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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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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舒缓了一直蹙着的眉,扑到了止水身上,说:“哥哥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不要花时了吧?”
“……呃,怎么会呢。”止水对于这种想法觉得有些无奈,说:“花时永远是花时。”
“那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花时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这些话:“一定要带给花时看一下!花时会好好地、认真地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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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担心如果止水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会不要她,但是很快,花时就发现她这种烦恼是多余的。
止水的生活一如既往,平常认真地执行任务,偶尔出一趟远门。最近的他被调到了三代处,负责执行三代目阁下派给的任务。休息的时候就教花时忍术,或者训练那些愈发聪慧的黑漆漆的鸟。
……比起姑娘,更大的威胁是宇智波鼬。
花时没有见过其他的姑娘上门,只有宇智波鼬经常在课余的时候来找止水。两个人靠在院子里,或者坐在和室内,一聊就是许久。花时偷偷把耳朵趴在纸门上听,就会听见几句零星的话语,什么家族啦,村子中枢啦,矛盾的解决啦,听着听着花时就又想打哈欠了。
终于有一天,花时忍不住在放学的路上问道:“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要和我抢哥哥!”
宇智波鼬被她的问题哽住了。
向来聪慧无比的脑袋瞬间当机。
“为什么这样说呢?”宇智波鼬问道。
“你找我哥哥的频率,比我找佐助的频率高十倍。”花时横抱着双臂,点点头,说:“没错。你一定对哥哥有什么企图。”
鼬一时无言,许久之后,说道:“花时,我教你上一次我示范的那个格挡术吧。”
转移话题瞬间成功。
宇智波鼬,胜于宇智波花时。
“好!”花时的注意力瞬间被移开:“去河边?还是去演习场?啊,对了,还有,奈良一族那个麻烦的什么……影子传导术,真的好头疼啊。”
“是影子束缚术。”鼬纠正道:“奈良一族的术……时刻注意脚下的影子就好了。不过,也仅限于鹿生君那样的初学者。”
“那岂不是超级累。”花时有些扫兴,朝天伸了个懒腰。
鼬没有说话。
他拔出了自己的苦无,摆好了备战的姿势。花时见状,也取出了自己的苦无,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开始了日常的训练。
苦无与苦无相击,发出叮当的碰撞之声。光亮自刃面上划过,偶尔照亮了花时的面孔。她进攻,鼬便阻挡住,用手臂一带,便化为反攻之势。她后退,鼬便趋近,锋锐的苦无自她的额前挥过,因为顾忌着分寸而有些后劲不足。
手臂交错,两人的苦无同时被对方击飞,一起朝天空抛去,各自转了一圈之后又落下。鼬伸出右手握住苦无,花时伸出左手用指尖勾住苦无,几乎同时朝对方袭去。
河岸边一只飞起的乌鸦掠过水面,黑色的羽毛在空中异常醒目。
花时的余光扫到了那只乌鸦,下意识地开始猜测这只乌鸦是否也是哥哥豢养的通灵兽。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苦无又被击飞。鼬将苦无横在了她的面前,微笑着说:“这次也是我赢了。”
第十三章·来客
花时看着横在眼前的苦无,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跳。
——这一次也是鼬赢了啊。
——都怪刚才那只乌鸦!
“好吧,你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苦无往忍具袋里胡乱地一塞,横抱起手臂,挑眉说道:“下次我一定会赢的。……至少你刚才用来防御的那一招,我已经学会了!”
听着她自信的话语,鼬并没有反驳。
花时没有再想起“你是不是要和我抢哥哥”这个话题。直到她走回了家中,看到了正在做饭的熟悉背影,才忽然惊觉原本自己找鼬的目的是兴师问罪,最后却完全被宇智波鼬用其他话题带跑了。
“哥哥!”
她像小时候一样挂在止水的手臂,可是因为身量变长,就算她用双手搂住止水的手臂,也无法吊着晃悠起来了。她拽着止水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哥哥!我和鼬!你更喜欢哪一个!”
花时扑过来的动静太大,停在止水手臂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一下子飞走了,落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止水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低下头透过手臂间的缝隙看到了花时充满怨念的脸,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更喜欢花时。”
“那就好。”花时松开了手臂。
“……”止水的余光瞟到了她绑在右腿上的忍具袋,便伸出手扶正了她露出了忍具袋的苦无,说道:“下次苦无不要这么胡乱地放着。”
花时点了点头。
屋外的天色一点点黯淡了下来,金色的斜阳被深蓝色的夜幕渐染,漆夜的天空如同一整块黑丝绒布,将大地轻柔地包裹起来。黯淡的星在云间微弱地发出难以察觉的光,树木的影子被月亮的光华投射到了纸门上,一直映入了和室之中。
花时摸索着流理台上的碗碟,将已经洗净了的干净的碗筷全部拾掇好,放入了橱柜之中。最后,她用毛巾擦掉了手上的水渍,满怀期待地开口说:“今天也要检查我的学习吗?”
“可以。”止水点了点头:“不过,现在的花时是一个让我放心的孩子了。虽然经美老师说你经常在上课睡觉。”
“……”花时鼓了鼓脸颊,说:“那是因为,就算睡觉我也可以拿第一名啊。”
“但是,我记得上一次体术考试的第一名是奈良家的那个孩子吧?”止水在小几边坐了下来,翻开了花时递来的书本。他的视线扫过妹妹那些日渐整齐清秀的字迹,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那是……那是因为鹿生耍诈!用影子作弊!”花时气恼地说。
花时用双手托着脸颊,盯着止水在灯光下的面孔。他的黑色短发在末梢有些微微的卷曲,没有佩戴护额时,额前的黑发自然而乖顺地下垂着。线条柔和的面孔被灯光一晕,看上去仿佛扑上了暖融融的一圈金色轮廓。眼尾轻微地上挑着,末端的睫毛比女孩子还要长而纤细。
止水的视线正专注地流连在书本上,他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小心翼翼,似乎在害怕留下任何一丝细微的折痕。书页之上,花时微微带着稚嫩之气的字迹整齐地排列着,看上去一排排都是完美无错的答案。
看着看着,花时一磨动牙齿,冷不防察觉到口腔里又有某颗牙开始摇晃了。她大惊失色地捂着脸颊,担心脱落的乳牙会被自己不小心吞咽下去。
“怎么了吗?花时?”止水察觉到她奇怪的举动,问道。
“啊……又有一颗牙要掉了。”花时用舌尖舔了舔松动的位置,说:“但是还没有彻底掉下来。……就是,一直在摇啊摇。”
花时说着,忍不住更加艰辛地用舌头去寻找那颗快要脱落的乳牙,最后“啊”的一声惊呼,随即吐出了一颗小小的、白白的牙齿。她呼了口气,说:“……掉下来了。”
她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手心里,看了好几眼才丢掉。走回桌边的时候,她信心满满地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学年我也可以申请去高年级学习了。那样子,就可以追上鼬了。”
“为什么要执着于追上鼬君呢?”止水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递还给了花时:“花时已经足够优秀了。”
“还不够。”花时认真地说:“我不想总是被鼬比下去。每一次学校里的老师们看见我,都会拿我和鼬做比较,太讨厌了。”
“那是因为你们都姓宇智波啊。”止水说:“别人的想法,小花时又何必在意呢。……虽然你还小,不太能理解哥哥的这些话。但是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的路是属于自己的,和别人无关。就算是哥哥,也不能对你自己的选择横加干涉。”
止水的话有点深奥,花时属于孩子的、尚且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她呆愣了许久,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哥哥不再和你说那些关于村子和家族的事情的原因。”止水抬起头,望向了纸门的方向,似乎透过纸门看到了屋外的遥远夜空:“我不希望你过早地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可能算是无谓的烦恼。”
“呃……”花时又点了点头。
她该用什么姿势告诉哥哥,就算哥哥说了,她也会因为睡神的召唤而无情地睡着的……
一旦涉及到这些什么村子啊,高层啊,族长大人啊,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村的关系啊,未来与和平啊,她就觉得昏昏欲睡,百无聊赖。
讨论这些问题,还不如去甜食店吃三色团子呢。
“而且,优秀的人有很多,比鼬君更厉害更天才的人物,也大有人在。”止水说:“如果每一个天才的背影都要去追逐的话……真的很累。”
“比鼬更厉害的孩子?”花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我以为在这个年龄的孩子里,鼬算是最天才的那种呢。……当年的哥哥除外!”
“以前战争年代的时候,很多孩子从三四岁就被送进了学校。不满三年就会毕业,开始执行任务。因为伤亡人数过多,孩子们不得不很早就离开。比如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木叶白牙的孩子,四岁入学,五岁毕业的旗木卡卡西。”
“没有。”花时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是我听经美老师提到过,以前是有过那种只需要一年的学习就可以毕业的天才人物。……嗯,这个什么白白的牙齿的孩子,倒是比鼬更厉害呢。”
“所以……总是追着别人,会很累的。”止水把手搭在了花时的头顶上,顺着过肩的黑发向下滑去,为她束了束发尾处松松的结,说:“就现在的这样子,对小花时来说也足够了。”
×
止水的心愿,花时理解了一半。
——就算没有宇智波鼬那么优秀,哥哥大人也不会生气。
话虽如此,花时还是以超过鼬作为目标,并且暗自为之努力着。
就算是再无聊的忍者条例,她也可以机智地倒背如流。对战演练再也没有输过,哪怕是奈良鹿生偶尔耍诈,也抓不到她灵活的身体。
同时,她拒绝男孩子们各种请求的方式也越发熟练和冷酷起来。
“我不喜欢吃甜食,对牙齿不好。”花时拒绝了山中悠真手里娇嫩嫩的花朵和精心包裹的自制糖果。
“星野退,你的字迹太潦草了,我看不清。”花时把星野退的情书折好,递还了回去,强行假装成自己没有看过的样子。
“你的手还不够干净,再洗一下手吧!”花时诚恳地看着吉田俊介干净无比的、白嫩嫩的一双爪子,睁眼说瞎话。
任性的花时同学,伤透了同班男生们的心。
也只有奈良鹿生会在一旁悠悠地打个哈欠,非常鄙夷地对那三个倒霉的男孩子说:“你们啊,太不会追求女孩子了。”说罢,他就试图用自己的影子去操控花时的身体。
——结果是鹿生被花时追着揍了一整条走廊。
她依旧会在放学的时候去练习室找鼬,有时候和他一起练习手里剑的投掷,或者干脆和他做对手。她从没有赢过,偶尔也会在鼬的故意相让下打个平手。有时候时间晚了,在推门的时候,还会遇到一个站在练习室门口窥伺的怪蜀黍。
黑发蛇瞳的怪蜀黍曾经阴森森地盯着她发表了好一通奇怪的感叹。
“出生于优秀的宇智波一族,可不能让人失望。”
不过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人了。许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位被村子里的人称为三忍之一的黑发怪蜀黍因为过于热爱研究奇怪的科学技术,已经叛逃出了村子。
“要是四代阁下在就好了。”花时还感慨了一番:“如果四代阁下在的话,肯定有办法说服那个黑头发的科技爱好者。……不就是喜欢做实验吗!”
对于花时这种简单的想法,止水不予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他忙于处理信箱内可怕的、贴有爱心粘纸的粉色信封。这些“任务往来书信”如果被花时知道了,肯定又有许多麻烦。但是,他以先人宇智波镜的名义发誓,他真的没有打开过那些信件,就连神圣的落款都不敢偷看一眼,就请求收信的族人直接退回去。
除了执行任务,止水偶尔还要指导一下礼貌温和的宇智波鼬。鼬已经成为了止水家中的常客,就连乌鸦王一代和乌鸦王二代都熟悉了这位年龄青涩的来客,偶尔还会停到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转动着脑袋。
这种事情,乌鸦们是不敢对花时做的。否则,会有变成烤鸟的风险。
第十四章·罚站
炎热的夏季带着滚滚的热浪来袭,蒸腾的热气让街道上所有的人都变得无精打采。伴随着低低回响的蝉鸣之声,休学的日子又要来临了。
花时信心满满,瞒着哥哥偷偷递交了提前进入高年级的申请书,猜测着下一个学年鼬看见了也跳级了的她和他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时的表情。
不知道那张看起来一直很温和的、不是微笑就是微笑的脸,会不会也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呢?
伟大聪明的花时大人竟然已经追上了他的步伐!
好害怕!
然后……从此以后,宇智波鼬就成为了宇智波花时的手下败将!
老师们看见鼬就来气,生气的时候就会说“鼬,你看看花时!同为宇智波的族人,她做的比你好多了!”,大人们看到鼬的时候,也会直接这样说“……鼬?那是谁?哦!是天才宇智波花时的族人呀!”
想想就兴奋!
但是,花时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盆超大号凉水浇灭了。
因为她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可怕的消息——宇智波鼬申请提前毕业,已经获得学校方的通过。这个学期结束了,现在的他已经拿到了木叶护额和毕业证明,正式成为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忍者”。
以后等待着他的,就不是什么孩子气的考试,学习,对战演练,而是实打实的忍者任务了。
花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她又偷偷翻阅了当期毕业生的名册、在一排十一二岁的孩子的照片中,她确实找到了鼬那张相比起来稚嫩的多的面孔。为此,她差点在经美老师的办公室现场表演手撕奈良鹿生。
偷偷带她潜入办公室的鹿生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低声说:“喂,小心点,要是被经美发现了,我们两个又得去教室门口罚站一整天了。”
花时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名册上鼬的忍者登记信息。
被无辜祸及的鹿生一抖,默默退到了墙角。
黑色的长发,黑曜石一样的黑眼睛,和美琴肖似的漂亮五官,平和的表情。出生于木叶44年的6月9日,毕业成绩全满。
花时再三确定,这个已经取得毕业证的人就是宇智波鼬没错了,顿时觉得十分失落。身体就像丧失了力气一般,不自觉地靠在了墙上。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以这种方式耍诈!
当别人还在想着如何进入高年级以体现自己的优秀,他就已经直接毕业了!而且再见到的时候,他肯定也只会微笑着拿出那个万年一样的借口来——“……这是身为族长的父亲大人给我的要求。”
宇智波花时咬牙切齿,奈良鹿生颤颤抖抖。两个小鬼都没有注意到,下了课正往办公室走的人。
“吱呀——”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让鹿生和花时的表情同时变得惊恐起来。花时和鹿生一起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经美老师。她戴着眼镜的面孔看起来阴沉可怕,镜片折射着闪烁的亮光。
“奈良鹿生,宇智波花时,你们两个,去校门口罚站,直到放学。”
×
炎炎夏日站在校门口暴晒,还要接受提前离校的毕业生们好奇的目光,这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是一项超可怕的折磨。
“又是他们诶。”
“这两个经常在C班门口罚站的啦。”
有知情者在路过时发出了带着低笑的窃窃私语。花时皮薄,脸不小心一红,还好她的脸颊已经因为夏日的炎热而看不出原来的色泽,也无人发现她脸红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议论的人,与小女孩形象不符合的凶残的眼神直接把别人吓得立刻小跑离开了校门。
因为站在校门口,就连路过学校的其他人都可以围观到她罚站的英勇姿态。普通路人顶多扫一眼便离开,其中却有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瞪着懒洋洋的死鱼眼,在她面前站了许久才走。
那个蒙着黑色面罩,斜斜戴着护额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起初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看到了直挺挺站在门口差不多已经是一条咸鱼的花时,走到她面前,用懒散的口吻问道:“喂,你……很热吧?”
花时没有回答,她身旁的鹿生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顺便翻了个白眼以表达对经美老师的愤怒。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银发的少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嗯,一会儿我回来给你们表演如何吃棒冰吧。”
鹿生:……
“你走。”鹿生的愤怒传递到了每一根炸起的头发上。
银发的少年将双手插在口袋之中,慢悠悠地晃走了。当然,他也没回来表演如何吃棒冰。
鹿生不像花时,没有晒不黑外挂加持,晒了一天后就发现自己的脸上的肤色微妙地变深了一些。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门口罚站虽然很不美观,却让鼬可以非常方便快速地找到她。
鼬抱着自己的毕业文件袋,走到了花时的面前,说:“离校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应该不用罚站了。”
听闻鼬的话语,奈良鹿生立刻软趴趴朝墙边上倒去。没有人扶他,他就啪叽摔倒在了地上。花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扫了一眼鼬,立刻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背朝着他,免得他看到自己此刻这幅狼狈的模样。
额上的发丝都被汗水黏的凌乱不堪,脸颊也晒得通红。后背也因为长发的覆盖而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痕迹。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通后,身后的鼬递给了她一方手帕,说:“请用这个吧。”
花时把他的手推回去,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语:“我也有。”
说着,她就掏出了止水帮她塞进来的手帕,自己擦掉了脸上的汗水,理了理耳边和额前的头发,才转向了鼬的方向,思考着现在应该说什么。
她应该是相当生气的——如果不是因为鼬提前申请毕业,她也不会偷偷跑进办公室翻阅毕业生名册,被经美老师发现,最后被迫在这里罚站。
可是看着鼬温和的、似乎可以消解夏日酷暑的脸,她又没法说出来了,只能在心底暗暗地生闷气。
原本鼬提前毕业什么的,也不是他的错。他一直都那么优秀,是别人口中人人夸赞的孩子。
说来说去……都怪奈良鹿生!
鹿生打了一个喷嚏。
背锅侠鹿生,你值得拥有。
鼬看着她默默不说话的模样,瞬间就猜到了她心底所想。虽然年纪尚小的鼬不太理解同辈的女孩子在想什么——但是花时在想什么,他还是可以猜到的。每一次他取得了更好的成绩,或者在演习中取胜,或者是跳级,她都是现在这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花时同学这么优秀,没必要太烦恼了。”鼬收回了自己的手帕,笑着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去吃三色团子吗?或者,看望一下佐助?”
正在说话间,鼬的母亲美琴从学校里慢慢走了出来。她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花时,停下了脚步,说道:“是花时啊。……这两年,谢谢你的关照了。”
“没有没有!”
虽然花时对着鼬有些生气,可是一旦碰上温柔无比的美琴,花时的气就瞬间消散了。美琴温柔的话语让她有些惶恐的摆着手,最后再学着大人的样子地还礼。
“你也要回家吗?”美琴问道:“有空的话,请来我们家一起玩耍吧。佐助很喜欢你呢。”
美琴的话语让花时微微红了脸颊。
对着温柔的人,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还没有领到我的成绩书。”花时低下了头,匆匆地和美琴与鼬道了别,就往教室里跑。追着她脚步的鹿生一路伸着手,却拽不到她的衣角。
她飞快地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领到了成绩书,抱着小包出了教室,却发现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下午的光照射着校门口空空荡荡的地面,花时原本还匆忙的脚步便在一瞬间慢了下来。
她一个人抱着包走了许久,缓缓地转过了第一个街口的转角。日光被建筑隐蔽而去,她踏入了屋檐之下的阴影中,穿行过一整条凌乱的小巷,莫名烦躁的脚步踢翻了靠着墙壁堆起来的箩筐。不久后,她再次步入了阳光所属的范围。
“花时,我在这里。”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花时一怔,抬起了头,看到鼬正站在对面甜食店浅黄色的垂帘下,伸手朝她挥着。
“你……”花时有些诧异地站在巷口,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先回去了。”
“我让妈妈先回去照顾佐助了。”鼬说着,撩起了甜食店的垂帘,问道:“你要吃三色团子吗?”
花时想到了自己刚刚长出来的恒牙,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甜食店招牌上画着的招贴画。已经褪了色的三色团子图案,看上去淋着无比美味的酱汁。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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