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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曼春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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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大哥会被气死的一定会被气死的。
“对了,送到我的家里,先给你大哥洗个澡,然后帮他把毛吹干,喂它吃饭,给它解决排泄问题。”
“不太方便吧。”阿诚摸不着脑袋,他怎么又变成猫保姆了?
“反正你也是这么照顾你大哥的,多照顾一个,也没事儿,这是我家的钥匙。”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自己的钥匙扔给了阿诚。
阿诚:“……”宝宝心里苦。
汪曼春与明镜与猫
【八】
“汪处长,早上好啊。”梁仲春还是那个样子,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南田课长不在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人遵守规程穿什么制服,恐怕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那一身衣服脏,不吉利。
“梁处长,有什么事儿吗?”
“这76号可不是什么公园,汪处长怎么把猫都带来了。”梁仲春对猫毛过敏,此刻脸色发红,一阵一阵的打着喷嚏。
真是的!曼春捂着鼻子,打喷嚏也不懂的挡一下,她搂着折耳的小猫,给它梳理毛发。
“梁处长要是想告我的状就去吧~反正,那港口的两条船~”她意有所指的瞄了瞄梁仲春。
“行行行!”
她摇摇晃晃的抱着猫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便把猫一丢,猫咪也乖巧的厉害,被如此对待也不生气尖叫,只是用温润的眼神盯着她,默默到她脚边蹭着她的脚踝。
“走开!”汪曼春突然一阵窝火,用尖尖的鞋顶去伸到猫咪的肚子底下将他顶到一旁,“看到你就讨厌。”
情报处的工作也多,不能用枪,埋伏在上海各地,外滩,法租界,英租界,无数的特务带回的信息化作无数的谍报如雪片般飞来,甄别其中最有用的部分,然后做出分析,也是个伤脑子的行为。
她并不比明楼差,只是对着明楼就变成小孩子一样失去思考能力。
也不知道工作了多久,门被咄咄的敲响了,汪曼春头也不抬,
“请进。”
进来的是端着一杯热茶的阿诚,他一进门差点摔了一个趔趄,热茶在杯子里晃了晃险险的没有泼出来。
他低头一看,一只长着和大哥神似的脸的猫咪就趴在他脚边,软软的肚子盖在他的皮鞋背上,冲
他甜美一叫,
“喵呜~”
“……”一点都不萌好吗?就好像看到大哥对着他皱起脸蛋喵喵叫一样,可怕死了,他当天回家就做了噩梦。
“是阿诚啊,”汪曼春抬起头来,“有什么事儿?”
“明先生让我给您送来一杯红枣茶,顺便送您过一会儿去小餐厅。”
“哦,那你先坐在那儿吧。”明诚没有办法,只好把那一杯子红枣茶放在她的桌上,汪曼春的桌子上散乱,各种文件到处乱放,她看起来也忙得很,一支钢笔在文件和笔记本间穿梭,做着各种注解,阿诚也是习惯了的,明楼工作忙起来时也是文件到处乱丢,找的时候才发现有多麻烦。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汪曼春,竟然伸出手整理起文件来了,猫咪蹭在他脚边喵喵叫,滚来滚去的把毛团揉乱他也尽做不知。
“吵死了!”汪曼春揉揉头发,突然把钢笔扔到了地上,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猫咪抱了起来,还真是像大哥,理都不理他,只是盯着汪曼春,水润的眼睛眨巴眨巴。
“应该是饿了吧,正好,一起去吃饭吧。”
“好了好了,带上你大哥一起吧。”
……BY最近总是被噎呢,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的阿诚。
阿诚去取车,汪曼春便一个人抱着猫站在庭院门口等,哪只没等来阿诚的福特,却等来了一辆军绿色的卡车。
“你放开我!!我要打电话!!”庭院里瞬间聚了一堆人,黑压压的聚集在军绿色的车前,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被粗鲁的拽下来,一口上海话色厉内茬的闹着要打电话。
“汪处长,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梁仲春笑眯眯的像极了贪嘴吃的老鼠,哪知汪曼春一笑,
“明镜。”
“什么?”
“怎么,连你顶头上司的亲姐姐,都不认识了?”
“明楼的姐姐?明董事长。”他脑中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明楼亲自审问犯人时的模样,撩起袖子一个耳光下去,犯人的牙齿都被打落大半,还能慢条斯理的坐在一旁继续享用红酒,不愧是汪曼春看上的男人。这要让明楼和阿诚看到了,还不闹翻了天去,更别提他还有把柄在明楼手里,这要是闹起来。他打了一个寒噤。
“那我让他们把她放了?”
“你觉得明长官会放过你吗?”汪曼春别过脑袋对着他,
“交给我。你就对他说,是我下令抓的明镜,把那些事情全推在我身上。”
“你会那么好心?”
“那你倒是自己去交代啊。”梁仲春连忙拱拱手,示意手下让路,汪曼春慢悠悠的走上前去,一手牵过明镜手上的手铐,
“走吧,大姐。”明镜一看到她就想起了那粒珍珠耳环,眼神也闪躲了起来,任凭她带着跟着走到了汪曼春的办公室。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汪曼春的办公室,与她想的不太一样,没有什么血腥气息,也不像是她叔父豪奢的风格,满房间都是明楼的痕迹。
大大的办公桌上竖着一张汪曼春甜笑的脸,办公用具和明楼家里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布局也相似,甚至连空气中飘散的,都是明楼房间里常常醺的梅花冷香。
这个汪曼春,还真是对明楼一往情深。
“你想做什么?”明镜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威胁的话就被汪曼春按在了沙发上。
“别急。”她微笑着坐在一旁,逗着怀里饥饿已经开始乱挠的小猫四爪乱晃,面无表情喵喵叫的瘫软在她怀里。
“大姐,苏州好玩儿吗?军火也挺好玩儿的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明镜惊疑不定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正打着什么主意。
她自认为已经把住汪曼春的脉了,见过她跋扈的样子,可怜的样子,甚至见到过她一脸狠绝的抓犯人,对着她怒吼的样子。
可这么气定神闲,说话轻声细语的汪曼春,倒是和家里那个说话含糊做事让人捉摸不定的亲弟弟像的紧。
不过那又如何!明家子不娶汪家女,这是铁令!
她知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便沉默着,任汪曼春坐在她的身边逗猫。
“喵呜喵呜~”猫饿的厉害了,便从汪曼春怀里滚出来,往明镜怀里钻过去,明镜往外挪一点
点,它便往过去蹭一点点。
“大姐!”门被一下子踹开,明楼带着明诚急急忙忙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汪处长与大姐两人状似亲密的坐在一起,一只猫咪趴在她们中间。
'这走向不大对啊——阿诚'
'……这猫怎么那么胖,那么丑?对了这猫哪来的?——明长官'
“明长官好大的威风啊!”她斜着一双凤眼捞过猫咪,
“快把令姐带回去吧。”汪曼春站了起来又坐回办公桌前,拿过文件处理起来。
并没有多疑的眼神,和问询,她仿佛没看到这个人一般。
“如你所愿。”明楼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扶起手脚酥软的明镜走了出去。
汪曼春清楚的知道,明楼了解了,他觉得自己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把一个把柄递在了自己身上,他早晚要来找自己的。
“汪处长,这是明先生给您带的午餐,我放在门口了。”明诚在门外敲了敲门,还是没有进来。”
看上去还真是情意绵绵的样子,若不是离开前冰冷的眼神。
他终究是将自己想到最坏。
不过也好,明楼,你早晚要来找我的。
少年明楼番外:人生只若初见
明楼番外:情不可说(上)
明楼23岁的时候,遇见了他命中的魔星。
明楼此人,此刻,正是最好的岁月。上海名门明公馆的继承人。大少爷,长身玉立,眉目持重,也是学校里一等一的人物。
数学,历史,政治,经济,无一不通。
可他自己是知道的,自己有多不喜欢与虚与委蛇。明明大家都是学生,都是名门贵族的学校里,大家已经开始你来我往的建立交往,打好关系了。他有些不屑,自己也是名门子弟,自然是不知贫苦的,可在学校里,看着这些人欺软怕硬,做事不看本心,只求利益,也觉得恶心的狠。
可好笑的是,他反而是其中做这种事最得心应手的。
他很少与阿诚以外的别人过往甚密,他的同学一提起当年的明楼,恐怕想到的只是一弯客气的微笑,梳的整整齐齐的发而已。
当年的学生会主席,如今的76号长官,又有何人还敢去搭上一点关系?恐怕只有汪曼春而已。
他是凉薄的人,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家里的其他三个人,几乎冻死了自己。
他微笑着走在放学的路上,冬日的阳光依旧灿烂,却没有温度,街边的梅花开的太过盛了,灿烂的有些让人恶心。
耳边传来的,只是大家虚假的问候,一来一往的话题之间,机锋无数。
“下午好,明楼同学。”路过的一个同学恭恭敬敬的对着学生会主席鞠躬问好。明楼点点头,露出一个温和谦恭的表情。
“下午好,方同学。”
千万别误会,不是对你问好,若不是你的身价,恐怕,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请为我你家里新涨了十个点的新股问好。听说马上要继承家业了呢!不错嘛,看来,是可以偶尔接触接触了。
虚假的微笑仿佛面具,等那人转头过去,又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
微笑与面无表情,都是他的面具,一张用来对付陌生之人,一张来对付自己,不给任何人留下把
柄。
真是无趣,回去整整明台好了,当做消遣。明家大少爷无所谓的想着,却在堪堪走到校门之际停住了脚步。
“喂!!!!!你快下来呀!!!!”明楼皱眉,真是刺耳的叫喊声,学校里又出什么事儿了?他是想装作没听见走到一边去的,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好奇的往自己的方向看来,忍不住一阵尴尬,如今快要重新选举了,难道学生会会长能袖手旁观?
他觉得丢人至极的维持着一张笑脸做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几乎是挪着向声源的方向走过去。
在一从腊梅树后,他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冤孽。
那是一个上身蓝色衣服,下身黑色伞裙的小姑娘,蓝色的短袖改良服上,还订着精致的扣子。
看年纪应该是学妹的样子,编着两个小小的辫子绑在脑后,嘴唇小小的,脸也小小的,声音却大的很。
此时她正一脚踩在腊梅树顶的一棵粗枝上,一脚踩在学校的镂花窗空隙里,一只手则扒在墙顶的黑砖上,一手拿着根细树枝伸手够着什么。
明楼下意识往上一看,只看见岔开的两条细细白嫩的腿的暴露在空气里。
真是要命!他连忙低下头。
“你在做什么哪!快来帮忙啊!”树上的女孩儿发现墙下面有人,粗声粗气的呼唤着。
“你在做什么。”明楼不敢抬头。
“上面有只猫下不来了!我想去救它,可是我不敢碰有毛的动物。”女孩儿回答的理直气壮,明楼倒是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事儿啊!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试图往墙上看,只看见脏兮兮的一团毛,还有一下一下规律敲着屋顶砖的尾巴。
“你怕你还上去啊!”他茫茫然的叫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他忘了,那样的姿势,并不适合聊天。
猫咪也许是被吓坏了,叫了一声,竟然从女孩儿的头上窜到了梅树上,然后灵敏的跳了下来跑远。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上去啦!
“猫下来,你应该能下来了吧。”
“我,我我我我我不会啊。”女孩儿环顾四周,发现树枝危险的摇晃着,她一怯,哪敢再原路下来!周围唯一的落脚点,就是那位学长宽厚的肩膀,她也不提前通知人家一声,就往明楼身上蹦。
明楼猝不及防,抱着女孩儿的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被摇落的梅花撒了一脸。
裙子也掀了开来,那学妹还不知道,倒是他脸红着手忙脚乱的给她折好。真是傻乎乎的!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上去啊!”怕猫,又怕高,还这么干,还是个女孩子!学校里的大小姐也没有这样的吧!
“如果是我,我也会希望别人来救我的嘛。”女孩儿眉眼弯弯的坐在他的腰上。
当天下午,明楼才知道她是老师的侄女,汪家大小姐汪曼春。
汪芙蕖是个很好的老师,很好的经济学者,先不论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光是他为自己带来的门路,给自己开的眼界,就让他难以忘怀。
起码他能告诉自己,他当时是真的敬慕这个老师的。
那小姑娘自从和他那日一遇以后,日日在他上课之时偷缩在窗后,一副别人好像看不见他的样子对着明楼做鬼脸。
他起初是目不斜视的,只是越不理她,她便越来越过分,竟然背着老师在他的论文课本上大喇喇的写起情书来了,还竟都应用一些名家诗词,也不懂意思,都往上写,还有错别字,明楼没办法,只好夜夜在书桌前给她改错别字。又准备了两本簿子,一本誊写作业,一本放在抽屉深处,偷偷地将她的字迹用半透明的硫酸纸拓印下来,记在本子上,一个月下来,一本厚厚的线订簿子,竟然满了一大半。
汪曼春时时抄的其实也就这几句,大多是清朝纳兰容若与元朝汤显祖的诗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缘不知所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决。】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情到浓时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臭丫头!”他看着歪歪斜斜的诗词笑着,“知道什么是情到浓时情转薄呀!”
可却没想到,这些诗句,在他们交集的那些日子里,竟一一成真。(所以说人不要随便立flag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呀。”一次差点被老师发现,他烊怒道。曼春也不怕,亲热的黏上来抱着他。
“师哥,我们来约会吧~”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像个老头子一样将手背对着她,像是赶猫一样挥着,
“去去去去。没时间跟你瞎闹。”,只听得到汪曼春在身后大叫着,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纠缠你到死!明楼!”他背着手慢慢走远,嘴角却偷偷漏出了笑容,若是他知道一年以后,眼前的这个姑娘双腿上沾满泥泞,头发黏连在脸上,说出同样的话,或许,他会更慎重一点的开始。
又或者一开始就不去沾染。
不!一定会开始的!因为,那样温暖的笑容,那样炽烈的感情,将要冻死的人,又怎么能躲避呢?
“我会纠缠你到死的,明楼。”
少年明楼番外:莫负蝴蝶好韶光。
情这一字,实不可沾。
明楼比自己预估计的还要快沦陷。
那日日缠上他的粗野姑娘突然有一日不来了,不在学校门口黏住他,不在教室门外偷偷等待,没有,什么都没有。
明楼思虑了片刻便冷笑了起来,他心中丘壑多,久而久之了,也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猜度别人。心中泛起淡淡的失望,难道自己又信错了人?不!他并没有沦陷,所以也不用放在心上。
欲擒故纵。这手段算不上卑劣,也不会造成任何不好的后果。可心中惊痛的是这个小姑娘终究还是用上了手段,明楼觉得,自己终究是把她放的太高。
你不来,便不来,也没有人会等你,也没有人会找你,也没有人会期待你。但愿你早早换招,汪曼春,别磨的我没了耐心。
他这般想着,仍在教室里从天光放晓坐到薄霞漫天,最终拂袖而去,在老师面前故作无事,在同学面前维持常态,却还是让阿诚看出了些什么。
“大哥,你怎么了?”他担心的很,这一担心,便担心出事情了。
三日,她足足消失了三日。她本不是这个校区的,明楼又端着,不肯去找她,也不问她哪个宿舍
的。
一日晴空万里,一日阴云密布,一日瓢泼大雨。
终于到那日,远远的看见她抱着一个小包站在校门口笑,才云霁雨晴。明楼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将脚步一步一步的压下来,压的慢慢的,压的稳稳的,可没有什么用吧,他自己板着脸,却能听到自己的黑皮鞋在嘎吱嘎吱的叫着,呼唤着这个小姑娘别过脸来。
来呀,来呀!看看我!我想抱抱你。
可他脑子里却在想,
来啊,来啊,看看我,看我怎么对你摆冷脸。
言不由衷,他连脑子都会骗人了。
可她没有,汪曼春笑意盎然的对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男生聊得正开心,那样铺满了光的面孔,黑色的大眼睛原来这么美丽!可当她不再看着他的时候……那日正刮大风,吹得她的袖子猎猎作响,宽大的袍袖裙子仿佛要载着她化作蝴蝶翩然远去。
她总有一天要离我远去的,明楼这样想,曼春早晚要抛弃我的。
他突然摇摇头,笑容也彻底放了开来。
因为他看见,和汪曼春聊得开心的男生,是明诚。
阿诚。
汪曼春这时才看见他,亲亲热热的扑上来,对明楼唧唧哝哝的说着自己从阿诚那里了解到的明楼的事情。在学校门前,还是放学时候,当然他平时肯定是要避开的,少说也是按住她伸过来的手。
可今日,他反手搂住柔软的躯体,任凭她粘着闹着,只露出释然的温柔微笑来。
“阿诚,别告诉大姐啊。”阿诚呆呆的看着这个总是板着一张脸的俊美大哥笑的灿烂在女孩子腮边落下一个吻。
那是他见到的,大哥在明公馆外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既然骗不过自己的心,那又何必做无用功呢?
再然后便是两情缱绻。
明楼常常在树下看书,划着重点标志。曼春就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或分线,或穿针。
“我要给你绣一条手帕”小姑娘这样信誓旦旦的说道,惹得他一阵低笑,胸口共鸣微微的震动弄得曼春更加害羞。
可她知道,他觉得她弄不好。
“你知道吗?我和阿诚赌了两块比利时巧克力,他赌你能绣出来。”
曼春张大嘴巴,气呼呼的把绣错的线又用剪子绞下来。
绞死你!绞死你!
他总是那样轻易的就把住她的脉搏,只不过是希望能够掌控,盼望着能够永远。
可终究是控制不住。
到后来,肝肠寸断。
明楼只是喝了一杯大姐端过来的牛奶。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面目全非。大姐雷厉风行的给他办了退学手续,给他报上了一所法国的学校。
“大姐,我不去!”
“你不去也可以,去和汪曼春分手,告诉她!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别想进我家的门!她就在门
口,你去呀。”
他茫然的看了大姐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蔼的大姐这么可怕,满脑子就被她在门口的这句话塞满了。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小祠堂,冲到走廊上的小窗户前看着明公馆的大门。
大雨瓢泼,雨大的将泥草地钻出一个个深洞来,溅出一个个泥花儿。公馆门前的草地前,似乎有
个小小的身影。
那摇晃着的影子是你么?
那做着手势召唤我过去的人是你么?
他痴痴的盯着窗外,被大姐斥回了小祠堂。
他的外套被脱下,只剩下白色的衬衫跪趴在长凳上,大姐将一条白色的丝绸手帕扔在他的眼前。
“撕了它。”这是什么?他看见上面歪歪斜斜的绣着一只并蒂莲花,洗白的布料上满满的戳着针
孔。
明楼嘴角还是漏出一丝笑容来,阿诚,我赢了。
赌局确实有,只不过赌的却相反
大姐被他激怒了,一次次挥动着鞭子,触碰肉体的声音刺的她眼睛通红。
她命令道,
“不许和汪曼春再来往!”
“不!”
“去和汪曼春分手!”
“不!”
“你去法国留学!”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到最后,神智昏然的他只记得不断的咬着牙重复着这个字,
连白色的衬衫都失去原来的颜色黏连在背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痂上。
他决不放弃温暖!他绝不放弃汪曼春!他绝不会放了这只蝴蝶!
几十鞭,他都麻木了,大姐却终于落下了滚烫的泪水。被逼到没办法才祭出了明家铁令,告诉了他原委。
汪明两家,三世不为友邻,三世不为姻亲。
汪芙蕖,他的恩师,曼春的叔父!竟然是仇人。
是他们一家!让自己失去父母,从小就没有人爱护。
是他们一家!让姐姐那么辛苦的拉扯兄弟长大,去面对那么大的产业
是他们一家!让明家成为了一块儿大肥肉,人人都要来咬上一口,撕掉他们的一块儿皮。
明家长男楼,上有长姐,下有两个年幼的弟弟,有产业要继承,有家要撑,最重要的是,有仇要报。
他昏迷了足足两天两夜,高烧不断,昏了醒,醒了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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