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幺妹儿,你的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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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好吗……？
　　　　“你不是一直想见那个人吗？”
　　　　数码世界的灾难之后过了数十年，伊古德拉希尔得以重生，宫本樱也终于再度见到了自己这个好朋友。只不过，她好像成长了很多，对很多事不愿多言。但她却听那人，提起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不是赤司，不是迹部，而是。
　　　　她说那是她回到过去的时候见到的人，也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男人。
　　　　“樱，我……”有什么哽在喉中，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去找他吧，别再管什么责任，也把神明的身份扔到一边去！不管是我，还是你的父亲拉，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而不是一辈子被这种枷锁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金色的眸子锁定少女掌心的时光球，眉头颦蹙，咬唇，半晌未能做出决定。
　　　　***
　　　　春樱早绽，盈盈一树，枝头凝冰料峭。
　　　　日本的春天跟意大利的春天一点也不一样。这是来到日本后的感觉。
　　　　四周多了很多黄皮肤的东洋人，穿着或是狩衣或是和服，踩着木屐在街上来来往往。总能听闻丝竹管弦的文艺，却鲜少闻得钢琴小提琴的优雅。
　　　　“家康君这是准备下班了吗？”年老的店长一边舔着手指清理手中的钱币，抬眼朝挑帘正欲离开的金发男子询问。见人抿唇微笑着点点头，老店长将手里的钞票拍了一张在前台上，推到边沿，示意那人拿走：“这钱拿去，你也是时候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了。省的到时候人家说我克扣你工资，不让你找媳妇。”
　　　　少年较之本地人更显苍白的肤色让他走在路上就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一头金发更是让无数的少女青睐。虽然有着日本名，却明显不是东洋人。
　　　　“安濑先生你又拿我说笑了。”被唤作家康的男子嘴角上挑，唇线的弧度正好吸引对面铺子里的服务小姐挪不开眼球，绅士的止步不再往外走，也没有反身回去取放在桌上的钞票，金色的眸子里洋溢着温柔的暖光：“我想，我的缘分还没有到。”
　　　　“街角书社老板娘的女儿你不喜欢吗？她可天天来找你呢。”老爷子笑起来皱纹都挤成一团，看得出很是喜欢这个勤劳的年轻人。
　　　　“安濑先生误会了，我只把她当做好朋友。”男人无奈的侧过头回答。
　　　　“这样啊……”老爷子似是了然的合眸捋了捋山羊胡须，“呵呵，不如我给你做个媒如何？我老伴儿明天就从乡下回来了，会带个我家表侄女来城里呢。那姑娘可好了，到时候让你俩见个面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安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摆摆手打断了，示意他不必多说，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只能先无奈地应承了，再想办法推掉了。
　　　　沢田家康扬起头望着碧蓝的天，裹紧了身上的皮夹克。
　　　　四周都是跟那人一样肤色的人来来往往，可他却有着莫名的失落。
　　　　那日在港口码头，他没有等到那个人。之后，戴蒙背叛，扶持了堂弟Sivnora坐上了彭格列第二任首领的位置，他便解散了一起打天下的“家族成员”，抱着一线希望，跟着朝利雨月来了东洋。找了份木工过活，日子过得也不算清贫，以自己的长相，也常有门当户对的人来给自己介绍亲事。原以为能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可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那个不告而别的身影。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们会再见。
　　　　***
　　　　面前少女低垂着脑袋，紧张地连肩膀都瑟瑟发抖，更别提抬头跟自己对话了。
　　　　沢田家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窝了一肚子的话却是没法对对面这人说起。两人都是缄默无语，气氛有些尴尬。
　　　　抻手取了桌上茶水小啜一口，他觉得自己还是得速战速决。
　　　　“那个……”
　　　　“我听表叔和表婶说了！”那女孩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提了声音张口就说，吓得他手里的茶杯险些没端稳。“他们说，沢田先生你是个勤劳又朴实的人。我以前从来也没见过西方来的人，今天第一次见，就觉得您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语序颠倒，逻辑混乱，少女的话让沢田家康忍不住莞尔，收了欲说的话，静静听那人说完。
　　　　“今天在店里看您工作，看的出来，您是个温柔的人。我想，谁如果能成为您的妻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就像是盯着一个猎物：“之前还帮我提箱子，收拾工作台，对我很好……我想，我想，我想……”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反复的说着同一句话，少女的脸上因为窘迫浮现出红晕，放在桌面的手也紧紧交扣着手指。
　　　　日光倾洒进屋里，扬起的风，微暖。
　　　　“我想跟您交往看看！”
　　　　鼓足了勇气，才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和盘托出。
　　　　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小鹿乱撞的少女心自跟这个男人相处以来就没有停止过疯狂的躁动。
　　　　他太好了，任谁也不想错过。
　　　　“谢……”
　　　　“抱歉！”
　　　　温柔而轻缓的声音被空灵的女声彻底盖过，金色双目微瞠，熟悉的声线让那人手里的茶水平静地泛起了阵阵涟漪。他甚至不敢回头，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抱歉了，这位小姐，他不能答应你。”
　　　　机械一般缓缓调转视线，黑色发丝垂落肩头，浅樱色和服衬托人白皙肌肤，胸有成竹的笑容挂在颊上，两个酒窝清浅，漆黑的瞳里倒映出他此刻惊讶的神色。
　　　　“你……你是谁呀？”对坐少女愣愣出声。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来人唇边笑意更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无比自信的话，让沢田家康忍不住莞尔。他站起身来，朝对坐少女深深鞠一躬，金色瞳孔里闪耀前所未有的光芒：“是的，抱歉了，安濑小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罢，扭头，抬手执起那人手腕，微微一笑。
　　　　“从我遇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此生，只会娶她一人。”
　　　　我终于找到了你……终于等到了你……终于，没弄丢你。
　　　　幸好，你来了。
　　　　月和……　　
　　　　　　　　　　　　　　　　　　
　【赤司线结局】朝日奈月和，是我人生里唯一无法预知的变量
　　　　　街头荧幕闪烁报导着最前线的新闻和八卦，阴暗窄巷昙花一现的闪光无人觉察。
　　　　“这次只是魑魅级别的吗？害本大爷白担心了！”
　　　　加长版轿车车门咔嚓一声打开，深色西装几乎要融入黑夜之中，蔷薇色的瞳孔如夜里绽放的妖冶之花，怒而不凋。
　　　　“话不能这么说吧，不是月和姐要你好好照顾赤司哥的吗？”银色的双刃于半空中化作一道暖光修长身形展露人前，稚气的脸庞上满是无奈，双手叉腰望着自己的主人。
　　　　“无碍。”言简意赅，面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那抱臂而立身着运动服的寒酸神明：“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习惯了。”妖也好，魔也好，赤司征十郎自那数码世界回来之后，便把这一切当做司空见惯的家常。“不过仍是谢过二位，明天的宴会，还请二位赏光驾临。”
　　　　闻言，蓝眼神明不屑的啐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你还真有脸邀请我们去啊，赤司。”语气里不散冷漠，雪音即使看不到夜斗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他此刻心情糟糕到了谷底：“即使是身处不同的世界也要我们帮衬你，可你呢，却要背弃她，跟别的女人结婚？你当真不怕我们去你家闹个底朝天，让你结不成这婚？”
　　　　攥紧的拳头倏忽松开，无名指上的指环迎着巷道外投射的灯光勾勒出清浅的弧度，原地打转儿，背对二人负手伫立，西装笔挺：“我说了，能阻止这场婚姻的，只有她。我已经给了她时间，所以，并非我背弃她。”
　　　　“赤司，你真是一个残酷的人。”
　　　　车门砰一声关上，发动机嗡嗡作响，车灯频闪，倒退出窄巷。夜风悄无声息划过，枝叶打着寒颤簌簌作响。虫蝇贪恋昏暗路灯的光明与温暖不舍离去，终在寒冷静默中化作尸骨。
　　　　“或许，你们，都是残酷的人。”
　　　　彼此折磨，彼此伤害，却又……恋恋不忘。
　　　　赤司财阀现今的掌门人赤司征十郎即将大婚的消息早在数日前就从各路财政周刊、八卦小报传开了，电视里的新闻栏目也播报过这一重大消息，故而这件事早已是街知巷闻。
　　　　不顾发湿，将自己抛入柔软的床中，伸手就能拿到床头叠放的几日前的时报。蔷薇色的瞳孔如一面镜子，反射出报纸上头版的大标题——赤司财阀即将大婚！对象确认是某财阀千金！口中长舒一口气，起身，将报纸折好，扔进了床头的垃圾桶内。
　　　　五年，已经五年了。赤司等了朝日奈月和五年。
　　　　数码世界匆匆一见，又被她虚假的誓言骗回了现实世界。之后几经打听，才知道她在数码世界做了主宰。他以为给她时间，她就会再回来。于是，他擅自给了她五年。可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一日复一日的成长，让他渐渐明白二人之间的差距。
　　　　他是人，会老，会死。她是神，生而不灭。
　　　　时间证明了董永爱上七仙女的童话里是骗人的，只有嫦娥奔月的分离才是真实的。
　　　　抬眼尚且能看见不远处书桌上摆放的相框，框中是自己与未婚妻的合影。和朝日奈月和截然不同，那人娴静文弱，温柔不刁钻，又能体察自己的心情，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对那人虽谈不上喜欢，但至少，并不讨厌。
　　　　在这种世家门阀，能有一桩自己不讨厌的亲事，已经是万幸了。
　　　　扯了柔软的被褥，再度陷入床的怀抱，合眼，入睡。
　　　　***
　　　　香槟，美人。红毯，花灯。高跟鞋，白婚纱。
　　　　一切本该如此。
　　　　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可护送新娘的车队依旧没有出现。会场的人已经乱成一团，就连参会的宾客都开始低声议论纷纷。
　　　　“还是联系不上新娘那边，派去新娘娘家的人说，那家人已经全部搬走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赤司昨晚还送了自己的未婚妻回家。
　　　　“难道是见鬼了。不然怎么可能好好一家人悄无声息就不见了的？”手下众说纷纭。
　　　　“想找到你的新娘子吗？”
　　　　吵吵闹闹的教堂里一声穿越人海传入赤司耳中，他回头，人群像是开道般默默散开，就见身穿浅色礼服的樱发少女端着高脚杯稳坐泰山般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香槟。
　　　　“宫本樱，你知道什么。”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俏皮一歪脑袋，翘起的纤细长腿踩着高跟鞋落于地面，将手里见底的高脚杯放在身边侍从的托盘里，起身，唇角上翘，款款伫立：“看赤司君，你愿意拿什么跟我交换了。”
　　　　敢在这地方跟他谈生意，赤司觉得宫本樱也是愈发目中无人。“你有什么要求就提。”
　　　　“我没有要求啊。”宫本樱颇为无辜地耸肩摇头，挑了眉，走近赤司，压低了声音：“倒是加百罗涅家族，倒是有个独特的要求。只要你肯答应，我保证那位小姐能平安回来。”
　　　　加百罗涅？听到这个姓氏的一瞬，赤司眉头不可抑止地皱起。
　　　　自打真正的朝日奈月和回来之后，赤司与加百罗涅基本上就断了联系，除了必要的业务往来，他几乎不会跟意大利的黑手党有所来往。
　　　　原因无他，唯一个情字。
　　　　“你什么时候开始为加百罗涅做事了。”平静的发问，不失风度。
　　　　“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爱屋及乌罢了。”毫不畏惧，言之凿凿。
　　　　“好吧，他们想要什么？”套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赤司只能询问对方的要求。他了解加百罗涅，也了解迪诺，他相信迪诺作为一家之主绝不会言而无信，所以才肯与他们商量而非采取其他行动。也正因为了解加百罗涅绝不是普通的黑手党，所以赤司觉得如果不是很稀缺很迫切的资源，他们绝不会出此下策。
　　　　“加百罗涅那边要我带来消息，说有一样东西对他们而言很重要，想请赤司君务必交还于他们。”
　　　　“什么东西？”
　　　　“一颗心。”
　　　　“一颗心？”
　　　　赤司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像是来唬他玩儿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笑的灿烂的少女。
　　　　“一颗……”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许给赤司君的真心。”
　　　　就像心房被重重敲打一下，赤司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已许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所以当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流露出少有情绪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一片哗然。
　　　　“她……回来了？”试探地询问，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五年的患得患失，五年的期盼和失望，在这一瞬，竟是化作颤抖的，不连贯的一句话。他就像一个丧失了言语能力的婴孩，充满期待地紧盯着面前的人，渴求她给自己想要的答复。
　　　　宫本樱未多言，仅仅一个轻轻的颔首，就让五年里消磨殆尽的希望死灰复燃。
　　　　静默良久，赤司都未能缓过神来，直到一双满布苍老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他回眸，是他的父亲。
　　　　“去吧，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
　　　　五年前，他就把自己的心意对自己的父亲和盘托出，等待的五年里，父亲也给予了他不少的鼓励。这一切，赤司都没有忘记。
　　　　“父亲？”
　　　　“你是这场婚礼的主人，你说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你。”
　　　　岁月磨平了自己父亲的棱角，曾经对自己百般严苛的父亲，如今也只是一个希望子女幸福的普通老人罢了。
　　　　“请允许我，暂停这场婚礼。”
　　　　语毕，转身，跑离现场。
　　　　距离五年的期限，还有12个小时。
　　　　月和，你还真是个喜欢踩点到的人呢。
　　　　白鸽扑棱翅膀飞过头顶碧蓝苍穹，浅淡云朵漂浮，一切皆是安静与祥和。
　　　　——如果你最后没能回到现实里去，或许，我真的就会放弃了吧。
　　　　敢拿加百罗涅要挟我，你还真是长进了？
　　　　——但是，我还是抱有那一丝希望……
　　　　你以为你有加百罗涅做靠山，就能逃过一劫了？
　　　　——如果能一起回去的话，就跟我交往吧！
　　　　要不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敢让我等这么久试试？
　　　　“如果这次我找到你，就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脚步倏忽停下，蔷薇色瞳孔深处倒映出那站在街角撩拨被风吹落黑发的少女一脸焦急的神情，许久未曾展露于人前的真心笑颜舒展开。
　　　　亏欠我了五年，想必你也做好觉悟了吧？　　
　　　　　　　　　　　　　　　　　　
　【迹部景吾线结局】如果一切重新来过，我还想要喜欢你。
　　　——如果能一起回去的话，就跟我交往吧。
　　
　　手中黑色的签字笔蓦地挺住，名字签署到一半龙飞凤舞的字迹倒映瞳孔深处竟是几分恍惚。细长手指按压太阳穴数秒，合眸，眼角的泪痣勾魂摄魄。
　　
　　啪一声顺手带上手中文件夹，推至久候人面前，不语。
　　
　　迹部景吾眉头深锁，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产生这样奇怪的幻听了。
　　
　　“少爷，来迎接您去学校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管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迹部景吾才缓缓睁开那双明亮的双眸，略一颔首，起身，拎了女仆递过来的书包就往外走。
　　
　　“今天下午的商业管理课程会持续到四点，四点十分有个视频会议。”
　　
　　“四点十分？”闻言不悦反问一句，似是对这个安排很是不满意。
　　
　　“是的，日本那边老爷要您主持的会议。无法推迟，只能请少爷在车上进行了。”
　　
　　拉开车门，钻进车里。“网卡什么的都准备齐全，不能出任何事故。”
　　
　　“明白，少爷。”车门砰的一声合上，发动机隆隆作响。白色手套紧贴黑色燕尾服胸口，白发苍苍的头颅谦卑低垂：“少爷路上小心。”
　　
　　车窗缓缓上合，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意大利的天空总是湛蓝无比，没有东京的那般纷扰喧嚣。
　　
　　十九岁的迹部景吾早已游历过地球上的大多数地方，对于意大利，他倒也不陌生。往来的白肤人，他甚至连正眼也不去瞧，全然不好奇。
　　
　　每天家、公司、学校，三点一线。他的时间，都可以折合成支票，甚至比支票还要值钱。
　　
　　商业管理课程的授课内容对于迹部景吾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大多数时间，他都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教室里一边听着教授口若悬河一边观察股票情势。他对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学分必要，他根本不必来。
　　
　　电脑萤幕盯得疲惫了，就偏头去看窗户外的绿景舒缓眼睛。
　　
　　白色的白鸽扑棱着翅膀起飞，在天空划过美丽的光影。
　　
　　鸽子的羽毛坠落在白色的洋帽上，隐匿在一片洁白里。黑发柔顺垂落肩膀上，手中摊开的《THE　NATURE　OF　THE　CHEMICAL　BOND》吸引了他的注意。装着可乐的饮料杯外还挂着空气遇冷凝结的晶莹水珠，圆滚滚的，晕在雪白的纸巾上，染开皱褶。
　　
　　他就这么凝神看了那个人五分钟。
　　
　　那个人就这么垂眸盯着书看了五分钟。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迹部景吾的脑海里倏忽浮现出一个词儿来，岁月静好。
　　
　　虽然居高临下看不到那人的脸，但是莫名的，视线就这么挪不开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的话，迹部景吾倒是快相信了。
　　
　　慵懒的午后，连下课铃都显得那么冗长。惊醒自己该收拾书包准备会议，迹部景吾迅速将一切收拾妥当，混在教室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准备离开。
　　
　　不知怎的，站起身后，下意识扭头去看了眼窗外。瞳孔猛的一缩，因为他已经找不到刚刚坐在那里的少女。回过神来，又有些莫名。自己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陌生人的动向？
　　
　　从没有经历过放学跟同学们肩并肩离开教室这种情况的迹部景吾也终于在人生第一次体尝到了那种快被集成肉泥的滋味儿。
　　
　　他发誓，再也不要经历这种事了。
　　
　　腕表上的分针正渐渐向“2”靠拢，走出学校礼堂，还得穿过学校的广场才能到校门口。也不知是遇上了什么节日，广场上搭建了各式各样的临时帐篷，人潮比之方才下课的楼道还要汹涌几分。
　　
　　之所以说汹涌，倒并不是说人很多，而是大家都很忙碌，大家都在走来走去的运动。
　　
　　在脑中设定好的路线被打乱无数次，迹部景吾仍是告诉自己不要急躁，抬着下颌一步步，不急不慢往外走。
　　
　　“哎呀，抱歉！”疾跑来的少女直直把迹部景吾撞了个正着，捂着脑袋不断跟他说着对不起。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的忍耐也差不多到了极限，这一下午就没什么好事儿发生。刚想发作，就看见一顶熟悉的洋帽轻飘飘地落地。
　　
　　……跟他在教室里看到的那顶一模一样。
　　
　　他突然就没了声音，也没了责备人的情绪。
　　
　　他看见，眼前的少女迟疑地抬了头，一双熟悉的瞳就像漩涡一样把他的心整个吸引了去。才华如他，甚至一瞬间也找不出何时的形容词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个，您——没事吧？”黑色的齐肩发，躲在透明镜片后清亮的眸子，眼前的女孩儿说着一口流利的日式英语向他询问。
　　
　　“你……”
　　
　　——如果能一起回去的话，就请和我交往吧。
　　
　　偏偏在这种时候产生这样的幻听……迹部景吾咬牙不语。
　　
　　“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先走。”少女手忙脚乱地从肩包里翻找出一个小本儿，拿着一支做工精美的钢笔在小本上写了一长串内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联系我。”
　　
　　暖融融的手掌包覆住手背，将纸片塞进迹部景吾手中，少女轻快地跑远，衣袂飞扬。
　　
　　从视野最近处，渐渐融进人群中，再也找不到。
　　
　　迹部景吾摊开手掌，纸片上娟秀而工整地写着刚才那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朝日奈……月和……？”念叨名字时，唇角不经意地上翘。“朝日奈，月和。”好像一个牢牢把自己的思绪套牢的咒语，反反复复，永远不会觉得腻味。
　　
　　将纸条揣进兜里，转身，踏着步子，带着骄傲，走出校园。
　　
　　太阳的倾斜角在教学楼投出一块阴凉的小角落。
　　
　　“诶诶诶，我说少女，你这就太刻意了吧。这种过时了的搭讪方式，也只有迹部景吾那种笨蛋才会上当啊。”运动服神明躲在角落拿着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你说，迹部景吾那家伙，是真的失忆了吗？我怎么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少女抱臂倚这墙壁轻轻摆了摆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刚从数码世界回来，就听说他遭遇车祸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唔——那你还来找他？他现在都不记得你了，你还特地来找他不是很吃亏？”夜斗叽叽喳喳地抱怨着。
　　
　　“不吃亏啊。”少女忍不住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