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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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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了?”
  石观音看了眼镜中,慢慢放下黛粉来。
  屏风外弟子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低声道:“今日是第五日,瞧着倒比昨日好些,神志也清醒了。”
  石观音点了点头:“看来倒是有些成效。”
  “再观察几日吧。”
  女弟子应了声,慢慢退了出去。
  “我儿可放心了?”
  房间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白衣,皎若天月。
  正是无花。
  无花看了石观音一眼,淡淡道:“我素来关心母亲身体,如今既已得知母亲无碍,自然放心了。”
  他这话说的一本正经。
  石观音嗤笑一声:“我原本以为你是最像我的,如今看来你却是更像你父亲些。”
  她话中意有所指,显然已将他比作了天枫十四郎,而吴裙便是当年的石观音。
  无花眼神暗了暗,却笑道:“我自然是像母亲的,喜欢的东西要牢牢抓在手里。”
  “碍路的石子自然也要清扫干净。”
  石观音不觉想起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微微勾了勾唇角:“那样的美人可是很难守住呢。”
  无花轻笑不语。
  天已暗了下去。
  莆田市井中灯火通明。
  而不远处山上的少林寺里却清寂肃然。
  无相讲完晚课后,便准备回斋房。
  自那日继任礼出事后,他的地位便十分尴尬了。
  原本的方丈之位也耽搁了下来,可他却似不为所动。
  躲在房梁上的楚留香眯了眯眼,慢慢跟在了后面。
  楚留香已经死了,死人当然能做许多事情。
  因为所有人都不会防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无相的斋房也在竹林中,与天峰大师只隔了一间。
  他在那第二个斋房门前站了半天,最后回了自己的厢房里。
  这第二间房里曾经的主人是谁?
  楚留香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无花。
  无相已回了自己的斋房,楚留香眯了眯眼,跳进了墙内。
  那是一个很素净高雅的房间。
  净瓶中的花儿已经枯了。
  却似乎还能闻见那淡淡的兰香味儿。
  旁边的木鱼整齐的在桌上摆放着。
  楚留香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只因枕头下露出的一条云纱。
  那实在不像僧袍的样子,因为太艳,也太美。
  他曾在一位绝世美人的衣裙上看过,而如今那美人却已失踪了。
  楚留香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床边伸手抽出那条云纱来。
  正待细看却听得外面一阵细微的琐声。
  楚留香面色一变,藏在了书架后。
  门被慢慢推开了。
  来人是谁?
  竟是刚才去而复返的无相!
  无相环视了房内一眼,最终将目光定向了书架。
  楚留香屏住了呼吸。
  无相手中拿着一本旧志,他对着书架一本本翻着。
  似在找什么。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奇妙的笑意来。
  楚留香已经定住了,他此刻就是一个木像,木像又怎会动呢。
  无相在书架底端轻轻按了按。
  便见那原本严合的木板微微裂开一道缝隙来。
  里面竟藏着一本书!
  楚留香微微睁大了双眼。
  无相却像是早已知道一般,小心地取出了那本书。
  那本旧志被随意放在一旁。
  楚留香只看到了天峰二字,便也知道了。少林藏经阁中藏书众多,其中便有记录历代少林方丈生平事的,所有外界不知道的,都能在藏经阁中找到出处来。
  无相双手不停的翻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终于,他的手顿住了。
  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
  无相轻声念着,突然大笑:“果然如此!”
  “天峰啊天峰,枉你……”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血自胸口喷涌而出。
  那是一把刀,一把很精美的武/士/刀。
  此刻那刀便插在无相的胸口。
  那高瘦僧人睁大眼睛慢慢倒在了地上。
  ‘好快的速度!’
  楚留香陡然一惊。
  那刀的主人已经来了,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人。
  因为你甚至不知道它是男是女,高矮胖瘦。
  那人浑身都被黑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着像一团阴影。
  他已走到了地上扔掉的两本书旁边。
  楚留香指尖顿了顿,终于出手了。
  他似乎并不应该那么早暴露。
  可直觉又告诉他这书中所藏之事并不简单。
  于是他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楚留香轻功很好。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武功也不错。
  那一指迅疾如飞的向黑衣人点去。
  黑衣人微微避身闪过。
  迅速抓起地上的卷簿便要离开。
  他已无心恋战,楚留香却不能放任他离去。
  率先出手便要抢夺那手中书目。
  可那毕竟只是普通纸张,又怎能敌得过两位高手的争夺呢?
  听得“撕啦”一声,那书便碎成了两半。
  楚留香只来得及看见“托孤”二字,便不得不退开。
  因为那如雷霆震怒的刀芒已经袭来。
  出乎意料,那刀并不是为了杀人。
  那人使出这一刀后便迅速跳窗离开。
  楚留香叹了口气。
  地下剩下的纸张却都已被那刀尖搅成了粉末。
  ‘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
  ‘托孤’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吴裙今日起的早,醒来时无花却不在身边。
  她趴在床头悠悠的叹了口气。
  却也惫懒的不想起床穿衣。
  春光正好,透过窗柩照在美人半边侧颜上美的令人心惊。
  她似乎越来越美了。
  半阖的长睫微微闪动着,恍若山间精灵。
  那熹光也为如雾的面容覆上了一层金珑。
  无花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脚步顿了顿。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阿裙在想什么?”
  白衣僧人轻声问。
  吴裙慢慢睁开眼来,笑看着他:“你怎知道我不是睡了?”
  她笑的甜甜的,唇角的梨涡简直要让人醉了。
  那双眼中似揉进了细碎的落花,生出一抹艳色来。
  无花笑道:“我又怎会不知你。”
  他目光中似有积雪消融,让人心尖一烫。
  吴裙听懂了这话中意思,微微红了红脸。
  她害羞时也是美的。
  长睫轻轻的闪动着,如荷叶拂露。
  无花眼中已带了丝笑意。
  吴裙看他如此,眼珠转了转,却突然道:“我还未穿外衫呢。”
  “哦?”
  无花眼神深了深。
  那塌上美人任性的张开手来:“你现在可以替我穿衣服了。”
  那语气真是娇纵极了,可谁又忍心拒绝她呢?
  这样一个美人哪怕多说一句话都是好的。
  那白衣僧人站在背光处,神色模糊不清。
  可他却动了,一步一步的向那塌上美人走去。
  吴裙笑盈盈的伸出手看着他。
  海妖是如何诱惑人的?便也是这般了吧。
  无花心中突然想到这句话。
  他已走到了榻边。
  “师兄,该做早课了。”
  已近卯时。
  门外恭候已久的弟子轻轻敲了敲门。
  无相师兄虽平日待人温和,可这几日情况特殊,大家倒也不由自主地小心了些。
  那小沙弥敲了几下不见人回应,便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只见那昨日还好好的僧人,此刻正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
  “师兄!”
  小沙弥惊叫了声,手中佛珠已断在了地上。
  少林寺中晨钟已响了。


第16章 温柔乡
  无相死了。
  这是继天峰与无花之后死的第三人。
  少林寺一片死寂。
  楚留香已经死了,那么无相又是谁杀的呢?
  灰衣扫地僧看了眼那伤口,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面色已经变了。
  因为这伤口在二十年前也曾出现过。
  他是个活了很久的人,所以总是知道些辛秘事的。
  那分明是东瀛武/士/刀造成的伤口。
  他想到了一个人,却又觉得不可能。
  即使当今世上可能只有他一人使得出这刀法来。
  这似乎是个死胡同。
  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如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
  天竺又想到了当年另一个孩子。
  如果那人死前将秘籍留下来了呢?
  楚留香带着疑惑走了。
  他要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或许没有这世间最精妙的武功,却有这世上最灵通的消息。
  那人住的不远,就在莆田狗肉镇的美人巷里。
  狗肉镇是莆田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因为这里聚集了江湖中三教九流之人。
  这其中有强盗,有杀手,自然也有嫖/客。
  狗头八便是一个嫖/客。
  他是个只给钱不睡人的嫖/客。
  因此没有妓/院不欢迎他。
  可他却又是一个口味很挑剔的男人。
  于是他在美人巷里住了一百零八天。
  因为这巷中有个既会弹琴又会跳舞的姑娘。
  而恰好,那个姑娘又长的很美。
  楚留香找到他时他正埋在美人的温柔乡里。
  周围四壁笙歌。
  这里的人总是要带上面具的,因为来这儿的都是混蛋。
  一个混蛋总是应该顾忌些,若是他在外面名声很好或者有了妻子便更应该小心些。
  这老板实在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因为那埋在女人怀里的人慢慢抬起头来了。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狗面具,所有人却都认识他。
  “你喜欢她?”
  狗头八看了眼怀中美人。
  那美人羞涩的笑了笑也看向他。
  楚留香苦笑:“在下并非是来找女人的。”
  狗头八眼神顿时有些奇怪,半晌才道:“你好男色?”
  “那你走错院子了。”
  这巷中并非没有龙阳之好的,只是却是在隔壁。
  这么多年来倒是第一次有人走错的。
  楚留香简直要叹气:“我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我是来找一个爱吃狗肉的人的。”
  “你找他做什么?”
  座上男人笑着给旁边美人喂了口酒。
  “我新得了两只山中野狗,想请他吃狗肉。”
  狗头八笑了笑:“那人可从不吃低等货。”
  楚留香笑道:“自然不敢怠慢。”
  狗头八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手示意她出去。
  他是个对女人很好的人。
  女人脸红了红,最终还是出去了。
  顺便带上了那半开着的门。
  狗头八缓缓摘下了面具。
  出乎意料,那面具下竟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
  仔细看却又比一般男人多了丝阴柔。
  他看了依旧站着的男人一眼,缓缓道:“香帅既已来了,又何苦还戴着面具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慢慢也摘下面具来:“不曾想狗八爷竟认识在下。”
  他面上有些疑惑。
  因为这确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
  狗头八倒了杯酒:“楚香帅身边美人众多,我自然是要认识的。”
  楚留香想起江湖上那个戏言来,倒是笑了。
  “狗八爷闻香识美的爱好竟是没变。”
  狗头八笑了笑:“不及楚香帅见异思迁。”
  “红颜知己遇难时却不知在哪儿快活。”
  他这话说的讽刺。
  楚留香眯了眯眼,却道:“八爷认识蓉蓉几人?”
  狗头八叹了口气:“她们的命都是我救的,又怎会不认识呢?”
  他实在是一个很怜惜美人的人。
  楚留香已然明白了,苦笑道:“原来当日少林施救之人竟是八爷。”
  他说着微微行了一礼,算是感谢。
  楚留香亦知道自己于苏蓉蓉三女有愧,这一礼也行的自然。
  狗头八坦然受着。
  “香帅这次来,找我所谓何事?”
  “总不会真要请狗某吃狗肉吧。”
  他突然问。
  楚留香坐在椅子上,伸手也倒了杯酒。
  他喝完酒才道:“我听说狗八爷是个消息很灵通的人,却有些好奇是否知道这江湖中的旧事。”
  “说来听听。”
  狗头八眯了眯眼。
  楚留香慢慢放下了杯子,一字一句道:“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
  “江湖中可有大事发生?”
  他直直的看着对面人。
  狗头八神色微变:“香帅问这些旧事做什么?”
  他显然是知道的,却仍有些顾及。
  楚留香也不废话,道:“八爷应已知在下如今处境,若不想一直做个死人,便得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而若是想找出那凶手,关键就在于二十年前这一日。”
  狗头八犹有些犹疑:“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那毒婆娘还活着。”
  “我若说了,这条狗命却也该丢了。”
  楚留香眯了眯眼:“那人真有这么厉害?”
  “那人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连丐帮与少林也不敢触其霉头。”
  狗头八叹了口气道。
  楚留香突然笑了:“我听说当年有个东瀛人在华山约战了当世两位高手。”
  “那人可是死了?”
  狗头八点了点头:“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便已经死了。”
  “那东瀛人是不是有个孩子?”
  楚留香又问。
  狗头八却突然不说了。
  过了很久道:“我倒宁愿你一直做个死人。”
  楚留香脸上已带了丝笑意。
  “我确是一个死人。”
  他已离开了。
  那窗子好像从未开过一般。
  狗头八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的孩子并不难找。
  楚留香去了少林寺。
  寺中藏经阁的外间有每个弟子剃尘之日。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也无人看管。
  打扫的弟子去做午课了。
  阁内很安静。
  楚留香一一在架子上翻过。
  在翻到无字辈的时候顿了顿。
  无字辈仅有两名弟子,俱在天峰大师门下,因此在尘缘簿中单独列出。
  可那第一页中却只有一人。
  无相的名字列在上面。
  其下却少了一个人。
  “无花!”
  楚留香叹了口气。
  却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因为那日无花死的确实太蹊跷了些。
  他原本以为是宫南燕和无相合谋,如今看来却是一开始便走入了误区。
  为父报仇,岂不天经地义?
  楚留香已想到了诈死。
  “不是无花。”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楚留香陡然一惊,心下却已戒备了起来。
  门外逆着光慢慢走进来了一位灰衣僧人。
  正是看管藏经阁的天竺!
  天竺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的怀疑,但却不是无花。”
  他已是不再怀疑楚留香了。
  楚留香眯了眯眼:“大师怎知不是无花?”
  那灰衣僧人突然开始咳嗽,他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咳出血来。
  楚留香慢慢皱起了眉,便听他道:“因为无花确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会杀人呢?”
  他话说的很慢,却十分笃定。
  “大师怎知无花不是诈死?”
  楚留香问。
  天竺摇了摇头:“他入寺那日是我剃的尘缘,自然知道他左手虎口处有个小痣。”
  “寺后的僧墓里确是他本人。”
  这的确是很好的证明。
  楚留香苦笑着叹了口气,只觉好不容易找出的线索又断了。
  天竺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缓缓道:“你不必觉得奇怪。”
  “因为天枫十四郎不止一个孩子。”
  “你是说?”
  楚留香惊道。
  灰衣僧人点了点头:“那孩子比无花小六岁,现被丐帮帮主收养。”
  他说到这儿楚留香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无花死了,而杀死无花嫁祸于他的却也是他的朋友。
  无花与南宫灵竟是兄弟!
  这几日无花似乎很忙,总不在竹林里。
  吴裙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瞥了眼桌上已经凉了的汤药。
  那是今日午时无花从外间带回来的。
  据说是这挽夕颜的解药。
  吴裙已喝了一碗。
  她实在不喜欢这药的味道。
  于是缓缓端起那黑色的汤药倒入了蔷薇丛里。
  那蔷薇倒似开的更艳了。
  灼灼恍若沾了血色。
  “可惜了。”
  身后一人突然叹道。
  “可惜什么?”
  吴裙并未回过头去,她似乎并不喜欢那来人。
  原随云自阴影处缓缓走出。
  他的手中拿着把玉扇,微微合着:“可惜那拼了长孙红的命炼的药。”
  他面上可惜,嘴角却犹带着笑意。
  吴裙却笑了笑,任性道:“我又不认识她。”
  她眼中似有春/夜拂露,男人的命已被蛊惑了。谁又能说她说的不对呢?
  原随云虽看不见,却也是认同她的。
  “无花这几日总是太忙了些。”
  那美人幽幽叹了口气,黛眉似寒山轻点,有些忧愁。
  “楚留香已查到他身上,他又怎能不忙呢。”
  原随云笑着摇了摇玉扇:
  “可怜那天竺只知无花手上有个痣,却不知南宫灵也有。”
  吴裙回头看了他一眼,却道:“你真是不如无花的。”
  她的语气软软的,却真挚极了。
  原随云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些。


第17章 三心二意
  从莆田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路程。
  楚留香已经动身了。
  而另一边,宫南燕也离开了。
  她想起那日无相死前的话,微微眯了眯眼。
  一个人若是觉得有人要杀他,那这个人便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的。
  宫南燕自然也知道。
  于是她走了。
  这江湖中每天都在死人,酒馆里也总是匆忙的。
  二楼雅间里。
  一个带着斗笠的白衣男人轻抿了口茶。
  楼下正讲到无相之死。
  各种怪诞之说便也出来了。
  说书人竟断言是楚留香鬼魂杀人。
  无花目光淡淡看不出神色来。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云纱锦衣的女子。那女子面上覆了层薄纱,一双秋水剪瞳盈盈的望着窗外,似已完全被外间车水马龙引起了兴致。
  无花也看了眼窗外,不过是些寻常市井气象。
  吴裙的目光一直定在楼下那捏泥人的匠人身上。
  他手指很粗糙,却很快,不一会儿便捏出了个栩栩如生的美人儿。
  “咦。”
  吴裙轻呼一声眨了眨眼睛似有些惊奇。
  “怎么了,阿裙?”
  无花放下茶杯问。
  吴裙摇了摇头:“那匠人竟是个目盲的。”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捏的泥人太过逼真了些,若不是亲眼见过,又如何能将美人□□刻画出来呢。
  无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是个目盲的匠人。
  他的摊位前已聚集了很多人,嘈杂的很。
  那匠人却并不理会,只专心捏着手中的泥人。
  那泥人衣着倒像是西域番国公主。
  叮当的配饰坠在额头。
  吴裙饶有兴致的看着,时不时点评一番。
  “那公主该是有个面纱,这样才符合身份。”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回头看向白衣僧人。
  那目光真是可怜可爱,歪头的样子像只娇气的小孔雀,无花似也看到了她身后轻轻摇晃的翎羽。
  不禁失笑。
  “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这次出声的确是吴裙。
  她应了声便不答话了,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
  送菜的是位老板娘。
  许是到了中年,身材有些臃肿。
  慢吞吞的将菜摆放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桌边戴着斗笠的男人,又微微低下头去。
  无花始终闭目不语。
  待那老板娘准备出去时突然道:“将那楼下的泥人匠人请上来吧。”
  老板娘还有些愣神,手中便已多了粒金豆子。
  她张口咬了咬那金子,脸上立马挂上了笑意。
  “客官稍等嘞,我马上去。”
  “那匠人可是方圆百里手艺最好的,保管能让夫人满意。”
  她说着瞧了眼那窗边身姿妙曼的美人,恭维道。
  吴裙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那白衣僧人又闭上了眼。
  老板娘行动倒是迅速。
  不一会儿那泥人匠便已经上来了。
  他背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的便是原料。
  吴裙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了会儿。
  “先生捏的泥人可都曾见过?”
  她突然轻声问。
  那声音真是好听极了。
  像莲子漾波,簇出朵朵芙蕖来,既清又甜。
  有这样声音的女子必定是个美人。
  可那匠人手却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睛依旧混浊空洞,面上却浮现出恐惧之色来。
  似那绝色美人于他便是洪水猛兽。
  吴裙倒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不由有些疑惑。
  “他早年时曾替人画像,不料却被那人戳瞎了双眼,自此便是这样了。”
  无花缓缓睁开眼道。
  吴裙又瞧了那泥匠一眼,叹了口气:“那一定是个绝色美人了。”
  “哦?”
  无花问。
  那窗边美人笑了笑道:“若非绝色又怎会让这位先生动笔呢。”
  那摊上泥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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