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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王爷的囚宠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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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两边的软帘不时被风掀起,夏子漓淡淡的目光从里望过去,两道琳琅满目的店铺,热闹喧哗的酒楼茶坊,远处如长虹的高架的楼栏,一家连着一家,这里是沐轩国最著名的不夜城。
这些,都是他夫君的产业么,苦涩的笑,看来,他的夫君果真的如传闻说的富可敌国啊,她又有什么能力跟他抗衡呢,他捏死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马车辘轳前行,远望,几乎可以看到坐落在城南的高高的宫墙。
耳边越来越清净,马车却在此刻停了下来。
“小姐——”
夏子漓素手轻勾,缓缓拉起锦帘。
一张隽秀融合了英气的脸在眼前放大,眉目间是如水的忧伤,那种浓浓的忧伤,仿佛要滴下来,夏子漓心就那么微颤。
阻在马车前的长长的部队,棕色的高大的马匹将整个大道占满,淡淡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居然跑来问她为什么,她现在的一切不是拜他所赐
淡漠的放下帘子,吩咐车夫
“走吧——”
外面的一声怒吼
“为什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我有叫你等我,让你等我回来——”
“将军,请你自持,你这样是在给王妃找麻烦,如果一个不慎传到王爷耳朵里,你和王妃都脱不了干系——”
是莫瑞沉稳的声音
“本将军什么都不怕——”
“就算将军你不怕,你的父亲,你的家人难道你都不顾及了吗,别忘了,这是圣旨赐婚”
一直默默坐在车内的夏子漓却无法抑制的掉下泪来
第三十一章 宫
她曾经幻想了无数次和他相遇的情景,期待他眉宇间盈满温柔的模样,可是,昊哥哥,是你亲手毁了漓儿那个心心念念的他啊——
“莫将军,让路,让皇甫将军先行——”
夏子漓缓缓的闭上眼,两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滑下,决绝的语气。舒残颚疈
“漓儿——!”
气愤的怒吼声,穿凿着所有人的耳膜,满满的愤懑,不甘,阖上眼帘的羽睫微微一颤,放在坐榻上的手指一点一点缩拢。
“将军,请——”
落寞的目光一点一点从淡紫的帘子上移开,为什么,为什么,他临走时曾经殷殷嘱咐过她让她等他回来,等到他建功立业那一日,他就可以功成身就名正言顺请求皇帝赐婚,他要让她成为沐轩国最耀眼的新娘,那串迦叶珠,是他临走时亲手为她戴上,那是皇甫家世代相传只有皇甫家的媳妇才有资格佩戴的东西,他如此的信任她,以为她一定会执着的等他回来,可是,现在,就短短半年的时间,当他在踏进沐轩国的皇都,她就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消息,她嫁做人妇,而且夫君是权倾朝野跟她无半点关系的燕王。
女人。都是如此的虚荣吗,她就认定了他给不了她幸福,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只因为那个男人比他有钱有势。做燕王妃自然比将军夫人的身份高贵的多。
夏子漓,这就是你要的么?
“将军——”
皇甫昊右下的都尉轻轻在旁唤了一声
“走——!”
掉了马头,‘啪——’狠狠地一鞭子,马吃痛的嘶鸣声惊心刺耳,纷繁杂乱的马蹄声响在耳侧,大部队在瞬间撤离的干净,街道空空荡荡。
“王妃——”
“走吧——”淡淡的语气打断。
车轮开始运转,坐在车内的夏子漓终于睁开眼。
“小姐。你难受就哭出来吧”软软的力道抚着她的背。
夏子漓只是愣愣的坐在车内,空洞的眼神,黯然无光,整个人如失了灵魂只剩下躯壳。
紫儿,紫儿,你不会明白,当夏子娆拿着那些证据逼着我嫁进燕王府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当我浑身无力的躺在一个男人身下被刺穿身体的时候有多痛楚,但当我知道那份假的证据是由他的手亲自递给我的时候却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你,都不会明白…。
两旁的雪被马蹄踏乱,马车的轮子沿着道路中间留出的一条道上前进,驶向那宏伟庄严的皇宫。
皇甫昊不知道,他的那一声强有力的‘走’如同要将她心上他的影子永远的抽离,那一声,如鞭子划在心上,无法预言的痛,他的一走,更是背弃了他们仅存的对彼此的依恋,那一刻,夏子漓的心是颤抖的。
“驾——驾——”得得的马蹄直抵宫门
高高宫墙,青灰色的砖,城墙上整齐站立的士兵,银色的铠甲在雪天里折射一片冷寒的白光,精壮的躯体,威严的表情,端端的就是军人形象
大红的宫门前已经停靠了几辆华丽的马车,美丽的珠花流苏,一看就知道都是些达官显贵的家眷坐在里面,守卫在门口挨至查看每家进宫的令牌。
一个挨至一个进去,夏子漓身上是没有任何出入宫的令牌,当马车临门时,车夫只是把镶着‘燕’的王府令牌往侍卫跟前一支,侍卫轻轻扫了眼便忙不迭恭敬退开,俯身在地
“恭迎燕王妃入宫——”
夏子漓勾起帘子,轻轻瞄了眼地上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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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更,晚上一更…。
第三十二章 宫二
马车继续沿着道路前进,直到顺贞门,宽阔的大片雪地停了好几辆马车,车一停下,打起帘子。舒残颚疈
夏子漓踩着凳子,面无表情的扶了紫儿的手下马车,
“小姐——”
顺着紫儿的视线,夏子漓轻轻的转身,对面,温润的眉眼,虽不算美丽至极,但周身散发的恬淡气息让人有种要想亲近的欲望,夏子漓一看就有点愣了。
而对面亦是不期然的抬头,看到夏子漓,仿佛一向对任何事物不关注的性子,眼眸就在刹那间睁大,久久在她身上停留。
许久,支了丫鬟的手,两步过来,扯出一抹温婉的笑“你是燕王妃吧!”
“你是宁王妃?”她不确定,如果说为什么她突然脱口而出,那只能是感觉。
对面那张脸,眉宇间立即被淡淡的哀愁覆盖。
宁王妃?一个挂名而已,这么多年,别人似乎只听说沐轩国大名鼎鼎的不可一世的宁王,宁王妃?连一个摆设都谈不上。
带着些淡淡的失落
“燕王妃的确像传闻中那样美轮美奂,光彩照人”
夏子漓轻轻一顿,宁王妃便又是浅浅一笑,上前亲昵的搭了她手
“走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站在不远处的公公便踩着雪跑过来。
“奴才给两位王妃请安,赏花地点设在羽清宫后院的梅林,小的这就给两位王妃领路”
屋翎飞檐,大块大块的砖石铺成的路,两旁隔开高高的红色宫墙,一望过去长长的殿宇相连,一宫挨着一宫,没有尽头般,错落绵延。
大雪刚刚下过,积起厚厚一层,道路两旁的宫人不停在拿着扫帚扫雪,露出宽阔的道,一路走过,小小的鞋靴覆上还是感觉踩在一层滑滑的冰渣上。
“当今的贵妃娘娘是王妃的亲妹妹,圣上宠爱之至,王妃真有福气”
本来走的稳稳的步覆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踩空
“小姐——小心”
宁王妃见夏子漓这幅摸样,眼里微微惊诧了下,随后轻叹,抓住她的手更紧了些——
梅林旁,已经有阵阵清亮的女人的笑声传出,白玉石桌边,钗环碰撞,云鬓缭绕,美人在内,稳稳而立。
“听说宁王府燕王府两家的王妃今日都应邀了”
“皇后娘娘的旨意敢不赴约么?”
“这可说不准,谁不知道这沐轩国只要凡是跟这两位王爷沾边的都要礼让三分”
“王妃又咋样,只可惜,这燕王不似宁王喜近美色,人人都知道宁王对宁王妃比对外面的女人还不如——”
讥诮满满的声音,夏子漓感觉一直握着她的那只手明显抖了下
抬头看着那骤然苍白的脸,忽然有些心疼。
“咳。咳。”太监假意的咳了两声,待众人的目光齐齐的转过来,扯起尖细的喉声
“燕王妃到——宁王妃到——”
刚刚还在说话时嘲弄满满的女人,转头过来的瞬间,大惊失色。
急忙跪在地上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让夏子漓感到不解的是,她明明得罪的是宁王妃,而现在磕头的对象却是她
只是一瞬,她便明白了、
因为她现在牵着她的手
抬眸,又看见宁王妃残留在嘴角苦涩的笑
原来,这就是权力啊。
正当夏子漓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长长的蜿蜒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
“皇后娘娘到——”
“贵妃娘娘到——”
“丽妃娘娘到——”
“馨妃娘娘到——”
此起彼落的通传声,胀满人的耳膜
第三十三章 宫三
夏子漓回望过去,明黄的华盖,凤凰展翅,团团追逐,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一点点向这边过来
从门口处进来几位盛装丽影妇人,为首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光晕之下,衬着身后一大片净白如雪的梅花,凤眉丹目,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却也是一个难得的清秀佳丽,气质娴雅,有种可亲而不可近之感。舒残颚疈
而她身后的夏子娆,一身光鲜,长长的狐腋皮至制成的裘衣穿在身上,颈间露出的白色的柔软的毛,一眼就可以辨认出那是珍贵无比的狐腋的皮毛,眉不描而黑,一双含觞带媚的凤目,眼波一个轻轻的流转,便能让男人浑身酥软,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柔媚之下。
比起刚进宫的那会,现在的她显然更见风姿。
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位宫里的妃嫔
夏子娆一手扶着明珠,现在的她自持美貌,深得皇上宠爱,宫中无人可以相较一二,身边的妃子都是些俗物,她站在这里便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皇后又如何,还不是见了她气势还不照样输下去一截,得意洋洋的目光朝对面浅浅一扫,当目光移至夏子漓身上,脸色微微一变。
眼中狠烈的光一闪,夏子漓,这个女人,居然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以燕王的实力和能力以及对夏家的恨之入骨,她不死也应该只剩下半条命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她现在看起来居然安然无恙,难道是她在宁王处打听的消息不够准确?
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她送进燕王府,而她竟然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她面前,真是气煞她了,不尽如此,身上的这件银狐裘是皇上为了讨好她好不容易从官员手中收罗而来,她今天故意穿到皇后和各位宫妃面前就是想要让她们多长长眼,让她们知道如今谁才是这后宫里最得圣宠的女人,可是夏子漓身上那件淡紫的极地貂裘却是刺疼了她,这种裘衣,沐轩国仅此一件,她从来只是听说,连见都没有见过,何谈穿戴。
她站在那里,一身淡紫的光环,美丽的容颜,瞬间周围所有的神采便被她吸走,如众星捧月般,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连她也只能做陪衬。
这让她怎么能服气…
夏子漓,你到底凭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上天总是把最好的先给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尖利的指甲不经意的刺进肉里,浑然不觉得疼
“娘娘——”明珠看她的脸色有些骇然,不由轻声唤她
相同的,夏子漓望向夏子娆的眼神亦是满满的恨
她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如果不是她,她不会沦落至这种地步。
而此时,地上已经跪了一地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
夏子漓学着众人俯身行礼,皇后温良的摸样朝下面浅浅一笑
“都起身吧——”
明黄的裙摆一点一点在低垂的视线里拉近
一只素手从眼底伸入,夏子漓有些错愕的抬头。
“早听说八弟府上晋了王妃,本宫作为皇嫂理应早问候才是,出来时命人备了些薄礼,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一个宫女捧了个小小的黑色的匣子上前,夏子漓浅浅一扫上面的精致的花纹,也不打开,叫紫儿接下。
“劳皇后娘娘费心——”
她从小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命妇的礼节至小有嬷嬷教引,所以应对这些虚拟客套的礼仪,她也不会吃力。
第三十四章 中毒(修)
皇后赞赏的目光投过来,一手携了夏子漓,唇角边浅浅的笑,望向身后的大片梅林,似有感慨——
“今年的雪来的早,真难得了这梅花——”
视线稍偏,才发现地上还跪着个人,眸子略过一丝讶然
“李夫人还跪在地上作甚——”
轻轻的一句问话众人的目光立即聚集过来,夏子漓狐疑的眼神看向地上,细看之后,才发现是刚才跪在地上向她求饶的妇人。舒残颚疈
眸子微微大睁,既皇后说了‘起身’之后,这女人竟然是跪在地上一直不敢起来么,到底这些人究竟在害怕什么,就因为她是燕王妃?一个小小的王妃的话竟然比皇后娘娘的更加令人生畏,那么,蛾眉微微敛紧,她的夫君到底权力有多大
大到她都不敢想象——
一身青尼褂子的李夫人此时直起身子端端跪在地上,半侧的倭坠髻斜插一支金海棠步摇,诚惶诚恐的抬头看向夏子漓,哀求的眼神。
那种哀求看的夏子漓心底一酸,轻轻一叹,既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有人啃声,谁也怕沾染上,皇后疑惑眼神在两人身上回扫,大概也猜测到了几分,目光变的锐利
“李夫人,你可是因什么事得罪了王妃——”
一瞬间,李夫人的脸色全变,死鱼一般的惨白,双腿跪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一阵一阵轻颤
“回皇后娘娘,李夫人并没有冒犯臣妾之意——”半响,夏子漓收回手对着皇后微微俯身,淡淡的语气接过话语
视线又轻轻移向默默一旁的宁王妃,宁王妃眸子带有轻柔的笑意,微微颔首,那意思,她看的明白。
李夫人立即投来感激的目光,夏子漓亦是看她微微一笑
宫里是非多,这一言一行间又岂是旁人能知晓,如果今日皇后因她而惩治了李夫人,这李家的梁子必然是与她结下了,更何况,区区小事,轻罚,得不偿失,而重惩,势必让外人觉得自己仗着燕王妃的身份肆意横行,心胸狭窄,得理不饶人,更是为一直低调隐忍的宁王妃添了不少麻烦。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横生枝节人,如同她从来不会去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皇后表情因为夏子漓的开口而柔和了不少,目光一投到李夫人身上却又变得冷冽
“既然这样,不快起来,跪在地上作什么——!”
一番斥责后,李夫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唯唯诺诺的起身。
一场风波才算结束
沿着青石铺成的小径,两边尽是清雅洁白的梅花,一弯溪流沿着人工制造的园林格局在花间流淌,面上浮起一层厚厚的积雪。皇后亲密的拉着夏子漓的手。
一路上,赏花游园,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梅园中间的阁楼,精巧细致,巧夺天工,早有太监宫女一行人在此侯着
窗朝四面打开,可以看到灿烂的满树梅花
桌上摆满了茶点,糕,果,酒杯,壶,满满的座位入列,皇后坐在首位,长袖朝桌上一拂,大有端庄娴雅之态
“今年关洲进贡的‘碧波潭’只有三坛,皇上赏了本宫一坛,这酒芳香馥郁,入口甘醇,大家且都尝尝——”
杯盏里面已经斟满,一阵客套后,有人迫不及待的举起杯子。
夏子漓原本不太会饮酒,但碍于形势,轻轻举起脆薄的碧色玉杯,掩袖,只是沿着唇边轻抿了一点,遂放下。
“不愧是皇上单独赐予娘娘的酒,这东西,哪又是别家能赶的上的——”
耳旁一声轻笑,话中有话
“喝酒就喝酒吧。丽妃,难道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旁边又一道女音,语气稍有不满
夏子漓在旁听着这些无聊的争语,宫中的女人,都是如此的无聊么,移眸,位居正位之上的皇后仿佛对耳旁的一切充耳不闻,目光柔和,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有母仪天下之感,正待感慨,突然间,胃一阵剧烈的绞痛,才一瞬,喉头涌出一股腥甜,唇齿间,咸咸的味道弥漫。
痛。剧痛…。
眼前一黑,想要起身,才发现身子便再站立不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在耳畔,仿佛一切都是混乱,只有紫儿急切的呼声和紧紧握着她那双柔软的手,感受真切——
第三十五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夏子漓转醒过来,浑身都痛,但是被窝里却很暖和。舒残颚疈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是了,突然想起在皇宫里赏花,然后那一杯酒,冰冷的空气里,她与众人一起毫无防备喝下的酒,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下肚便五脏绞疼,然后恍然间,嘴角的一滴黑色的脓血滴下来,打在手背上,湿热的温度,但是在记忆到最后这一画面的时候她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失去了意识。
“醒了——”低沉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响在耳侧,墨云轩早就注意床上的人儿一直紧闭的眸子缓缓的睁开,天知道,从她的睫毛开始颤动的时候那一刻他有多紧张,他一直僵硬的指节根本不敢动,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因为他的出声,夏子漓缓缓转了眼眸过去,接触到那床边一双浓如暗夜的眸子,虽然那一张俊脸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似乎一直暗藏在眉宇间的疲惫让她有些心惊。
“饿了么?”
墨云轩神色淡淡的支出手去,灼热的手温覆在她冰冷的额头上,浓浓的暖意一路铺至心底,夏子漓眼望那黑色眸子里难掩的关切和柔情,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懵。
“还好,退了——”仿佛终于能疏了口气般,侍女端了米粥上来,夏子漓一看那碗冒着热气腾腾的烟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墨云轩起身移了位置,身体朝床边挪了挪,将夏子漓裹了被子拥进怀里,从侍女手中将碗接过来,支起勺子,轻轻舀了,递向唇边吹的稍凉才喂进夏子漓的嘴里。
细心的表情,耐心的动作,这是墨云轩吗?那个人人敬畏的,令听者胆怯的堂堂沐轩国权倾一朝的燕王。
“看什么——?”
勺子递向夏子漓的唇边,却见她只是愣愣的模样不张口,墨云轩英挺的眉微微一紧
“还是我自己来吧——”
闷闷的回了一句,总觉得这样的感觉好奇怪,不可置疑的,她心里的确还有一些惧怕,他的性格喜怒无常,她生怕一个不好就惹了他。
说话的同时,夏子漓已经将碗从他手里端了过来,墨云轩也不勉强她
懒懒的起身,一扇窗临回廊半开,回廊的尽头,一个人影端端的跪在地上,远望如一尊塑像,直直的跪在那里。
“对了。宫里怎么样了。”
漫不经心的吃了两勺,这是她一直担心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皇后已经被监禁,这个事情你就别担心了——”
别担心,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是皇后——”
没有人笨到在自己的操持的宴会上下毒,何况,照目前的情形看,皇后害她的几率不大
“本王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难道她出门从来不带脑子么,宫廷里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戏码他看的多了,在宫里,一饮一食都得下心留意,显然,以她这种容易相信人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呆在宫里,当侍卫骑着快马赶来王府告诉他她中毒,那一刻,浓浓的恐惧几乎要他击倒,这种来至心底的恐惧,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害怕,一瞬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不敢想象失去她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最后,宫中传来急报,说她中毒尚浅,尚可医治。
尚可医治,尚可医治,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到底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从来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的失败,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大意,差点酿造无法弥补的过错,自责,悔恨爬满心间,这种错误,决不能有第二次。
第三十六章
“王爷——”
高大挺拔的身材跨出门,门口的侍卫躬身屈膝
墨云轩的淡淡的视线向走廊的尽头,人影还跪在那里,黯然的五官,冰冷如铁
“莫将军已经跪了三天了——”
后面的蓝影在旁轻声提醒
“他要喜欢跪就让他跪——”冷冰冰的一句,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侧身走向另外一边的游廊。舒残颚疈
王府的花园里,白玉桌旁,雪水化了一地,冬菊端着热茶上前
一进垂花门,摆在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小巧的头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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