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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国公府嫡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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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人可真有趣。”遗爱拍着甘布的肩膀。到了甘布的跟前才发现,这个人当真是高大强壮,想他自己也是一个七尺男儿,没想到还是矮了他半指。
    “不提登徒子这个圣贤了。你从哪来来的,我看你相貌,不是大唐人吧。”
    “不是。我和我的主人来长安做生意的。”甘布指着禄东赞道。
    “二哥,他骗人。”奉珠拆穿道。
    “放下帘子,进去。”遗爱疯瞪了奉珠一眼。
    奉珠吐舌,做个鬼脸。
    甘布便觉这小女子当真娇俏,看了又想看。
    “嘿,回神了。”遗爱把这位的神思找回来,道:“瞧,我妹妹都知道,你才像个主子,他是个下人。你若不想说就算了,本就是萍水相逢,我们闲聊几句,然后各自分手也就是了。”
    “我叫甘布,这位是我的、我的管家。”甘布想了想便道。“现在我已经说了,该你了。”
    “说什么!我可不想费心思想一个假名,你没有诚意,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遗爱见房公从府衙出来便迎上去,把房公送上马车,自己也坐上去。
    房公回身望了甘布主仆一眼,问遗爱道:“你的朋友?”
    “不是。又一个看上珠娘的。我已经打发了。”
    房公听了却得意的抚须,甚至还隐隐有幸灾乐祸之意,看着奉珠大叹道:“我的女儿啊。”
    “阿爹啊。”奉珠娇嗔,坐在房公身边撒娇不依。
    遗爱真是看不懂他爹,那人又不知底细,还不知是哪里来的蛤蟆呢,父亲这是有什么可得意的,幸灾乐祸又是为哪般?对这位儿子是草,女儿是宝的父亲,深度的抚额不解。





     第074章 房家有女上门求
    更新时间:2013…1…11 18:42:45 本章字数:5538

    章节名:第074章 房家有女上门求
    待父子、父女三人回了家。卢氏忙把三人迎进屋里,落座上茶,询问情况。
    待听了审判结果,卢氏便咬牙切齿道:“这真是农夫救蛇,反被蛇咬,好心没好报!九娘也真是的,怎不把这对母女盘问清楚了,再请进家里来,这般可好,反倒是葬送了自己一条小命。”
    房公道:“我已是让人把这毒粉送进太医署去了,让郑太医多费费心,辨识清楚里头成分。但愿有了这药粉,能救她性命。”
    “我这就让人准备厚礼给郑太医的夫人送去。”卢氏道。
    奉珠坐在卢氏身边,也道:“我今天去看大嫂,觉得她比昨天又严重了,昨天还不见浮肿,今天我看大嫂的脸开始肿起来了,我心里都急得慌。宁淑呢,暂时不要让宁淑去看大嫂了吧,免得吓坏她。”
    “我让青叶哄着她玩呢。如何还敢让她看见。”卢氏叹气。一时又想起,出事之前,对杜氏的严厉,卢氏心中便愧疚道:“早知她有今日,我也就随着她去了。”
    “夫人,二娘子来了。”外头打帘子的丫头,春花禀告道。
    “让她进来吧。”卢氏看了房公一眼。
    奉珠坐在卢氏身边,回身拿了榻上,卢氏的绣棚子看,上面是绣了一半的鱼戏莲叶,这家里特特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鱼的也就只有阿则了,奉珠便瞅着卢氏乐,拈起针线便要胡乱扎几针。
    “去去,别动我的东西。让你扎几针,回头我还得费工夫拆,没得浪费我的花线。”卢氏打了奉珠一下,从她手里夺过来放回去。
    “给母亲、父亲请安。”遗珠欠身行礼。
    “二哥、姐姐。”又问候了遗爱和奉珠。
    遗爱自己下午还约了人,便起身告辞去了。
    “不是禁了你的足,谁放你出来的!”房公瞅了卢氏一眼,便撂下脸色道。
    遗珠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未语泪先流,哽咽道:“这几日,女儿思来想去,皆是女儿的不是。女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德行有亏,越想越觉得母亲处罚的太轻了,女儿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卢氏听了这话终于抬眼看她,蹙着眉,不知她又想如何。
    奉珠亦是好奇,这个女人也知道自己错了?她不大信。
    房公却老怀宽慰,满意道:“知道错了就好,但是佛经还是要抄的,足还是要禁的,你就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小院里等待处罚满了之后,再出来走动吧。”
    遗珠却哭着摇头道:“女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抄佛经,母亲请看。”
    遗珠呈上自己写了厚厚一摞的白纸黑字。
    卢氏让青叶接了,扫了一眼,便道:“还算尽心,送去给老爷看看。”
    房公拿在手里,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越满意,便道:“你确实有悔过之心。夫人,不如便给她拨出一个丫头使唤使唤吧。我看她两颊都凹下去了,她身体又不好,夫人,你看……”
    卢氏便知自己私下里的动作瞒不过这个老不死的,便咬牙冷笑道:“把墨香再拨给她吧。茶香那丫头本就是外头买的,卖了也就卖了,只是墨香的爹娘都是好的,又都是府里的老人,我便开恩贬了她去厨下做烧火丫头,念在她们主仆多年,定是情分不浅,就再提上来吧。”
    遗珠哭泣的脸僵了僵,便道:“母亲,女儿自知罪孽深重,如何还能有使唤的丫头,便是母亲给女儿吃剩饭剩菜,女儿也是愿意的。”
    “你一个正经娘子,身边没有个丫头使唤也不像个样子,你母亲既然给你你便不要推辞了。”房公道。
    “是。女儿话还没有说完。”遗珠磕了几个头便真切道:“女儿抄写经卷时,便有所感;日日在佛祖面前跪着时,便想着就此青灯古佛,一辈子服侍佛祖,心中竟是一点妄念都不敢有,也消失殆尽了的。女儿请求父亲、母亲,让女儿出家为尼。”
    “什么!”奉珠被她这话炸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竟然想当尼姑?
    卢氏也颇不敢置信,抄了几日佛经,竟是抄出境界来了?!
    房公愣了一下便直接言辞拒绝道:“不可!你死了这心,我的女儿如何能出家去,简直胡闹!”
    “女儿跪请!”遗珠泪流满面,伏地不起。
    她身姿纤弱,又穿了一身白衣,往地上那么一跪,凄惨可怜,纵是心肠硬的卢氏也起了点点恻隐之心。
    又观她神色坚决,泪痕犹在,似真有点幡然悔悟的感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房公脸色难看,大发雷霆,拍案而起:“你自小就在府中锦衣玉食,若让你去清寂的山中为尼,日日砍柴担水,过清苦生活,你以为你能受得住?你受得住还好,你若受不住,岂不是要玷污佛门,丢尽我的脸面!”
    卢氏听了房公怒极出口的话,立马道:“你这话可是要羞死她了,更羞死我们珠娘,珠娘你快出去吧。什么话,也是你一个当爹的说得出口的。”
    遗珠听出房公话语里的嫌恶,便捂住胸口,哭泣不止。
    房公脸色铁青,坐在榻上直喘粗气。拍着案几道:“你给我滚,不要让我看见你!”
    “阿爹、阿爹,你相信女儿,女儿再也不敢了的。”遗珠哭的肝肠寸断。
    奉珠还想再听听,却被卢氏硬生生赶了出去。她也不走,就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
    见奉珠走了,房公又道:“她既做得出私会男子的事情,能做一次就能做二次,更何况,韩王至今不肯死心,一心想着她。”房公说不下去。
    便对卢氏道:“你尽快找一户合适的人家,把她嫁出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不要啊,老爷。”江氏从外头哭着进来,进门,见了房公就在房公脚下跪了,抱着房公的腿道:“给她留一条活路吧。老爷,你可怜可怜她。”
    “闭嘴!”房公让这娘俩哭的头疼。
    卢氏也不待见她们,便道:“阿郎,不如就近找一处道观,让她带发修行一段时间,等她尝到了苦头,就不吵着闹着出家了。”
    “夫人你看着办吧。”房公点头道。
    遗珠听了这话,心头一松,便跪谢道:“谢谢母亲成全。”
    卢氏想了想京中道观,女观少见,到有一处为公主们专门建造的,那处去不得,便突然想起,问房公道:“我听说,往年曾有一个得圣上宠信的云道长,不慕荣华富贵,甘愿在山中修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若是有,打听一下这位道长在哪座仙山,若是离得近,便送了她去吧。有仙道所在的观,定是不差的。也让她洗尽尘垢。”
    “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知他当年因何离宫而去,至今也没人能道出一个所以然。但圣上仍是信任他的,一年中总有几次召见。现在正在京外百里,青峰山上的紫云观修行。就是此处吧。”
    房公又问道:“你确定要去?去了,便要日日吃斋打坐,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遗珠给卢氏、房公磕了头,坚定道:“女儿心意已决。”
    房公仍是不放心,道:“莫要以为天高皇帝远,若是让我听见什么风声,不论你愿不愿意,我立时就把你嫁了,嫁的远远的。”
    “请父亲放心,女儿确是真心悔悟的。”遗珠再次叩首道。
    “那就给她带上几个护卫,几个丫头,看守着,明日一早就送走吧。”房公说完,便觉伤怀,甩袖而去,一切交给卢氏处理。
    屋外奉珠喃喃自语:“紫云观?”
    “奴婢知道这个紫云观。”阿奴扬手咋呼道。
    “说来听听。”走过白石桥,在荷花池上的亭子里坐了,奉珠道。
    阿奴挠挠头:“奴婢听人说,在那里求子挺灵的。比送子观音还强很多呢。”
    “这么说来,该是香火鼎盛的。若是在长安我就去看看了,在京外的山上呢,只要想一想我的腿儿就酸了。”奉珠皱起一张小脸道。
    “娘子还早呢。不着急去求子的。”阿奴傻傻道。
    “去!小孩子家家的,怎知道那么多呢。”奉珠脸颊飞红,嗔了阿奴一眼。
    阿奴见奉珠黛眉凤眼,琼鼻红唇,嗔怒时风情无限,看傻了眼,又道:“娘子真美啊。”
    羞恼的奉珠起身就要撕她的嘴。
    主仆两个在亭子里你追我赶的,笑闹半响,锦画知道奉珠回来了,忙带了捧着茶水糕点的小丫头们找上来伺候,见了这般情景,便笑道:“这个阿奴早该教训教训了。娘子你一定要撕烂了她的嘴才行。”
    “阿奴,你给我站住!”奉珠装作生气,一指地面道。
    阿奴当真不敢动,委屈的撅嘴。
    “对,就站那里,锦画,咱们吃这些甜点,让她干看着,我瞧她还敢贫嘴不敢。”奉珠在石凳上坐了,咬一口玉团子,赞不绝口,并作诗狠狠夸赞了一番,直说的阿奴口水横流,连连告饶这才罢休。
    国公府门外。
    甘布打量着门口的两座大石狮子,威猛气派,又去看房府的大门,朱门铜钉,两旁有家丁护卫站岗。高高的门楼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横亘其上,上书“梁国公府”四个大字。
    甘布突然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们是不能随便进了。私通番国这个罪名,什么样的大臣都是担当不起的。禄东赞,咱们还是走吧。这个美人注定和我无缘了。”
    笑完之后,他心中便觉怅然若失,遗憾深重。
    “赞普,若您当真有意,可私下求那大唐皇帝,让她随着公主嫁过去,也是可以的。”禄东赞出主意道。
    “大唐话里有四个字是这样说的‘得陇望蜀’。”松赞干布摇摇头。“我是来求娶公主的,这是我的一大心愿。我希望和大唐这样的国家结亲。私情还是往一边放放吧。”
    禄东赞一直很敬重这个年轻的赞普,为了吐蕃,他牺牲了太多。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为赞普求了这位美人回去。
    日子过的如流水,杜氏卧病在床,一日不如一日。
    见卢氏忙碌,奉珠便自觉接过了照顾宁淑的“重任”,虽然和自己的侄女一起学习女红很丢脸,但是为了能把这个小娘子培养成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奉珠举起拳头,下定决心,她拼了!
    “小姑姑,你为什么不绣花?”宁淑抱怨不满。
    “小姑姑在监督你!”奉珠理直气壮。
    “哦,小姑姑,你下棋打瞌睡,我要告诉姆妈去!”幸灾乐祸状。
    “小姑姑是不屑的和你下棋,你看看你这叫下棋吗。小姑姑无奈之下,只好去梦中找周公下棋。”两手一摊,奉珠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宁淑。
    “小姑姑,我为什么不能去看我阿娘。”这一日宁淑伤心的看着奉珠。
    奉珠被她看的不自在,便抱着她商量道:“等你能绣出一朵花来的时候,小姑姑就带你去看你阿娘好不好?”
    “你要说话算话,说谎的是小狗!”宁淑重新打起精神道。
    “嗯嗯,说谎的是小狗。”奉珠心中一痛,险些掉下泪来。
    这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本性不坏。
    “夫人,郭侍郎家的王夫人求见。”青叶进来禀报道。
    正在安排午膳的卢氏猛一拍自己额头,道:“看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快请进来。等等,我在绛芸轩见她。请到那里去吧。再有,把珠娘叫过来,让王夫人见见。”
    绛芸轩便是荷花池上的亭子,这天气越发炎热,这个时候,去那里见客是再好不过了。
    “快喝杯茶歇歇,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身上可热,我让丫头拿了大扇来给你慢慢扇着,解解热吧。”卢氏见王夫人来了,便站起身请进来坐了,道。
    王夫人忙摆手道:“不用不用,现在若用上了大扇,到了暑热时,我还怎么活。这不是,久不见你动静,我便厚着脸皮上门来问问,可是夫人对我那儿子有什么不满的?”
    “没有、没有。我若是敢对状元郎有所不满,你看这满京的夫人们能饶了我去。我是真忙。你大概也听说了,我府中先是丢了御赐之物,所幸一夜便找回来了,又有我那大儿媳突发恶疾的事情,又要为她延医请药,又要主持家中繁琐中馈,我忙的是脚不沾地。”卢氏连连叹气。
    “我确实听说了一些风声。所以便拖了这几日才来,我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若非不想打扰了府上,我早来了。”王夫人又是同情,又是跟着叹气道。
    “你也别急,好不好的,咱们尽了心也就是了。”
    “所幸我们珠娘也知道心疼人了,瞧着我忙的昏天暗地的,也帮着我教养宁淑,得了空还会学着对账,安排杂事了,可我高兴坏了。”卢氏笑着道。
    王夫人听了则是满意的直点头:“大娘子这是长大了。”
    “可不是。”卢氏听见人夸自己女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王夫人见卢氏高兴,心思一转,便道:“那日咱们说定了之后,我回家去又和我们老爷商量了,我们老爷一听,那就是千分万分的同意,就紧着我来问您,您府上是何意思呢?若是成,我们就挑了好日子请媒人来提亲,若是不成,我们也好早作打算。”
    卢氏这才想起,她至今还逮着空儿和房公商量奉珠的这事呢,便道:“先不忙,我叫了珠娘来给你瞧瞧。也不瞒你,我忙的竟是还没和我们老爷商议呢。”
    王夫人一听,竟是让她先相看娘子,她便知这事可行,便笑着道:“这感情好。”





     第075章 飞燕命薄遭横死
    更新时间:2013…1…11 18:42:49 本章字数:7057

    “珠娘你来,拜见王夫人。这乃是今科状元郎的母亲。”卢氏在绛芸轩里,透过窗户见奉珠已经步上了台阶,便唇角含笑道。
    奉珠心觉不好,暂停于台阶上,抬头看看卢氏又看看王夫人。
    王夫人见了,便以为奉珠羞意难掩,忙道:“好孩子,我们娘们可是有缘的,快来给我看看。啧啧,我远远瞧着,大娘子这风骨袅娜的身段,这倾城的容貌,合该去我们家的。”
    奉珠一怔,心头巨震!眼神涣散。
    “阿娘……”
    卢氏察觉奉珠有异,慢慢站起身,笑容半敛,
    奉珠心头苦涩,手心冰凉,便要硬撑着身体盈盈下拜。
    奈何,晕眩袭来,奉珠往身后绿琴和锦画身上一倒,凤眸半含,仰首望天,那天分明湛蓝如洗,白云如棉,燕子高飞。
    春末夏初,何故她满身冰凉,如坠深渊,所幸就此长睡不醒。
    凤眸一合,便是彻底昏厥过去。
    “珠娘!”卢氏下出了一身冷汗,忙大喊一声奔下台阶,把奉珠搂在怀里,失了理智,啼哭不止。
    王夫人怯怯,心想这为大娘子莫不是有什么隐疾?此事还要回家同老爷商量一番才好,便忙赔罪一声,告辞去了。
    奉珠这突来的晕厥,倒是真把绿琴、锦画等几个丫头吓坏了,娘子的饮食皆是出自她们之手,这、这若是有什么事,她们也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前几日又出了杜氏那样的事情,由不得她们不吓坏。
    顿时,这绛芸轩台阶上便听一窝子娘们哭哭啼啼,没一个省心的。
    听得丫头禀告,也是把房公下了一跳,心想我就这么一个嫡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是要了我的老命的!
    忙扔下逗鸟的圆珠银针,往绛芸轩奔来。
    一踏上白石桥就听见,石桥那头,回廊尽处的绛芸轩里传来哭声,房公的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老眼泛红,喃喃一声:“珠娘……”
    竟觉双腿酸软,扶住桥上蹲坐狮子,停步难前。
    郝总管也是急得不行,他忙撇下房公亲自去查看,到了近前,一声呵斥把围着的丫头们惊散,凑过头去一看,脸上并无紫斑,七孔也并不流血,脸色尚可,他擦擦额上冷汗,便告罪一声,伸手去探奉珠鼻下气息,平缓温和,这并非七绝之兆,便道:
    “夫人,大娘子并无甚大事,许是天气渐热,大娘子受不得暑气,这才晕厥了,快抱回房里,鼻下抹一抹精油叫醒了大娘子才是正经。”
    房公颤巍巍的跑过来,听了这话,便喜道:“当真!”
    “是的,老爷。虚惊一场。”郝总管也感好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禁呵呵笑起来。
    房公一拍自己额头,腿也不软了,心也不凉了,健步如飞,到了跟前,推开卢氏,一把将奉珠抱起来,便跟卢氏道:“你们呐,真是吓死我了,不清不楚的就哭,你们一哭,我还当珠娘真出事了。”
    卢氏羞赧没好气道:“我这不是被吓着了吗。快抱回她绣楼里去,青叶你快去我房里把那银丹草精油拿来。也怪我,这大中午的,我叫她出来干什么。”
    却说李姬阳在边关碎叶城呆了几日,便有长安的消息传来,并附带一个翠玉葫芦,自接了飞鸽传书之日起,他便心绪不宁。
    直到一日里晨起,他眼皮跳个不停,直到午时方止,他便再也坐不住。
    恰他需要的消息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便辞了生死渡老板娘,快马加鞭,星夜赶路。
    野外山林,狼嚎猿啼,枭笑狗吠,危机四伏。
    直至篝火升起,渐渐围上来的那一双双绿眼珠才熄了心思,刨地退散。
    安庆打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在河边剥洗干净了插上树枝放在火上烤。
    那烤下来的油滴在火里滋啦啦的响。
    月色阑珊,高挂枝头。
    李姬阳心绪不宁。
    背手在后,手捻佛珠,慢慢在火堆旁踱步。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李姬阳顺嘴一问,并不指望得到安庆的回答,而是接着道:“该是到了风州地界了。”
    “主子。”安庆把烤好的鸡大腿撕下来递给李姬阳。
    李姬阳接过,这才坐下来慢慢吃起来。
    一夜无话。
    奉珠不想自己的一时晕厥,倒惹得父母为自己操心,她愧疚不已。
    卢氏还以为是奉珠担心未来的郎君不好,这才情急昏迷的,便想了法儿让奉珠和那为状元郎见上一面。
    奉珠晕厥之后,卢氏也不敢瞒着,便跟房公把打算和礼部郭侍郎家结亲的事情跟他说了。
    房公一听,初还摇头不赞同,少顷,到不知他怎么想的,哈哈大笑一阵,便应了。
    嘴里还咕哝了一句旁人听不懂的话。
    奉珠不想再违背父母的心意,惹父母伤心难过,便点头应允。
    奉珠想着,见一面也好,看看自己未来的郎君长什么模样,兴许见了面能得自己眼缘也未可知。
    两家选定了地点在东市繁华区天下第一楼,便是奉珠和元娘常去的那家酒楼。
    自进了东市人便多了起来,马车行进缓慢。
    奉珠掀开帘子往外看了几眼,便见外面旗幡飘展,有食肆,有茶寮,有酒店,拐角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专卖死人香烛衣物棺材的凶肆。
    人声鼎沸,喧闹热烈。
    卢氏把帘子放下来,拉着奉珠的手道:“我的儿,其他时候任你如何耍闹都可,今日可要好好表现。”
    奉珠心中纵然不愿,也不好和卢氏说,知道阿娘为她的婚事几乎要愁白了头,便靠在卢氏身上,抱着卢氏手臂娇娇道:“知道了嘛,儿不过就是瞧瞧罢了。”
    卢氏便笑道:“呦,还知道羞了。放心,这是个状元郎,品貌性情定然是不差的。今日咱们只是和王夫人吃个饭,谁知她家那孩子尊了父命前来找人,一进雅室正巧你们就碰了一个面。可记住了?”
    “嗯。”奉珠长长的蔻丹指甲划拉着坐下缎子软垫,苦涩应着。
    “夫人,到了。”马车停了,青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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