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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踏歌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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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查明当初给您密函的人就是被王上处死的红姹大人惜红衣!”那名男子低声说道。
  听到“惜红衣”这三个字烈颜心中一惊,难道王上知道她还没死,要追捕她么?还是她身上有着某种秘密,父亲要派人搜查?还是说,王上不是先王嫡子只是惜红衣当初投下的一颗烟雾弹,借以分散王上周围的注意?烈颜重新探下头,试图听的再准确些。
  “谁!”那名男子突然大喝一声,转过身看着烈颜这边的屋顶。
  烈颜看清了这张脸,早就忘记了逃跑,那副银面具对她来说仿佛是另一种亲切。惊讶中一枚飞镖冲着面门急速迎来,烈颜惶然一躲,脚下一滑,顺着房檐滚下屋顶。
  烈颜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看到屋内的风锡残冲出房间,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扶剑一手叉腰,怒气足以另烈颜再次摔倒。
  “嘿嘿!”烈颜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险些摔烂的屁股,看着眼前看不出表情的风锡残,忍着疼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但这个笑容烈颜知道,肯定比哭还难看。
  风锡残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沉沉的吐出,强忍下愤怒。
  喻大人走出房间,知道是烈颜,无奈的摇摇头,“爹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哎!”
  “哥!”烈颜无视父亲的满脸愁容,直接跳到风锡残身上。
  在父亲的书房确认风锡残就是哥哥后,恨不得天天进宫去见风锡残,每次见到都恨不得上去就是一抱,她失去展歌太长时间了!
  然而那晚在喻大人书房,烈颜也不知道为何哥哥会变成风锡残,他们不说,她也不问,她坚信,他们不说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一年多不见,展歌变得冷漠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热情澎湃、风流倜傥的喻家少爷了,而是一个沉默寡言、鲜露情感的荆风大人。虽然烈颜多少有些不适应,但知道哥哥一直在自己身边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喻大人说,不可以与展歌走得太近,见面还要像不认识一样陌生,不可表现得太亲近。即使是这样,烈颜也很满足。
  想想哥哥离自己那么近,烈颜就会不由自主的傻笑。
  “颜儿你怎么了?”若怜看烈颜一路上心不在焉,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
  “什么?”刚才光顾着想哥哥了,对若怜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走心。
  “我说……”若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们一会去一趟将军府好么,我已经好 久:炫:书:网:没见啸哥哥了。”若怜把玩着手帕,正逢阳春三月,惠风和畅,一缕阳光照在若怜脸上衬得她无比娇羞。
  烈颜无话可说,她很怕见到程南啸,到现在还有着莫名的恐惧。如今和琼树见面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了,却给烈颜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很不自然。要去将军府,烈颜可要苦恼一阵了。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了对面的秦詹,他正与烈颜相向而行,见到烈颜一阵小跑而来。还没想到如何应对程南啸和琼树,此时就遇着个更大的难题。
  “颜儿小姐,这么巧?”秦詹满面春风,笑意正浓。
  “是啊,呵呵,好巧。”烈颜皱着眉,却还要挤出笑容。
  “这不就是缘分么?”秦詹上下打量着烈颜,“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秦詹啧啧赞叹,让烈颜胸口发酸,不想再面对他了。
  “秦公子还有事要忙吧,烈颜就不打扰了。”烈颜赶紧说个借口想要离开,却又被秦詹留住。
  “这个胭脂红秦某一直戴在身上,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再见到颜儿小姐,亲自交到你手中。”秦詹还是那种微笑,把那块赤红色的玉佩从袖中拿出。
  “小女子江若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若怜见他们二人就那么在街角僵持,只好出了声缓解一下僵硬的局面。
  “在下秦詹,若怜小姐见笑了。”秦詹笑着对若怜点了下头,样子温文尔雅,跟他的作风截然相反。
  “既然颜儿糊涂不肯收,不如先让我保管,日后再劝她收下,这样可好?”若怜从秦詹手上拿过玉佩,“若怜替颜儿谢过秦公子了!”
  没等烈颜答应,若怜就跟秦詹说了句告辞,拉着烈颜离开。
  “若怜,这东西不能要!”烈颜转身就要回去,却被若怜死死拽住。
  “这东西是我拿的,跟你又没有关系。” 若怜拉着烈颜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过整条街才松手,“这东西多好呀!他那么想把它送人,不拿白不拿!”
  烈颜看着若怜沾沾自喜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接话,恨也不是、怨也不是。
  “他是谁呀?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非要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怜把脸贴向烈颜,迫切地想知道秦詹到底是何人,突然冒不这样一个男子在烈颜身边,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是秦世许的儿子,秦大人原是吏部侍郎,两年前因贪污被贬,现在还在吏部,做些记录的小事。他原本也是名纨绔子弟,秦大人获罪,赃款全额没收,借着之前的家产做些生意,如今虽是经营有善,财源广进,但还是想着回到往昔做官的辉煌。秦詹不得已勤学苦读,希望可以赢得功名为父增光。”烈颜稍作一顿,见若怜听的饶有兴致,便继续说道,“上次他来喻府,就想把那块玉给我,是想走些捷径吧。其实他脑子不错,只要静下心来刻苦读书,考进三甲应该不是难事,就是以前懒散惯了,现在有些急功近利罢了。”烈颜已经把他的背景调查好了,知道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否则刚才断然不会对他那么客气。
  “他这么巴结你,不会是想当喻伯伯的乘龙快婿吧!”若怜笑的都快直不起腰来了,手里拿着那块胭脂红晃来晃去。
  “你!”烈颜被若怜这么一笑话,当场又窘又气,“你再说我就不陪你去找程南啸了!”
  面对烈颜的威逼利诱若怜无动于衷,一直笑到了将军府门口,看到门口那两尊狮子石像才收住了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莲步轻迈,走进大门。
  “两位妹妹来的真巧,正好大家都在,我们正在研究春游的事呢!”琼树热情相迎,招呼烈颜和若怜坐下,急忙倒了两杯茶,动作麻利的就像是这家的女主人。
  “春游?”烈颜不解,不知道琼树又在拿什么主意。
  “对,正逢三月,扬州的景色这时候最是赏心悦目。我十六岁那年曾到过扬州,那时已是是秋天,琼花早已凋落,没能看见琼花是我的一大遗憾。”琼树之所以那么想念琼花,就是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琼字吧。“三月的扬州气候宜人,风景秀美,当真去了,恐怕这辈子都会深深眷恋。”
  听琼树这么一说,萧封踏顿时来了精神,“好!我们就去扬州吧!跟王上请示一下,会准许的!”恐怕萧封踏的心早就跟随琼树飞到扬州了。
  “真的么!”琼树此时更是兴高采烈,“颜儿,你回去跟展歌说一声,若怜你跟如月说一声,封踏,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可以,我真想明天就起程!”
  烈颜见琼树已经在那计划游玩的步骤,萧封踏在一旁出谋划策,程南啸和殷天照只管坐在一旁喝茶,烈颜却为到底是“烈颜”去还是“展歌”去而发愁。说实话,她对那个景色宜人的地方也很好奇,很想去看一看,可那关系到到底是谁去的问题,烈颜痛恨死了这种矛盾。
  亏了萧封踏的巧嘴,王上竟然准了他们一个月的假,这让烈颜好生吃惊,他真是了得!
  琼树一早通知大家,三日后辰时二刻将军府门口不见不散,只管备好足够的银票和自己所需物品,其他事情她来负责。由此看她作风敏捷细腻,不愧为程将军口中的“女中豪杰”!
  临行前一日,若怜突然来找烈颜,表情苦闷,一看就知道有烦心事。
  “颜儿,我不得不跟你道个歉,过几日正赶上我月事,你知道每到那几日都腹痛难忍,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扬州游玩了。”若怜说的楚楚可怜,声泣俱下。
  “这种事哪是能硬撑的,不能去就不去呗。”烈颜抬起若怜的脸,她正为如何同若怜解释而犯愁呢,要是和他们一起出门,换上男装还比较方便,倘若真要换上男装,自己岂不穿帮?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烈颜”不去,只是“喻展歌”去。可是如果“烈颜”不去,若怜又怎么办?正为这事发愁,若怜就替自己解了围。“我姨娘家的表哥生了个儿子,就上次结婚的那个,我娘叫我去给表嫂送些补品,来回也得个把月的,正好赶到这时候了,我正想跟你说我不能陪你去了。”
  若怜听烈颜这么一说,刚才那股哽咽之声马上换成了往日的银铃之音,“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自己不好应付呢!”敢情刚才的哭腔是装出来的。
  “那如月呢?”如果“烈颜”和若怜都不去,江如月怎么办。
  “我没跟她说这事!”若怜抿嘴一笑,看来她也有鬼机灵的时候。
  可惜江如月,要有一个月的时间都看不着殷天照,等她知道实情,恐怕殷天照早就在扬州欣赏那万般迷人的琼花了。

  出游

  烈颜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和萧封踏一起出门,眼看就到辰时了他还不来,烈颜索性去萧封踏的房间找他。到了烈颜才看到萧封踏的房间紧闭,屋内空无一人,丫鬟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收拾妥当,早早离开了。
  烈颜拽了一下自己的包袱,愤愤不平的向将军府走去。
  “展歌你可晚了一炷香哦!”琼树等人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烈颜她们呢?”琼树向烈颜身后望了望,扬声问道。
  “她们有事,来不了,让我跟你说声抱歉。”烈颜见琼树一身男装,挺起的胸脯还是那么显眼,心里苦笑一下。
  “真可惜!”
  琼树准备了四匹枣红马,就是为这四位男子预备的吧,还有一辆马车,里面大大小小装了好几箱,看琼树身着男装,这辆马车应该就是她来赶吧。
  “出发!”
  琼树兴奋地一喊,萧封踏率先驾马而行。烈颜心里也抑制不住的激动,上次跟程南啸去边疆第一次远行,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心思好好浏览沿途的风景,这次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出游,想平静都难。
  “我们来比赛呀!”出了城门,就是空旷的一条官道,烈颜冲萧封踏喊道,早上的仇她还记着,不策马扬鞭一下她不痛快。
  “好啊!”萧封踏大喝一声已经奔出好远,烈颜急忙跟上,紧追不舍。
  他们边走边玩,花了五天时间才走到扬州,到了这里,烈颜明显感到这边的气温比京城高很多。一路向南,到了扬州,烈颜只穿一身湖蓝色长衫,来时的丹皮斗篷早就扔在马车里了。
  琼树把众人领进城郊的一座大宅,门口的牌匾上刻着“清仪山庄”四个烫金大字,红木门前蹲着一雌一雄两只石狮,只看外观就不胜气派,绝不亚于京城内王公贵族的府院,称得上山庄之名。
  琼树刚进府门,就有小厮前来迎接,并把马车赶到院内,分别把四匹长途跋涉的枣红骏马牵进马厩。院内亭台楼阁建筑精巧别致,充满南方风情的秀丽之气,廊内藤条已长出新枝,围墙旁种着槐树,幽幽的传来阵阵槐花香。池塘里的荷花尚未盛开,却已有争相显露之意,片片荷叶盖在水面随波浮动,让人不禁驻足欣赏,如此雅静,真是与“清仪”二字相匹配。看样子这必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这是扬州城佟员外的别苑,五年前我来到扬州,有幸和他相识,来之前我给他写过信,他把我们安排在此,无需拘谨。”琼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值得得意,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般本事。
  一行人绕过水榭歌台走进内院,只见一位老者已经在园中等候,此人面目和善,身体硬朗,衣着华丽,应该就是琼树口中的佟员外。
  “佟爷爷好!”琼树甜甜的喊着佟员外,两人仿佛至亲相见,甚是亲切。
  “好!好!琼树都长这么大了!”佟员外笑呵呵的应着,“孩子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吧,老朽已经备好了饭菜,进里屋来吧!”
  烈颜走在最后,这种场合她一般都不会在前面,省的不知如何落脚如何抬手。
  “粗茶淡饭的,不知各位吃不吃得惯,不过都是扬州特色啊!”佟员外如此好客,让烈颜更加局促,她低着头只顾吃饭,不知道如何像琼树那样轻松自然。
  “琼树是我的干孙女,你们是她的朋友,也是家里人,都别客气,就像在自家一样!”佟员外已年过花甲,但体格声音远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倒像是刚过不惑之年的硬朗壮年。“只可惜老朽只有一个孙女,不然琼树这个孙媳妇我是要定了!年轻人,见你们各个都气宇不凡,琼树是个好姑娘,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啊!哈哈!”佟员外爽朗一笑,倒是把琼树笑的羞涩不已,拈起帕子掩面。
  三月的扬州宁静安详,霏霏春雨轻轻落在脸上,那股清凉,怡然自得。虽是郊外,景致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毫不逊色于城中的灯红柳绿。堤岸两旁的柳树迎风摆动,柳絮纷飞,河水静静流淌,落下的雨滴在河面上泛起丝丝涟漪。烈颜在细雨中沿着河岸漫步,雨水刚刚落下就被微风吹干,看那垂柳,千种风情,万般婀娜,就是连曼妙的舞蹈都无法跟她们媲美。
  想到路过金陵时的龙藏浦,龙藏浦又名淮水,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无数商船昼夜往来河上,许多歌女寄身其中,轻歌曼舞,丝竹飘渺,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佳人故事留传千古。淮水之上架起座座石拱桥,桥下小船一溜排开,穿着蓝布衣裳的船娘慵懒的倚在船头梳妆,等着船客上船摆渡。一张木桌摆在舱内,茶香袅袅,船桨立在岸边,听见有人摇铃就是生意来了,船娘哼着曲儿就把人接上了船。岸上不时传来隐约的阵阵古琴曲子,让这座城显得更加悠远神秘。
  “站久了雨水打湿衣服就不好了。”殷天照撑了伞过来,是最具江南风味的油纸伞,根根伞骨向外伸展,伞面是最普通的花草图案,拿在殷天照手中看着甚是别扭。
  “还是我拿吧!”烈颜看着温润如玉的殷天照持着一把闺中秀伞,忍不住哈哈大笑。
  殷天照被笑得不好意思,连忙低头摸了下鼻子。
  烈颜接过伞举在头上,“天气真好!”
  “还是你拿着比较合适!”殷天照上下打量着烈颜,如此翩翩君子,迎着微风立在雨中,手拿油伞笑意动人,若有美女相伴左右画面才算完美。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此番情景,怕是村野莽夫都会为之动容。
  烈颜向殷天照抛出一个疑问的眼神,从头到脚把自己看了一遍,头戴金玉冠,身着淡青色外衣,脚蹬白布黑底靴,就是比殷天照瘦弱一些,难道就适合这把秀气十足的油纸伞?
  “你身材纤细,拿着比较搭调。”殷天照急忙解释道,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把眼前这位俊朗少年看成了秀丽的少女。
  “不仅是身材苗条,本人模样也比你英俊啊!”烈颜抬着下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殷天照。
  “那恐怕也好看不过封踏吧?哈哈!”
  “那可不一定!”
  如果用美女来形容,京城是位端庄富态的贵妇,那么扬州就是个温雅清瘦的少女。护城河是纤长的,保扬湖是苗条的,各处园林是玲珑的,修竹垂柳是淡雅的,吹箫美人是单薄的,二十四桥的月色是迷人的,荷蒲熏风,万松叠翠,扬州的美让人叹为观止。流水淙淙,就是再坚硬的心,也会被这轻柔之声感染的温润细腻。写不尽的扬州,画不完的扬州,看不够的扬州,唱不绝的扬州。
  烈颜由衷的喜 欢'炫。书。网'这里,因为有琼树,才让她体会到这么美妙的生活。扬州女子爱美,这里的各种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很是有名,烈颜挑了几样,想给琼树送去。
  烈颜还没等敲门,琼树就从房间走了出来,看见烈颜先是一惊,“展歌你怎么才回来?他们都去山后的温泉沐浴,刚才找了你半天你都不在。”
  “哦,我上街逛了逛,看到这些东西可能你会喜 欢'炫。书。网',多亏有你安排,要不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扬州,游赏到这么美的地方。”
  琼树接过烈颜手中的布袋,连说谢谢,“你快去吧,我准备了一些好茶,这个时候在温热的泉水里品着新出的毛尖,更是一大乐事!”琼树把手中的茶盘递给烈颜,“真好你来了,要不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们呢,这个茶一定要用沸腾的开水沏泡,泡开后浮在温泉水中,待它温度与泉水相当时饮下,时机最是恰当。”说完就推着烈颜赶紧走,“等沸水凉了就不好了。”
  一路上烈颜心里打促,虽然面上是个男子,但从没见过男人沐浴,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上次看到萧封踏□的上半身已经是神魂颠倒、不知所措了,这次一定要稳住心态,从容面对。
  后山的温泉池子分为两室,一男一女,中间一堵石墙相隔,从外面可以看见棚顶的天窗向外飘着热腾腾的雾气。还没进屋,就听见那三个大男人打闹的声音,水花溅出池塘,里面笑声一片。
  烈颜眯着眼,小心翼翼的走着,屋内雾气腾腾,朦朦胧胧还能看见他们下身穿着长裤,烈颜这才松了口气,大步走向池边。三个人看到烈颜也停止了玩耍,都蹲在池子里安安静静地等她走过来。
  “给,这是琼树给你们准备的新鲜毛尖,嘱咐我一定要用沸水泡,”烈颜把茶杯放在水面,轻轻向中央推去,“要等着茶水和泉水温度相当时喝下最妙,你们真有福了!”
  烈颜起身刚欲走,就看到程南啸的背脊处有一兽头纹身,因着池内温度和外面相差很大,周围全是水汽,烈颜没法看得仔细,不自觉地把头往里伸了伸,试图看清楚一些。
  眼看就可以看得再细一些了,程南啸突然转身扬手一撩,大片的水花溅到烈颜脸上、身上,上身顿时湿了一片。
  “咳咳!”
  烈颜被水呛到,慌忙用手擦了下脸,还没等她质问程南啸,萧封踏就从池中出来抓了一件外衣就给烈颜披上,身手麻利敏捷,不愧是全京城轻功数一数二的少侠,弄得烈颜措手不及,完全忘了要问程南啸为何这么耍弄自己。
  “展歌你不想下来么,与其探个身子,不如直接下来跟我们一起?”程南啸此时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水花拍的四处都是。
  殷天照也站起身,连忙对萧封踏说道,“快点让他走吧,着凉受了寒就不好了!”
  萧封踏把外衣紧了紧,烈颜瞪了程南啸一眼,匆匆走出屋子。
  回去的路上烈颜满脑子都是那个纹身图案,如果没记错,当日在程南啸的书房,那些有着奇 怪;书;网文字的书上就是这个图案,神兽凶神恶煞,仿佛要从他那结实的背部狂奔出来。
  烈颜木讷的走回房间,不忘把门锁好。还好刚才走得及时,不然水渗进衣服,本就穿的单薄,被弄湿这么一大片,都能看见里面的内衬。薄纱贴在胸前,隐约可以看见束紧的双乳,隔着白纱,依稀可见那娇嫩雪白的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衣服沾在身上,更衬出她的弱骨纤形,却显出她的玲珑曲线。
  先不急着把头擦干,烈颜赶紧翻出行囊,找了一件厚布,脱下湿淋淋的衣服,将厚布裹于上身,虽然胸口闷热,但这却是个万全之策。此时已过酉时,外面渐渐暗了下来,烈颜换好一身白色长衫,擦干头发,重新梳好,刚想点根蜡烛,忽见窗外有一人影闪过。
  走到门口,侧耳贴在门边,只听隔壁“吱嘎”一声门响。烈颜轻轻打开房门,蹑足踏出门槛,旁边程南啸的房门被小心的关上。这时候他们应该还在温泉池中,会是谁偷偷潜入程南啸的房间?
  烈颜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向里张望,天色渐暗,但看得出来这是琼树的身姿。烈颜突然想到上次在程南啸的书房也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现在她又在程南啸的房间四处翻找。琼树的动作很轻,要不是早就发现,根本就察觉不到屋内竟有人翻东翻西。只见她从床上翻到床底,从床沿翻到床柜,直到从一个包袱里找到一枚扳指,才把扳指塞进腰间把包袱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琼树不屑的笑了一声,刚刚起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烈颜。
  “把东西拿出来。”烈颜直视琼树的眼睛,声色平稳,琼树把他们都支开,就是想潜进程南啸的房间偷东西,真是诡计多端。
  “展歌你开什么玩笑?”琼树故作镇定,面带微笑,右手却慢慢放在腰间。
  “腰里的东西。”
  “腰里的东西?难道是这绸带?”琼树故意拉长声音,左手把系在腰上的绸带向外拉出,右手在腰间往里又伸了一伸。
  琼树偷偷摸摸的进来,现在又故意转移注意力,肯定刚才拿到的是个稀罕物。她倒不至于在此行窃,钱财首饰她并不缺,担心的是她来此捣乱,坏了程南啸的利益。虽然烈颜对程南啸没什么好感,但毕竟在一起相处这么些年。烈颜不想与她多浪费时间,上前就要把她藏于腰间的扳指抢来。
  见烈颜作势要夺,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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