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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回到当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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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别担心,斯佳丽。”他边笑边说,“我一定会给你找到马的,只是晚一些而已。”
  虽然对这种不能把握在手中的不安定感到担忧,但斯佳丽还是信任瑞特的,再说现在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她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了。
  回到此时此刻。
  “不过汤米,”斯佳丽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立刻就要被抽调去前线吗?你的伤明明还没好全,不仔细会落下病根的。”
  汤米按了按自己的腿,那里还隐隐有着一阵阵的抽疼,却很快又要泡在泥浆里了。金发青年笑了笑说道:“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我了,斯佳丽。可是请别担心,我很高兴现在邦联需要我。”
  斯佳丽现在已经学会了接受朋友们的忠贞爱国,但心里依然会为此难受。
  “前线缺人手到了伤兵也必须顶上啦?”
  “是这样没错。我归队算晚了,情况的确不妙。”汤米道,“可是别担心呐,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总会保护你们的,这是南方士兵的承诺。”
  见斯佳丽沉默着一言不发,汤米·韦尔伯恩感到有些愧疚。绅士是不应当让女孩感到不舒服的,他换了个方向,故作轻松道:
  “别担心了,斯佳丽。你知道这一切总会过去,无论如何——等战争结束了,我们还可以骑马、打猎、开舞会。照样会有一群人来向你邀舞呢,多想想这个,会开心许多的。漂亮的绿裙子,还有小羊皮靴,对吗?到时候,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能和我跳个舞吧?”
  斯佳丽笑了,尽管有些心酸:“当然了,汤米。”
  “还记得那场义卖会吧?”汤米突然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我和瑞特·巴特勒先生竞价要请你跳舞来着——”他遗憾的一耸肩,“可惜失败了。那天你整晚都在和他跳舞呢,连我这个失败者想为自己挽回颜面地去恭贺一句——都找不到机会。”
  明显是句调侃,斯佳丽也轻松地笑了起来:“真抱歉,汤米。”她也快速地眨了眨眼,“不过那时候想请我跳舞的人多着呢,我可还没认识你。”
  “亚特兰大头号美人。”汤米摇头笑道,目光落在手臂上的绑布上。城里已经没有纱布好给他包扎伤口了,甚至这绑布都是奢侈。然而——他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不论如何,这是南方的战斗,也是他汤米·韦尔伯恩的战斗。
  既已打响,决不后退。
  ——————————————————
  八月十八日的上午,斯佳丽在街上匆匆步行。炮声在城外轰隆隆犹如滚雷,偶尔有几发落到城里,路人偶有的行人也都是镇静地躲开,拍拍灰就往前走。
  汤米·韦尔伯恩以及其它恢复了基本作战能力的伤兵们早已支援了前线,城中缺医少药,人又大半逃亡,越发显得死气沉沉。烈日灼烤,火辣辣的太阳照的人头晕目眩,心跳又慌乱急促。远处的五角广场人声鼎沸,乱作一团。重伤兵的咒骂和哀求被风远远送了过来,惹得斯佳丽心烦不已。城里的情况实在是糟糕透顶,受到炮击的医院也已经挤不下源源不断的伤员。于是他们只能被铺开在铁轨边上,受着烈日灼烧,一个个等着有限的大夫医治。其中大多数人死于缺水和烈日灼烧,但哪里会有足够的护理注意到呢?
  “米德太太?”前面马车上的身影一眼就认了出来,斯佳丽赶紧打招呼。但奇怪的是米德太太完全没有应答——就像对她视而不见一样,斯佳丽正感到奇怪,忽见老塔尔伯特满脸泪水,贝齐亦是一脸哀伤——老天啊!躺在她膝盖上的不是菲尔·米德吗?
  “米德太太!米德太太!”不详的预感划过心头,模糊的记忆仿佛正验证着最可怕的事实。斯佳丽焦急地一路小跑到米德太太的马车前,“发生什么事了?菲尔怎么——我能帮点儿忙吗?”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地问道。菲尔!他是米德太太和米德大夫唯一活着的儿子了,他才十五岁呀!
  “啊,是你,斯佳丽。”米德太太终于注意到了她,迟缓地应答着,仿佛已经被悲伤压垮,“菲尔他受了重伤,我要带他回家。”
  她说这话时,小儿子苍白的手正贴在她脸上,那张冰凉而毫无生气的脸,此刻布满了绝望的安详。已经到了米德家门口了,贝齐小心翼翼抱着菲尔下了车,米德太太则是轻轻抚着儿子额前的一绺金发。她转过头去,镇定地向老塔尔伯特发话道:
  “快把马车还给医院吧,我们耽搁了挺久了。”
  说完这句话,她抱着儿子的头颅,疲惫的、刻着深深皱纹的脸上划过了泪水,银色卷发的太太闭上了眼睛。黑奴哭着将小主人抱往屋内,菲尔睡得很安详。
  “还记得那时候达西叫人给打死了,菲尔嚷着要上前线报仇去被死死拦下了。”斯佳丽心酸地想道,“可是最后这么小的孩子不还是被军队征去了?菲尔他还那么小!”
  “米德太太,米德太太!”斯佳丽忍不住请求道,“菲尔还活着,我马上就去找米德大夫回来。大夫会救他的,米德太太!我会一路跑过去的!”
  米德太太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茫然。最终那涣散的目光聚集在了斯佳丽身上,她轻轻摇了摇头,呆滞地说道:
  “没用的,我懂得这伤,没救了。而且——没有药。”
  身后,老贝齐大声擤擤鼻涕,哭得抽抽噎噎。一发一发炮弹正在炸开,远处烟火腾腾,正午的太医灼热刺眼。斯佳丽紧紧咬着嘴唇,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突然间拔腿就跑。
  ————————————————————
  烈日炙烤,热浪熏天。红土扬起,一直埋到脚脖子处。斯佳丽一路提着裙子飞跑,她胸衣绷的差不多像神经那么紧,快喘不过气来了。可是不能停下,她穿过乱作一团的五角广场,一路直奔火车站。一路上遇见的都是救护车和担架,横冲直撞惹人心慌。斯佳丽心烦意乱地一一避开。她绕过亚特兰大旅馆后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刹那间亚特兰大火车站尽收眼底。她猛的收住脚,不由惊住了。
  成百上千的伤兵头挨头肩并肩,躺在铁路两旁和人行道上,一排排无穷无尽,直绵延到车棚里去。有的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更多则是在日头下痛苦呻|吟。咒骂、惨叫、有气无力的请求不绝于耳,与蚊子的嗡嗡声一道搅得人心烦意乱,头晕眼花。汗臭、血腥、便溺混杂成一种恶心的甜丝丝的味道,叫人闻了只想呕吐。医生们穿梭往来,神色凝重,面容疲惫,对周遭的世界似乎毫无反应。真是地狱,痛苦、腥臭、惨叫的地狱!可她还是硬起心肠走了进去。
  太漫长!太艰难!斯佳丽必须时刻小心,才能让自己别踩到那些可怜的伤兵。老有滚烫的手伸出来,狂乱的呢喃在向她或者是不知身在何处的上帝求助,苦苦哀求却抵不过生命的流逝——老天啊,她跨过一具具尸体,也跨过一个个伤员,有时候两者在她心中分别都不大了。这一切实在是太惨烈了,斯佳丽想起菲尔越发着急,向着车棚的方向大喊起来:“米德大夫!米德大夫在吗?”
  片刻后那晃动的人影中有一人向她走来,是米德大夫,太好了。他没穿外套,袖子一直卷到肩,衬衫和裤子上血迹斑斑,跟屠夫一样,就连铁灰色的胡梢也沾上了血迹。他疲惫不堪,心中窝火但充满痛切怜悯。脸色铁青,尘垢满面,汗水一串串冲出条条沟壑,但声音又镇静又坚定。
  “感谢上帝,你来了。我们这儿正缺人帮忙。”
  斯佳丽一时语塞,顿不知如何开口。然而大夫已分不出心力来注意她的异常,他只是异常疲惫地转过身,示意她跟过来。这幅惨象实在触动人心,不声不响梦游似的鬼魂,不知前路何方。斯佳丽心惊胆战,她急忙抓住米德大夫的手臂,觉出他累得直哆嗦,心头一凉。
  “大夫,您一定得回家一趟——菲尔受伤了,他伤得很重。我刚刚才看见米德太太和贝齐把他抬回家里去,大夫!”

☆、第44章 良心的触动(倒V)

  大夫迟缓地回过头来,神色僵硬。
  “菲尔?”他重复了一遍,好像弄不清楚这个词的含义似的;“菲尔?”
  “是;就是您的儿子菲尔·米德!”斯佳丽抓住大夫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您快回去看看吧,他受伤了,他快死了,您得回去看他呀!”
  大夫看着她,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上帝啊!”终于;他开口了;却是一声震颤着的低吼,恼恨与愤怒扭歪了他的面孔。刹那间斯佳丽从他脸上读出彻骨的恨意,可他恨的不是斯佳丽,不是任何人,而是竟然发生这种事的世界。他怒吼道,“你疯啦?我不能丢下他们!我不能为菲尔一个人丢下他们!”
  “可是——”斯佳丽不由争辩道;“菲尔会死的;大夫;他需要救治——”
  “死?是啊,没错,他们统统会死——这儿所有的人。没药膏,没奎宁,没哥罗仿,甚至连绷带也没有!老天啊,赐我一点儿吗啡吧!就给那些伤最重的人一点点!赐我一点儿哥罗仿吧!天杀的北佬,天杀的北佬哇!”
  “叫他们下地狱去,大夫!”地上的伤员有气无力地应和道。
  她自己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家人么?不,绝对不会。可为何此刻仍旧眼眶发酸,在这绝望混乱的世界,心酸的庄严反而更令人悲痛了。斯佳丽晓得她没法儿再劝下去了。
  此刻大夫已经恢复了镇定,他脸色平静下来,拍了拍斯佳丽的脸蛋,对她说道:
  “好啦,孩子。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可是我不能走。米德太太没把菲尔送这儿来而是带回家,就说明菲尔没救了。我回去也没用,再说,我们没有药来救他。”
  见斯佳丽只是呆呆立着,他又说道:
  “伤员们还需要我。假如你愿意,就留下帮我的忙。或者回去看看菲尔也好,米德太太大约能撑住,我们必须撑住。”
  “……大夫,我知道了。”斯佳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感到一股血腥味弥漫,“我留下来帮您的忙。”
  米德大夫没有说任何话,他仅仅是点了点头,领着斯佳丽重新往车棚走去。
  ——————————————————
  当斯佳丽结束了大半天的忙碌,记得差不多到了和瑞特约定好的拿药时间时,她告别了大夫,一个人走出那惨无人道的地狱。第一口不那么浑浊腥臭的空气呼入口鼻时,她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相反,她的心更沉重了。那个名叫良心的部位好像这么多年之后头一次复活,开始显示自己的存在。一阵一阵的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拜托,给我点儿药吧……”
  “没有麻醉,我们只能直接手术。”
  “不!不!别管我,别切我的腿!”
  “……”
  她明明就能拿得出药来。
  斯佳丽很清楚,她向瑞特提出的要求是“越多越好”,而瑞特给她的只会更多绝不会少。在家里有药的情况下,这次她带回去的药很可能会有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最终都派不上用场。带回去只为给她一个心安,只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可她更清楚,没有药的那些伤员,活下来的可能才更加渺茫。
  可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斯佳丽的手在颤抖,她的嘴唇微微扭曲,双手死死捏在一起。那是她的亲人,她曾经失去过的亲人,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的亲人。她曾经向上天发誓,无论做什么都得保住他们,她怎么能把那可能的救命药分给别人啊?她怎么能啊?
  “瑞特。”
  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男人的身影,斯佳丽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定是她急需的药品了。她脸上露出一丝疲倦的笑容,苍白又无力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即使世界坍塌,尽头处还有一人在等她。
  ———————————————————
  “嗨,斯佳丽。”瑞特先向她打了招呼,原本有些懒散倚靠着的人直起了身子了,他将手里的雪茄丢在地上踩灭。不知为何,斯佳丽觉得他兴头不高。
  “尽职尽责的天使,里面的人还好吗?”又是一贯轻快嘲讽的语气,说话的人此刻却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他将手里的东西随随便便递给了斯佳丽,是个布包,“给,拿好吧。”
  见斯佳丽没动,他嘴角一挑:“怎么?不是为了这个特意回的亚特兰大?拿好吧,可不重。”
  斯佳丽答应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了布包。她忙累了大半天,此刻神思倦怠,做事只能依靠凭本能。她打开布包,默默看了片刻,心算出这一包的分量以及最宽泛的情况下需要拿出多少来救治家人,于是她又一次的沉默了。
  不是太少,是太多。
  除了伤寒药之外,还有她所希望的纱布、奎宁、酒精等基础医药用品。瑞特真的考虑得很周到。可是这一刻,拿着这样一个布包,斯佳丽所感受到的却不是甜蜜或者安定,而是沉甸甸的压抑。良心一阵阵的刺痛,这些东西太烫手了!可是为了家人们,她就算被烧得鲜血淋漓也绝不能撒手。不能。
  然而……
  “瑞特。”斯佳丽停下了步子,喊出了身前那个男人的名字,“你都看见了吧。”
  “什么?”他回过头来,目光一闪。
  “你看见了。”斯佳丽肯定地说道,语气低沉,“这里……在死人。”
  “打仗当然会死人。”他微微一笑,那神色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悲哀,或许还有愤怒。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平静而阴郁,“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在发生什么。”
  “——但我从来不去看。”他轻声道。
  斯佳丽咬了咬嘴唇,突然之间她好像下定决心一样,再次解开了那个布包。她粗粗清点过一遍,伸手划拉出一半来——又划回去三分之一。她解下自己的围裙,手忙脚乱地将剩余的部分倒在围裙里,胡乱围好。接着她又匆忙把留在布包中的部分大力包扎起来,然后一把塞到了瑞特·巴特勒手中。
  “帮我个忙,瑞特。”她声音颤抖却吐字清晰,“帮我把这个拿给米德大夫,拜托你了。我没法儿解释药品的来源,拜托你帮我这个忙,要不然我会一直做噩梦的。”
  瑞特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可就当斯佳丽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瑞特从她手上接过了布包,他的话语是那样清晰:
  “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
  其实斯佳丽所不知道的是,瑞特已经来了很久了。
  这个男人就那样站在火车站一街之隔的地方,看着对面尘土飞扬,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却透着一种绝不倒下的韧性。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血腥味淡淡弥漫在空气里。人们绝望的哭声,还有越来越低的乞求。成千的兵们,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沉默无声地走入行军的洪流中,稍作修养就准备再次踏上战场。
  他曾见过地狱,因此心硬如铁。事实上瑞特·巴特勒一直十分清楚亚特兰大正在发生的事,并且有意识减少自己和这些事件的联系。他在避免风险,既是生命上的风险也是情感上的风险。他和北佬从事的那些秘密勾当,涉及其中的巨大利润足够使他们的关系微妙,此刻一点儿对南方的情感表露都可能引起怀疑——当然,之前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有那种情感。他不去看南方正在发生的一切,既是不在乎不屑,乐意使自己更加被南方人讨厌,又或许有更多他也不甚清楚的原因,生怕某种深藏的情感死灰复燃,会令他做出不值得的蠢事。
  ——直到为了接那个姑娘,他来到火车站之外。
  他知道菲尔·米德快死了,也从斯佳丽脸上读出了她所受到的、并不比他少半分的触动,老山羊胡子的米德大夫站在伤员之间,疲惫坚定像是一位布署绝境中尊严之战的将军。
  被打败的其实是他自己。
  瑞特·巴特勒近乎蛮横地从人群中挤过去,黑脸上满是冷嘲讥诮。他的眼底有一丝惊奇——对于自己的,亮了一下。尽管行色匆匆,英勇的巴特勒船长却没踩到任何伤员
  “你来这么做什么?”高大男子的闯入显然在车棚引起来了骚乱,米德大夫抬起头,见是城中臭名昭著的投机商,立刻阴沉了脸色,“这里不欢迎您,请您立刻出去。”医生们也纷纷沉下了脸,站在大夫一侧怒视巴特勒。冷淡克制,依旧是南方上等人的风度。
  可瑞特却毫不理会,查尔斯顿男人仅是看了这些上等人一眼,就把手里的布包抛了过去,米德大夫下意识伸手接住。
  “这是什么?”他质问道。
  “我要走了。”瑞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今天就得离开亚特兰大,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了。”
  他没头没脑说完这番话后,再次看了这些上等人的面孔一眼,仿佛竟打算铭刻于心似的,接着他笑了,将右手放在左心口,弯腰举了个躬。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美,却并不滑稽了。他起身,推开两片简陋的门帘大步朝外走去。
  “他发什么疯?”大夫一边嘴里说着,一边拆开了那布包。突然之间,他的瞳孔不可思议的放大了,接着是一声充满喜悦激动的叫声:
  “天啊,是药!”
  ———————————————
  同一时刻,在火车站外面,黑发男人已经恢复正常,对着面前那个绿眼睛的姑娘含笑说道:
  “好了,你不会做噩梦了。”
  斯佳丽真想对他说点儿感谢的话,可是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感到对方其实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情绪。她镇定下来了。
  “我该回塔拉了。”她这样向瑞特说道。

☆、第45章 血迹(倒V)

  “这么急么,斯佳丽?”瑞特皱着眉头掐灭了手中刚刚点起的烟头,“现在就要回去?可是你得等我一会儿;我是说——”
  “快一点;瑞特,拜托。”斯佳丽向他请求道;“我太担心妈了,我得赶快回去。”
  不仅是前世母亲病逝的日期迫近使她恐惧——尽管还剩十一天,可今生情况显然比上辈子好的多了。更令斯佳丽心忧烦躁的是,北佬入侵塔拉的日子即将来临。
  没错,就是北佬入侵塔拉;拿她心爱的家园当作指挥部的日子!
  尽管斯佳丽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上辈子她最终到家时北佬也已经离开,然而家里的荒芜残败以及鲜明的侵略痕迹,依然使这成为了斯佳丽挥之不去的心结。从父亲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斯佳丽拼凑出模糊儿恐怖的消息,北佬曾打算烧了塔拉!就像烧掉松花庄园、第十二棵橡树一样的烧掉它!这一想起来就能叫斯佳丽全身血液冰凉。尤其是这场浩劫她根本没有应对的经验!
  来亚特兰大的时候,斯佳丽没想过会拖得这么久。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她也越来越焦躁。尽管和瑞特的关系似乎有所突破;但那一点心酸简陋的甜蜜哪抵得上家园被毁的恐惧担忧。她必须得回去;不光为救妈妈,还为保住自己心爱的家。对!她得和那些北佬士兵作战,利用勇气和智慧,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家。
  上辈子塔拉能保住,是因为重病的两位女士没法移动。现在,妈妈因为担心染病给家人,独自留在了十二棵橡树,这就更令斯佳丽忧心了!这些变故,这些莫名其妙的变故都是她的重生带来的呀!
  也许她焦躁不安的情绪太过外露,以至于瑞特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瑞特低下头,轻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情人般的絮语此刻也无法分出斯佳丽更多的心力,她再次请求道:“能帮我找一匹代步的马吗?瑞特,我真不想麻烦你,可现在实在着急,我得立刻回去。我现在就得走。”
  瑞特注意到她用了“我”而不是“我们”。
  “那好,在城西南的马里塔街尽头等我。我会尽快带一匹马来见你。”瑞特断然道,然后他看着斯佳丽依旧显得焦虑不安的脸笑了,低下头飞快吻了吻她的脸颊,粗硬的胡茬扎着她柔嫩的肌肤,“别担心,很快就回来。保管好你的药。”
  他退后两步,冲她眨了眨眼睛:“嗨,亲爱的,不用为我偷窃军队的财产感到难堪——要知道我刚才进去已经付过钱啦!”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就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他也不看她一眼,转过身便大步跑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斯佳丽怔怔在原地立了片刻,因为前世经历而被自然而然忽视的偷马风险骤然间涌上心头。她突然想对瑞特说点什么,却发现那身影早已消失。她烦躁地原地踏了几步,突然间也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速奔跑起来。
  ——————————————
  马里塔街尽头处。
  时间似乎过得分外漫长,天空中血红血红的烟云妖异而不详,黄昏安静而凄凉。炮声停了,黑夜还在翻腾。斯佳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必要时可以打结记在身上。里面是最要紧的药、两壶水以及几件压扁了的小银器。
  她站在马里塔街的尽头,时不时探出头向大道来吃张望,又焦虑又担心。瑞特·巴特勒不会有事吧?再晚一些出城会不会有更多麻烦?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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