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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老实人当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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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人忙答道; “不曾说,去了有一个时辰了。”
  “唉!”贾母心里越发着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想到王夫人,便赶紧道,“去把二太太请过来。”这是怎么弄的,难道珍儿竟是闯下了什么大祸不成?
  “是。”
  分秒煎熬,贾母忍不住也落下泪来,把仍跪在地上尤氏的手抓着,“你也要管着他点,在家里胡闹倒也罢了,在外头何人会让他呢?”
  这孩子,也太没有体统了,等这事过了,她怎么也要把贾敬叫来好好让他管教一番珍儿才是,宁国府也是百年基业,真要这样就交在珍儿手上,可怎么得了。
  尤氏胡乱点着头,“老太太说的是,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劝他。”只要他这回能平安回来,就算是学着西府里大太太那里每年买两个齐正标致的丫头给他,不,就是买十个二十个她都不心疼,定要把贾珍死死圈在宁国府里。
  王桂枝匆匆过来,贾母面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她赶紧给她请安,尤氏忙站起来躲过一边,再给她行礼。
  “快别闹这些虚礼了,你老爷去宫里,为的是什么事呀?”贾母问着。
  她也不知道,王桂枝见老人家吓得面如金纸,想来贾府起码还有十几年的安稳日子,此回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别吓坏了她,就道,“老太太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
  贾母见她语气恳切,“真的?”说着就要握住她的手,王桂枝上前扶住她,“儿媳怎么骗您呢,快别担心了。老爷临走的时候还交待我,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不让人告诉您,就是怕您担心。”
  “哎,我就是怕出什么大事……”贾母捏着王桂枝的手,见她手心并未出汗,知道她并未做假,心里也安定了很多。“总归在我闭眼之前,你们一个个都好生生的,我也就知足了。”
  王桂枝眼眶发酸,谁人不想呢,她正想说些什么来劝慰,就听到门外有人报,“老爷回来了,马上就过来。”
  大家都欣喜着,尤氏避到了厅侧碧纱橱。
  贾政连朝服都未换,领着一身凌乱得贾珍一起跪在贾母跟前,“给老太太请安。”
  “快起来。”
  贾母见贾珍让儿子领了回来,宽心不少,“看珍儿你这样子,珍儿媳妇,还不过来把你家大爷领回去好好整衣敛容,明个儿再过来给我请安吧,看他的模样,也受了不少的苦。”
  贾珍早羞愧得不行,尤氏出来跟贾政行了礼,便跟贾珍乘上马车回宁国府,她一边拿帕子给他擦着脸上的灰痕,一壁哭着,“我的好爷,您就是心里没我,也想想老爷,他那样的年龄了,为着您操心劳累的,四下奔波,见您不着,此时都倒在床上了……”
  “什么?父亲他没事吧!”
  贾珍此时真是后悔不迭,反手就打了自己一个大耳光,怎么就非得去撞那个天钟,守着娇妻美妾候府里什么样的日子过不得,非要去那些个地方。
  尤氏泣泪不止,“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快,快点走!”
  “父亲,父亲!”贾珍几步跃进贾敬屋里,张大夫才给他施了针,此时正昏睡着,故贾珍怎么唤也不醒,一见父亲无知无觉的模样,贾珍心中大骇,“父亲,儿子知错了,知错了!”
  可惜他再如何叫悔,贾敬服了安神汤扎了针哪里听得到,只有尤氏丫头们陪着哭罢了。
  张大夫原想开口,就看到宁国府的佩凤姑娘拿眼朝他使眼色,亲捧了一钟茶给他,“张大夫,有道是医者仁心,我们珍大爷这病,也得要下个狠针来扎一扎才好,您只当没看见,回去告诉老太太真实病情就是了。”
  唷,这也是个脂粉里的才子,“这就是了,本人告退。”
  佩凤笑着拿来一匣子药村,“这是有些人送来给老爷的,但我们都不通医理,单是收着怕白费了药性,您精通医道,拿去不论东府西府,该配药的能用就用,也不算是糟蹋了东西。”
  这倒是不好推了,张大夫想着虽有宫里赐下的一些万应锭,今年特别热,反正用也是用在贾府人身上,“多谢。”让药童接过匣子也就过来西府回话。
  贾母听贾政回明了,指着王桂枝笑道,“你看看,开个馆子把你哥哥相公都招进宫里去挨了顿骂,你可高兴了!”
  见太子收了弹劾折子也只是叫他们去当面回话,还让把贾珍引回家,自然是无事又显得亲厚,也就有心思说笑了。
  气氛轻松,王桂枝吐了下舌头,“我前个儿还把掌中宝提价了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富豪公子开得头,起席倒也罢,不起席的人别的菜不叫,定要点这道菜,那菜市场上的鸡都快被我们买绝了。”
  这时候人生病都难保,更何况是畜生,又少见有人大规模养殖,又没办法冰冻保存,多几个人点,原材料都不够。
  “哼,我可知道的,你早让庄子上的人多养些鸡鸭,他们难道没先供给你?”贾母被吓了一场,明白没事就有些倦怠,又说了两句话,便让他们自去,“我累了,要睡一会。”
  “是。”
  走到外间,王桂枝才仔细看了下贾政的脸色,舒心笑道,“我的老爷,为妻的可是连累你了?”
  “你啊!”贾政无奈叹道,“快回屋吧,太阳底下挺着肚子你也不闲热。”母亲略说两句,就要在他身上找回来。
  让人抬了滑杆来给她坐,自己大步回屋里换衣服沐浴,当时可是出了一身的汗。
  “一道菜要杀那么多只鸡,只取用那么一点儿鸡掌心肉,其余的都弃之不用,也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贾政喝着茶,对着王桂枝说起自己的担心起来,“不然把这道菜从单上子免了吧。”
  王桂枝吃吃笑着,“我的傻爷,哪里就扔了不用!剩下的爪子做成泡椒凤爪,茶点里的芙蓉香爪、脱骨花爪,点口水鸡白切鸡等都在这上头,若到了下午还有剩下的秦大娘整只入卤水,连取出内脏都一片卤制,我们的珍香坊里面的卤肉,卖的可是又便宜又实惠,那些人怎么会看有没有鸡爪子,肉越是大片越高兴呢。在店里添上二两米线、粉、面也成,买回去下酒配饭夹饼,生意兴隆着呢。就是咱们自己府里的坛子里鸡瓜子,也不过是他们随手做的,怎么会浪费呢!”她摇着扇子,“就是鸡毛鸭毛,我都让他们淘洗净了,鸡毛可以做成鸡毛撞子,鸭毛还能做成棉衣呢。”
  贾政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了乖乖,赶紧你是一卖赚几家!”
  “那可不是,不然我怎么赚钱呢?”
  王桂枝笑眯眯的,诚心说,一道掌中宝单算二十两的话,除去成本,她也能赚个二三两,其余的才算是大头。但只有真味馆越是兴盛,珍香坊里的肉食才能越便宜平价,也算是反哺于民了吧。
  “夫人真乃奸商也。”
  贾政心服,怪不得王兄办事底气充足,实是家中经营有道。在这点上,他实在应该好好跟夫人学习才是。他虽不才,不能振兴门庭,但祖宗留下的基业,总不能败在他的手上。
  哼,王桂枝白了他一眼,奸商就奸商!反正她觉得自己这样赚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老太太让人告诉老爷太太们一声,张大人回来说东府敬大爷没什么大事,只是急火攻心,一时痰迷了才晕倒,眼下服下汤药扎毕针,珍大爷又回来了,仔细将养两日就好了。”
  贾政点头,“知道了。”
  “张大夫还来给太太请平安脉。”
  “快请进来。”
  贾政想着夫人那些菜单名录写的有些不好,也不想她的手迹流落出外,便袖了东西避去梦坡斋。“我去小书房。”
  “嗯。”
  王桂枝想来他自有公职,也有职事要办,对了,工部是不是就是管着制造器械什么的?那避震弹簧能不能让他做出来一下,有些食材不敢多运,不是怕没有冰,而是路上颠簸,都震散震坏了。
  要是晚上他过来,就问问他这事好了?
  她记得弹簧好像样子很简单,就是一道道圈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难处?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人看不到更新,那是因为作者在勤劳更新……
  大家多多支持嘛,我已经调低了购买比例了~~~
  今天也会有加更,但不确定时间,大家明天早上来看~爱你们,啾啾‘


第90章 国丧
  张大夫上回在王夫人这里听说了一个藿香正气水; 便一心想调制; 如今初步有了成品; 便拿来让她瞧。
  “正是好事呢,这天一日热过一日,我就是坐在屋里都快顶不住了; 肯定有不少中暑的; 像这避暑剂有了正好; 你可以多调制一些,让府里的喝了,看看效果如何,若是府里散不完,也可以在铁槛寺那里支个张大夫药摊,一碗就收个一文钱; 又行了你的医道; 也扬了你的医德; 你看怎么样?”
  一文钱不过是怕有人想着不要钱就不要命的灌,钱铁定是要亏的。王桂枝如今自己赚了钱; 腰杆子硬了许多,觉得偶尔像这样散些钱出去,才是实在做善事; 比起添什么香油祈福要好多了。
  “太太说的极是!”
  能遇到这样大力支持他精进医术; 为他培养弟子,替他扬名的东主,实在是他的运气!
  张大夫又给抱来的两个小主子把了下脉; 康健无事便告退。
  医书要看,医德要遵,而医术精进只能靠常常行医来反复验正推断,这是当时太太请他来亲口告诉他的话,不是说让他辛苦,而是既然是大夫,若真想成为一代名医,每一位患者才是他前进道路上的基石!不论贵贱,人都是**凡胎,吃百谷就会生百病。
  回到屋里,将自己今日行医的拔记一一写下,之后又让夫人用簪花小楷删减腾写到另外的册子上,张夫人嗔他,“也只有太太才会这么嘱付你了,她贵人事忙,哪里就真会看呢。不过也是,之前你开的那些药方子,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那不是怕别人学了去嘛!”
  “那怎么此时你又不怕了呢?”
  “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以后也会不断的方子由我而起,人活在这世上,一死如灯灭,要是都不留下来,不像孙仲景反而像华陀,岂不可怜。再说太太不过交代这一件事,于有也有益,为什么不做呢?”
  张大夫展开自己的藿香水药方,既然要发给众人,这要在份量上再进行调制斟酌。张夫人微有愧意,越发提神抄录不提。
  “宝玉跟美玉真漂亮!”
  元春下了学,见老太太还在歇息,便过来母亲这里,还没进屋,就看到他们两个让众婢们围着在院里摆了个大盆正洗澡玩乐呢,就是淡绿色的艾草水,也难掩两人的玉雪可爱,天气热,小孩子也知道在水里舒服,不时拍打出水花来,笑得咯咯的,大家也跟着欢喜。
  王桂枝在窗头看着孩子,摸着走进来元春的头道,“不必行礼,我的大姑娘更漂亮!出落得跟花儿一样。”因天热,元春梳了一个单环双垂髻,只别了一支翠羽流苏的小凤钗,拿红绳束着两条小辫子自在而下弯在胸前,雪青色的衣袍淡雅绣着几枝翠竹,腕上一串红麝香珠,手里拿着柄花鸟折扇,观之飘逸清雅,简直如同画上面走出来的小仙女。
  “我怎么能生下这么美的美人儿!肯定是天上的嫦娥下凡假托了我的胎。”
  真不是她自夸,这眼眉,怪不得书中能被选进宫里,得宠了好几年呢。
  元春被夸得脸上飞红,“母亲!”以前她小没看出来,她又长了一岁,竟才发现母亲其实颇有些美色痴态,尤其是对着她跟哥哥,好似天下间就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人了一般,岂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但她也明白,这便是母亲了。只因他们是母亲的孩子,所以就觉得他们无一不好。
  “怎么了?也是受不得夸?”
  王桂枝笑着,天热,也不一定要靠在一处才显得亲密,“这你就受不了了?我这还是亲人之间真心实意的夸,到时候你年长了,只怕还会遇上好些甜言蜜语,将你夸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呢。”
  元春聪慧,一想就透,“必是想夸赞入心,才好给他们办事吧。”
  “真是我的好乖乖!”
  这简直就是学霸啊,听贾政说元春念书实属不差,他都满口夸赞。因甄士隐当时执教,想着琏哥儿是男儿且是长房嫡孙,以后定要顶门立户,不可在它学上荒废了,他又不是个迂腐的,是带着元春一并讲的四书五经,后来的吕先生来了,也续之而讲,如今说是有些题目,元春连八股文章都能做得一篇了。
  想到学业文章,不免就想到贾珠,王桂枝看了眼时辰钟,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别让他们玩了,抱进来吧。”趁着日头未下,洗洗艾叶水,晒晒太阳。
  又对元春道,“不知道你哥哥怎么样了?你林妹妹正好跟宝玉们同一日生辰,正好小一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因为元春总是叫着两个玉儿,两人又总是在一处,原本说是探春的小名儿竟渐渐变成了宝玉,美玉。
  以后再来个黛玉,那不是成了三个玉儿了吗?不不,若是妙玉仍要来投,那就是四个玉儿了?
  “哥哥的信前几日才来了一回呢,太太就想儿子了?嫂子只怕都没您想的厉害。”元春嘻嘻笑着,嘴上吃醋,见书案上王桂枝之前让人研了墨给两个弟弟妹妹印了好几张脚印,便提笔就在一幅脚丫图上写了首小诗,另取了张纸问着母亲,“干脆写信给哥哥吧。”
  “好啊,问问他可吃了姑妈家什么好东西了?上回寄去的头名考卷可都看了?要是看着什么新书,也给我们寄几本回来……”
  贾敬一醒过来,见贾珍期期艾艾的,一双眼睛也是熬得通红,眼睑下青如微黛,正想宽慰他,又想就是自己过于纵了儿子,才让他横天无日,为非做歹,总是肆无忌惮得闹出作奸犯科的事来!
  “你怎么出来的!”他去请托人,都没能把他给赎出来,这回人在跟前,担忧一去,就更是添气。
  贾珍小声道,“是二叔请了王大人把我领出来的。”
  “哼!”
  贾敬让人扶着坐起来,听到如此,便更生气,指着他道,“你自己说!光明大道你不走,非要往下流里淌是为了什么?你媳妇难道就不标致,那个尼……佩凤不够娇美?宁国府上下成年未婚的,也有三十八个丫头,她们难道就比不上那外头的野窑妓子不成!你是想羞死我,还是想羞死她们!”
  尤氏跟佩凤见机立马跪着抱头痛哭,“我们生的不好,不讨大爷的喜欢,让我们一头吊死了……”丫环们都跪下来嘤嘤而哭。
  贾珍忙去哄就,拉尤氏扯佩凤,又怕父亲再气病了,这里磕头求饶,那里做揖讨情。肠子都要悔青了,野鸭没打着不说,受一场牢狱之灾,又让二叔去求别人打捞,让父亲动气生病,还跟老婆们闹离了心,这一出弄得,他可是真鸡飞蛋打,巢空卵空。
  乱纷纷闹了一场,贾珍身边的小厮全被打了板子,特别是来升,说当初在金陵还记着他二十板子呢,这回又跟在主子身边的人胡闹,差点儿把他的屁股都打烂。贾珍更是被约法九章,赌咒立誓再也不出去胡闹。
  又过两日,贾敬觉得略好了些,便让贾珍备礼去谢贾政,还没出屋子,就听见有人急忙来报,“老爷,圣上百岁千秋,山陵崩了!”
  贾敬全身一震,倒退几步让贾珍扶着才站稳,皇上崩了……
  什么都来不及想,先开口道,“立马挂上白灯笼,换下一切红喜之物,让人开库取麻线制布衣,全府举哀。”
  “是。”
  “你快换好衣裳找你二位叔叔。”贾敬轻推了贾珍一把,又把跟在他身边来庆反复交待,“跟着你家爷,万事不许他胡闹,圣上驾崩定有国丧,让他好生跟在二个叔叔身边,再敢犯混胡闹,你先替我打他,知道吗?”
  来庆切切应了套上麻衣扎上麻绳跟着贾珍去跟贾赦贾政汇合。
  丧钟一敲,城中戒严,真味馆也闭了门。
  贾母看着李夫人王桂枝,两个都挺着大肚子,忧心万分,“这到时候要是哭丧二十七天,你们俩可怎么办呢。”这样的天气,酷暑难当,好人还难熬,还让两个孕妇连续跪足日子可不是玩的!
  唉,谁让贾家刚出了事,不然也能两人轮流瞒着不去一个,但这时候哪里敢露头,不随众一道呢。万一被人抓住这个错漏,又参上一笔,这可是国丧!
  王桂枝一想到又要跪,就替自己的膝盖先疼上一疼,过年的时候她跪过一回,那叫一个痛苦酸爽,眼下皇上死了要跪近一个月!以后宫里哪个人又死了,只怕她还要去跪!想到这个,就更加想着如何能让贾政早点外任,且她一定要跟着去,到时候焚香遥拜就算是尽了心意了,不比这个时候,百官们都一样,大家都要跪着磕头受苦,你要是轻松一点就是犯了主流,不随大流,那肯定是会被罚的。
  一会儿有人报信来,“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进宫哭灵。”
  “是。”
  唉,就是这么热,也得备跪得容易啊。
  不料大家一干人还未进得宫门,就有太监大声唱道,“新君下旨,凡六十以上,有病有孕者,免进殿跪灵,各回自家焚香祈祷,烧纸举哀,方显大行皇帝之威德深厚。”
  不用跪了!
  别人不知道,王桂枝简直想给新皇帝点一万个赞,就冲他没想着苛求世人,起码是个会体恤人懂得变通的妙人。


第91章 常状
  接着敕谕天下; 国丧期间; 百日之内庶民不得婚嫁; 有爵之家不得宴请行乐,禁筵音乐响。又令一切政务照旧,并除死刑重罪不孝者; 大赦天下。
  李夫人跟王桂枝都有孕可免入宫陪祭; 贾母由尤氏陪着每日入朝随祭; 宁国府没个人照看也不像话,贾敬便求贾母,想请王桂枝与李纨一道来东府暂管一个月的事,李夫人则在家中照看着孩子们。
  “我年龄大了精力不济,珍儿不懂事,珍儿媳妇又年轻; 蓉哥儿还小; 偌大个敕造宁国府里人事混杂; 看着他们混天度日,由着小主子胡作非为; 自己贪图安逸享乐,实在是不成样子!我知道二妹妹你一向治家有方,还请你给我们整治一下宁国府; 也让珍儿媳妇学些眼眉高低。”
  新皇登基; 一朝天子一朝臣,贾门两个爵位……珍儿又才犯了那样没德性的错,不堪一用; 万一家里又闹出点事来,只怕在这当头上随意让小人歪句嘴,君威一出,不说为祖宗扬名,只怕就要给先人们脸上抹黑。
  请王夫人过来,就是见着荣国府这两年来溃散的人心渐又重新凝聚起来,她竟有握沙成团的能耐,再来珍儿能放出来,得承她的情,让她来主理宁国府,面上里子都有了,不论她想要名望还是家财,都由着她就是。
  贾母看向王桂枝,二儿媳妇渐成臂膀,凡事也可问询一二。
  王桂枝却不想接,她怀着身孕,自己的孩子都快照看不过来了,珠儿学习考试能不能顺利,跟宫裁能不能好好相处了,虽说知道不应该多管,可让她放着当没看见也不行;都说女性比男性早熟是因为生理结构决定,元春那样好的一个女儿家,正处于最敏感懵懂青春期,要小心呵护照顾;美……探春应该还好,宝玉可得注意了,她已经在想干脆从源头上解决此事的办法,就是现在就从贾府的家生奴才里找几个跟比宝玉略大一岁两岁左右的小童,由奶娘一并照看着长大,根本不在他屋里放丫头。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看还能养成一个总是爱吃丫环嘴上胭脂的家伙不了?肚子还揣了一个,生产坐月也不是能累的,她还不能落下病根呢。放着自己的身子不保养,去操别人家的心?
  再说她也不想出这个风头,能在荣国府办事顺利,那是仗着有贾母坐镇,就是有错漏了,她老人家能压得住,是荣国府的二儿媳妇管荣国府的事顺理成章,再来她肚子里怀得就是荣国府的小主子,相当于挂着免打金牌,纵再是娇仆横奴谁人敢惹?且她还不是理全府上下之事,更有李夫人偏帮,还有贾政跟贾珠两个外援,自己屋里也有知根知底的丫环们使唤听派,跑去宁国府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贾府一家人,是被尊称为太太,她也不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张旗鼓弄上一两个月之后换人接手还不是要变,她难道还能在宁国府呆一辈子?但凡改革怕的就是轻易改弦易辙,十有八…九都会失败,而落下的尽是埋怨,那又何必辛苦?
  “老太太、敬大哥哥抬爱,实应敢不领命,可惜请老太太看看我这肚子,保不准哪刻就要临盆,再说屋里还有宝玉、美玉两个小娃儿,正是学话走路的时候,实在精力不济,大太太也跟我一样,元春琏哥儿迎春蓉哥儿四个孩子看着,肚子也挺着。我这儿媳妇年龄更小,面皮也薄,说话斯文秀气的,还要调…教,还是让珍大奶奶多辛劳些,还是大哥哥多劳累些管教才是。”
  王桂枝温言坚辞,她是想改变贾家之后的命运,可看着贾珍这行事,一等宁国府真正交到他手上,当起了贾氏的族长,只怕她就是再赚多少钱也是空的,有钱有势也挡不住要猪队友要自己作死啊!跟薛姨妈一般,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犯混,又抢戏子争风打死人,闹得全家被连累的下场。
  还是那句话,上行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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