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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阿飘驯乾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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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不会的!”江愉帆不乐意,挣扎了几下,又滑溜地进了水里,“你忘了我是魂体啦!我不会生病的!”

    “嘻嘻,你快看,有小鱼儿游过来了!”扯了扯脸色依旧不好的乾隆,江愉帆将他的注意力引到水底。

    乾隆重重揉了揉她的头,无可奈何,身子一倒,坐在了她的边上:“也不知道被烫伤了哭得惨兮兮的是谁!”

    掏出刚才的帕子在水里洗了洗,又拧干,抬起她的脸,将她刚才胡乱洗脸时溅起的水珠一点点擦干。

    江愉帆酥红了脸,在乾隆眼神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一抬脚,将水珠全溅了起来。

    有些水珠溅进了乾隆的脖子,乾隆一凛,苦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脸颊,又低头快速地在她被掐红的地方亲了一下:“你这个坏丫头!”

    江愉帆一愣,立刻捂着脸低了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乾隆的眼里都是笑意,将她拉进怀中,“帆儿……”

    江愉帆刷地站了起来:“色狼!占我便宜!”说着将水往乾隆身上泼。

    乾隆呆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看着江愉帆的眼神有一瞬的无奈,但马上就敏捷地起身,一把抓住了江愉帆,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还敢泼朕水?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你!”

    “诶哟——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江愉帆踢着两只光溜溜的脚不断挣扎。

    乾隆夹着她就像夹小鸡一样,捡起地上的鞋袜,走到了远离湖边的一块大石边,这才放她下来。

    “好了,别动!”将江愉帆放到了石头上坐好,乾隆蹲□,仔细地替她擦干脚,又替她穿上鞋袜。

    江愉帆僵住了身子,垂下视线看着眼前认真为她穿鞋的男人,眼中波光盈动,最后化为平静。

    回去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橘红的光辉染红了草原,远方传来牧民回家的歌声。

    乾隆带着江愉帆,这次没有奔马,只是慢慢地往回走,伴着远方的歌声,看着眼前的夕阳晚景,静静地往营地而去。

    沉默中带着默契的安宁,乾隆的嘴角微扬,偶尔看向怀里的江愉帆,心中充实美满。

    远远的,规模宏大的营地出现在眼前,营地里的厨房冒出青白色的烟。

    “渣渣,我给你唱一首歌吧!”江愉帆突然开口。

    乾隆笑着点头:“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帆儿!”每一句歌词落下,乾隆的手就紧一分,强笑着问,“为什么唱这么伤感的歌?”

    江愉帆笑容依然,回头凝视着神色紧张的乾隆:“弘历,再见!”

    话音落,乾隆只觉得手上一痛一松,眼前就没了人!

    “帆儿,别走!”乾隆着急地望着四周大喊,“朕喜欢你!朕已经决定只要你一个了!你别走!”

    微风吹过,青草低伏,茫茫四顾,空无一人。

    “皇上,出了何事?”远远的,听到皇上声音的侍卫赶了过来。

    乾隆的焦急悲伤明显地现在脸上,望着一大批围过来的人更是染上了绝望。闭了闭眼睛,恢复了平静的音调:“无事。回营!”

    然而,话说完,身子却不曾动一下,只是视线不断地扫视着四周。

    “皇上?”侍卫队队长迟疑地上前。

    乾隆紧紧地咬着牙,挥挥手,往营地奔去。

    乾隆十四年,上行围巴颜沟,不足十日归,原因不明。

    回到皇宫,乾隆第一件事就是往寝殿走去,一路疾走的人,到了龙床前却突然停下了步子,不敢抬头。

    他多希望这只是江愉帆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只是一个恶作剧,回来后,江愉帆还是和前几次一样,静静地躺在龙床上,哪里也没有去。

    草原上,他怀疑江愉帆只是又隐身了,控制了整个营地的食物份例,却在三天后依旧没有一处出现异常。他去找她换下的汉服,以为她还会回来拿,却发现帐子里早就没有那件衣服了!

    他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紫禁城里。她不是说过,在变成凡人前,都不能离开他吗?如今不在他的身边,很有可能她就到了养心殿的龙椅或者龙床上!

    乾隆带着最后的希望忐忑地抬头。床上空空荡荡,如同经过正殿时看到的那把龙椅。

    “帆儿……”乾隆几步走到床边,不愿接受现实,掀起了最里面的几床被子,一个白色的信封掉了出来……

    渣渣:

    展信愉快!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一定不太愉快……不管你现在有多么生气,一定要好好看完我的信,千万别把它撕了烧了,它是无辜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去南方的路。你不用来找我,你也找不到我的。我想,现在你应该已经感受过一次了。如今的我,可以自由隐身了。

    从你送我小棕的那次起,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后来我又对宫里的宫女屡次试验,终于证明了这一点。每一次我心里愿意让她们看见的时候,她们便会看见我,而当我心里不愿意的时候,她们甚至能从我身体里穿过。

    你也不用担心我,虽然远离了你,但是我已经几乎等同凡人了,当你看完我留给你的所有东西后,我想我就会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

    我走了,理由你我皆知。我相信你对我的心意,曾经我也为这个发现欢喜过,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这让我更加痛苦。你的三宫六院,你每三年的秀女,你宫外无数的“夏雨荷”,这一切都不会因为我而消失,我不知道一份真心在这样的环境里能保持多久?我不希望多年以后,曾经甜蜜的两人终成为相看两厌的怨偶,如此,我宁愿守着如今的回忆离开。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同样的,我想你也已经在去围猎前有了决定,我选择回宫前离开,见不到,就不会伤心。

    我珍惜我第二次的生命,所以我会在外面努力生活。渣渣,你也要好好努力。近半年来共写下五本书,就放在养心殿我寻常放物品的箱子里,希望你能借此改革这个国家,让这个世界的中国不再有百年的国难,也希望三十年乃至四十年后的你,依旧是如今这样英明的君主,不自大,不昏庸。

    渣渣,千万不要在十年后变成“花鸟戏乾隆”里那个只会哈哈大笑的皇帝,如果是这样,我会被你恶心得要吐的!

    最后,弘历,保重!

    江愉帆留。

    乾隆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捏得指尖苍白,半天,“呵呵”地低声轻笑起来。“是朕自作自受,活该不被你信任!”

    如果他没有在去行围之前定下入宫的秀女,如果他早一步表明心迹,早一刻保证若水三千只取一瓢……

    乾隆二十五年,令妃还能生下十五阿哥,他为何要着急继承人的事?是他自己不甘心吧,不甘心一个皇帝只要一个女人,不甘心为了一人放弃整个后宫。所以帆儿看出来了,不给他任何机会地走了。

    乾隆将整个脸埋入了手掌,只剩下悔不当初。

 第42章 猫捉老鼠三年逝

    人还在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对方对你到底有多重要,她的存在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影响,你的人生,对方参与了多少。人走了;这一切便都显现了出来。

    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会脱口而出“帆儿……”,然而;屏风外再也没了回应;

    用膳的时候看到江愉帆爱吃的菜,会习惯性地想夹给边上的人,夹起后才发现手边早就没了另一副碗筷;

    处理国事累了,抬头看向下首,书案犹在;笔墨纸砚放得整齐;唯独少了那个会与他默契对视的人影。

    养心殿里处处都是江愉帆的痕迹,每一寸的空气里都有江愉帆的气息,乾隆开始真正尝试心痛的滋味,看着江愉帆的东西,一呆就能呆上一个时辰。

    深知内情却不知江愉帆已经离开的吴书来忧心忡忡。皇上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似乎精气神越来越差,难道那精怪真的吸了皇上的精血?

    一想到这个可能,吴书来眼前就一片黑。

    又再次忍耐了十多天,眼见得皇上仍旧不见好转,吴书来摸着胸口让徒弟出宫求来的护身符,颤巍巍地开口:“皇上……”

    乾隆又拿着笔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中,听到吴书来的声音,晃了晃神,才清醒过来。不知为何,也许是想到吴书来也同样知道江愉帆的存在,乾隆有了倾诉的对象,不等吴书来说话,便落寞地开口:“吴书来,她走了。”

    吴书来喉头的话哽住,脸上的惊讶都忘了掩饰。

    乾隆见他这副搞笑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想笑的心情,脑海里满满都是那一天他们策马奔腾,湖边玩闹的情景,还有前一夜,唇上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

    吴书来脑子卡了半天才终于明白了,原来皇上这幅模样不是被吸了精血,而是因为那姑娘走了?说实话,他可真是大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天天和那种看不见的东西呆在一起,那感觉,真的是夭寿啊!

    “皇上,奴才想,即便那位姑娘走了,也是希望皇上能过得好好的。”所以,皇上,你不要再这么颓废了,太后娘娘已经把奴才喊去不下三趟了!您再不好,估计连前朝的大臣,宗室的王爷们也要来关心了!

    吴书来的话歪打正着地提醒了乾隆,想到江愉帆留下的东西,乾隆坐不住了。

    扔下手中的笔,乾隆几步走到江愉帆曾经用过的桌子边,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没有。

    在那桌子边发了一会儿呆,又匆匆地跑回龙椅,一蹲身,缩着脖子在龙椅底下找来找去,然后眼睛一亮,将手伸了进去。

    吴书来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只鸡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英明神武的皇上在他眼前彻底毁灭了形象。

    皇上,您是受打击过度了吗?您往龙椅下掏什么啊!养心殿就是老鼠窝也没有啊!

    当乾隆真的把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捧出来的时候,吴书来快速闭上嘴的同时狠狠咬到了舌头……真的有东西……难道皇上在下面修了什么机关?

    吴书来含着一泡痛出来的眼泪,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十分眼熟的箱子。

    乾隆眼里含着笑意,果然被她放到了龙椅底下。记得当时她藏东西的时候说过,要藏在他明知道却不好意思去拿的地方!

    的确,像刚才那样蹲在地上往宽大的龙椅底下掏东西,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做。

    这个小心眼的丫头!

    乾隆脸上又闪过落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五本她所说的书,还有一个卷轴。

    取出卷轴,满含期待忐忑地缓缓打开……湖光潋滟,山色空蒙,白衣书生长身玉立,那手执折扇的男子分明是他的模样!

    “庆贺爱新觉罗弘历三十九岁生辰礼”

    “工笔……工笔……想不到你一早就打算好了吗?”

    再翻开那几本书,一张纸片飘落:“第二道雷后,我又曾遇见佛祖。那时佛祖告诉我,我可能再不会有第三道雷,过去异魂的惯例在我身上出了意外。当时我不明白,直到晴儿出现,我才知道我当初一时兴起写下的话本竟然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历史,只因我所知与原著有出入,才收到一个半的雷。明白了天雷异样的原因不是在于我将历史融入了话本,所以这五本书除了已写了一半的第一本,我都直接叙述历史,涵盖了我在现代生活的各个方面。渣渣,希望这些书能在你手里发挥其最大的作用。江愉帆。”

    纸片落地,此刻的乾隆是真的绝望了。江愉帆的离开不是一时兴起,她谋划了那么久,既完成了对佛祖的保证,也给他留下了东西,全了相识以来的情意,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抚摸着画像……画像……画像!

    乾隆突然站起来,跑向书架:“吴书来,把上面那个箱子给朕拿下来!”

    吴书来大着被咬痛的舌头,不敢反驳失常的皇帝:“喳!”

    他曾看到江愉帆在书架顶端的箱子里藏东西,比如那本“乾隆野史”,也许那里还留着她其他的物品……

    拿下箱子,吴书来拂去顶上的灰尘:“皇上,可要打开?”

    乾隆挥了挥手,不顾灰尘飞扬,亲自打开了这个看似尘封多年的箱子。

    孤本、砚台、三两只笔,这些都是当初圣祖赏赐给他的东西,登基后他便放到一起锁了起来,这一次重新打开,里面除了这些旧物,又多出了一叠画纸。

    稚嫩的笔法,但可看出作者在一点点地进步,画的内容并不多,主角都是两个人和一条小狗。

    乾隆蹲在箱子边,一张一张地看着,有他抱着小棕的;江愉帆和小棕嬉闹的;小棕独自打滚的;江愉帆拉着小棕前腿让它学走路的;他和江愉帆一起给小棕洗澡的……每一张画的边上都记下了事情发生以及作画的时间。

    门外,小棕“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人影又往里冲,来到乾隆身边后,歪着头也像人一样看着他手里的画,然后冲着画里的小狗“汪汪”地叫了起来。

    乾隆惊醒,红着眼圈看向从未如此激动的小棕,将它抱入怀里,脸埋入它柔顺的毛发:“小棕,你额娘走了,不要我们了……”

    似乎有所感应,小棕不再狂叫,反而“呜呜”地低鸣起来。

    吴书来也看到了那些充满了温暖幸福的画,看着伤心的皇上,心中戚戚,少了对鬼魂的畏惧,反而也伤心起那位姑娘的离开了。

    乾隆十五年二月,西巡五台,免经过地方额赋三分之一。

    八月,巡幸嵩、洛。

    十月,自京城始,建立福利堂,收容无父无母十三岁以下孤儿,或授技艺,或教其读书。

    十二月,新建健锐营配备火器,火器成军队训练项目之一。

    乾隆十六年正月,首度南巡,免江苏、安徽、浙江等地逋赋、额赋。

    二月,河南河工奏治河事,奏章中夹杂其贪污受贿、克扣朝廷治水专款,兼其纵亲友草菅人命、欺上瞒下等罪证。上大怒,命彻查。

    三月,河南河工贪污案破,主犯抄家斩首,牵连官员十一人,重则抄家,轻则罢官□□十余年。

    四月,赈江南各省州县水灾,免江南及河南州县多年逋赋及额赋。

    期间,各地水灾严重区传有一女菩萨,水灾后,协助当地官府送粮送衣送药,照顾老弱妇孺,救人无数。

    上闻之,即刻派人查询,无果。

    五月,福利堂江南建立,各地收容灾后孤儿近千人。结束南巡返京。嘉妃金佳氏薨。

    七月,秋狝木兰。河南阳武十三堡黄河决口。幸河南河工案及时被破,各州县官员亡羊补牢,且及早转移百姓,伤亡略小。

    八月,假造朱批一案发。河南阳武再次传出女菩萨传闻,上命高斌赴河南办阳武河工,密旨细查“女菩萨”,若不见人,带回其画像。

    十一月,河南阳武黄河决口合龙。为崇庆皇太后六旬万寿举行庆典,上徽号,率王公大臣行庆贺礼。

    高斌回京复旨,带回依百姓所述画像一副。

    乾隆十七年。

    二月,令妃谋害皇嗣案发,牵出内务府相互勾结,贪污欺主等重大□□。上震怒。

    三月中旬,内务府包衣世家以谋害皇嗣、欺君之罪、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等十七条罪状灭族两家,抄家六户,流放十三家。

    自顺治年间建立的内务府制度于乾隆十七年废除新立。

    后宫牵连者亦重多,后妃人数减半。

    六月,有大臣上疏,于七月选秀充盈后宫,册立皇后。上驳之。

    养心殿,乾隆望着一年前高斌带回来的画像。

    “快三年了,帆儿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杭州西湖边。

    “江家妹子,又去洗衣服?”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妇在湖边洗净了手脚往回走,迎面见到一人影,立刻笑呵呵地打起了招呼。

    “诶!大婶好!我哥正在家里杀鸡,张大婶去我家给冲子带只鸡腿去!”手里提着一桶衣服的少女笑盈盈地开口。

    “不用不用!”农妇连连摆手,“给他吃干什么?你们兄妹自己留着!难得你哥回来一趟!”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我哥不在,家里的事多亏了张大婶帮忙,您如果不去拿,最后还得让我哥送去!”

    “诶哟……不过一点小事,乡里乡亲的,这有什么!”张大婶脸都红了,显然没见过这么客气的邻居。杀鸡吃肉对他们这些农村人来说,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去拿啊!”少女笑着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匆匆走了。

    “你这孩子……”

    江愉帆笑了笑,不管张大婶身后的话,撸起袖子,开始洗衣服。

    十六年十一月,河南水灾的事情慢慢解决,她的身体也几乎无法隐身了。也许是渣渣故意的吧?在朝廷派人下来的时候,把所有的书看了,以至于她差一点被那钦差大臣的人发现。

    在躲避的时候遇上了现在的大哥,江诚,一个落难的举人。河南的牛头马面说他是个心善有造化的。她也不在意有没有造化,只要不是个中山狼就好。

    因为救命之恩,又加上两人同姓,便认了兄妹。江诚的父母兄妹妻子都在洪水里去世了,孑然一人,便同意了江愉帆的主意,一起往南边来,定居在了西湖附近的一个农村里。说到定居,江愉帆的户籍还是她能隐身的时候偷了官府的官印给办好的,不然她是真的寸步难行。

    平日里,江诚去杭州的书院求学,她在家里干些活挣点生活的钱。她在头一年拿了贪官好些银子,除了给自己留下的生活费,其他的都捐赠给了灾民。江大哥也不愿意白吃白住,常常出门替人写字卖字画,所以也不怕没钱,只是财不露白,她又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坐吃山空反而更加不好。

    渣渣南巡的时候,她忍不住心里的冲动,远远地去看过他,人瘦了一些,不过精神挺好……

    江愉帆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抿了抿唇,摇摇头甩掉脑里的画面,又立刻放下手继续洗起衣服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突然冒出一个新想法,想让渣渣在民间看到阿飘和江诚在一起生活……唔……纠结,要不要在阿飘转生前被渣渣找到一次捏( ⊙o⊙ )?

 第43章 农家乐查探雨荷

    洗完衣服回去的时候;江诚已经把鸡都处理好、做成菜了;另外还做了两道素的。

    书生信奉“君子远庖厨”,而江诚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没办法;和江愉帆一起生活了半年多;她的厨艺,江诚想想就觉得胃痛。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从两个人一起火烧厨房,到如今他一人就搞定所有的饭菜,江愉帆已经被彻底杜绝进厨房了。

    这也是江愉帆所说的,张大婶帮忙的其中一件事。毕竟江诚不在的时候,江愉帆吃饭真的是很大的问题。

    江诚二十一岁,身材魁梧;他若不说,人们只会觉得他是武夫而非举人。虽然从小便寒窗苦读,但是没有时下很多读书人有的酸腐气,一路过来,不管江愉帆做出什么举动,他都能在第三次的时候接受甚至变通了。

    江愉帆对他说自己全家来河南探亲而碰上洪水遇害了,现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因为二十多岁还没出嫁的姑娘几乎没有,所以她说自己十八岁。背景相似,同病相怜,又加上一份救命之恩,江诚对江愉帆照顾得很周到,的确就像亲妹妹一样,周围邻居无人怀疑。

    吃饭的时候,两人相对而坐,两边的桌上各加上一副碗筷。

    江诚对于江愉帆这些举动从惊恐到习以为常,以为她如同话本传奇里一样有着什么特异的能力,从河南一路到杭州,他们几乎就没有遇上过困难,江诚并非两耳只读圣贤书的人,自然看出了一点门道。

    其实那两幅碗筷是摆给杭州的牛头马面的。江愉帆也很憋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地府的鬼差还有吃货?

    这两只只要没差事就跑到她这边来吃吃喝喝,长得倒是一副江南男子的温文尔雅,一碰到吃的就立刻现了原形,两眼冒绿光!要不是江诚不在,她做出的饭菜鬼都不吃,她估计一个月就会被这两只吃货给吃穷了!

    就如此刻,江愉帆眼疾手快地把菜分成四份,把最大的一份留给江诚:“哥,你快吃!”

    另外两份拨到他们的碗里,恶声恶气:“就这些!不许抢别人的!”

    牛头老老实实地点头猛吃,马面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干:“小江——这么少——”

    江愉帆额上青筋直冒,看惯了紫禁城里面瘫的马面,眼前这只卖萌撒娇的真是太让人接受不良了!

    想到紫禁城,江愉帆脸上又黯淡了一下。牛头马面,她好久不见他们了……

    马面趁着江愉帆不注意,“滋溜”一下,从她筷下夹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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