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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红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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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来的都是女子,还能做什么?无非是陪酒卖笑罢了。”
话一说完,不少女子都紧张起来。欧阳离笑了一笑,看着那个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微一挑眉:
“如柳”
“可是你的真名?”
那女子讥讽的笑开:
“我们这种人,哪有什么真名,妈妈给起什么,我们就叫什么。”
原来她从前是青楼的,因为性格冷淡得罪了某个大官,在青楼受尽折磨。她料想欧阳离买她来无非还是开妓院,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对她来说,并无所谓。却不料,欧阳离听了她的话,皱了半天眉:
“也罢,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那些旧的称谓不要了也罢。旧的东西太多太重,会蒙蔽人的心,叫人没办法向前看。”
她顿了一顿,提高音量:
“各位姐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受人欺凌。我要你们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而不是出卖色相或者其他。我要你们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活着。你们记住,你们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而是属于自己。”
说到这里,她掏出一叠纸。正是这些女子的卖身契,她把它们点着了,看着它们化成了灰烬,微笑着面对那些女子:
“你们现在自由了,若想走的尽可以走。相信我的,留下来。我会给你们新的名字和身份。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说完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了茶杯。过了好一会儿,喧闹的话声才停,几个女子向欧阳离拜了一拜,离去了。欧阳离也不拦,笑西西的坐着不动。最后留下的还有十五人,那个叫如柳的女子也没走。欧阳离重新给她们起了名字,都是梦字打头的。如柳更名为梦蝶。她的眼湿湿的,其他的女子有些已经哭了起来。欧阳离看天色不早,安慰她们几句,便散了众人,回现南山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楼已经按照欧阳离的想法装修好了。欧阳离给它起名“梦园”。那些个女子也在她的反复解释教导下排演起节目,进步很快。梦蝶摸样好,领悟力也很强,数天的排演下来,脸上渐渐有了些神采,欧阳离就命她作了管事,带领那一群女子。唯一剩下的就是乐师的问题了。普通的乐师难免理解不了欧阳离的想法,可一时又去哪找高超的呢?眼看时间已过去了三月,欧阳离不由愁眉不展。
这天,欧阳离一早刚起床,小萤就风风火火跑进来“莫,莫掌柜。快,快来,不得了了。”
欧阳离一楞,发生什么事了?还没来的及问就被小萤拽到茶楼里。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楼上的“落花阁”:
“里,里面有个怪人。翠姐姐不在,我们都不敢上去。莫掌柜你去看看吧。”
怪人?欧阳离心里疑惑,脸色却不变,整一整衣服,上楼去了。到了落花阁前,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绕是欧阳离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见到眼前人时还是唬了一跳。眼前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脸庞长的很清秀,面上却没有表情。头上一顶类似于阿拉伯人戴的帽子上斜插着几个水果和叶子。一身短衣短裤倒是干净只是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不伦不类,旁边放着一件灰白的大披风。果然是个怪人。欧阳离微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很突兀,那男子的脸上表情不变,静静看着欧阳离不顾形象的碰腹大笑。待她笑止,才凉凉问一句:“阁下可是觉得我很可笑?”
欧阳离揉了揉笑痛的肚子,正了正脸色,也不招呼,上前坐在那人旁边,笑咪咪的说:
“我的确是笑你,不过却不是因为觉得你可笑。”
“哦?”
那人的眉毛挑了跳。欧阳离继续说:
“我笑是因为从不曾见过像你这般潇洒的人,心里羡慕佩服而已。”
“你不觉得我是个怪人?”
那人的表情猛的变了,瞪大双眼,气鼓鼓的看向欧阳离,哪还有刚才半分样子。不过欧阳离早已习惯看人突然变脸,仍笑咪咪的看着那人:
“是啊,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眼光,这份洒脱,这世间几人能做到?就冲这个,在下也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欧阳离这番话却不是假话,她本性不羁,向往自由,只是莫名其妙来到此处,只得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乍一见这么个可爱直爽之人,真恨不得自己也像他这般可以自由红尘。那人听了欧阳离的话,低头好一阵,才扶掌笑到:
“秒哉,妙哉。想不到本人行走江湖数年,被人误会讥笑无数,今天却被个小丫头一语点中心事。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欧阳离一楞,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看穿自己的伪装。不由尴尬到:
“这个,小女子也是为了安全,不得已才男伴女装。不过咱们是朋友,自然要坦诚相待。小女名叫欧阳离,不知道你……?”
那人西西笑着:
“好说好说,既是朋友理当帮你隐瞒,在下王君浩。你唤我君浩即可。”
“君浩,那你以后叫我阿离好了。”
欧阳离心里舒畅,脸上也笑开了怀,
“我去安排一下,今天你尽管放开吃。我请客。”
王君浩原是个小孩心性,当即高兴的只差蹦上一蹦,
“我听说你们这有个美女管事,做的菜美味无比,天下无双。你叫她给我做些可好?”
欧阳离正想和他说人不在,翠薇推门进来了。欧阳离高兴的上前:
“翠姐姐,你回来的正好。这位是我的朋友,王君浩。他想吃姐姐做的菜,姐姐给我个面子可好?”
却见翠薇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楞,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恢复棺材脸的王君浩;福了福:
“不知怪乐公子大架光临,得罪了。”
怪乐公子?欧阳离满脑袋问号,看向王君浩。
“恩,小丫头你居然认识我?不错,京城果然卧虎藏龙啊。”
“不敢当,公子既来了,翠薇自当亲自下厨,还请公子梢等片刻。”
说罢出去了。留着欧阳离满脸疑惑站在原地。王君浩看翠薇走了,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跳到欧阳离面前嘿嘿直乐,
“阿离,你没听说过我?”
欧阳离摇摇头。王君浩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背着手在欧阳离面前走了两个来回,“哼,我堂堂怪乐公子你都不知道。你是从哪个野村里蹦出来的?”
欧阳离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就不听了。”
那王君浩停了步子:
“你急什么?我生平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音乐,在音乐上有些建树,再加上为人古怪,所以人送我个称号怪乐公子。”
欧阳离起初还不以为意,待听到音乐上有所建树时眼睛一亮,冲到王君浩面前:
“你会乐器?”
王君浩骄傲的仰起头,只差没把鼻孔露出来了: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会的乐器。”
欧阳离大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向王君浩提梦园的事,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原来是翠薇菜烧好了,她只得闭嘴。再看王君浩,早一本正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见翠薇进来只微微颔首,一派大师风范。只看得欧阳离暗暗砸舌,看来这王君浩的变脸技术更在言殊之上。翠薇介绍了菜色,又下去了。王君浩吃的不亦乐乎,大呼过瘾。欧阳离好不容易等他吃完,才向他细细的说了梦园的事。谁料他一口就拒绝了,
“我堂堂怪乐,居然沦落到给戏园子伴乐了。这要传出去,岂不坏了我的名声。”
欧阳离心里暗暗翻白眼,心想你还有什么名声。可又不能直说,想了一下,脑子一亮:
“若我这里有你从未听过的乐曲及你从未见过的乐器呢?”
那王君浩四处飘荡,就是因为痴迷音乐至极。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许骗我,朋友间要坦城的。”
欧阳离听他把自己刚说的话原班不动的说出来,心里好笑。略想了想,找一只笔在白纸上画了几笔
“这就是我所说的乐器,叫作吉他。”
把吉他的原理和大概构造和王君浩讲了一番,果然勾的他答应明日去梦园好好和欧阳离商量。
梦园开张
送走了王君浩,解决了一件难事。欧阳离心里觉得舒畅极了。乐呵呵的哼着歌走进后院,才猛然想起今日自己忘了练剑。想起阿影那黑黑的脸色,欧阳离心里大叫糟糕,急匆匆的赶向练剑的院子。却发现阿影不在,糟糕,该不会是气跑了吧?又一想,阿影不像是那么气量小的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回房去了。要想的事太多,不一会儿就把阿影丢到脑后。
此时的阿影正跪在一人面前。
“你是说,她买了一座楼,还有许多女人?”
“是”
那人转过头来,正是言殊。
“这个欧阳离,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他轻轻的念着,阿影耳力及好,一字不差的听了去,身躯猛的一振。言殊用手扶着额头:
“我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呵,京城啊,我有些期待回去了呢。”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张脸,言殊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没有刚才淡淡的迷茫,而是亮的惊人。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离匆匆赶到梦园时,里面已经闹翻了天。梦蝶快步出来,拽住欧阳离就往里走。原来王君浩天刚微亮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梦园,大剌剌的躺在大厅的桌上睡觉。把早起排练的姑娘们吓了个半死。欧阳离揉了揉额角,叹到还真是个难搞的家伙。这边王君浩看见欧阳离被一女子扯了进来,高兴的走过去,一把抓住欧阳离的手腕:
“阿离,你昨天说的那个吉他,我想了半夜,终于弄明白怎么制作了。”
欧阳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想的出来,面露喜色:
“君浩果然不愧是音乐奇才,梦蝶,速去请乐器师傅来。”
乐器师傅来后,经过王君浩细致详细的解说,终于明白了怎么做,就回去准备了。姑娘们也开始排演。王君浩在旁看了一会儿,扭头对欧阳离说:
“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欧阳离挠挠头:
“自己想了一些,还有些是从前看的。”
王君浩点点头:“我很庆幸能遇到你啊,阿离。”
又看了一会儿,王君浩主动要求要伴乐,欧阳离喜不自禁,把他拉至后堂,所需歌曲一一哼给他听。王君浩边听边提问,不得不说他的造诣比欧阳离高上许多,把原本流行歌词的调子加以改动,竟变的更好听。二人你哼我记,你唱我弹,相处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紧锣密鼓的又一个月过去了。正是春末夏初的那一天,梦园开张了。几十挂红鞭响彻京城,楼前是精心挑选的两排鲜花,十个身穿紧身改良旗袍,身材高挑的女子分两排站在鲜花旁,更是人比花娇。齐齐的用脆生生的声音喊到:
“欢迎光临。”
梦蝶一身亮粉色薄纱长裙,里称藕白的抹胸,风情万种又不露骨,更是人如美玉,叫好多人看呆了眼睛。她微微笑着,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朗声:
“多谢各位前来捧场,今日梦园新开张,从今日起三天内梦园一切免费,还请各位赏光。”
话音一落,一片哗然。梦蝶面色不改,微微让到一边,伸长藕臂:
“请。”
前面走的是些达官贵人,是欧阳离特地打听好叫梦蝶一一送去的请贴。头一个正是亲王府的大公子:夏天佑。此人生的俊朗,又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往那一站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笑着走进梦园,看到里面的摆设,不由转向一旁站着的梦蝶:
“果然与众不同!”
后面进来的人也纷纷赞叹不已。言殊早已听说今日梦园开张,所以换了身装束,悄悄的混进人群中,他抬眼观察四周的情形,心里一动。好个特别的地方!
进入大厅首先入眼的是两面超大的屏风,上画着九天玄女飞天图。画风精美,仙女有如就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过了屏风,正对面一个略高的大台子,台子上重重纱幕,内里人影绰绰,却又看不清楚,厅内飘着淡淡的轻香薄薄的烟雾,如梦如幻。台下数张桌子椅子,以一个弧度排列着。桌与桌之间距离较宽。桌上一套套整齐的白色茶碗倒扣着放在中间。两旁是统一着装的几个男子,均生的唇红齿白,气度不凡。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微笑,引导进入的宾客入座。
夏天佑和其他几个贵人自是上了二楼的雅坐。楼上的座位与楼下又有不同。每个雅座都正面向楼下的看台,能将楼下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楼下却看不到楼上的情形。雅座中间有屏风隔着。桌上是碧绿色青花瓷茶具,一套围成圆圈盘在桌中。每个雅座里都有个相貌俊俏的丫鬟负责端茶递水。宾客一入坐,丫鬟先拿来几快洁白湿润的毛巾给几人净手,然后拿出欧阳离之前请人赶置的茶道用具,跪坐在地上的垫子上,烫洗茶具,冲泡茶叶。当时人喝茶只是马马乎乎的一泡了之。看见那小丫鬟用开水冲烫茶叶,泡茶的第一道水倒掉,再继续泡第二道,都感到好奇不已。再看那丫鬟举止大方,形态优美,一喝冲泡的茶,入口满齿清香,久久不散,更是连连赞叹。
言殊也在楼下落座,喝一口茶,微微挑了挑眉。这个欧阳离,果真有几分才能。不过只是如此也难和我现南山相比。正这么想,忽然台上幕帘后传来一阵乐声。那乐声飘渺不定,悦耳无比,好像从天边传来的靡靡之音。音乐一出,四座皆静。人人沉醉在这美妙的乐声中,更觉得身在仙境,不知人间几回春。须臾,乐止。
幕帘缓缓拉开,一个伴作男人的女子上台来,后面跟着个蹦蹦跳跳同样男子装扮的丫鬟。此人
面上浅浅装扮,少了几分女子的妩媚,却多了许多男子的英气。她手摇白扇,身着长袍,端的英俊潇洒。这时后面忽然升起一物,瞬间整个台上的背景变了。草长莺飞,正是一派江南三月好风景。随着女子的登场,好戏开始了。这正是欧阳离为开张排的第一出戏:梁山伯与祝英台。背景,音乐时时变换,台上短短的一个时辰浓缩着梁祝凄美的爱情绝唱。当最后一墓祝英台身穿鲜红嫁衣跳入坟中,两只蝴蝶翩翩而飞,梁祝的主题曲适时而起。直听的人肝肠寸断,揪心不已。许多人眼中早已泪光闪闪。直到演员谢幕下场了都久久没有反映。忽然有一个掌声响起,惊醒了楼中众人,掌声越来越热烈,夹杂着阵阵叫好声。梦蝶微笑着走上台,福了福身:
“明日梦园里还有新的剧目表演,欢迎各位客官前来观赏。现在请各位好好品尝我楼特置的茶水糕点。”
台下一众人听说明天还有,纷纷兴奋不已,相约着明天还来。楼中气氛热闹非凡,小二丫鬟们穿梭其中,美不甚收。言殊看罢表演,眼中情绪翻滚不定,哼了一声,起身离去了。
这时的欧阳离正美滋滋的坐在后厅,和王君浩悠闲的品着茶水,吃着糕点。一边听梦悠激动的描述着前边的情况。王君浩嘿嘿一笑,冲欧阳离挤了挤眼睛:
“阿离,看来这下,你要发财咯。”
欧阳离淡淡一笑,伸手又拿起一块芙蓉糕。吃罢拍拍手,对梦悠说:
“你告诉梦蝶,这几日一定有人来打听这梦园的老板是谁。你让她俱实禀报,越详细越好。”她眨眨眼睛,俱实禀报四字说的分外重,
“不过,绝不能让任何人见到我,明白了?”
梦悠点点头。
梦园接连三日的演出轰动了大半个京城。三日后,虽开始收钱,且价格不低,每日还是基本满座。那夏天佑更是日日都来。他向梦蝶打听了许久梦园老板的情况,却只知是个女子,名叫梦儿,其他一无所知。数日下来,有关梦儿的传言传遍了大街小巷。有的说梦儿是天下少有的美女,有的说梦儿是某个大老爷的小妾。还有人说梦儿原本是青楼女子,积攒多年积蓄才开了梦园。直听的欧阳离啼笑皆非。她不久前刚提出每逢一个月的头两天是专门的女子日,那两日楼里只接待女宾,这一举动推出受到许多贵族女子和妻妾的欢迎。一时之间,京城把去梦园看为时尚。套用欧阳离的原话就是:“今天你梦园了吗?”梦园里的众女子地位也提高了许多,有很多人争相追捧她们,自是无人敢找她们的麻烦。几人和欧阳离亲的好似一家人。大笔大笔的钱财流进了欧阳离的腰包,把她乐的成天嘴都合不住。害的翠薇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
这日,欧阳离练了一遍剑法,浑身大汗准备回房沐浴。一进房间,她敏感的觉察到里面有人。一手握紧了手里的剑,假装漫不经心的向里走。快接近床边时,猛的转身,挑剑刺向一旁。一旁身影一闪,欧阳离手腕一麻,剑脱离了手,身子一旋,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浅浅的呼吸吹在耳边,让她身体颤动,有些酥麻。
“欧阳离,你可知女子太有才便会给自己惹来祸端?”
熟悉的声音。
“二爷?”
欧阳离一怔,冷静下来,
“你知道了?”
“恩”
“何时?”
“救你之时便知。”
欧阳离心里犯起一阵酸楚:
“你救我时便有目的了。”
肯定的语气。言殊的手紧了紧,更用力的抱住欧阳离:
“阿离,离儿,你太美好,美好到…有时我恨不得毁了你。”
话语中透出森森阴冷,欧阳离微微发抖。这样的言殊让她觉得被巨大的恐惧感掘住,发不出声来。
“别怕我,别怕。”
言殊轻轻的用脸磨擦着欧阳离的脖子。欧阳离抖的更厉害。言殊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手,坐在了床上,直面欧阳离。欧阳离感到压迫感消失,克制住自己的颤抖抬眼看向言殊:
“你现在告诉我,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打算灭口吗?”
言殊盯着那双明亮的眼,摇摇头:
“离儿,我舍不得。”
他站起身来,几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拢住欧阳离,伸手拈起她脸荚旁一缕散落的头发,轻轻绕动。
“我居然…。。下不了手。呵呵”
轻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一丝丝懊恼。突然的变故让欧阳离一下措手不及。她本以为言殊定要伤害她,暗中摸了藏在袖中的银针,却不料言殊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抬眼仔细看向眼前的男人,那双美丽的眼中不似平常那般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情愫和认真,【恍【然【网】间,居然想起了另一双婴儿般纯洁的黑瞳。冷澈,这个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在她脑海里,想起那次她受伤后在后花园的亭中碰到冷澈时,那眼中也曾闪现过这样的神色,一时恍惚起来。突然头发一痛,才回过神来,言殊一脸不满的情绪,扯着欧阳离的头发:
“和我在一起时居然想别的事,恩?”
欧阳离心里乱遭遭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言殊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又叹一口气,把欧阳离纳入怀中:
“唉,想我堂堂……居然栽在你这么个笨丫头手里。”
笑红尘
“咣当”一声,打破了二人间微妙的气氛,欧阳离挣脱言殊的怀抱,看向门边。翠薇苍白着脸色,脚边一地散落的饭菜。欧阳离尴尬万分,急急的上前拉翠薇:
“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
翠薇不动声色的挣开她的手,朝言殊福了福,面无表情的走了。欧阳离想追出去解释,却被言殊一把拉了回来,不禁又急又气:
“你放开我,我要去解释。”
言殊笑着复抱住她,瞄了一眼翠薇走开的方向,眼神暗了一暗。好一会儿,欧阳离才被放开,她顾不得理睬言殊,急急的跑去找翠薇。这么久相处,每次提起言殊时翠薇总会不由自主的拉起嘴角,一副幸福的摸样,她的心思欧阳离怎能不知?不料今日被她看见那一幕,欧阳离心里真是焦急万分。谁料找遍了茶楼也没见翠薇的影子,只得按下焦躁心,回到房中。
这么一闹,沐浴的心思半点也没了。欧阳离合衣躺在床上,想起今日之事,翻来覆去老半天。一下想起言殊,一下是萧沐远。她暗暗叫苦,怎么招惹了这两个不好惹的人?胡思乱想了半夜,才终于睡去。第二天顶着硕大的熊猫眼起床,出门就碰到言殊,被他大笑一场。欧阳离白他一眼,恰好看见不远处翠薇的身影,奔了过去。
“姐姐”
她站定,呐呐的叫,却不知怎么开口解释昨天之事。翠薇回过头来,脸上是一如既往柔美的笑:
“阿离,今日挺早啊。要出门吗?”
欧阳离看了她半天,见她神色如常,犹豫了下:
“姐姐,昨日……”
“阿离你不必介意,二爷是何等人,翠薇自知不敢高攀。既是二爷与你情投意合,作姐姐的自是为你高兴的。”
翠薇说这话时语调平稳,脸上表情也没变。欧阳离微微湿了眼眶,抱住翠薇:
“好姐姐,我与二爷并无……”
“翠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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