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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长情相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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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的缘故,先前被认为是无用骗人的那块尹千觞赠送的卷轴,居然有可与御剑飞行速度相媲美的腾翔之术。学会这个法门,便赶得及前往始皇陵阻止青玉坛的阴谋。
  于是众人中除了会御剑飞行的楚长忆与红玉,其余几人都抓紧时间学起了腾翔之术。
  腾翔之术并不难学,百里屠苏很快便将它的精要及窍门掌握了。
  看着还在学习领悟中的方兰生襄铃和风晴雪,他把目光转向了楚长忆。
  此时的她正坐在山庄门前的石狮子上,俯视着山下的风景。由于山庄内外的魂魄都被玉横吸收一空,此时的碧山已经没有了上山时鬼气阴森的景象,反而由于多年的人迹罕至,各种植物都未沾染上人烟之气,一派自然的绿意之象。
  “不高兴?”
  走到长忆的身边,屠苏低声问道。
  显然她之前的那句“昔日之爱有多深,今日之恨便有多深”,让他误会她对叶沉香的遭遇而心情抑郁。
  孰料长忆摇头否认了。
  “无所谓高兴不高兴”,长忆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努力领悟腾翔之术的方兰生,“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兰生他……现在想的怕是只有如何救少恭吧……”
  “少恭?”
  屠苏疑惑地问。与欧阳先生有何关系?
  “无论叶沉香她生前爱之欲其生也好,死后变为厉鬼恨之欲其死也罢,如今的方兰生,却是再也不是欺她骗她的晋磊了。甚至于她如此置他于死地,在兰生的心里,也比不得一个总角之交的欧阳少恭来得重要……”
  她爱她恨的晋郎已经喝了孟婆汤忘川水轮回转世,再也不记得这个敢爱敢恨明艳爽快爱穿水蓝色衣裳的叶沉香了。
  前世无可追,来世未可期。
  她所相信的,唯有今生!
  百里屠苏沉默了。
  叶沉香至少还可以见到转世的晋磊,即使他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晋郎。
  而他百里屠苏,却极有可能,连今生……都未能期许……
  望着长忆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如琬似花的殊色娇容,昨夜树林后少女的那句话再度在他脑海中回想:
  “如果爱;请深爱;千万不要松手;若不爱;请放手;千万不要回头。”
  他,可以拥有抓紧她的资格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掀桌!我受够了过度情节!
  卡文卡得真销魂~~~
  苏苏真是越写越有爱,再放一张与爱宠相处的温馨图片~~~~
  


☆、第31章 再会少恭,安陆休整

  “那熏香本是我为了炼丹便利而制,除去提神,尚可调理气息,令药性与体内脏器如阴阳相合,使人吞服烈药而不伤。洗髓丹恰是一味性烈之药,你亦明医理,当知药毒本不分家。青玉坛内试药,熏香在旁,自然无恙,但在此处……”
  始皇陵的最终墓室内,欧阳少恭望着单膝跪下已是穷途末路的青玉坛掌门雷严,脸上未见逃脱牢笼束缚的喜悦,始终波澜不惊地进行对雷严此生的最后一次谈话。
  就知道是如此!
  听着欧阳少恭的‘侃侃而谈’,在一边为百里屠苏包扎伤口的楚长忆忍不住低头翻个白眼。
  她就说以欧阳少恭的腹黑程度,会乖乖的受那什么掌门的命令或是威胁而不作为——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长相负一万分抱歉的雷严,阿门。
  “肉身力量的强大仅为昙花一现,服药之人将迅速衰竭,五脏六腑遭毒性侵蚀,最终……难逃一死。”
  听听,这死得也不冤——所以说没事嗑药不是好事啊
  就是让他们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相救的同伴们付出大了一点……啧,瞧这一个个挂彩的——她全身的骨头都叫嚣着罢工立刻躺下……
  莫要轻言放弃?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长忆如此想着,然后手脚利索地为百里屠苏手臂上的绷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适才的战斗虽然打得激烈艰难,但屠苏却始终挡在她的身前,是以除了一些细小的擦伤和体力消耗,长忆如今的状态是几人中最好的了。
  所以她还有闲情逸致来惊讶一下,欧阳少恭难得的失态:究竟是谁,可以让眼前这个将温和儒雅的风度表演刻进骨子里的青年,流露出如此震惊迫切之态?
  只可惜事与愿违,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长忆一下子没了看好戏的心情。
  雷严临死前的猖狂笑声,居然勾起了百里屠苏脑海中久远的记忆,将他和乌蒙灵谷的灭族之祸联系在了一起!
  “你!是否曾经去过南疆?”百里屠苏拔剑出鞘,因为情绪激烈波动而颤抖的锋利剑尖几乎刺穿雷严的喉咙,“乌蒙灵谷!你曾经到过那里?!!”
  楚长忆眯起了眼睛。当年的灭族之后她侥幸避过,完全不似险死还生的百里屠苏,对此没有一丝映象。
  “你……你是……”,濒死状态的雷严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屠苏,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无……可能……”
  雷严如此喃喃着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百里屠苏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线索,也就此中断——让姐弟俩尤其是百里屠苏失望不已。
  也因为此事,让他们对雷严死后欧阳少恭关于老妪寂桐的处置显得毫不关心,就算是寂桐临走前对楚长忆眼神怪异的一瞥,都未能引起她的关注。
  “百里公子,你适才所言……莫非雷严与你故乡之事有所关联?”
  百里屠苏闭上双眼回忆着:
  “我记得,那个笑声。狂妄,刺人心肺,我的族人就是在这声音中一一死去……可是!我却仍然想不起来……”
  “不要着急,慢慢来,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的。”
  楚长忆牵起屠苏未曾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两下安抚着他自从听见那个勾起他回忆的笑声后,便激烈波动的情绪。
  她未能肯定是否是她的错觉:也许是下了天墉城远离了清气的压制,也许是下山后两次的煞气爆发,尤其是铁柱观禁地中主动激发煞气与狼妖一战后,屠苏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体内的煞气跟是暗潮汹涌……
  如今才长忆唯一能力所能及的,就是尽力安抚屠苏的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尽量减少他因情绪失控而引发的煞气侵蚀。
  不过——
  “……晋磊……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当年的过往……”
  看着从玉横中脱出,在被方兰生以往生之咒超度后摆脱厉鬼形态恢复往日灵秀娇□形象的叶沉香,仍然执着地追问着方兰生前世记忆的时候,长忆觉着自己还是看不下去了。
  “叶沉香,已经恢复神智的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叶沉香怔怔的问着。
  “不错!”
  楚长忆上前一步推开念完往生之咒便傻愣愣的方兰生芊芊玉指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眼神却直视叶沉香,语气不疾不徐语句不长却直刺她的心扉:
  “你明知道他是方兰生不是晋磊。他没有晋磊与你虚与委蛇时的轻怜蜜|爱,亦无晋磊对你的满腔仇恨报复,他的记忆里甚至没有你叶沉香的存在!没有了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没有了记忆和那些过往,他怎会是晋磊?他又怎会是令你沦落至此仍然此心不改的晋郎?!”
  “他不是……他不是……”
  叶沉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方兰生,似乎想从他茫然的眼神中找出曾经属于晋磊的一丝痕迹。
  “是的,他不是!”楚长忆语气坚定地,“他不是晋磊,纵然灵魂不变,可没有那些记忆,于你而言,他便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呵呵……”
  叶沉香重复着楚长忆有力的话语,凝视着方兰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着说不尽的失落和苦涩。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收回了痴痴的眼神,“晋磊……让我深深眷恋、爱逾性命的晋磊……令我痛苦发狂、恨之入骨的晋磊……你都不是、你都不是……”
  她低声说着,语气之中透出一丝解脱和释然:
  “爱是什么……恨又是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啊,在时光之间……凡人……什么都不是……我执着的、想要抓住的……是什么……呵呵……是什么……”
  叶沉香如此低喃着化作几点灵魂之光飘向了远处。
  她终于放下了对晋磊的执念,顺应天地的牵引进入了轮回。
  虽是如此,临走前她的灵魂之光还是环绕了方兰生两圈,将他身边所系,那块装有晋磊前世爱人贺文君一魂一魄的青玉司南佩告知了他。
  方兰生却依然懵懵懂懂,见到叶沉香入了轮回也只是为她终能成功转生而高兴了一回。
  ――――――――――――――-我是安陆夜晚聊天的分割线―――――――――――――――
  成功解救了欧阳少恭后回到安陆的众人,因为在始皇陵中顺便及时解救了尚未遭到雷严和一干心腹弟子献祭的数名安陆儿童,在入县城后受到了居民们欢迎英雄的款待,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栈老板娘更是再度邀请他们入住,并且住宿和所需饭食酒水全免。
  于是大家决定好好休整一晚再决定行程。
  而当众人说完可以各自分散去休息后,方才还大大咧咧厚着脸皮向客栈老板娘要求免费酒水的尹千觞,几乎是火烧屁股般窜出了客栈。
  乖乖,那个姓楚的小姑娘眼神好生锐利,方才盯着他简直像是可以将他洞穿解剖一样……啧,她的那个单纯弟弟在这方面和她根本没得比嘛!
  不过话说回来,她干嘛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盯着他?更奇怪的是,他在遇上他们一行人之前和她明明未曾谋过面,为何他竟然会从心底感到——心虚?
  想来想去没有什么结果,尹千觞只好选择先遁了再说。
  “少恭,”长忆皱眉望着尹千觞远遁的身影,“你与那个酒鬼以前认识?”
  奇怪……怎么那个酒鬼的背影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至于他的名字么……
  拜托,她得多奇葩才会把取自‘醉饮千觞’的名字,当成真名?这名字连屠苏都骗不过。之所以不拆穿,十之八|九是他家弟弟懒得理这个。
  “未曾”,欧阳少恭看着长忆思索回忆的表情微微一笑,“为何如此说?”
  “倒是无甚原因”,思索未果的长忆甩甩长发放弃了继续回忆的打算,“只是觉得那酒鬼对待少恭好像比他人客气一些……”
  长忆组织了一下语句,用了一个比较模糊的说法。事实上她的真实感觉是,少恭和尹千觞有时视线交汇的时候,不太像初识的两个人。
  不过少恭既然否认了,她也就不再去管这个没有什么意思的事情了。
  倒是少恭今日似乎有些谈性。
  “今夜月色正好,未知长忆可否愿与在下一起,散步赏月?”
  “呵,既是少恭邀请,我自当奉陪。”
  长忆自无不可。
  语毕,两人便从客栈出门而去。
  另一边,原本正与客栈老板娘聊着什么的红玉,看见楚长忆与欧阳少恭一起离开背影,眼底露出了一抹忧色。
  红玉稍稍低头思考了一下,不一会儿,在于老板娘的谈话结束后,她转身朝着客栈内百里屠苏的房间而去。
  “红玉?”,正准备打坐调息养气的百里屠苏,听得敲门声后起身一看,不由疑惑道,“何事?”
  “打扰百里公子了”,红玉望着屠苏抱歉的说,“有些事欲与公子相商。”
  “请说。”
  见红玉脸色郑重,百里屠苏颔首言道。
  “实不相瞒,如今雷严虽死,我心中反而更是无法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b汗~~~~我终于让少恭BOSS再度出场了


☆、第32章 少恭之问,荷包‘心意’

  安陆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小县,不似琴川和江都那般繁华人口密集,这里的人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故而在晚饭过后,县城的大街小巷便没了走动的行人,家家户户都闭门锁户甚至不少人家已经熄了灯火安睡。
  欧阳少恭与楚长忆两人,就在这座已经进入睡的安静小县的阡陌小巷中缓缓走着。
  今夜月亮高悬漫天星辰不见阴云,一如欧阳少恭之前所说,是个赏月的好日子。
  两人如今踏月光而行,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清丽多姿,远远看去端的是一副诗意浪漫的夜色画卷。
  只是真正的情形远不是这么回事。
  “少恭”,长忆侧首看着月光下青年美如冠玉的脸庞,“始皇陵中,为雷严设下如此陷阱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或者说,只是你真正性格的十之一二。
  如此的心思缜密,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毫不留手。回忆起始皇陵中雷严和那批弟子死去之时的惨状,虽说他们是咎由自取,但欧阳少恭的手段不可不说殊为狠辣……
  虽然早知眼前这人只是君子为表内里腹黑,但真正面对窥见他真实的一角,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长忆认为……”,欧阳少恭对长忆的试探之言不以为意,仍是笑得若无其事,“真正的我,该是如何?”
  切……
  长忆望着欧阳少恭的双眸,毫不意外地只看到他一贯的温和之意。
  “真正的少恭是何种样子我自是不知。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
  少女的嗓音流露出一丝恼怒。
  “哦?”
  意外于长忆的恼怒,欧阳少恭颇有兴趣地问道。
  “——反正不是屠苏眼中那种心有鸿鹄之志的谦谦君子的样子。”
  说着楚长忆不禁恨恨地将脑袋撇向一边,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了一些与缓步的欧阳少恭拉开了两步距离。自家弟弟单纯被此人表象所蒙蔽,偏偏还性子执拗一般劝说无法奏效——怎能不让人郁闷!
  “呵……鸿鹄之志,百里少侠如此倒是让在下惭愧”,少女气闷无比的模样显然取悦了青年,“只是在下向来便是如此的做派,并未蓄意欺骗一切皆是百里少侠自愿,起死回生药之事亦是如此……”
  废话,要不她岂能善罢甘休!再大的炼药续命之恩也甭提!
  楚长忆愤愤地想。不过话说回来——
  “少恭,你那药到底有几成把握?”
  那药?
  欧阳少恭嘴角颇有兴味地一挑:还真是不看好他炼药的结果,直接以‘那药’二字代替了‘起死回生’之名。
  不过……
  “在下很是好奇:除去‘起死回生’的代价不论,长忆似乎对生死一事很是淡然?当真毫无执念?”
  “少恭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怎会毫无执念?”
  长忆惊讶地看了欧阳少恭一眼,见他问得认真便开口解释道:
  “虽说生死由命可谁能坦然面对生死?你我凡人自不必说,神仙么?恐怕也并非如此。生灵万物,飞鸟走兽鱼虫皆有求生本能,既是本能又岂是简单可以抗拒看穿的?
  若是真正看穿生死之事淡然处之,我又何必为屠苏而千里迢迢赶赴青玉坛向少恭你求药?或许另有能人或是神仙可以期望于轮回,可是不再记得从前的事情,于我而言就是一个真正的陌生人——哪怕灵魂不变亦是如此!
  恐怕,唯有那些与天地同寿的大神,才可以在期许自己与在乎之人可以长生不老跳出轮回吧……”
  长忆有些惆怅地感慨着。
  “听长忆的口气”,欧阳少恭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不期待起死回生,却渴望长生不死?”
  长忆奇怪地打量了一眼兴致盎然的青年:她一个凡人期望长生不是正常得很么?不然她在仙侠世界修个屁|仙?至于不死……她个思维正常的还不至于做那种春秋大梦。
  “怎会不期望呢?不过这很难做到吧?就算我可以长生……”,长忆像是想到无奈之事般喟叹道,“长生之事岂是人人可以做到的?若是我得以侥幸,而我所亲所爱之人却无幸,待得百年之后世间岂非唯有我一人独活?若是如此,不如放弃飘渺的长生……”
  说到此处,长忆皎月般的容颜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毫不似她如今所说的无奈之言。
  “不追求飘渺的长生,和心爱之人携手作伴,一起逍遥此生一起鹤发鸡皮一起笑对生老病死,最后一起——进入轮回忘却前尘。如此一生,岂非是上天对我等万物生灵最大的仁慈?”
  “上天仁慈?”
  百里屠苏的房中,红玉在和少年短暂地相谈之后便离开了。
  而在此之后,他便心浮气躁地在房间中时而走动时而坐下,再也做不到方才那般心无旁骛地打坐练气了。
  红玉所言之事并非第一次。早前在路过甘泉村的途中,她便向他提及需提防欧阳少恭一事,只是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的身上,还有何处值得他人费此心机?若是为了利用他获得‘起死回生药’的炼制材料,他并不介意——这是他理应付出的代价。
  可是此次……
  长忆,唯有长忆,他不能承担任何的风险。
  想到此处,百里屠苏不再徘徊,霍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欧阳少恭突兀地重复了这四个字,低低的嗓音却让长忆有种说不出的讽刺之感。
  “呵呵,长忆,你知道吗?所谓的“轮回”,亦非无休无止,终有尽头,何况……有些人根本入不了轮回……”
  长忆认真地听着少恭的叙述,第一次知晓了‘荒魂’的存在。
  “生灵再也无法转世,他的魂魄只能化作“荒魂”,消散于天地间?就是……完全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我明白了。”
  让欧阳少恭料想不到的是,少女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如此,长忆依然觉得上天仁慈?”
  “为何不呢?除了寥寥几位大神,世间生灵最终的归途都是如此。有时,孤独的长生甚至比天命不永更为可怕”,长忆讶异于少恭对此事的执着,却也还是认真地说了下去,“若是让我一人长久地独活于世,那势必是比死亡更为可怕的一件事……”
  似乎是设想了一下此事发生的可能性,少女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可见她的确言自肺腑并非虚伪。
  “长忆并未亲身经历,是否想得太过简单?”
  欧阳少恭少见地摇头否定长忆的想法,幽幽说道:
  “太深的痛苦会令人变得执着,哪怕面对死亡,也只能逆天而行,一步步走下去……”
  “也许吧!如此说来,莫非少恭遇见过?”
  欧阳少恭缓缓地点了点头,遥望明月道:
  “在下看来,对生死之事毫无执念者,乃是世上数一数二幸运之人,因为……那个人一定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别离……”
  “少恭又怎知我未曾亲身体会?只是……如此埋怨上天不慈有何意义?”
  楚长忆苦涩一笑。
  她前世罹患之疾花样年华未与双亲道别便魂归异世,此世又年幼父母早亡,尚未成年便遭灭族之祸,视为亲弟的屠苏又……
  “既如此,为何不让自己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更快乐更有意义?”
  长忆凝视着欧阳少恭那双犹如深潭般不漏丝毫情绪的双眸,意味深长地说:
  “我不愿,让一个充满怨怼的执念,左右我的一生。”
  所以少恭,我不知你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可总有些时候,放下,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杏黄道袍的青年望着少女那双诚恳的珠缌恋捻樱闹胁挥筛刑镜溃�
  只可惜,太深的痛苦太深的执念,他已经无法回头无法放下,更——不甘放下!
  于是青年微微一笑,决定结束这个注定无果话题。
  “我观长忆气色,是否身有不足之症?”
  “少恭不愧是医道大家,确实如此。”
  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欧阳少恭心中的坚持,长忆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当年与屠苏出谷遭遇妖类袭击,强行施展音攻之法,故而留下了隐疾身体比之常人略显虚弱,但经由师兄及时救助并时常请凝丹长老研药医治,如今日常已无大碍。”
  想起师兄紫胤在天墉城的精心看护,长忆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果然如此”,欧阳少恭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杏黄衣袖露出一物,“此荷包中乃是在下调配的药丸,常年佩戴可调理女子阴寒虚弱体质,于心肺一脉更有奇效,就请长忆收下以表在下的一番心意。”
  表心意?表嘛心意?
  她还欠着他赠药续命之恩没还清呢,怎么就轮到他来表心意了?
  再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男未婚她女未嫁彼此也没没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心意是能是随便表的么!! 
  有心想要回绝吧,单看这腹黑伪君子似笑非笑的模样……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少恭的‘心意’了。”
  楚长忆很没出息地伸手接过了荷包随便系在腰间,口中却还是忍不住在‘心意’上加了重音。
  你丫的绝逼是报复我之前没有附和你大肆言论了一番就来开我玩笑了是吧是吧?!
  “呵……长忆所言不错”,欧阳少恭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巷尽头,笑得愈发如沐春风,“长忆收下了这份‘心意’,着实令我不胜欣喜。”
  语毕,他俯身微微前倾,将长忆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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