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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阿飘驯乾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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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愉帆同情的乾隆怒气冲冲地一路往延禧宫而去,引起路上宫女太监的诧异无数,最终到达目的地——延禧宫。
“令妃呢!”一进门,见接驾的人里面没有令妃的影子,乾隆的眼睛眯了眯,语调平平,不带一丝温度地问道。
“回皇上,令妃娘娘每日这时候都在佛堂念经祈福,不知皇上驾到,皇上恕罪!”人群里一个大宫女模样的宫女颤声回答。
“祈福?”乾隆冷冷地反问,心里一阵冷笑,令妃可真是好手段,好灵的耳朵,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嘲讽怒气,“祈福到朕来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佛堂,修在西北角吗?”
地下的人一惊,个个不知所措,西北角是什么地方?离皇帝寝宫最远的地方,不是冷宫胜似冷宫啊!
身为心腹的冬雪腊梅更是惶恐,原本只是听说皇上往延禧宫来了,娘娘想要做出为先后祈福、为皇上大清祈福的样子得到皇上怜惜的,怎么今天的皇上这么生气,不但没有按照她们想的那样往佛堂而去,反而站在原地发怒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令妃终于“匆匆”而来,一脸惶恐地跪下请安,“不知皇上驾到,臣妾有失远迎,臣妾该死!”
乾隆对于她惶恐不安、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动于衷,反而冷静地问:“不是在佛堂不知道朕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出来了?”
令妃脸一下子白了,她再迟钝也知道皇帝今天是来者不善了,然而她却不知为何,尽管心中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可她却不敢相信!
“皇上恕罪,臣妾该死!”也不辩解,只一个劲地认错。
乾隆看着令妃一身素衣梨花带雨的样子索然无味,也不和她纠缠于这件事情,这可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该死?你的确该死!”皇上突然大怒,猛然提高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紧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看看你做的好事!吃什么斋念什么佛?少害一个人就是天大的善事了!”皇帝砸下一本折子在令妃眼前,折子的边角擦过她的脸颊,刮得生疼。
令妃哭得伤心欲绝,更是多了几分委屈无辜。
那副无辜的样子乾隆看得可真是假得反胃,和江愉帆的天真无辜比起来是一个天一个地!
令妃哭得唯美凄惨,还不忘为自己辩护:“臣妾不知道皇上听到了什么流言如此大怒,可是,皇上!您这样说臣妾,臣妾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啊!”
那一声皇上喊得可真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哼!当日你也是如此在皇后灵前哭得凄惨,亏朕当初还相信你对皇后的赤诚之心,谁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毒害先后之子还敢在先后灵前哭诉,你就不怕先后在地下不安,得到报应吗!”
令妃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这一次是真正的从心底发寒,不是怕报应,而是皇上竟然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爬几步抱住皇帝的腿大哭喊冤:“皇上冤枉啊!皇后娘娘对臣妾有再造之恩,臣妾怎么会做这样狼心狗肺之事,即便不提这些,七阿哥也是皇上的孩子,臣妾怎么会大胆狠毒到残害皇上的骨肉呢!”
令妃哭得哽咽,却坚持诉说着自己对皇后的感恩,对皇上的爱慕,从最初的相遇相识说起,单纯的只是皇帝临幸宫女,被她说的如同是最珍贵最幸福浪漫的事情,她对皇上的爱慕更是深似海,只会喜爱皇上的孩子,怎么可能伤害他们?
乾隆的表情慢慢软化,连最初滔天的怒气也一点点消退,望着脚边眼睛红肿可怜柔弱的令妃,在她哭诉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后,终于将她扶了起来。
令妃嗓子都哭哑了,见皇上终于软化扶起了她,心中一喜,却不敢半分表露。
乾隆叹了一口气,“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那这些人证物证是怎么回事?”说着,指了指地上的折子。
令妃这时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暗恨嘉妃的背信弃义,脑子却飞快转着如何脱身。
“臣妾问心无愧,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不信还有人能硬生生染白成黑,臣妾愿意当面对证以证臣妾的清白!”
乾隆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令妃:“是吗?既然你没做过,那这些东西必然是有人伪造,你觉得,会是谁?”
令妃有些疑惑,皇上为何不再提当堂对证的事?就这么相信她了吗?皇上的态度她摸不透,现在问她陷害之人,是试探还是真的信任呢?
“臣妾不知何时得罪了哪位姐姐妹妹,请皇上为臣妾做主!”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保守的回答,但话里话外同样透露了对其他后妃的怀疑。
江愉帆吃完了点心,想到前几天在天桥看到的事情,便想着再写本小说之类的东西,虽然说她可能不会再被雷劈,但是要透露未来的事情,她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等到她构思完了一整个大纲,准备开始写的时候,就看到渣渣回来了。
“你回来啦!”江愉帆也不写了,放下笔跑到他身边,“怎么样?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乾隆幽幽地看了红光满面的江愉帆一眼,慢吞吞地坐到了龙椅上,把江愉帆弄得莫名其妙。
当乾隆被磨得终于把过程讲了一遍后,江愉帆就笑喷了!
“哈哈——渣渣,可真有你的!你竟然让她哭了一个小时!天啊,她的眼泪难道不会干吗?”
乾隆一脸菜色,估计是又想到令妃那酸不溜秋的“美好回忆”了。
“诶,我说,你们之间的爱情真的那么美好?”江愉帆才不管他的表情,眨着眼睛,八卦兮兮地问。
乾隆拿了本书拍到她脸上,把她的头推远了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真信她的?朕今日可算是见到令妃的巧舌如簧了!”随即讽刺地一笑,“朕当初可真没给错封号,‘巧言令色’不就是说她?”
“朕今日倘若不是早有所觉,只是单纯地前去问罪,还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她说动——”转眼见到江愉帆鄙视的目光,乾隆又转了话头,“就凭她哭了半个时辰还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有些人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完全没法比。”
江愉帆脸黑了,她不就哭了这么一次?她这是真性情好不好!
乾隆看她也不高兴了,自己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所以说,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不过可不能让她太不高兴了,那样的话,凄惨的又是乾隆自己了。
“今日的点心怎么样?味道可好?”
江愉帆送给他一个白眼,从自己的桌上拿起一叠点心重重地放到他面前:“给你留着呢!自己吃!”
乾隆一看,一个碟子里放了各色的吃食,看来是她每样都留了一些集中放到了一起,心口好像被一股暖流划过,暖暖的,痒痒的,乾隆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余光撇到她还闷闷不乐嘟着嘴,心底好笑,递了一块豌豆黄过去,苦大仇深地说:“你不知道,朕坐在那里看她哭有多累,还是帆儿好,知道给朕留点心!”
江愉帆忍不住“噗嗤”笑了,但立刻止住,一记冷哼:“活该!每次给我一棒又递个甜枣,把我当什么了!这些东西,你也别吃了,我不给了!”说着端走了那叠点心,只剩下他手里拿着的那块孤零零的豌豆黄!
第31章 渐生情双显端倪
乾隆十三年八月,四川地震。
地动在古代都被看成是不详之兆,四川的地震让乾隆又开始忙碌起来,心情更加烦躁,宫内的事情一时半刻解决不了,原本他已经布下了局,只耐心等着结果,然而地动的出现,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失德?
虽然江愉帆好好地给他普及了一下关于地震的知识,博闻广记的乾隆也算接受能力比较强地接受了,但心头的那一丝阴霾并没有退去。
江愉帆也不得不暂停了手头正开始的小说,转换成了另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以现代的四川地震为背景,同样是关于爱情的故事,但讲述的是在地震灾难中男女主角的相遇、相识、相爱。
当然,为了真正的目的,男女主的身份各有特点,男主是救震抗灾的士兵,女主是医疗队的医生。
江愉帆阅读广泛,记忆力好,加上她去世前的确发生过重大的地震,所以她还曾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因此对于救震抗灾的具体措施和行动还是比较熟悉的。
灾难并不会等人,江愉帆为了赶时间连续熬了近半个月的夜,也不在乎这个故事是否粗糙,只是努力地把自己要写的东西全都写了进去。
半个月的不眠不休,甚至连吃喝都囫囵解决,即便是魂体,江愉帆的脸都苍白虚弱。当乾隆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心里的滋味实在难以辨别。
上一次,乾隆被所谓的“乾隆野史”恶心得不行,别看他在江愉帆面前一副高深莫测、眼光独特、洞察先机的样子,事实上他是硬生生被那几个未来的事件转移了注意力。连续一个月,只要一看到对景的人和物就忍不住想把他们抹了!比如那淑芳斋,比如令妃、如今的娴贵妃。就是看到五阿哥永琪,他都常常忍不住用审视的目光去看这个玉雪聪明的儿子,脑子里时不时地浮现出书里那个不孝不悌,脑子有病的五阿哥。
乾隆看完书就觉得那个五阿哥脑子肯定有毛病,不然能喜欢上要相貌没相貌,要文采没文采,要品德没品德,什么都没有还疯疯癫癫的女流氓吗?
综上所述,乾隆是真的怕了江愉帆的书了啊!哪怕如今这本书名十分正经——《四川地震》。江愉帆回忆过去的知识都死了无数脑细胞,根本没精力再想个多美好的书名了!
不过那也是一瞬的条件反射,只因为奶奶、的书太强大,转眼乾隆便恢复了正常,立刻明白了江愉帆这么做的用意。这几日他自己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江愉帆不眠不休的状态他有所察觉但没有空仔细观察,只因问了她,她也就匆匆答了一句:“我在写书!”然后就不理人了。
乾隆终于知道江愉帆几日辛苦的原因,虽然心中情绪翻滚,但被他很理智地压抑到了最深处,转头仔细看起了这本书。
江愉帆的字很不错,乾隆拿到的就是她的原稿,其中还有不少修改的痕迹,估计是时间实在太紧了。书里展现的世界是乾隆闻所未闻的,不同于上一本的清朝背景,这一本真正以现代为背景的小说让乾隆从某一角看到了江愉帆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管中窥豹,却足以让他惊叹,甚至大受冲击。
忽略里面的国家名称、领导人姓氏,所谓的“飞机”、“汽车”,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所有理论信息,对于不懂的现代词汇又一一向江愉帆讨教,两人对这本书又谈论了一日一夜,乾隆一夜未睡,直接上了朝,下朝后抓着和亲王和几个心腹大臣开始研究起这些救灾的事项。
不提众人的反应如何,当乾隆走出养心殿正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至少十八个时辰未睡的乾隆却没有一丝疲倦,讨论时的兴奋激动似乎还残留着。
“皇上,几位娘娘送了些汤水点心来,您可要用些?”吴书来见皇上出来了,想到偏殿的那一堆汤汤水水,隐晦地抽搐着嘴角问。
“哦?有哪些人送来了?”乾隆挑挑眉,似乎心情挺好地问。
“回皇上,最先送来的是令妃,之后陆陆续续嘉妃、纯妃、娴贵妃、舒妃、愉妃都送了吃食过来。”
愉妃?乾隆脑子里半天才搜寻出一个人影,她比娴贵妃还要“老资历”,也更加的默默无闻,如果不是生了永琪,可能他早就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了,想不到今日竟然也跟了风?
可有可无地“恩”了一声,乾隆摆摆手不在意地走向了寝宫。
吴书来低下头,感叹着下面几个小崽子又有好口福了!
进了内殿第一件事,就是把视线投向了屏风外的小榻上,然而让乾隆惊讶的是,那上面竟然没有人?
心中一惊,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帆儿出事了!心慌地快步走到自己的龙床前,果然!江愉帆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帆儿!”乾隆心里好像被一根尖利的木棒重重地刺了一下,熟悉的场景让他悔恨不已,早知她又受了伤,自己就不该在养心殿呆了整整一天!
乾隆忘记了,即便江愉帆被雷劈了他也根本帮不上忙,早知晚知又有何区别?而且,他根本碰不到江愉帆。
“帆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但是,此刻的乾隆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帆儿又要躺多久?痛多久?
也许,这便是关心则乱了。
“唔,渣渣……别吵……我好困!”江愉帆被乾隆的大嗓门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又挡不住睡意继续沉入了梦里。
“呃……”乾隆顿住了,侧身坐在床边呆了半响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没良心的丫头,朕真是白担心了!”
说着,身子一松,顺势也躺了下来。知道江愉帆好好的,没有事情,乾隆心底的愉悦就像泉眼里的泉水,突突地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侧过头,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孔,乾隆咧开了嘴,在半昏暗里,莫名地笑着,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觉得在看到她时心里便满满的,知道她出事时,就一阵刺痛,而得知她没事后,就如同遇上了巨大的惊喜。他一眼不错地看着江愉帆的侧脸,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心口,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是感激吗?这一次江愉帆不只是帮他解决了四川地动的问题,那些东西闻所未闻却极其有用,从地动防护救人到灾后防疫重建,详细细致,周全完善,尤其是医疗方面,虽然不少先进的手段不能使用,但是可用的那些就已经深具价值,这些方法不仅可用于地动,同样对水涝旱灾等其他灾害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而未来部队的管理和职能也让他从另一个新的角度来看待朝廷的军队……
可是感激会是这样的情绪吗?乾隆迷惑了,他很少真心实意地感谢一个人,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是因为过于感激了吗?
迷茫地看着睡得酣甜的江愉帆,乾隆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缓缓睡去,只是嘴角的弧度虽小,却一直存在。
江愉帆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龙床上,一阵迷茫。她不是睡在榻上吗?想了半天没有想通,也就暂时放下了。起身下床就看到桌上摆满了饭菜,且样样都是合她口味的。心中一暖,念了一句:“算你有良心!”语气里满是笑意。
简单洗漱了一番,又美美地享用了半个月以来最丰盛的一餐,江愉帆心情很好地往养心殿正殿而去。
“渣渣,你……咦?人呢?”兴冲冲地走进大殿,结果却看到里面天还没黑就灯火通明,而人,一个都没有!
去哪了?江愉帆把整个养心殿都转了一圈,除了不见渣渣以及常跟在他身边的那群宫人,其他的公公宫女都还在各自岗位上呆着。
难道是出去了?这也是江愉帆能猜到的唯一可能了,只是早就习惯了乾隆每日这时候呆在养心殿的江愉帆很纳闷,这时候渣渣能去哪里?在这宫里,没了乾隆,说都看不见她,她想问一问也没处问去。
本来兴致高昂的江愉帆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窝在龙椅上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渣渣的影子,只好放弃,决定自己出去逛逛。
已经是八月,又加上今年有个闰七月,所以这时候的日长已经变短了,江愉帆走出养心殿没多久,天就暗了下来,但依旧没看到乾隆的身影。
“算了,我还是去找牛头马面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八月桂花开,又是临近十五,江愉帆找了一个桂花飘香还能清楚赏月的亭子,拿出一个微小的铃铛,冲着空中使劲地摇个不停。
铃铛左右摇晃,未闻声响。
“吵死了吵死了!死阿帆,摇一下就好了,我们耳朵没聋呢!”牛头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紧接着两个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哇,原来你们真的能听到!”江愉帆惊喜地收起铃铛,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口,这可是好东西啊!果然马面君很靠谱,给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废话!不然给你干什么?”牛头学会了江愉帆的白眼,这不,立刻冲天翻了一个。
“今天怎么有空?”还是马面君厚道,关心了江愉帆一句。
“诶?你知道我最近很忙?”江愉帆惊讶了。
“恩,四川那边少了不少枉死魂,是你做的吧!”马面君淡淡地点头,但是江愉帆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高兴。
“啧啧,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除了吃就只会吃呢!”牛头在边上啧啧称奇。
江愉帆无视那个讨人厌的,笑眯眯地对马面君说道:“应该不是的,我昨天才把东西告诉乾隆,没那么快吧?”
“今日因,明日果,本就是眨眼的事情。”
江愉帆眨眨眼,觉得这鬼神之事真玄乎:“是吗?我是不太懂你们的事,不过如果真的有效,那就太好了!”
牛头不甘寂寞,硬生生地挤进来:“阿帆啊,你大晚上的叫我们来干什么?我们正在勾魂呢,就听到你那铃铛响个不停!”
江愉帆没想到他们正在办差,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打扰你们吧?我就是找不到渣渣,又觉得很久没见你们了,所以趁空想来找你们聚聚。”
“乾隆?”马面君眼中闪过疑惑,“他在钟粹宫,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
钟粹宫?那不是舒妃的寝宫?江愉帆的心情突然连续低落了几个级别,冲着马面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寸步不离跟着他,你忘了?我已经快变成凡人了。”
第32章 两处登高两处心
九月九日重阳节将临,四川地动发生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在初五也传到了朝廷,宫内宫外气氛一片和乐轻松。
从初一开始,乾隆的御案前就陈设了菊花,每日的点心糕点也开始呈上了重阳糕,尤其是初五以后,御花园里赏菊花的宫妃络绎不绝。
在这个重阳糕、菊花酒、迎霜麻辣兔、螃蟹纷纷上桌的时节,作为吃货的江愉帆本该是最幸福的时候,可是,最近的阿飘很难受。
因为,她和渣渣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愉帆趴在窗前,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菊花皱紧了眉头。
一开始是她听到马面说渣渣去了钟粹宫,她脑子就滞了一下,然后心底的不高兴一点点泛上来,之后也无心聊天,只觉得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以后就回来了。
回来时,寝宫里漆黑一片,渣渣还没回来,她知道,渣渣今晚肯定是在舒妃那里过夜了。
从前渣渣临幸后妃都是在养心殿专门的偏殿的,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不让太监把后妃带到养心殿来了,有时候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吧?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睡在屏风外看到渣渣半夜回来就十分尴尬,估计渣渣也不喜欢。
也许是睡了一天一夜,所以精神充沛,江愉帆那一晚辗转反侧,脑子里走马灯般晃过各种场景,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发现,自己心里很难受,还有浓浓的失落,因为渣渣去了钟粹宫。
为什么呢?
江愉帆从榻上爬起来,捂着心口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脸上带着慌乱。她似乎对渣渣产生了霸占的心理。习惯了每天和渣渣在一起,现在渣渣不在了,她立刻就不好受了。
这是不对的!
这是江愉帆的第一个反应。她太了解渣渣除了她的朋友这一身份外,还有其他身份了。他是很多孩子的父亲,是后宫一群女人的丈夫,还是个清朝的皇帝,她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霸占他所有的时间啊!
这一个多月同吃同住同睡的时时刻刻相处,她把这不正常的现象当成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了!
江愉帆突然觉得自己太依赖渣渣了,前车之鉴就在那里,她如今也快要变成凡人了,这样浓重的依赖,等到她真的变成了人怎么办?当她的任务完成,她打算离开皇宫游遍天下的,那时候,她肯定是孤身一人啊!而且,即便是最亲密的闺蜜,也没有两个人无时不刻黏在一起的!
于是,发现丧失了独立性的她开始学着给双方留一点*的空间。渣渣上朝、批折子、召见大臣的时候她都独自呆在偏殿,或者出去找牛头马面聊天玩闹,再不然看看御花园的风景,等到吃饭或傍晚的时候再回去。
她以为渣渣会奇怪,进而会问她,这样的话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一下,她都准备好说辞了,可是渣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但没有反应,就连和她说话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尤其是晚膳一结束,就立刻出了养心殿进了后宫。
江愉帆趴在窗台上闷闷不乐,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胸口闷闷的吐不出气来。至于为什么委屈,她自己也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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