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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是撒娇精[校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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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钦的个子比魏郯要高些,但比力量的话魏郯更胜一筹。刚开始他还有点懒洋洋的,但魏郯今天手感好到爆,从球场各个角度一个接一个地进球。
  这就不能忍了。
  这种雄性之间的solo,关乎着脸面,尤其是还有女生在一旁观战的情况下。
  陆时钦的小宇宙噼里啪啦烧得前所未有得热烈。
  他和魏郯开始大跳贴身热舞,积极抢断。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
  结束后,陆时钦直接躺倒在地上,汗水挂在睫毛上,“魏郯,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魏郯扯下额间饱浸汗水的发带,随意拨了拨头发。闻言,他动作一顿,隔着半个球场看向坐在场边朝他挥挥手的小姑娘。
  陆时钦坐起来,“我可不是我姐那个没开窍的傻子,你这些年对我姐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很想假装眼瞎,但难度太大我做不到。不过,不是我说,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我姐到底哪里好?”
  魏郯垂眸看着地板,唇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声音温柔,“我觉得她哪里都好。”
  陆时钦站起身,倾身靠近,眼神锐利地与魏郯对视,正色道:“虽说咱俩是十几年的兄弟,但她是我亲姐,如果你惹她伤心,我照样揍你。”
  两人视线对上,魏郯不避不退,“好。”
  等他们一起回到球场边,陆时语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要不是确定这两人都是直男,她还真看出点基情四射的味道来。
  “潼潼呢?”陆时钦不答反问。
  “啊,她给你们买水去了。”陆时语说。
  陆时钦点头,突然拍拍魏郯的肩,装模作样地环顾左右,“你刚才说看台边哪个小姐姐长得好看来着?”
  魏郯:“……”
  他俩打篮球时,陆时语和李怡潼去运动中心外面不远的水果店买了两个水果拼盘。她知道魏郯喜欢吃芒果,特意要了个芒果多的。本来手里的塑料小叉子都递出去了,听到这话手直接转了个方向,把叉子上的芒果喂到自己嘴里。
  然后瞪了眼魏郯,“想必这会儿你不用吃水果也饱了。”
  陆时钦坏笑了一声,抱着另一盒水果去找李怡潼。
  魏郯看她吃的两颊鼓鼓像个小松鼠,觉得莫名可爱。
  “什么干醋都要吃?”
  “咳咳”被他的语出惊人呛了一下,陆时语眼睛瞪得更圆了,否认三连,“谁吃醋了,我吃哪门子醋,我没有吃醋。”
  魏郯低笑,长臂一伸,抢了个叉子叉了一块芒果吃。
  *
  高二比高一要早开学。高一新生入学时,他们已经上了一周多的课了。
  陆时语这个暑假差不多长在魏郯家了。除去刚开始恣意地疯玩了半个月,剩下的时间,她很自觉地用来写作业和复习预习。
  所以进入到高二之后,她没有太多不适应。
  最让她开心的是,李怡潼转学回来了。她的户籍还在这边,将来必须在帝都参加高考。而且不管怎么说,李齐安都是她的第一监护人,陈家再怎么心疼外孙女,也没办法将人一直留在T市。
  不过李怡潼上的是文科班,两人根本不在一层楼上。
  中午午休,陆时语带着从小卖部买的冰激凌去找李怡潼。
  他们班教室后门开着,陆时语朝里张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中间第二排座位上趴着的李怡潼。
  李怡潼的同桌不在,陆时语干脆轻手轻脚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凑近去看李怡潼的手机屏幕,“潼潼,看什么呢?”
  李怡潼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一松,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时语弯下腰,替她把手机捡起来,顺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里是一段弹钢琴的视频,就简简单单一架钢琴和一双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
  不过,这双手十分的眼熟。
  “咦,潼潼,这不是小钦吗?你怎么有他弹琴的视频呀?”陆时语把手机还给李怡潼。
  “就,就是我求他发给我的,我不是一直喜欢听他弹钢琴吗?”李怡潼不太自然地把别到耳后的碎发扒拉下来,盖住发烫的耳朵,解释道。
  好在陆时语也没多问,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手里有点化了的冰激凌转移走了,“给你香草味的,哎呦,得快点吃,都化了。”
  李怡潼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因为李怡潼的同桌也回来了,两人干脆出了教室,在走廊上靠着栏杆边吃边小声说笑,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代。
  随着第一次月考的临近,十一黄金周也近在眼前。
  九月底的某天清晨,吃早饭时陆缄一脸慈祥地看着陆时语,“早啊,宝贝小公主……”
  陆时语手里还没剥完的白煮蛋“吧嗒”掉进碗里,溅了她一下巴小米稀饭。她抽了张纸巾,胡乱擦擦,“老陆同志,请你好好说话。”
  陆缄唇角弧度保持不变,“今年是我和你妈妈结婚十八周年,我们准备去希腊旅行。”
  “去就去呗。正好我们十一就放假了,不过时间还是有点紧张……”说到这里,陆时语顿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亲爹,“等等,你是要和妈妈单独去吗?” 不带我和弟弟,我们是不是你亲生的?!
  陆缄毫无愧疚,“丫头长大了,变得懂事又体贴了。好好上学,回来给你带礼物,有事找你二叔。”
  陆时语:“……”
  于是,十一前夕,陆家姐弟俩从那对为了二人世界,把两个未成年留在家里的恩爱夫妻手里,收到了足够多的精神损失费和伙食费。
  这天晚上,陆时语见陆时钦的房间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却没有钢琴声。好奇之下,她端着洗好的水果去找陆时钦,推开房间门,就见他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里,投影仪开着。
  少年精致秀美的五官被屏幕打亮,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陆时语把水果放下,“我日,陆时钦,你在看什么十八禁的小电影?别以为爸爸妈妈不在家,你就能上天了。”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段具有极强穿透力的古埙声,幽怨、哀婉如一位沉冤的女子如泣如诉。
  她头皮都麻了。战战兢兢回头,看了眼投影幕布,哪里是什么小电影,分明是惊悚片。
  陆时钦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里,朝她扬扬下巴,“一起看?谁先逃跑谁洗一个礼拜的碗。”
  “行!怕你的是孙子。”陆时语下意识地反驳。她最受不了激将法,何况她真的不想洗碗啊。
  陆时钦准备的还挺全,饮料零食一字排开。陆时语放下水果,抱着一盒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吃。
  为了增添气氛,陆时钦特地把唯一的顶灯也关了,换成一只倒扣的手电筒,一束晃眼的白光打在天花板上。
  我日!
  陆时语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不怕鬼,我怎么可能怕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想着想着,感觉胆子大了不少。
  但二十分钟后,本来和陆时钦各占一半沙发的某女,零食也不吃了,手脚并用爬到陆时钦身边,紧紧挨着他,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因为太过用力,棉质运动T恤已经被攥出了明显的褶皱。
  陆时钦差点没笑出来,就这胆子,还敢和他打赌。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她耳边幽幽地叫她的名字:“陆~时~语。”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后,陆时语抄起靠垫猛打陆时钦,拖鞋都没穿好,一阵风似的就窜回了自己卧室。
  留下陆时钦在背后哈哈大笑。
  陆时语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回房间,飞快躺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一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
  她躺在床上给自己催眠。
  可刚才看过的电影像慢镜头似的,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把她吓得不敢动弹。
  她好后悔呀。她为什么要去看陆时钦在干什么,如果她不那么好奇,她就不会和他打赌,如果她不打赌,她就不会看鬼片,如果不看鬼片,她就不用躲在被子里想睡不敢睡。
  呜呜呜……
  房间里黑洞洞的,她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台灯开关,按开。
  可还是害怕。
  窗外、床下、桌子下,台灯光亮之外的地方,好像都藏着长着锋利獠牙和带血触须的鬼怪。
  怎么办,去找陆时钦?怕是会被嘲笑一年,而且他很可能会再给她讲一个鬼故事。
  她打开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看到通话记录里最上面的那个人,眼睛一亮。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也许可能说不定魏郯还没睡。
  放假嘛,他应该会晚睡。也不对,魏郯这个人自律到可怕,听他妈妈说他一年中可能只有一天会晚睡,那就是大年三十,因为要守岁。
  如果他已经睡了,把睡着的人吵醒很不道德。
  越想,越纠结。
  人生为什么这么艰难!
  这时,屋外树叶被风吹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细响,像极了鬼怪窥伺的危险动静。
  啊啊啊,她再不犹豫,闭着眼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被人接起。
  “喂?”手机那边,魏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倦慵懒。
  “十三。”陆时语有点不好意思,细声细气地叫他,“你已经睡觉了吗?”
  “小语?”魏郯确定似的拿开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呼”地坐了起来,声音略有焦急,“出什么事了?”
  “我,我害怕。”陆时语可怜兮兮地说:“我刚看了个恐怖片,好害怕。”
  原来是怕鬼啊,魏郯松了口气。
  夜色里,周围寂静无声,连听筒里轻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顺手捞起枕头立到背后,靠在床头。
  “胆子这么小,还看什么鬼片。”他说。
  “别,别,你别说那个字。”陆时语现在敏。感地不得了,听到“鬼”字,整个人又缩进了被子里。
  听着她瓮声瓮气的声音,想着她藏在被子里的鹌鹑样,魏郯低低地笑了出来。
  陆时语在他的笑声中,脸上升起一股燥热,咬着嘴唇闷闷地道:“你不许笑!”
  魏郯笑了一会儿,“被子里不闷吗,快出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三只小猪、白雪公主?”
  “不要啦,好幼稚。”虽然这么说,但当魏郯开始讲起来,陆时语又安安静静地听。
  他语速不急不缓,声音低沉温柔,陆时语听着听着,身体渐渐放松,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远……
  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魏郯声音真好听啊,耳朵都要怀孕了。
  魏郯听着听筒里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就那么听着,好半天,轻叹一声,“晚安。”
  因为被打断了睡眠,魏郯昨夜好晚都没睡着,只好起来刷题刷到半夜。第二天起来,他一脸倦容地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饭的俞景蕙惊奇地来来回回打量他好几眼。
  晚上,魏郯发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放了一本书,摊开来上面压着他的笔袋。他很清楚地记得之前桌子上并没有这本书。
  他拿起来,随意扫了一眼。
  【青少年男孩zw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它可以缓解由性紧张引起的焦虑,但频繁的zw会影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甚至使精神抑郁……】
  翻到封面,醒目的文名映入眼帘——
  《青春期,父母和儿子说的悄悄话》。
  魏郯:“……”他捏了捏眉心。
  他妈妈真是想太多了。


第48章 撒娇四十八点
  升到高二后,课业压力非常大。十一期间,每一门功课的老师都布置了大量作业和卷子。除了去上课外班和美术班,李怡潼几乎天天足不出户,闭门赶作业。
  中午时分,看看时间,她放下笔活动一下手腕和脖颈,打开房间门。
  院子里有很大的焦糊味和油烟味,李怡潼第一反应是家里起了火灾。
  自从她回家来,李齐安就给家里原来的钟点工阿姨加了薪水,变成了住家保姆,负责他们父女俩的一日三餐和日常家务。
  “兰姨,你在做什么呀,是什么糊了?”李怡潼捂着口鼻,冲到厨房门口大声道。
  出乎意料,厨房里的不是兰姨,而是李齐安。
  他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搅着锅铲在流理台前忙活。听到声音,他回头,“今天兰姨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家了。中午爸爸给你做饭。”
  说着,他指了台子上的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琥珀桃仁、白灼芥蓝和海米冬瓜汤,都是你喜欢吃的。”
  李怡潼的视线从乱得像刚打过仗一般的流理台,慢慢移到整个人都有点狼狈的李齐安身上,点点头,默默将做好的菜端到了餐厅。
  李齐安头一回做菜,能做熟就已经不错了,味道实在谈不上好。糖醋排骨有一股明显的糊味,白灼芥蓝酱油放多了,琥珀桃仁甜得发苦,冬瓜汤很咸……不过李怡潼什么也没说,一口一口地吃着。
  李齐安自己每样菜尝了一口,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算了,还是别吃了,叫外卖吧。”
  李怡潼摇头,“没事,别浪费。”
  自从女儿回来,李齐安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和女儿缓和关系,但都像现在这样,收效甚微。
  李怡潼把自己缩进了壳里,根本不愿意面对他。
  吃完午饭,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李怡潼看向依旧繁花似锦的院子。花儿极力抓住夏天的尾巴,卖力地绽放着最后的芬芳和美丽。
  耳边是从客厅隐隐传来的李齐安刻意压低的声音。
  “妈,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再婚。”
  “我和江倩那就是个错误,我不想一错再错,您就别再胡乱掺和了。”
  “妈,我都这么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妮不在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把潼潼养育成人,别的什么都不想。”
  ……
  李怡潼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时钦哥哥,你在家吗?】
  陆时钦回得很快。
  【在。】
  【来吧。】
  李怡潼刚站到陆家的院门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阳光迎面洒在陆时钦的脸上,给他精致俊美的面庞镀上一层柔暖的光晕。他侧身让她进来。
  “小语呢?”
  “她去了太爷爷家,你等一下,我在榨橙汁。”
  “好。”
  李怡潼望着前面颀长挺拔的背影,陆时钦穿着件黑色的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很快,陆时钦从厨房端出了一个玻璃杯,递给她。
  李怡潼道了谢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微酸的橙汁里混着不太明显的属于芒果的清甜。
  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怡潼鼻子酸了一下。
  陆时语曾经不止一次吐槽她这个弟弟脾气差、恣意张扬、毒舌任性,但李怡潼却知道他那敏锐又细腻的小温柔。
  他总是能看穿她的伪装,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把肩膀和怀抱借给她倚靠,告诉她别怕,他在。
  陆时钦什么也没问,像往常一般坐在钢琴前。
  李怡潼抱着膝盖,坐在一边看他。
  随着泠泠的琴声响起,她的心慢慢踏实下来。
  *
  陆时语是被沈明绮叫去的。老两口常去光顾的距离陆家最近的药店,这两天正在搞给老客户的积分返利活动。
  根据积分的多少,送洗衣液啊,鸡蛋啊什么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白送的谁不要?!街里街坊的老头老太太们闲着也是闲着,纷纷跑去领奖品,弄得每天药店门口排大队。
  沈明绮这两天膝盖疼,上了年纪都这样,每天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所以她把药店会员卡给了重孙女,让她代自己跑一趟。
  陆时语应了。
  足足排了一个小时,陆时语才拎着两袋洗衣液从药店挤了出来,她把洗衣液放在地上,用手扇风,抬眸就见前面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三?”
  陆时语有点意外,追了上去。前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顿住脚步,回头。
  “咦,你怎么戴口罩,脸色也不太好。”陆时语凑近了看他。
  “没事。”魏郯的声音很哑,因为口罩的阻隔还显得闷闷的,“你买洗衣液?”
  “不是,药店送的,太奶奶让我帮她领一下。你是不是病了呀?”
  “没事,我先走了。”魏郯其实在发烧。他平时并不是逞强的人,但他不想让陆时语看见自己软弱的样子。他希望在她面前,自己永远尽善尽美。哪怕他现在浑身发冷,体虚无力,骨头酸胀。
  “等等。”陆时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我真没事。”说完这四个字,魏郯急促地喘了一下,头重脚轻的感觉更明显了。他默默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你爸妈呢?”怎么病了还让他一个人出来。
  “出国旅游了。”
  “啧,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爸妈。你说我们难道是他们捡来的吗?”陆时语小小地抱怨了一句,然后蹙着眉,弯腰,手覆上少年的额头。
  手掌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柔软的手心轻轻压在他的额上,魏郯的心跳倏地加快,在她手腕之下,闭了闭眼。
  “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他还在嘴硬。
  陆时语快被他气笑了,“病了就去医院,不去医院也要吃药,我还没听说坐一会儿,病就能好的。”
  她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拽起来,“走,去医院。”
  魏郯没动,浓黑的眼睫毫无生气地垂着,“不用。”
  “不用个P!”陆时语急了,蹲下。身,一手板着魏郯的肩膀,一手摸上他的脸,命令道:“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隔着口罩魏郯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的吐息。小姑娘眼中透着担忧,软弱无骨的小手贴在他脸上,微凉又柔软,很舒服。
  “我的身体我知道,吃个退烧药就行。”他弯了弯眼睛。
  怎么就这么犟!
  陆时语磨了磨牙,“唰”地站起来,转身走了。
  太阳穴一跳一跳,脑袋里像是扎了无数细小的钢针,细细绵绵地作痛。魏郯吃力地抬起重若千斤的眼皮,见她气呼呼地走进了药店。
  很快,陆时语回来。
  “那走吧。”她扶起他。
  “嗯?”
  “嗯什么嗯?你病了,家里又没有人,我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吗?”
  “哦。”原本烧得哪哪都痛的身体,突然好受了不少。
  进屋换了鞋,魏郯扯掉口罩,就有气无力地半瘫在沙发上。什么叫病来如山倒,什么叫生命的脆弱,他今天算是深有体会。
  他从小身体不错,很少生病,偶尔有个头疼脑热吃个药,一天就好了。像今天这样浑身发冷,骨头酸胀,头痛难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陆时语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家药箱在哪?先量个体温再说。退烧药要38度5以上才能吃。”
  魏郯抬手指了指电视柜。
  陆时语找到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一支老式体温计。她抽出来,先确定水银柱在最下面,然后跪在他旁边,伸手就去拽他的衣领子。
  魏郯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我给你量体温啊。”陆时语看他。
  “哦。”魏郯没说他们家都是含在嘴巴里的,任由她不那么温柔地扯开他的衣领。
  陆时语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为什么不把体温计给他,让他自己量?如果现在再说,似乎就显得太刻意了,有越描越黑的嫌疑。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跪坐在沙发上,直起身体,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魏郯微微仰着头看她,修长的脖颈被拉长,喉间有个明显的凸起。
  陆时语看得呆住。她从前看小言时,作者描写男主的外貌时,会特别描述手指啊锁骨啊腹肌啊什么的,其中男性特有的结处也是经常被施以重墨。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真的……有点性感啊!
  魏郯静静地看着她长睫扑簌簌地颤,大眼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慢慢地眨眨眼,低低地笑了。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加上感冒,声音里透着暗哑,莫名的性感撩人,陆时语回过神来,不淡定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那么温柔地飞速扯开他领口,将体温计塞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的皮肤和硬邦邦的胸肌。灼人的温度和陌生的触感从指间嗖地传导开来,她身子一僵,说了句我去倒水就从落荒而逃。
  魏家没有热水,她烧了一壶。等水烧开的工夫,她一直用手背按压着发烫的脸颊,一步都没有离开厨房。
  等她烧好水,魏郯已经不再客厅了。陆时语端着水杯,熟门熟路地去了他的卧室。
  卧室门半开着,魏郯躺在床上看她,什么也没问,好像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已经量好了。”
  陆时语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对着光亮看那水银柱。
  39度2。
  啧,烧得这么高。他却看起来除了浑身无力外,没什么大问题。要是她的话,估计头疼眼睛疼哪哪都疼,根本爬不起来,更别提自己买药了。
  “你怎么回事!发烧这么严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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