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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是撒娇精[校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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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郯不小心想到今天下午掌下的触感,邪恶却美妙,他有些赧然,别开眼不再看她。
可眼睛不看,却依然忍不住留了一丝注意力在她身上。
他的小姑娘。
他的小女朋友。
青春躁动的年纪,魏郯又不是性。冷淡。他在魏家年纪最小,往上还有一串堂哥。男人大概都是一个德行,平常一个个看着都还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兄弟几个坐在一起开个带颜色的玩笑或者看个小电影再正常不过了。
也许是天气太好,也许是今天女朋友太有吸引力,魏郯的脑子里迅速冒出各种五花八门的不可描述的画面,像过电影似的,哗啦哗啦地清晰快速地闪现一遍。
陆时语玩够了,从地毯上坐起来,正好看到魏郯倚着墙,目光虚虚地看着她。
“哈喽,你想什么呢?”陆时语一边起身,一边张开五指在他脸前晃,唯独没注意脚下,被桌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去。
魏郯注意力不集中,等他反应过来,陆时语已经将他扑倒在地。魏郯抱着她,自己做了她的人肉垫。
陆时语骑坐在他上方,手臂撑开在魏郯的身侧。就在这样一上一下的对视中,气氛很快变得有些不一样。
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织在一起。
陆时语第一次自上而下地俯视他,身下的少年眸深似海,不复平常。她眨眨眼,先回过神,想要起来,动了一下,就听魏郯闷哼一声。
陆时感觉奇怪,纳闷地看着他。
魏郯胸口起伏不定,闭了闭眼,声音低哑:“你,起来。”
陆时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正坐在魏郯身上,准确地说是皮带往下,大腿往上的位置。
…………啊啊啊…………
瞬间,一股热意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知道这会儿肯定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脸色如出一辙——通红通红。
陆时语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飞快地收拾书包,“天晚了,我先回家了。”
魏郯也站了起来,他应了一声,声音暗哑低沉,听在耳朵里莫名的性感。
陆时语觉得整个人都不能好了,几乎是屁滚尿流奔出了房间。
*
寒假开学后,李怡潼回来了。
她已经完成了美术联考和校考。
半年多的集训上得很值,她发挥稳定,专业成绩不错,包括央美在内的五个院校的校考都过了。
现在只要全力以赴复习文化课就好了。
这天午休,她去上厕所,迎面碰到一个颇为高挑的女生出来。
是黄馨月。
两人同为艺考生,不过专业不同,一个美术一个舞蹈,平时并无交集。
但回来没几天的时间,李怡潼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黄馨月的风言风语。
第一条就是她和景灏然分手了。听说是景灏然提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决定出国留学了。
第二条则是她的校考成绩不尽如人意。她上高二后因为谈恋爱分了不少心,没有从前那样刻苦勤奋了。再加上她越来越自傲,认定了两所最优秀的大学,其他学校的校考都没去参加。但没想到这两所大学的校考她都发挥得不好。
这意味着,她的高三算是白费了一大半,如果高考成绩再不理想,她很可能要落榜复读了。
双重打击下,黄馨月一下子颓丧了不少。
与李怡潼偶遇,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李怡潼却视她如空气。
两人擦肩而过时,黄馨月突然出声,嗓音尖利,不复平时的柔婉,“看到我倒霉,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看我今天这样,你一定很高兴!”
李怡潼顿住,没什么表情,诚实地道:“的确比看到你过的得意洋洋要开心一点。但是你未免把自己想的过于重要了。这世间牵动我心的人和事不少,你,不配!”
黄馨月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来比被分手、艺考失败还要强烈的挫败感。曾经像心魔一样纠着她的羡慕、嫉妒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归于平静后,只留下突兀坚硬的尖刺。
周末回到家,江倩化着精致的妆容,打扮时髦,身上的香水味浓郁,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
“馨月,妈妈有事要出门,晚饭你叫外卖。”江倩说。
黄馨月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曾经,就在她憧憬着能住进李家那金碧辉煌的四合院时,一直想尽办法只为上位成为“李太太”的江倩突然带着她从当初陈安妮给她们租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她以为她们要回老家了。
可没想到,只过了两个月,江倩就拿着一串钥匙,和她说:“馨月,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黄馨月惊诧不已,帝都的房价之高,根本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直到后来,黄馨月在家里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她明白了。
很快就接受了。
不管是李齐安,还是谁,只要能给她们想要的,都无所谓。
*
某五星级酒店。
江倩穿着华贵的晚礼服,亲昵地挽着中年男人的手,小鸟依人地从车上下来。
今天是他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男人说要给她个惊喜。
男人姓冯,英文名叫杰克,是马来西亚华裔,和李齐安有生意上的来往。江倩曾经在李家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上班,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冯杰克。
陈安妮去世后,李齐安给了她一笔钱,与她解除了劳务合同。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冯杰克向她伸出了手。尽管冯杰克从外貌上根本无法和李齐安相比,可有什么关系呢?!
她青春不再,就算保养得再好,也是豆腐渣的年龄了。既然李齐安铁了心不要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江倩本来长得就不错,名牌衣装的加持,将她骨子里畏手畏脚的小家子气完全掩盖。
金牌Kobe牛排、勃艮第田园式烤蜗牛、黑菌鹅肝派,一道道来自异域的珍馐美味被端上餐桌。
江倩吃得很慢,她很享受。洁白的台布,豪华的餐具,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以及身着雪白衬衫,躬身微笑为她服务的服务生,都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这就是人上人的生活啊。
她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举到冯杰克嘴边,娇滴滴地叫了声亲爱的。
冯杰克被她叫地骨头都酥了,在桌子下用皮鞋尖蹭了蹭江倩的小腿。
她笑靥如花,又娇又嗔地说了句:“讨厌。”
这时,餐厅内响起轻缓悠扬的小提琴声,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缓缓走来,餐车上是一个精致至极的蛋糕。
江倩有点惊讶地看向冯杰克,后者解释:“庆祝我们在一起一周年。”
服务生已经将蛋糕切好,正准备往餐桌上放,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接过那蛋糕,在众人谁也没反应过来之际,精准有力地将整个蛋糕砸在江倩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毫无准备的江倩连人带椅扇到了地上。
江倩惊叫一声,慌乱之下,手扯到了桌布,随着一阵清脆响声,餐盘、刀、叉、酒杯哗啦啦悉数落地。
价值不菲的干红带着馥郁醇厚的香气,倾洒在江倩华贵的礼服上,石榴红色的液体迅速将象牙白衣料染透。
江倩一脸一身的蛋糕奶油和葡萄酒,完全睁不开眼,狼狈地横躺在地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阔太太范儿。
全场安静!
餐厅里用餐的人都望了过来,乐队的伴奏声也没有了。
紧接着,一道高亢的女声在耳边炸起,“骚狐狸精贱货,敢勾引我老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冯杰克也没反应过来,正在欧洲度假的老婆怎么会从天而降出现在这里?
他老婆虽然厉害,但也十分能干,对他的生意颇有助力。当初能在大陆市场占有一席之地,老婆功不可没。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
这边冯杰克忙着安抚老婆,压根没空管江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出酒店,狼狈地自己打车回家。
“妈,你怎么了?”黄馨月打开门看到江倩这副模样,吓住了。
惊魂未定的江倩径直往浴室走,不耐烦道:“小孩子家家别问这么多,学习去。”
好容易清洗干净,江倩从浴室出来,黄馨月端了杯热牛奶,“妈,喝牛奶。”
江倩接过来,还没说话,听到大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母女俩对视一眼,齐齐奔向门口。
大门洞开,一个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娘是个贵妇”的中年女人当先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五六个随从。
黄馨月尖着声音问:“你们是谁?”
中年女人看也不看她,只吩咐一句:“给我泼!”
只见一个膀大腰发的壮汉将一桶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液,兜头朝江倩泼来。
空气中顿时有浓重的腥味弥漫开来。
江倩身上、脚下,全都血红一片。鲜红腥臭的血液滴滴答答从她发梢往下落。
黄馨月叫了声“妈”,红着眼睛转身朝着中年女人扑了过去,但还没等她近身,就被人制住。
“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仗势欺人,我要报警。”黄馨月大叫。
中年妇女顺着鼻子尖看向黄馨月,充满鄙夷。这时她身后一个身高体壮的女人接过话茬,“你报啊,等警察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私闯民宅?”
“你问问你妈这个骚狐狸破鞋,她有房产证吗?你们娘俩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哪来的?不要碧莲!”
“臭不要脸的biao子,丧尽天良破坏别人的家庭,就该天打雷劈!”
高壮女人骂骂咧咧不停,嘴巴上就像是启动了一个骂脏话的外挂,气儿都不带喘变着花样成串地往外蹦。
黄馨月一个没毕业的高中生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说一句人家有十句等着。
最后中年女人抬了抬手,环顾了一下装修奢华的房子,指着客厅沙发后悬着的一幅巨大的江倩照片,命令:“给我全砸了!”
收到命令,壮汉们拎着儿臂粗的木棍,毫不留情咣咣当当地砸起来。
夜深人静,望着满屋子的狼藉和终于抵挡不住疲惫,靠在墙角沉沉睡去的女儿,江倩不甘心地再次给冯杰克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平板的女声冷冰冰地响起,“您好,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倩嘴角噙着丝冷笑,用黄馨月的手机给冯杰克的公务电话发了条电话录音。
果然,第二天一早,冯杰克主动给她回电了,只是声音有些气极败坏,“江倩,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倩看着自己精心修饰的指甲,娇笑一声,“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呀,翻脸无情的人可是你哦。”
冯杰克粗喘了两声,放软声调,“倩倩,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你老婆昨天对我又砸蛋糕又泼狗血,还带着人冲到家里来撒泼,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不说,还害得馨月吓得发了烧。她可是我手心里的宝贝,从小养得娇,说不得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一会儿要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这样吧,检查费我全掏了,顺便再给你们母女十万精神损失费。”冯杰克立刻道。
江倩笑了两声,“亲爱的,你是不是没有听我给你发的电话录音?你们公司今年的重头之作紫澜弯。一期快要开盘了吧,五六十亿的项目可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出什么差错。”
冯杰克的呼吸陡然变重,像拉风箱似的呼噜呼噜急喘。
他咬着后槽牙,“你,到底要什么?”
“两千万,三天之内给我,我们好聚好散。”说完,江倩将电话挂断。
冯杰克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马来西亚,但凡只要来大陆,必定会找江倩。她又颇有手段,哄地人围着她团团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有时候,冯杰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也不避着她。
因此,让她无意间抓到了致命把柄。
这也是江倩给自己留的后路。男人哪有钱可靠?!
第三天,冯杰克约江倩在咖啡厅见面。
两人早没了昔日的恩爱甜蜜,一个面色灰败,一个笑里藏刀。
江倩看着桌子中间的银行卡,笑得格外畅快,“亲爱的,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咱们好聚好散,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说完,她拿起银行卡收进包里。
就在这时,斜后面那一桌的四名陌生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将江倩围住。冯杰克大叫:“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以曝光隐私的方式谋取钱财,对我敲诈勒索。”
冯杰克也不傻,江倩这女人心太贪,有了第一次,保不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就是提款机,也有被她掏空的时候。
虽然报警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但他损失的是钱,而江倩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将面临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
在距离高考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候,黄馨月退学回老家了,她妈妈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判了刑……高考在即,整个高三年级都在最后冲刺,这件事在年级里议论了一阵,很快水过无痕。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鱼 1个;
月底了,跪求一波营养液,周末三更回报
第59章 撒娇五十九点
黑板边挂的厚厚日历纸已经被撕掉了大半,一模在即。
随着高考倒计时进入两位数后,整个班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每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努力,书本习题试卷在课桌上堆成了小山堆,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手不释卷。晚上的公共自习室,灯是通宵不灭。
这种气氛下,即使心大如陆时语,也紧张了。
虽然老师和家长都说别紧张,可这是能控制的吗?甚至老师们一句话都不提距离高考还剩xx天了,反而时不时就灌一碗鸡汤。可越是这样,越是紧张到窒息。
晚自习下课,陆时语收拾好东西,朝旁边空荡荡的位置看了一眼。
魏郯去参加空军航空大学招飞的定选体检了,听说很严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过关。
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视力也保持得极好,唯一值得担心的是防眩晕测试。
魏郯最想成为的是战斗机飞行员,因为座舱狭窄的原因,身高也是有上限的。他已经长到182了,距离招飞身高上限的185只有三公分。
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不,他一定会顺利。
他有最坚定的灵魂,最执着的信念,最强大的内心。
*
一模前一晚,魏郯给她发来加油的信息。
陆时语弯着唇角,给他回了个萌萌的表情包。
魏郯回到学校正是出一模成绩的那天。
到教室,视线一扫,就捕获到小姑娘趴在课桌上动也不动的背影。
白色的长袖校服单薄,她背后隐隐约约可见凸出的肩胛骨、盈盈一握的腰肢。
睡着了?这才是第二节晚自习课间。
难道身体不舒服?
与其在这耗着,还不如请个假回寝室好好休息。
魏郯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他轻轻叫了她一声,“小语?”
陆时语并没有睡着,感觉到动静,直起身转了过来,黯淡无光的眸子亮了亮,“咦,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还顺利吗?”
“嗯,提前了,挺顺利的。”魏郯简而又简地回答。他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太对,遂指了指门外,站起来,走了出去。
陆时语看了眼被压在胳膊下刚考完的数学卷子上鲜红的分数,怏怏地也站起来。
魏郯直接带着她出了教学楼,绕到楼背后的一块路灯也照不进的阴影里。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了,今天情绪有点不对。”
陆时语扯了扯嘴角,想说“没事”,但是嘴唇翕了翕,什么也没说出来。她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双眼放空看着他干干净净的白色运动鞋。
“十三,我好累。”她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魏郯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其实,陆时语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她家境优渥,父母开明,以她的成绩上个985完全没问题,是他引导她报考全国top2的B大。
只是因为他的执念——想和她上一个大学。
而这两年,她付出的努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陆时语仰起脑袋,“最近学校和家里都说‘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了,还有55天呢,慢慢来,努力就好。’可是,在高考这件事上,分数才是唯一标准。大家不会关心你熬了多少个夜,写了多少试卷,整理了多少笔记,甚至上厕所还在背单词……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自己也不甘心,不甘心我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得到满意的成绩。”
“但是,我真的好累啊。”
“数学算是我的强项,一模却只考了131,这个成绩是不行的。”
好一会儿,魏郯都没有说话。
陆时语不想显得自己太矫情了,她扯了扯嘴角,准备起来,却见魏郯慢慢蹲下来。
微凉的指尖在她薄薄的眼皮上掠过,“小语,我在呢。”
陆时语眨眼的瞬间,一大滴眼泪就溢了出来。
她想抬手去擦,还没来得及动作,魏郯的指尖已经快一步揩走了那颗晶莹的泪珠。
魏郯在她唇瓣摩挲了几下,陆时语这才感觉到自己一直死死咬着嘴唇。
“所以,想哭就哭吧。”他低低地说。
话音刚落,陆时语直接把脑袋靠在魏郯膝盖上,拉过他的手,将他整个手臂都抱进怀里,然后头埋进去,低低地抽泣一声。
魏郯任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抬起另只手在她发顶安抚地一下一下顺着。
毕竟还在学校,陆时语无声地克制地默默流了一小会儿眼泪,就止住了。可是她不想起来,反而把魏郯抓得更紧了。
黑暗中,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怀里一空,陆时语就瘪了嘴,又要掉金豆子。下一秒,一个柔软微凉的东西印在她的眼睛上。
陆时语下意识闭眼。
魏郯轻轻吻着她发烫的眼皮和湿润的睫毛,极尽怜惜。
*
星期六下了晚自习,魏郯对陆时语说:“明天周日,带你去个地方。”
最后两个月,为了给学生减轻压力,附中将高三年级每周休息半天改为一天。
“去哪儿?”她问。
魏郯不答反问,“反正不会把你卖了,去不去?”
陆时语没有犹豫,连忙点头,“去!”
周末早上,本来想睡个懒觉的陆时语,被生物钟早早叫起来。从前周末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人,自从高三以来,再也没睡过懒觉了。
她给魏郯发了个信息。他只说带她出去,没说去哪儿,也没说时间,只让她起床后通知他。
【吃炒肝吗?】魏郯几乎是秒回。
【吃。】
【那我在‘姚记’等你,不着急,你慢慢来。】
虽然他这么说,陆时语怕他等着急,飞速洗漱,只在换衣服的时候小小地纠结了一会儿。
这一年,她几乎没怎么穿过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魏郯要带她去哪儿,她还是穿了比较方便的撞色休闲T恤,下面则臭美地搭了一条白色高腰百褶裙裤,脚上蹬了一双崭新的小黑皮鞋。
周日的清晨,大家都在睡懒觉没起,早餐店里的人比工作日要少很多。
魏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挂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陆时语一进店就看到他了,她站在阳光里,眉眼弯弯朝他挥了挥手。
魏郯突然有点恍惚的不真实感。
觉得这一刻像是梦境,下一秒,小姑娘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陆时语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我给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
魏郯哦了一声,“没什么,我去点餐,你吃什么。”
“炒肝和两个雪菜香干包子。”
‘姚记’是家开了快20年的老字号,做的都是街坊生意。据苏亦说,姐弟俩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爱吃他家的炒肝。
炒肝是用猪的肝脏,大肠为主料,用淀粉勾芡做成。和豆汁一样,很多人并不能一下子接受这个味道。但对于打小就吃着这些长大的人,却是和龙肝凤髓一样的美味。
汤汁油亮酱红,肝香肠肥的炒肝一上桌,就勾起了陆时语的食欲。她昨晚吃得少,这会儿真饿了,吃得头都不抬。
魏郯好笑地看着她,将自己还没动的炒肝,又分了一半给她。陆时语咬着雪白软糯的包子皮,“你怎么不吃?”
“你不是喜欢吃吗?”魏郯咬了一口肉包,“我够了。”
虽然他时常毒舌,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不得不承认,魏郯骨子里是个很细心很体贴的暖男。
而且,还不是中央空调型的暖男。
两人吃了顿饱饱的早饭,站在马路上,魏郯拦了辆车。他和司机报了目的地,陆时语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去游乐场。
游乐场几乎年年来,可陆时语还是很期待,一路上像个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
他们买的是套票,所有项目任意玩。进了游乐场,魏郯让她选,陆时语选了个跳楼机。
跳楼机如利箭般激射而出的那一瞬间,陆时语的呼吸几乎都骤然停滞。
身体被安全座椅紧紧束缚,四周都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她以前玩这个从来不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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