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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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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
  姬冰雁问。
  “只觉世事无常。”
  “我从前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卷入到如此多的麻烦当中。”
  楚留香道。
  从假死再到石观音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
  姬冰雁也笑了:“或许我们应该说些有趣的事。”
  “这江湖中难道还有比楚留香成了绝世美人更有趣的事儿?”
  他朗声笑道。
  姬冰雁摇了摇头:“自然比这要有趣儿的多。”
  “哦?”
  楚留香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即使他不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来。
  可这样的人通常更乐观些。
  所以他们也总能死里逃生。
  姬冰雁想了想:“薛衣人的情人失踪了算不算有趣?”
  “薛衣人的情人?”
  楚留香的面色有些古怪。
  “你不相信?”
  姬冰雁问。
  楚留香摇了摇头:“我总以为他的情人便是那把从不离身的剑。”
  不止是他,这江湖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出来时,却是无人信的。
  可当那说话人是薛衣人本人时,便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的情人是谁?
  有人说是一个剑法同样高超的女人。
  也有人说,是一个不会武功却貌美无比的闺阁小姐。
  这个消息传出来是在一日前。
  可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却已盖过了这江湖中所有轶事。
  因为那把杀过无数人的剑又出手了。
  并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无争山庄里:
  薛衣人停了笔。
  看着那书函目光微沉。
  “散出去吧。”
  散出去的是什么?
  自然是桌上那张约战书。
  暗处有人应了声,那书函便已不见了。
  这世上的秘密从来都是藏不住的。
  因为有人的地方总会多些眼睛。
  更何况是些爱看热闹的眼睛。
  这些眼睛总会让掩藏的东西露出一点迹象来。
  只是这一点迹象,便是足够了。
  原随云也在找吴裙。
  可他只能暗中找。
  因为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
  即使金灵芝已经死了,可万福万寿园的面子却不得不顾忌。
  可薛衣人不同。
  到了他这个地位,做事自然可以随性些。
  “庄主此举何意?”
  暗处有人冷笑着问。
  薛衣人摩擦着手中的剑,面色未变:“我以为你当知道我的意思。”
  “我昨日便说过不会插手蝙蝠岛的事。”
  他转身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原随云握着折扇的手顿了顿:“庄主是在威胁我?”
  薛衣人摇了摇头:“我不必威胁你。”
  他的剑已指向了原随云:“我自可一剑杀了你。”
  原随云微微眯了眯眼:“庄主为何不动手?”
  “因为在这种事情上,我更喜欢光明正大些。”
  薛衣人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原随云冷笑:“薛庄主难道以为只凭一张约战书,那人便会赴约?”
  薛衣人摇了摇头,忽的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人实在有些可悲。”
  他的目光很奇异,显得有些寂寥:“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总不该沉默的。”
  “不论多长时间,他总会来的。”
  薛衣人已收了剑。
  因为他觉得,他或许高看了这位蝙蝠公子。
  一个人若是顾忌的太多,那注定是无法成事的。
  原随云不说话了。
  因为他在想,若他是无花……
  他想到这儿又摇了摇头。
  因为他已知道了结局。
  只因发这约战书的是薛衣人。
  所以无花一定会来。
  一个男人若是在这种事情上逃避,那他便已经输了。
  更何况以无花的骄傲……
  原随云叹了口气。
  他是个与薛衣人和无花都不同的人。
  因为他想要的实在太多了。
  阴影散去。
  原随云走了。
  可并不代表他已经输了。
  江湖中这几日的话题总离不开那份传香战贴。
  这战贴出自薛衣人之手。
  可是有资格撕着战贴的人是谁,却无人知晓。
  茶棚里,男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的头上带着斗笠,看着并无甚特别之处。
  ‘薛衣人的情人。’
  无花一字一句的念着。
  目光有些森冷。
  吴裙静静地坐在床角,她已经有些数不清这时日了。
  这是一个很寂寞的地方。
  可她眼中的神色却仍是光彩动人。
  那薄纱轻轻垂在地上,她那样坐着,便是这世间所有男人的原罪。
  “阿裙。”
  无花慢慢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沾了寒露,靠近时微微有些冷意。
  吴裙轻轻颤了颤。
  脂玉的雪肤上慢慢浮了些花色。
  她微微敛下眼来。
  云鬓松挽着,不施粉黛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冷。”
  她轻声道。
  僧衣上的寒露似要浸心上。
  吴裙任由那人抱着。
  等那心口微微回了些暖意再将脸儿轻轻贴上去。
  “大师在想什么?”
  那趴在心口处的美人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笑。
  双颊上也晕了些芙蓉色。
  无花指尖顿了顿。
  “阿裙,我们去东瀛吧。”
  他突然道。
  吴裙被他把玩着指尖,面上神色依旧一派天真。
  “好啊。”
  她自是什么也不用担心的。
  那搂着她腰间的手又紧了些。
  吴裙微微仰起了头。
  如玉的颈间泛着些雪色。
  长长的睫毛如小扇般轻合着,敛下的眼尾似有脉脉相思。
  可无花知道,那人心如冰雪。
  断然是容不下一人的。
  他突然轻笑一声。
  微微俯下身去。
  唇上已被咬破了。
  “大师。”
  她看着他,目光竟如初见时一般天真惑人。
  无花眼神微动。
  良久叹了口气:“阿裙,我曾说要为了你还俗的。”
  他的眼中有种很深沉的东西。
  让人望了不觉心中一颤。
  吴裙微微敛下眼来。
  无花为少林叛僧,自是无人替他还戒。
  大藏经上说:续尘缘者需还旧缘。
  无花平生亦有三桩罪事。
  他执着她的手,微微刺进心口处。
  “这一刀,是还给天峰。”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这一刀,是给南宫灵。”
  “我心有牵挂,万不敢死。”
  她目光微微顿了顿。
  无花握着她的手又拔出刀来。
  “阿裙。”
  他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刀,是还给石观音。”
  刀伤虽不致命却总让人听着心里难受,吴裙听着他一字一句道:
  “但为相思,百转诛心。”
  她目光漫不经心,可他怎敢负她。
  这外间流言蜚语,自此都该做个了断。
  无花慢慢站起身来。


第29章 赌
  石观音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楚留香简直要跳起来。
  他第一反应便是诈死。
  姬冰雁摇了摇头:“有人亲眼所见,石观音化作了一堆枯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上竟无人说得清楚。
  好像一夕之间这个闻名天下的绝世美人便已经死了。
  楚留香心中的石头并未落下。
  因为那原本的谜团尚未解开,便已被人从中拦刀斩断。
  他缓缓皱眉:“看来是得去大漠一趟了。”
  大漠凶险,若非必要楚留香此生都不会再踏足。
  可如今却又不得不再走一趟。
  “备些干粮和水。”
  姬冰雁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身边人吩咐道。
  管家犹豫着看了楚留香一眼。
  “你也要去?”
  楚留香奇道。
  姬冰雁冷笑:“香帅莫要自作多情。”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便听他道:“如今大漠局势已乱,而我恰巧有些生意分散在龟兹诸国内,自然得去看看。”
  姬冰雁确实没有说谎。
  可那些沙漠中的利益却也是不足以请动这位日进斗金的铁公鸡来。
  楚留香心下微暖,却也不戳破他。
  大漠里风沙日日如此,交替覆盖。
  曾经威名赫赫的石观音死了。
  自然有人渔翁得利。
  久攻不下的石谷在一朝之内被军队踏平。
  谷中剩下的人也皆成了俘虏。
  铁真眯着眼一一扫过。
  这些女弟子俱是学过武艺的,总比一般人强些。
  “送去岛上。”
  他淡淡道。
  底下人应了声。
  “将军这是何意?”
  一旁龟兹来使问。
  此次进攻西域诸国俱有出兵,最以龟兹为甚。
  自然也是损失惨重。
  在今日石观音死前,月亮河一役几乎全军覆没。
  如今虽是得胜,却也不到百来人。
  他问出这话后。
  其他小国也纷纷站出来了。
  “这其中意思自然得先生去地下自己想了。”
  铁真冷冷一笑,手中刀已拔出。
  那龟兹来使瞪大眼睛,头便已滚落在了地上。
  “动手。”
  他淡淡道。
  诸国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刀锋刺进了胸膛。
  顷刻间黄沙下又多埋了许多尸骨。
  “人数已清点了”
  一个汉人长相的男子道。
  铁真皱了皱眉:“多少人?”
  男人道:“龟兹有八千人,其余小国约莫两千人马。”
  “没想到这石谷一役竟能折损如此多人。”
  铁真缓缓笑了笑:“你去禀报公子。”
  “幸不辱命。”
  那昔日繁华的石谷此刻已被烧成了灰烬。
  男人看了眼漫天火光,勾了勾唇角。
  石观音死了本是好事。
  可于大公主和龟兹国来说却已无意义。
  本以为诸国联合攻克石谷不过易事。
  却不曾想那一战竟能损失如此多人。
  在军报递回的一刻。
  大公主便知中计了。
  说是结盟,不过是先吃了一个再吞噬另一个。
  龟兹国若不臣服,只怕便是石观音的下场。
  她心中纵使后悔,如今大势所趋,却也只得低头。
  只待极乐之星寻回再另谋大事。
  沙漠中心思各异。
  这中原江湖也不遑多让。
  那传香贴散出去三日,却始终未曾见有人出现过。
  书房里:
  薛衣人不紧不慢的练着字。
  所有人都知道他剑法很好。
  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书法也不错。
  落笔成峰,剑气嶙峋。
  他已练了第三张。
  而保留下来的却只有一张。
  “庄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原随云笑了笑。
  薛衣人不置可否。
  他是一个很专注的人。
  若要做一件事情,便从来不会分心。
  所以他也是这当世最厉害的人。
  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
  一个猎人总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薛衣人腕间一顿,那最后一个字便已落成。
  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为了女人而拔剑的人。
  可事实却是如此。
  天已暗了下来。
  吴裙此刻却不在地宫里。
  她在一艘船上。
  一艘停泊了很久的船上。
  这艘船没有操船人,却只有两个远行客。
  “我们要去东瀛?”
  吴裙轻声问。
  她光着脚趴在甲板上,那盈盈月华似在曼妙窈窕间覆了一层星纱。
  吴裙歪头看着那僧人,眸光水色动人。
  无花已在船头站了许久。
  他是个杀过很多人的人。
  人在初出江湖时自是满腔热血,可只有在几经浮沉后才会想此后命归何处。
  “阿裙怕不怕死?”
  他突然问。
  这问题问得奇怪。
  吴裙却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死。”
  她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
  远远地看着海面上泛起的波纹。
  吴裙很少说真话,这一次却并未说谎。
  那僧人微微笑了笑:“阿裙确实不会死。”
  他曾有无数次想要杀了她。
  在抵死缠绵时伸手掐上那人细嫩的脖颈,让她永远留在他怀里。
  可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还执着她的手在心口刺了三刀。
  最终决定送她独去东瀛。
  他始终是不甘心。
  无花叹了口气。
  只觉心口处隐隐泛痛:
  “阿裙,你得记得我啊。”
  天亮了,那船也飘走了。
  船头上系了绣球。
  舱里也点了红烛。
  吴裙在塌上睡着。
  那身云雁锦衣被换作了喜服。
  大红色的裙摆蜿蜒曼丽。
  额上的宝石也随着船动微微落下。
  这像是一个婚船。
  可这船上却只有一个新娘子。
  并且安静的过分。
  这艘船要飘到什么地方?
  或许是东瀛。
  或许不是。
  因为这船上只留了三日食物。
  若是三日后没能靠岸。
  船上人就要被饿死。
  那僧人不知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
  正如那船不知可否靠岸一般。
  无花在赌。
  若他活着,自会去救她。
  若是输了,也不枉同生共死。
  他总归不愿将她交给别人的。


第30章 同心结
  石观音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曲无容知道。
  而她却也不愿意说。
  大漠里:
  那个白纱裹面的女子叹了口气:“香帅又何必求个真假对错呢?”
  “既已事了,便该拂衣而去。”
  她顿了顿道。
  楚留香苦笑:“这话说起来容易,可楚某无端被卷入其中,总得知道真相才是。”
  他说话时直直地看着曲无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真诚的眼睛,同时那眼角的锋芒却也很锐利。
  没人会将楚留香当一个傻子。
  曲无容也不会。
  她只是道:“香帅心中不是已有猜测?”
  这话看似并未说什么,楚留香却已明白了:“果然是无花。”
  他的神色很疲惫,还有些疑惑:
  “他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曲无容也不知道。
  可她却知道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香帅若要知道真相,不妨去弱水河畔寻无花一问。”
  她的语气很平淡。
  楚留香皱眉:“姑娘怎知无花在弱水河畔?”
  曲无容笑了笑:“不光是我知道,这江湖中的人都知道。”
  “因为这场决斗实在是万众瞩目。”
  她说这话时眼中有种莫名的意味。
  楚留香先是不解,突然似又想到了什么,惊叫道:“难道薛衣人的情人便是阿裙?”
  他只知日前有人揭了那传香贴,却不知那人竟是无花。
  曲无容已经走了。
  她走时道:“明日便是决战之时,香帅若是去的晚些,便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楚留香并未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已经够多了。他又怎能再去逼问一个有许多伤心事的姑娘呢?
  曲无容的武功已经废了。
  并且那张脸……
  他叹了口气。
  姬冰雁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已近日落,你若想去弱水恐怕时间已很紧张了。”
  楚留香缓缓皱眉:“这一趟却是非去不可。”
  他心中尚有诸多疑惑,若不解开委实难安。
  姬冰雁笑道:“我虽不能陪你去,却可赠你一匹千里宝马。”
  楚留香终于笑了。
  他的易容在石观音死后第二日便解开了。
  曲无容说那是自东瀛传来的一种幻术。其中一人死了,那幻术自然也就解开了。
  至于施术人……
  楚留香叹了口气,手中用力,那马又跑的更快了些。
  天已经暗了下来。
  那屋中灯火长燃,薛衣人却不在其间。
  他正坐在高楼阁台上喝着酒。
  他很少喝酒。
  因为对拿剑的人来说,酒从来不是一个好东西。如同女人一样,它会迷惑人的心智。许多人都是死于这温柔乡之中。
  薛衣人不一样。
  他喝着酒时,神色依旧是清醒的,好像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而他只是那个喝水的人。
  喝白水又怎会醉呢?
  像他这样的人本不应该冲动的。
  更何况他并未喝醉。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好在夜并不长。
  白日也来的很早。
  薛衣人慢慢站起了身。
  鸡尚未叫那弱水畔便已聚了很多人。
  他们看的或许不是决斗,而是一场风流韵事。
  许多人都在想那美人究竟有多美,才惹的如此争端。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他们等了很久。
  等到弱水上泛起了金光,那轮红日自海天之际升起。
  薛衣人终于来了。
  无花在船上站着。
  他依旧是一副僧人装扮。
  就连渔夫也不知道这船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知道你会来。”
  薛衣人道。
  无花慢慢抬起眼来:“你我之间终将有一战。”
  薛衣人默然。
  天已经亮了。
  无花也动了。
  血衣人的剑与迎风一刀斩究竟哪个更厉害些?
  没有人知道。
  可当狂风骤起,那把带着凄寒杀意的刀芒闪过时,众人才惊觉无花的武功竟已超过了当年的天峰大师。
  楚留香曾见识过迎风一刀斩,如今却知自己实在所知甚少。
  他已经来迟了,所以纵有千种疑惑此刻也只能压着。
  薛衣人始终闭着眼。
  凄苦的寒意顺着狂风擦过耳边,他站的很稳。
  拿剑的手也很稳。
  他已杀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太多场生死。
  终于,他也动了。
  那是很简单的一剑,直直地刺过去。
  天地昏沉间惟余闪电。
  众人都已屏住了呼吸。
  良久,楚留香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胜负已分。
  “你受过伤?”
  薛衣人突然问。
  他的神色很奇怪,也有些惋惜。
  无花却笑了,他的胸口已被剑刺穿,可最疼的还是那三道未结痂的疤。
  “你输了。”
  他突然道。
  他做了一个众人都想不到的举动。
  无花跳进了河里。
  他已经快死了,为何还要跳进河里。
  他要去哪儿?
  河面已被血迹染红。
  楚留香皱了皱眉:“那一剑穿胸致命,如此岂不是更添折磨。”
  那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真是罪过。”
  “这位大师两日前曾亲手放了一艘船,如今大约是想去追那船。”
  撑船的渔夫有些惋惜。
  那船不可能是普通的船,除非船上……!
  薛衣人看着河面,他看了很久。手上慢慢渗出血来。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确实输了。”
  东海之上。
  吴裙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伸出脚尖在碧波里轻轻荡了荡。
  又似觉得无聊,突然收了回来。
  那白色的鞋袜被沾湿了一片。
  吴裙微微抬头。
  已经日落了。
  斜阳没入青山里,余晖顺着海面一片血红。
  她看着海面坐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
  “我这次没骗你。”
  一月后,那船漂到了岸上。
  可船上的美人却已经不见了。
  楚留香看着手中的同心结叹了口气。
  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姬冰雁皱眉看向手中册子。
  “怎么了?”
  楚留香问。
  他摇了摇头将书递给楚留香:“天武神经。”
  楚留香神色一变,迅速翻过。
  却在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隽秀婉约,看着像闺阁字体。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蝙蝠岛。


第31章 无花番外
  吴裙及笄那年在梨园登台,唱的是霸王别姬。
  层层叠叠的戏服垂在地上,美人神色戚悲,伸手去拿宝剑。
  她甩着长袖,眉目低敛。竟是十足像了虞姬。底下人不由叫好,只有一个少年僧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
  他生的眉清目秀,看着年岁不大,与这梨园里满座的伤心客格格不入。
  一曲终散场。众人都稀稀落落的离开。
  吴裙没去后台卸妆。她穿着戏服,径直走向那少年僧人。
  “大师可曾听懂了?”
  无花抬起眼来便看见她撑着手臂看着他,清澈分明的眼中映着他的样子。
  或许戏子的眼睛天生就是会勾人的。
  无花沉默不语。
  吴裙轻轻笑了笑,转眼看着窗外。
  雪肤黑发竟似艳到了极致。
  无花第一次见她是十六岁那年,她搬到山上跟虞老板学戏。
  常生山上只有两个院子。
  一个是和尚庙,一个便是破旧的梨园。
  和尚念经时总能听到隔壁咿呀咿呀的戏腔。
  因此好多和尚都还了俗。
  那新来的的美人学的是花旦,无花每日都能看见她穿着锦衣在院子里嗓音婉转的唱着。
  这院子自然是僧人的斋房。
  隔壁才是梨园。
  无花翻着经书的手顿了顿,伸手关住了窗子。
  刚翻到下一页,那声音便又大了些。他蹙眉听着,那锦衣美人唱的是霸王别姬。
  刚刚唱到四面楚歌那一段,声音却嘎然而止。
  他轻轻推开窗子,就看见那美人在窗外,直直地看着他。她眼睛瞪的圆圆的向他伸手,娇气道:“我渴了。”
  无花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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