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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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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那一幕虽太过旖旎,楚留香却也不敢多加猜测。
  无花叹了口气:“我只怕香帅又欠了红颜债。”
  这话语意味深长。
  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吴裙回头看了眼那白衣僧人,夕阳下带笑的眼尾勾魂摄魄,似让清规禁律都无所遁形。


第6章 楚留香
  沙漠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
  因为这里不但气候恶劣,更有只毒蜘蛛。
  石观音是个很美的女人,心肠自然也很冷。
  曾有无数男人往这盘丝洞来,只为一睹她的风采,可他们最终都没能走出这沙漠。
  红衣少女躬身立着,看着面前女人绝色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暗妒。
  石观音座下女弟子无数,却无一人敢以容色自居。
  那毁了容的曲无容便是最好的下场。
  长孙红之所以能侍奉在身前,不过是因为那张没有威胁力的脸。
  石观音指尖轻轻滑过脸上这张绝色的皮囊,悠悠叹了口气:“江湖中近来可有什么大事?”
  长孙红想了想道:“这大事倒是有两件。”
  “一则是那楚香帅被神水宫与拥翠山庄联合下了诛杀令。”
  “哦?”
  石观音拨了拨指上丹蔻,示意她继续。
  长孙红见她有兴趣便道:“三日前,神水宫域下的竹林客栈里添了十二条人命。”
  “其中更有李观鱼之子和当年臭名昭著的采花贼雄娘子。”
  她说到这儿有些不解:“这十二人中加上后来的黄鲁直,便只有雄娘子的尸体不见了,不知竟是被谁收了。”
  石观音笑了笑,眼中的神色有些莫名:“雄娘子啊~”
  “也难怪阴姬如此大动肝火。”
  她嘴上感叹着,面上却笑的意味深长。
  长孙红便也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秘事了。
  石观音瞧了她一眼:“第二件呢?”
  “这第二件……”
  长孙红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第二件倒是和无花公子有关。”
  “天峰大师另立了方丈之位,无花公子在回程中多次遭到少林阻杀,江湖上再过不久怕是要风起云涌了。”
  石观音眯了眯眼:“我儿现在何处?”
  长孙红低头道:“距密探来报,无花大师在江上与楚香帅相遇,如今船已到了莆田之外。”
  “这样啊~”
  座上美人笑道,眼中有些兴味:“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位踏月留香的盗帅了。”
  “去准备吧。”
  长孙红应了声,退出了门外。
  出了宫殿之后嘴角缓缓勾出一丝笑意来。
  她提起楚留香便本是要引她去中原,以石观音的手段若是见了无花身边那女人……
  长孙红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角,似乎已经遇见到了那绝色美人被毁容抛弃的样子。
  另一边,江心中的乌篷船里:
  楚留香叹了口气:“今日的蚊子倒是格外多些。”
  无花沏茶的手顿了顿,笑道:“那便劳烦香帅做这驱蚊人了。”
  已是夜色正浓时,弯月高悬,照着江水清辉碧寒,远处的山峦似也隐入月色中了,只剩江心孤舟一片。
  那姿容瑰丽的美人正卧在白衣僧人膝上浅眠。
  黛眉轻蹙着显然睡得不大安稳。
  吴裙微微侧了侧身,鸦色的羽发披散下来落在白色的僧衣上,带着股莫名的艳色。
  清茶的热气熏的僧人面容模糊不清。
  “你此番回少林可有打算?”
  楚留香突然问。
  这一路以来又遇三波杀手,其中有冲着楚留香来的,却也有冲着无花来的。
  他认出那蒙面人使的少林招式后,心头一跳。
  既是少林门人又怎会刺杀无花?
  “此次少林方丈之事多有波折,如今继任礼未行,自然有人怕我回去。”
  无花悠悠道。
  楚留香叹了口气:“没想到连佛门净地亦逃不出世俗纷争。”
  无花低头看了眼怀中安睡的少女,微微摇了摇头。
  吴裙这一觉睡得昏沉。
  醒来时便觉头痛欲裂,刚欲起身便感到一双指尖略有些薄茧的手按上了额头,轻轻替她舒展着眉宇。
  那是一双很古铜色的大手,掌心暖烘烘的。
  “楚留香?”
  吴裙轻声道。
  那双手的主人笑了笑:“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声腔的振动听的人耳尖发麻。
  吴裙感受着那手上熨贴的力度,微微点了点头。
  脖颈处却晕了抹浅红。
  “我们这是在哪儿?”
  那软语清侬,细听却有丝不安。
  楚留香放下手叹了口气:“我们已下了船。”
  他话语模糊,却不说到底在哪儿。
  吴裙微微敛下眉眼来:“无花大师呢?”
  楚留香不说话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一个姑娘询问一个和尚,本就是一件不好的事。
  他不说话,吴裙便也明白了。
  微微摇头道:“香帅不必如此,阿裙与大师不过萍水相逢。”
  “如今既已到了分别之日,自然也要各自安好。”
  她这话倒是让楚留香有些诧异,可细看她眼中神情又寻不出半分作假来。
  一个美人,若容色已是极致,那性情便显得无足轻重。
  因为男人的眼睛是偏心的,那些小缺点见了也觉得可爱。
  楚留香自认是懂女人心的,可他却有些不懂这位姿容瑰丽的美人心。
  这已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男人对一个女人,最要不得的便是好奇。
  天蒙蒙亮。
  空荡的船上只剩了两个人。
  无花站在船头看着远方江水悠悠,神色渺然。
  船夫的桨从未停过。
  “你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无花叹了口气:“贫僧倒想试试永坠阎罗的滋味。”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亦是如此。
  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黄粱一梦中醒来的。
  无花看着不远处高林中的寺庙,眼神莫测。
  天峰大师有两个弟子,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无花。可方丈之位却落到了其他人头上,这便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船已行至山下。
  两侧峭壁陡立,沿路声轻啼。而最高处便是莆田少林寺。
  接任仪式是在明日午时,整个寺里也都忙碌了起来。
  守门弟子盯着山门,生平混入什么捣乱的人来。
  看见无花时微微愣了愣,随即喜道:“师兄回来了?”
  无花点了点头。
  他在寺中声望颇高,寻常弟子也多有尊敬。此番回山,倒也迎者众多。
  无花与众人寒暄过后便去了斋房里。
  天峰大师正在院中坐着,面前是备好的茶具,无花目光微微闪动。
  却还是躬身道了声:“师父。”
  天峰大师叹了口气:“你还是回来了。”
  无花不语。
  “我曾告诉过你,这世间有诸多缘法,并非要一味争夺。”
  天峰大师道。
  无花摆放茶具的手顿了顿:“师父只道不能争夺,可这世间人原本就是如此。”
  “我只不过是拿回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手很稳,沏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显然已入此道多年。
  天峰大师原本是为了让他静心才授了茶道。
  无花也未让他失望。
  这几年行事愈加沉稳,江湖中妙僧之名谁人不知?
  甚至当他有另立之意,亦是遭到了不少反对。
  天峰接过他沏的热茶,目光悠悠的看了眼,又放到了案上。
  “你已知晓父母之事?”
  他突然问。
  无花却似并无意外,淡淡道:“我父为天枫十四郎,师父不是早就知晓?”
  天峰苦笑:“当年他先后约了两位高手决斗,走前临终托孤。”
  “你与任慈之子南宫灵,便是当年的孤儿。”
  无花点了点头:“师父为何今日告诉我?”
  天峰大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素来高傲,我总怕你误入歧途。”
  他说的自是石观音。
  无花指尖微微顿了顿。
  还是看着他喝下了那杯热茶。
  最终叹了口气:“你自知道那么多,便也该知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可惜院中已无人可回答了。
  天峰大师已经闭上了眼,嘴角慢慢渗出鲜血来。
  无花叹了口气,看着天边夕阳悠悠落下,照的院内一片残红。
  慢慢端起了另一杯热茶。
  倒下时地上便多了个“楚”字。
  楚留香与吴裙晚间时便到了城中。
  因着少林继位仪式,近来客栈中多是武林人士。
  这时机也是危险,楚留香还有些犹豫,便听吴裙道:“前边那儿有家楚馆。”
  楚馆是风月之所,最易藏人。楚留香此前也想过藏身此处,但看了眼那双眸明澈的美人,却有些顾忌。
  “香帅在怕什么?”
  吴裙眨眼笑道。
  她眼中似有星子点点,散落在男人心上。
  那种好奇懵懂的目光,端是撩人心魄。
  楚留香叹了口气:“阿裙去了可别后悔。”
  吴裙不喜穿男装,便也一身锦衣的跟着他来了楚馆。
  老鸨见了二人,目光呆了呆。
  心中却暗骂这男人没眼力,放着这绝色美儿不要,偏偏要来楚馆寻欢。
  楚留香自然也知她在想什么。
  苦笑着抛了两银子。
  “一间上房。”
  老鸨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终于笑开了:“二位里边请儿嘞~”


第7章 阿裙
  楚馆里笙歌曼舞,丝竹管乐之声不绝。
  虽是白日里,却也显得灯火靡靡。
  楚留香身边伴着美人,倒是难得消闲。
  却不知外面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已近辰时,再过不久便是是继任之际,寺中上下俱已忙碌起来。
  此次来少林的不止观礼僧人,亦有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都已在宝殿外等着了。
  昔日贵客已至,东道主却迟迟未归。
  晨钟响了一刻,几位长老皱了皱眉,却始终不见方丈天峰大师。
  “师弟平日里从不会如此迟延。”
  年长僧人不解道。
  旁边人摇了摇头:“许是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天竺已去看了。”
  年长僧人微微点了点头。
  天竺自请入藏经阁后便少出现在人前,若不是今日继任之事,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他在院外候了半天也不见天峰出来,于是便想进去一探究竟。
  当门微微推开时便顿住了。
  院中一片死寂。
  只见天峰大师闭目坐着,面容安然详和,那唇边的血迹已然干了。
  “师兄?”
  天竺面色一变。
  走到跟前才看清那泛着死灰的面容。
  慢慢伸手在鼻息间探了探。
  心却缓缓沉了下来。
  四周并无打斗痕迹,杀害天峰大师的必定是亲近之人。
  天竺心中已想到了无花。
  这院中只有他一人来过,除却他之外还有谁呢?
  可当他看到石桌下倒地的人影时,却顿住了。
  良久叹了口气。
  一个死人是不能杀人的。
  午时已过,众人已在宝殿外候了半日。
  却听天边又一道钟声传来。
  少林钟声每一次都有深意,熟知的人面色已经变了。
  “这时候竟有人……”
  长云道长微微皱眉,却突然顿住了。
  周围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却见一个灰衣扫地僧从后院走了出来。
  “大师可知这钟声是为何事?”
  一个穿着玄衣的年轻人问。
  灰衣僧人看了座中诸人一眼,沉声道:“天峰大师圆寂了!”
  此话一出,顿时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本该今日继位的无相微微后退几步,已有些站不稳了。
  “可是无花师弟?”
  他惊声问。
  灰衣僧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是无花师侄。”
  “那……”
  见他还有些犹疑。
  天竺冷笑道:“死人又如何杀人?”
  “你是说!”
  长云心中一跳。
  “道长所料不错。”
  灰衣僧人叹了口气:“天峰大师与无花师侄俱已圆寂了。”
  他说着缓缓扫了众人一眼,眼中有些意味不明。
  谁竟有那么大本事!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俱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且不说少林寺中本就防卫森严,如今继任之际各路高手齐聚,谁又能悄无声息的杀了当世两位绝顶高手?
  天竺似是已经猜到众人心中所想,微微叹了口气:“来人确实善用毒药。”
  “只是老朽却还分辨不出这是何种烈鸩。”
  众人互看了眼。
  一位穿着黑衣的男子眯了眯眼,突然站了出来。
  “可否让在下看一眼天峰大师的尸首?”
  天竺点了点头。
  那院子还保持着走时的样子,两边竹叶沙沙吹动影声。
  长云看了眼院内,不由倒吸了口气。
  只见院中两人皆着白僧衣,一人闭目而坐,一人侧卧在桌下,竟都是已经断气了。
  唐八眯了眯眼,手上已多了双金丝手套。
  “唐门!”
  眼尖的已有人认了出来。
  天竺叹了口气,静坐不语。
  唐八拿起桌上的空杯子闻了闻又摇头放下。
  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手上那停留在天峰大师心口的真气却被震了回来。黑衣男子后退一步,猛然收了手。
  “好霸道的药!”
  唐八失声道:
  “天峰大师的内脏俱已碎裂,任是凭着少林内家真气才硬撑着皮肉。”
  他说到这儿便顿住了。
  “易经筋果真名不虚传。”
  灰衣僧人点了点头:
  “少侠可知是什么毒药?”
  唐八却摇了摇头:“我制药多年却是未见过这种毒药的,无色无味,却又如斯霸道。”
  众人不觉都有些失望。
  这江湖中流传的毒药大多是从唐门流出,如若连唐门中人都无法辨得……
  正想着却听唐八叹了口气,有些犹疑道:“我虽未曾见过,但这毒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
  “这传说却是从未有人证实过,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是说?”
  长云皱了皱眉。
  “天一神水!”
  一直闭眼静坐的灰衣僧人突然道。
  长云面色陡然灰败了下去:“竟是天一神水!”
  这个名字让在座众人都不由面色一变。
  天一神水是神水宫最大的秘密。相传是水母阴姬自三千重水中化出。看着如寻常白水一般,毒性却世间难寻。
  只一滴,便可重若千金,让吸食者经脉逆流而亡。
  便是可练得金身的少林内功也撑不住一刻。
  无花与天峰大师正是死于这毒下。
  “我少林与神水宫素无怨仇,阴姬为何要这般做?”
  一旁站了许久的无相问。
  神水宫与少林俱是武林大派,一举一动自是万众瞩目,如此行径难道不怕引起激愤,惹得武林围攻?
  “师父与天峰大师素有来往,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正说着,便听一道女声从远方传来。
  众人定睛看过去,竟是一个身佩长剑的白衣女子。
  “姑娘自神水宫而来?”
  灰衣僧人问。
  “在下宫南燕,特奉师命来此。”
  白衣女子傲然颔首道。
  “既是神水宫中人,姑娘又可否告知这天一神水之事?”
  唐八眯了眯眼道。
  宫南燕叹了口气:“这天一神水确是出自神水宫,不过……”
  “却是被人偷出来的。”
  她顿了顿苦笑道。
  “谁这么大本事敢从神水宫中偷东西?”
  院中有人问。
  宫南燕道:“他功夫虽不是最高,但轻功却是最好的。”
  “能来往与神水宫与少林之间的怕也只有楚留香了。”
  长云叹了口气。
  天竺点了点头:“无花师侄死前确有留下线索,如此一来倒也说的通了。”
  他说着微微抬起地上人的手,下面果然写着一个“楚”字。
  “楚留香先是在竹林客栈犯了命案,又为掩人耳目杀了君子剑黄鲁直,如今又谋害天峰与无花两位师父,当真是罪大恶极!”
  宫南燕一字一句道。
  “南燕此次便是奉师命助诸位一臂之力。”
  长云转身看向那白衣女子:“姑娘若有妙计不妨直言。”
  宫南燕叹了口气:“他若有心,便也总该是在乎那三位红颜知己的。”
  楚留香并不知道苏蓉蓉三人已经被抓了,此刻他正在讲故事。
  讲一个酒鬼的故事。
  吴裙悠悠的叹了口气:“那花蝴蝶最后又如何了呢?”
  她面上有些清愁,似是被这故事打动,眼中的星子轻轻洒落,那是一种忧郁到极致的美,男人若是能让她这样烦恼着,便也死而无憾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他已失踪好些年了,或许死在了沙漠里,又或许……”
  他说到这儿便不说了,因为他知道第一种猜测实在不切实际,而第二种猜测又太过残忍了些。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不喜欢听这些的。
  他不说,吴裙却已猜到了。
  眨了眨眼,抿唇笑道:“这第二种,便是他已找到新的目标,继续漂泊了下去。”
  楚留香叹了口气:“我猜你一定是看不起他的。”
  “他虽然在感情上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但若成为朋友,却是又是个很好的人。”
  他说着微笑着看着她,眼中真诚坦然。
  男人总希望自己的朋友被人认可,尤其是认可之人是一个女人,一个让人砰然心动的女人。
  “你们男人好像总是这样。”
  吴裙轻轻吹了口手中的风车花儿,看着它慢慢的转着。
  悠悠叹道:“总觉得女子太过感性,于是佳话也变成了可怜儿语。”
  “哦?”
  楚留香倒是有些不懂了。
  吴裙笑了笑:“高亚男与胡铁花都是性情中人,喜好凭心,从不畏闲言碎语。”
  “香帅又为何要担心?”
  她眼带笑意,黛眉微扬间眼尾处的红晕简直要让人醉倒。
  楚留香细想一番,突然抚掌大笑:
  “正是此理。”
  高亚男追求的是爱情,胡铁花追求的是自由。
  有所期盼的人,又如何需要同情呢?
  楚留香看向吴裙的眼中已尽是笑意,他笑起来当真好看,仿佛沉日阴霾一扫而空,阳光照在人心间的暖意。
  这样的男人,也难怪受女人欢迎。
  “世人总说: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
  楚留香叹了口气:“我与花蝴蝶相识多年,竟还不如阿裙了解他。”
  吴裙低头笑了笑。
  她并非了解胡铁花,她只是了解男人而已。
  了解天下男人所有的劣根。
  美人唇边带着温软的笑意,微微敛下的眉眼低垂着,长睫如小扇流萤,轻落间撩人心魄。
  楚留香心头微动。
  竟不觉想看看她眼底神色。
  江边禅院里:
  白衣僧人将纸笺上墨汁吹干,系在肩上白鸽腿上,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信鸽飞出院外。
  素雅的禅院里皆为淡色,只有一株牡丹格外鲜艳。
  无花盯着那牡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笑,眼中似有暗涌翻滚。
  “阿裙啊……”


第8章 声东击西
  美色醉人。
  男人在这样的温柔乡里总是希望睡得更久一些。
  楚留香也不例外。
  可是他却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一封信。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楚留香并未着急拆开,因为他想到了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他的房门口也多了封信。而正是那封信让他百口莫辩。
  这次又是谁呢?
  又有谁千方百计的想要害他呢?
  楚留香想到了宫南燕,却觉得并不止如此。
  江湖似已被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着,而他便是网中待死的鱼。
  那封信在手中已搁置了半天。
  楚留香叹了口气,如若不拆,他便可以当做什么也未曾发生。
  谁也不知道这信中是否又是另一个是噩运。
  可他还是拆开了。
  这也正是楚留香最令人欣赏之处。
  一个人若是畏惧前路,又怎能长久?
  不论何时,他心中总是存着一线希望的。
  白色的信笺被剥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字迹来。
  瞧着与上次并非同一人。
  楚留香微微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面色却突然大变。
  “今日巳时,莆田少林静候君归。”
  信笺后还附上了三枚铜钱手串。
  那手串是当年与苏蓉蓉三女结拜时所赠,再无他人知晓,如今却被附在这信笺上。
  楚留香想着心下一惊:“只怕蓉蓉三人却是真落到了这神秘人手中。”
  若不说被抓之人是他的红颜知己,便是普通人他也是会去救的。
  楚留香是江湖中少有的君子,出道多年,手上却未曾沾染过一条人命。在他眼中生命总是平等的。
  这一点便已胜过许多人了。
  此时已近巳时,若是从楚馆出发,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可楚留香毕竟是楚留香,他的轻功又岂非一般人可比?
  唯一担心的便是……
  吴裙已看出了他眼中犹疑之色,抿唇笑道:“香帅若有事不妨先去,阿裙这里无碍的。”
  她语调轻柔,却一片真诚。
  眼中犹带着温柔舒和之色,让人心下微微添了些暖意。
  楚留香叹了口气:“阿裙……”
  后边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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