝给她带来无人收下的小恐龙作为生日礼物,不受欢迎的绿色布偶被她丢弃在不知何处的草地上,独自面对孤单的风吹雨打。后来,白绝为她带来了一束花。
  属于春日的花朵,还带着枝头上青涩的气息。她用手指握紧了那朵柔弱的花朵,靠在了灰色的石壁上。早已等的不耐烦的蝎从一旁走了过来,他看到了她手中的花朵,说道:“你看起来非常的悠闲。”
  “是吗?”她淡淡地回答道,将手中的花随意地丢落在地上。
  “在这里连绿色的植物都很难生存。”蝎环绕着四周的一片黄沙,说道:“能找到这样的一朵花真是不容易。你在哪里得到的?”
  “……”她答不上来,于是说道:“快点走吧,首领还在等着我们完成任务。”
  “忽然停下来的可是你啊。”蝎对她说道:“你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猜透。”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他们的脚步踏过风之国的土地,在那片漫无边际的沙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无处不至的风很快扬起新的浮沙,将他们的脚印尽数掩去。漫天而起的黄沙就像是给视野笼罩上了一层黄色的雾气,这让他们无法看清远处。
  那些无处不在的砂子似乎在往她的衣领中钻来,她一边扣紧了自己的领口,一边低声地说道:“看样子是要起沙尘暴了。”
  “那也只能在此地停留一会儿了。”蝎转过了方向,朝着远处的一个洞穴走去。两人先后进入了石洞之中,站在狭小的洞穴里躲避随时可至的沙尘。
  她抖了抖自己的袖口,试图清理掉那些沾上的尘土。蝎看见了她细小的动作,习惯性地发出了自己的轻蔑嘲笑之声:“这么久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她微微皱起眉,不想理会蝎的说教。
  “抓捕一尾人柱力就让我去吧。”她岔开了话题,说道:“那个家伙是风影,实力相当强大。蝎先生的傀儡,恐怕对有着‘最强防御’之称的守鹤之盾并没有什么效果。”
  “喂!小鬼!”蝎对她的话语有着不满,说道:“你的进攻方式太不适合执行这次任务了。须佐能乎会把整个忍村的忍者都吸引过来。”
  “蝎先生的进攻方式也会把整个忍村的忍者都吸引过来的。”她慢慢地说道:“如果他们看到了三代目风影的人傀儡忽然出现在村子里,全国都会沸腾吧。”
  两人对话间,洞穴外的沙尘在不知不觉间低伏了下去。风似乎弱了一些,视野之中的黄沙也变少了。起伏不定的沙丘被风改变了形状,先前来时的脚步早已不见了踪影。
  “走吧。”蝎没有再和她争执谁的进攻方式更加可怕,朝洞穴外移动去。
  两人在沙漠中朝前行走着,穿过无数随风扬起的黄沙,砂忍村的外围围墙逐渐在眼前显现出轮廓来。那是一道坚固无比的环形石墙,只有最中央有一道狭窄的通道,供人出入。环形围墙的附近站着几个黑影,因为距离远而看不清他们的衣着打扮。
  随着距离的缩短,他们在花时眼中的形象便清晰了起来。那是一小队佩戴护额的砂忍忍者,负责巡逻和站岗。此刻,隔着漫天的风沙,他们正警惕地望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也许是近两年四处活动的晓组织动作太大,这身黑底红云袍已然成为了他们的象征,砂忍的忍者认出了这标志性的长袍,因而变得警惕起来。
  “被认出来了。”她迎着干燥的风向前走去,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下。她一边走,一边催动瞳力,让眼中的三勾玉渐渐浮现。
  “直接通过即可。”蝎对这道关卡胸有成竹,毫不在意门口那一小队满是警惕的忍者。
  一阵夹带着黄沙的风骤然吹过,将蝎用于掩盖面孔的白布和斗笠上垂挂下的布条都吹的乱舞。斗笠下的铃铛不停地发出清脆散漫的响声,黑底红云的外袍被风鼓起。花时随手将乱舞的黑发顺到了耳后,这番动作露出了她右手食指上的青字戒指来。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那群忍者也愈发警惕。就在他们紧张不已之时,变故忽生。
  其中一名忍者忽然朝着自己的伙伴拔刀相向,猝不及防之下,那小队的队员都被他刺倒在地。转瞬之间,砂忍村门口狭窄的通道处,只剩下了那名持着刀的忍者,他的衣襟上溅满了同伴的鲜血,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番变故让花时敛去了自己眸子中的猩红之色,一直未停的脚步笔直地朝着砂忍村的关口走去,直到他们两人走到了那名唯一活着的砂忍忍者面前。
  蝎佝偻着身体,缓缓地说道:“ 辛苦了,由良。……想起了我是谁吗?”
  那名砂忍忍者起初还茫然地立在他们的面前,面孔无神。听闻这句话语,他立刻回过了神,不顾自己一身的血迹,蹲下身来行礼,口中说道:“是的,蝎大人。”
  他身后狭窄的甬道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他人的尸体。暗色的血迹溅染在土色的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由良侧过了身体,让两人毫无阻碍地通过。他们绕过那几具已经没有了声息的躯体,朝着砂忍村中行去。花时用余光一扫那面上表情无比尊敬的由良,说道:“还真是好用的术呢。原本我以为,必须要我出手才可以。”
  “三年的时间足够做这些准备了。”蝎朝前移动着,通过了整一条甬道。步入砂忍村的时候,恰好看到最后一抹夕阳挂在天边。暗金色的斜阳和不远处金色的沙丘融为一体,渐渐暗沉的天色笼罩了整片砂忍村。
  没有任何绿色,入眼尽是一片土黄。那些起伏的圆形建筑光秃秃地排列在一起,映入了两人的眼中。
  “好了,现在应该去找一尾了。”她取下了自己的斗笠,视线转向了不远处有着“风”字标识的高楼,说道:“就这样直接去见他吧,请恕我忘记带上问候的礼物了。”

  第八十二章·风影

  堆满了文书的办公室内,一名少年人正坐在桌案前,伏案疾书。他有着红色的短发和淡绿色的眼眸,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容貌很是年轻,却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一些。被他搁置于桌上的风影斗笠象征着他的身份——砂忍村的风影,我爱罗。
  他握着笔的手忽然一停,我爱罗缓缓地抬起头了,目光触及了正对着他的那扇门。正当他的视线望到那扇门时,轻慢的敲门声便缓缓响起。
  不等他说出“请进”,门外的人便擅自推开了门。门扇开启时缓慢的嘎吱声回响在安静的走廊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从那越变越大的门缝之间显露出来。
  我爱罗微微合眼,眼光快速地扫过了对方的衣襟——黑色的底色与红色的云,在确定了这些纹路的一瞬间,一阵砂便从他身旁的葫芦中迅速地飞出,笔直地朝前袭去。那些砂子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动齐聚成一只长爪。
  砂之爪在瞬间将整扇门封起,预料之中的景象却并没有出现。砂子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般,纷纷后撤散了开来。流动的砂向地面落去,重新飞回到了我爱罗身旁的葫芦之中。
  一番交手试探,我爱罗并没有试出些什么来。
  砂子散开后,他才看清门扇边的景象。那是一个身着黑底红云袍的年轻女人,她一手扶着自己头顶的斗笠,微微歪斜的白色布条和下压的笠檐掩去了她小半的面孔。隔着一段距离,我爱罗只能看到她模样精致的下半张面孔。
  她的黑底红云袍丝毫不乱,刚才的砂子完全没有攻击到她的身体——在她身躯的外围,有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上下涌动着组成了一道如同巨人的肋骨一般的铠甲,方才的砂子就是在撞到了这层防御之后才四散折返了回来。
  那女人松开了扶着斗笠的手,依旧低着头,说道:“晚上好,风影大人。”
  这极有礼貌的问候却不能给人带来任何的愉悦,反而使得氛围愈发紧张。
  说完后,她便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隐藏在斗笠下的那双眼。漂亮的红色如同绽放的火花,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徐徐轮转。
  只需一眼,我爱罗便可以确定她的身份,身旁的砂子无须他的操控便自动地横在了他的身前,以保护他免受幻术的侵扰。
  透过漂浮的砂子的间隙,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我爱罗的视线扫过她的衣襟,再望向了她的身后——门后的走廊中,依稀露出了一个忍者的一双脚。看起来,门口负责执勤的人都已经被她解决了。
  而花时则盯着他的红发,许久之后,说道:“和蝎先生一样,也是红发呢。砂忍村的人都是这种发色吗?相当好看。”
  那些漂浮着的砂子再一次试探性地发出了攻击,和上一次一样,依旧被那道淡蓝色的查克拉铠甲阻隔在外。经过两次攻击,那道铠甲全无裂痕,看起来十分坚固。也许是在确定了他的实力后有所懈怠,那层淡蓝色的查克拉逐渐散去。
  随着她的铠甲散去,我爱罗面前的砂也向下落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室内并没有他作战所需要的大量砂土。在简单的判断后,他便直接推开了身侧的门,朝一旁的天台走去。夜风将地面上的砂尘吹得漫天而起,他一扬手,那些原本散漫在地表的砂子便尽数聚拢。
  巨大的砂爪在空中犹如狰狞野兽的手臂,交错着聚集在砂忍村的上空中。夜空之中没有月亮,也没有云,只有这呼啸而过的手臂,似乎要将一切东西都铲除殆尽。
  我爱罗转过身,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正一步步地朝他的方向走来。趁着她的身体周围并没有那道奇怪的铠甲,他微合淡绿色的眼眸,一手扬起,操纵着巨大的砂爪朝前袭去。砂土呼啸而过时将他的红色短碎发吹得一片凌乱。
  花时刚循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地走了出去,迎面便袭来一支巨大的砂爪。那些黄沙的速度极快,若被抓住了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快速地向着身侧一闪,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侧屋顶上。
  原本戴在头上的斗笠被风卷走,伴随着一阵越来越远的铃声,那斗笠笔直地朝下坠去,被淹没于黑暗的深处。
  她刚落地,蹲在了距我爱罗不远处的屋顶上,另外一道砂子便从相反的方向袭来。来势汹汹的砂子没有丝毫的阻滞,转瞬之间便涌到了她的身前。在黄沙即将扑到她面上的一刻,须佐能乎的铠甲及时出现,再一次将砂子阻隔在外。
  流砂撞击在坚硬的铠甲上,随即向后折返。剩余的砂子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同一阵暗黄色的雪。她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视线向下望去,似乎是在搜寻着自己无意中掉落的斗笠去了何处。
  我爱罗始终没有面对她的方向,即使要观察,他也会将黄沙横亘在两人之间,以免直接对上她的双眼。如此警惕,让花时倒觉得有些麻烦。
  “不愧是风影。”她说着,便试图朝前走去。她的脚步很稳,看起来毫不惧怕那些似乎随时可以取走她性命的砂之爪。
  纷纷扬扬的砂子在夜空之中聚集飞舞,穿过低空,朝着她袭来。呼啸而过时空气摩擦形成的风,扬起了更多的砂砾。砂忍村光秃秃的房屋紧密地排列在一起,那些砂之爪穿过这片颜色黯淡的房屋,向上扬去。
  须佐能乎的铠甲很坚硬,砂子的外部攻击完全无效。眼看着她一步步迫近,我爱罗眼神一凛,他将自己的手掌放低,一阵黄沙便从她的脚边漫了上来。那些砂子出其不意地卷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扯出了须佐能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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