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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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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淡淡道。
  楚留香自然也知道石观音的恶名。
  他想起那日莆田渡口见到的美貌夫人来。
  心中已有八分相信二人。
  “你要我如何?”
  他叹了口气。
  无花摇了摇头突然问:“你曾问我为何在杀无相时要藏拙?”
  楚留香点了点头。
  无花道:“因为无相并不是我杀的。”
  “杀他的人也许只是会一点迎风一刀斩罢了。”
  楚留香皱眉:“无相不是你杀的?”
  无花摇了摇头:“我既然敢杀人嫁祸,便不会不认这一条人命。”
  楚留香回想当日场景,确实有些奇怪。
  那黑衣人倒真像是故意一般。
  “这人身上有两道伤!”
  一点红突然道。
  他已将墙上靠着的男人翻过身来。
  楚留香眯了眯眼。
  两道时间不一的伤口竟是重叠在一起的!
  无花叹了口气:“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
  无争山庄里:
  原随云指尖微顿,顺着纸上字印一一摸过去。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身后坐了一个美人,一个本应在大漠的美人。
  “我真是好奇阿裙是如何买通曲无容的。”
  他回头笑问。
  吴裙剥了口荔枝在舌尖打滑。
  待玩儿够了吞下去,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自然是女人间的秘密啦~”
  她的声音娇纵任性,显得不耐极了。
  原随云摇头失笑。
  俊美的面容在夜里有些模糊。
  母子残杀,西域诸国势力自然要归于蝙蝠岛了……
  ‘阿裙可真是让人心动呢。’


第20章 薛衣人
  这江湖中可称为盛事的不多。
  其中一件便是无争山庄原老庄主的六十大寿。
  喜鹊衔金叶请柬来报。
  无名之人不敢肖想。
  薛衣人自然不是无名之辈。
  相反,他是一个很有名的人。
  有人曾说他是江湖中杀人最多的人,一日间血屠清风岗八百零三人,那衣服也染成了血色。
  因此他还有一个名字 ――血衣人。
  关于他的传说江湖中有很多。
  很多人尊敬他,但更多人怕他。
  “我以为你长的很丑。”
  坐在树上的姑娘轻轻叹了口气,似有些失望。
  “哦?”
  抱着剑的男人淡淡问。
  吴裙抿了抿唇,又细细看了他一眼:“他们说薛衣人能止小儿夜啼。”
  她长的真是很美。
  这世间诸多美人加起来尚不及她一分颜色。
  最美的还是那双眼睛。
  她轻轻眨一眨,男人心中的底线便已经开始摇晃了。青山的绝秀与妩媚尽诉在那一眼的风情中。
  纯真又潋滟。
  薛衣人却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笑。
  人笑时总是有意味的。
  可薛衣人不同,他笑时便只是因为他想笑了。
  因为他的心很诚。
  他的剑也很简单。
  吴裙也很简单,因为她只是来看看薛衣人而已。
  如今既已看到了,那便也应该走了。
  可是她却没走。
  薛衣人已收了笑意。
  树上美人摇了摇腿,脚腕儿上的铃铛声清脆动人。
  “你说我应该从哪边跳?”
  她声音清软又有些娇纵。
  眼波似秋水般扫过树下路过的年轻人。
  来赴宴者都是江湖中有名的青年才俊。
  谢来也不例外。
  他是武当真传弟子,亦是长云道长唯一的徒弟。
  在外自然是仙风道骨。
  可是现在,他却走不动了。
  不仅是他,这世上任何人被那双眼看上一看,便都要走不动的。
  同行几人也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树上。
  吴裙笑着看向抱剑的男人。
  薛衣人勾了勾嘴角:“你可以选个武功高点儿的。”
  他似乎在笑。
  吴裙眨了眨眼,娇纵着拍手道:“你们也听见了,只有武功最高的才可以抱我。”
  她眼中似揉了潋滟春水,让人心头一热。
  哪有人不愿意为她生死?
  只要被她看上一眼,便是怎样都甘愿的。
  谢来已拔了剑。
  那四人同行而来,不说是结拜之谊,便是门派间也多有来往。此刻却当真为了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相残杀。
  薛衣人眼神动了动。
  不到片刻,胜负便已分晓。
  四人中唯有一人站着。
  谢来吐了口血。
  扯下衣袖来擦了擦沾了污秽的手。
  慢慢看向树上漫不经心的晃着雪腕儿美人。
  那银铃声恍如魔咒一般摄人心魄。
  他动了动嘴角:“我赢了。”
  嗓音干涩的可怕。
  吴裙笑了笑,突然一跃而下。
  裙底恍若簇起朵朵涟漪,在树枝明灭间开出一朵花儿来。
  谢来已经痴了。
  他伸出的手也僵硬了。
  那剑缓缓的掉落在了地上。
  吴裙叹了口气。
  腰间已被另一双手揽住。
  那是一双握剑的手,指尖的薄茧隔着衣裙印在细嫩的肌肤上。
  那流过的脉络强势的让人不安。
  她微微睁大了眼。
  那人左手还有一把剑,那把剑已穿过了谢来喉咙。
  那血滴落在白色的衣裙上。
  “你杀了他。”
  吴裙舔了舔唇角。
  薛衣人不置可否。
  他的手已经松开了。
  那腰间滚烫的热度也慢慢淡了下来。
  那美人笑看着他。
  似乎非要问一个答案。
  薛衣人已收了剑。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最好还是不要拿剑的好。”
  他声音并不重,听了却让人心头一跳。
  吴裙叹了口气:“你在警告我。”
  她已知道那人言下之意。
  薛衣人并不答话。
  他已经走了。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
  因为她知道,他们还会再见的。
  无争山庄里:
  原东园着锦衣坐在高位上,他是个朴素的老人,可今日是他的六十大寿,自然也得穿的喜庆些。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考虑的总是比别人多的。
  他的旁边坐了一个穿着火红色裙子拿着长鞭的姑娘。
  那姑娘长的很美,可看着性情却有些泼辣。
  此刻已有些等不住了。
  “世伯,少庄主究竟何时来?”
  她说话时语速很快,像炮仗一样炸在人心间。
  这是一个看着很真诚的姑娘。
  原东园摇了摇头:“云儿一向守时,如今未至想必是喜宴那边有了耽搁。”
  他是语气依旧很和蔼。
  对晚辈也很包容。
  金灵芝惊觉自己语气不对,刚欲开口便看见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实在长的俊秀无比。
  即使是个瞎子,那一身气度风华也足以让女子脸红。
  金灵芝脸已经红了。
  刚才那泼辣大胆此刻已消失无踪。
  原随云微微笑了笑,躬身道:“随云来迟了,还望小姐见谅。”
  这江湖中人总是不免沾了江湖气,可原随云却像是个世家公子,闲庭信步间带着悠然贵气。
  金灵芝有些结巴,因为她的嘴很快,可她现在却紧张了。
  原随云笑望着她。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可金明珠却似能从那双眼中看出笑意深情来。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道:“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话如此大胆,饶是原随云也愣了一下。
  随既失笑:“这话应该由男人来说。”
  他的声音很低,似乎带着某种蛊惑的味道。
  金灵芝的脸又红了。
  在来无争山庄之前,她在心中将那原随云诅咒了一万八千遍。
  一个瞎子而已,凭什么敢娶她。
  可真见了原随云,她却有些庆幸这桩父母之命。
  原东园却似早已知道这种结局,笑着抚须不语。
  “那你敢不敢娶我?”
  金灵芝又问了一遍。
  她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双手轻轻握住男人的手。
  原随云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金小姐国色天香,原某虽是看不见,却也知道娶这样一位姑娘是我的福气。”
  他话语中又温柔又深情,好像那人便是他最爱的人。
  金灵芝的心跳的很快。
  她轻轻踮起脚来,在那年轻公子脸上印了一吻。
  “我等你来娶我。”
  她说完便捂住脸跑了。
  原随云也笑了。
  待那脚步声已不见,才慢慢敛了眉目。
  一旁静立着的丁锋见状连忙递上一枚帕子来。
  原随云厌恶的擦了擦脸上被亲到的地方,将帕子扔到了地上。
  原东园叹了口气:“她是最合适的人。”
  万福万寿园金老夫人最喜欢的孙女,自然是最合适的人。
  原随云笑了笑:“敬凭父亲安排。”


第21章 猫儿
  寿宴已经开始了。
  众人也都已落座。
  过了许久才见原东园姗姗来迟。
  无争山庄一直是江湖上一座界碑,众人自然不敢多言。
  薛衣人坐在最角落里,慢慢地喝着酒。
  他坐的地方很僻静。
  这江湖中的年轻人大多是不认识他的。
  而老一辈的,谁又敢去凑上前去说话呢?
  “血衣人。”
  只一个名字便足以让人回忆起一场腥风血雨来。
  原东园已经来了。
  他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月色锦衣的年轻公子。
  当真是一表人才。
  “可惜是个瞎子。”
  有人小声议论道。
  那声音不大,可在场诸人俱是武艺高强之辈,又怎会无人听见。
  原随云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薛衣人却似没听见般。
  他依旧喝着自己的酒。
  他本不好贪杯,可这筵席又实在是太过无趣了些。
  唯一的看点怕也就是万福万寿园与无争山庄的联姻。
  这消息世家间早有眉目,如今不过是借着寿宴宣之于天下。
  他叹了口气。
  因为他的酒已经喝完了。
  一个无聊的人如若没酒了,便不应该呆在这个地方了。
  薛衣人已经起身了。
  他准备去后院走走。
  穿过大厅便是九曲回廊。
  无争山庄很大,景色也很美。
  薛衣人已走到了一处僻静处。
  他准备在这儿坐一会儿。
  可没多久,这想法便落空了。
  天似乎阴暗了下来,乌云蔽日,风吹着桃花簌簌落下。
  只是顷刻间,那雨便倾盆而至。
  树枝已被打弯了。
  原来那处宝地也变成了泥潭。
  可薛衣人的衣服却还是干的。
  以他那样的武功,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些。
  “你不进来避避吗?”
  一道软软的女声问。
  她的声音里已不复白日里娇纵,显得有些柔弱。
  薛衣人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因为他早已知道那假山洞里有人。
  吴裙环着胳膊瑟瑟的看着他。
  她似乎有些怕他,长长的睫羽不安的闪动着。
  她已经在这儿很久了。
  只是到此刻才发出声来。
  那人却久久没有回声。
  吴裙闭眼咬了咬唇,身上却已多了件外衣。
  那衣服清爽干净,却多了丝男人的热气。
  吴裙耳尖微微红了红。
  睫羽颤颤的终于睁开眼来。
  薛衣人抱剑靠在墙上。
  他没有看她。
  他只是在看着假山上裂开的纹路。
  吴裙将衣服微微拉紧了点。
  从洞口刮进来的湿气已将发丝打湿,软软的贴在额间。
  她的眼里雾蒙蒙的,眉头轻轻蹙着,让人不由有些心软。
  她也没有说话。
  只是靠着墙瑟瑟的蜷缩着。
  雨还在下着,假山里的空气几近逼仄。
  不知过了多久。
  吴裙感觉后背被一双手轻轻的托起来了。
  那有力的热度让她微微颤了颤。
  轻轻靠在了那人怀里慢慢闭上了眼。
  薛衣人微微皱了皱眉。
  沾着荷露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喉结,那人微烫的脸儿慢慢贴在了他心口处。
  微微露出半张清绝的艳色来。
  筵席结束时已近戌时。
  原随云并未回房。
  他已在那高云鬓台处等了许久。
  可房内烛火却始终暗着。
  “丁峰。”
  原随云唤了声。
  那灰衣男人便已跪在了地上。
  “不是让你今天一直跟着阿裙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丁峰却感觉心下一寒。
  可他却还是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原随云叹了口气:“也罢,她现在在哪儿?”
  丁峰顿了顿,有些犹豫。
  吞吞吐吐道:“九姑娘被薛衣人抱走了。”
  原随云拿着折扇的手慢慢停住了。
  唇角的似有似无的笑意也沉了下来。
  让人无端打了个冷颤。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房间里却暖烘烘的。
  吴裙拥着被子慢慢坐起来。
  本就是受凉,睡了一觉便也好多了。
  她转头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
  也不过是普通客房而已,并无甚特别之处。
  “咯吱”一声,门已经被推开了。
  薛衣人端着药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
  将那姜汤拿到了吴裙面前。
  本以为那塌上美人又会想出一番法子来痴缠。
  却见吴裙一言不发,端起汤药便一饮而尽。
  许是太过辛辣,她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羽睫倒映在了碗底。
  薛衣人突然却笑了。
  他笑的莫名其妙。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吴裙放下了碗。
  终于抬起眼来看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着人时让薛衣人想到了波斯猫的琉璃珠子,清澈又妖异。
  “你笑什么?”
  他听见她问。
  薛衣人摇了摇头:“我自然笑好笑的事。”
  可这房中只有两人,他当然不可能笑自己。
  吴裙冷笑:“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连生气时也是美的。
  苍白的脸上似染了层薄红,浅浅的晕在雪色里。
  那潋滟的唇瓣儿轻轻的抿着,让人心头一跳。
  薛衣人目光未变。
  烛火不停的闪动着。
  夜深了。
  这房中只能留一个人。
  他自然要走了。
  雕花的木门微微合上时他听见那塌上美人轻轻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一个女人为何要问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
  这实在容易令人想歪。
  薛衣人并不回答。
  吴裙顿了顿又道:“我也很讨厌你。”
  她似乎已认定了那人不喜她,连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赌气。
  薛衣人笑了笑,慢慢关上了门。


第22章 如君所愿
  西出阳关便是黄沙漫天。
  自那日与苏蓉蓉三女告别后,楚留香便来了大漠。
  这大漠中不仅有数不尽的风险,更有藏在暗处的毒蛇。
  石观音是毒蛇,无花也是。
  毒蛇自然随时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楚留香看着坐在篝火旁打坐的僧人,眼神变幻不定。
  “香帅何必一直盯着贫僧。”
  无花叹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
  大漠中气候恶劣,几日不眠不休让楚留香也变得有些憔悴。
  可无花却除了白衣沾了些灰尘外再无变化。
  他依旧是那个清风明月的妙僧。
  楚留香眼神动了动:“大师心里自然也清楚。”
  杀师,杀弟,又嫁祸于朋友。
  换作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会提防。
  无花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夜里的风沙总是更大。
  关于沙漠的传说也让人毛骨悚然。
  换作往常,阿平是绝不会牵着他的骆驼在这个时节来沙漠的。
  可是他来了。
  因为他很缺钱,而雇主又恰巧是个很有钱的人。
  可是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座石像。
  风吹开沙尘后露出的一个观音石龛。
  那是沙漠中最可怕的传说。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便倒下了。
  “阿平?”
  楚留香喊了声,那边却毫无回应。
  他心下一沉,连忙向栓骆驼的地方跑去。
  骆驼俱已生机全无的倒在地上。
  而旁边被黄沙埋住的土堆上露出半张人脸来。
  正是看顾骆驼的阿平!
  楚留香慢慢上前两步,却看见那人口鼻俱已渗出血来。
  眼睛睁大看着前方,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楚留香慢慢回过头去,却见黄沙掩面而来,似有观音之像。
  正待细看却慢慢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便是在一个布置颇为精美的房间里。
  那塌上锦罗玉织好不奢华。
  对楚留香这样在沙漠中跋涉了很多天的人来说,有这样一张床岂不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
  前提是那塌上没有别人。
  楚留香叹了口气,慢慢合上对面人的眼睛。
  他醒来时便看到了一个死人,一个死状可怖的西域男人。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
  楚留香一生中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
  他把男人的手拨开。
  慢慢从塌上起身,那珠翠声轻响了一下。
  “王妃可是醒了?”
  楚留香还未来得及阻止,帐外的婢女听见声音便已掀帘而入。
  那女婢进来时是低着头的,将汤盆放在架子上才抬起头来。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王妃塌上染了血的金簪和滚在地上的龟兹王。
  楚留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那婢女睁大眼睛挣扎着。
  楚留香叹了口气,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那婢女才软软的倒在地上。
  楚留香却并未松口气。
  因为他看见了镜子。
  一面很大的镜子。
  那镜子中正映出他的人影来。
  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又怎会是楚留香呢?
  他眨了眨眼,镜中的美人也眨了眨眼。
  这人便是那婢女口中的龟兹王妃。
  楚留香心中已有了答案。
  可那位真正的王妃呢,是否是她杀了龟兹王?
  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
  隐约记起了昏迷前见到的那观音石龛。
  这张脸和石观音确有八分相似。
  她那样的人,又怎会允许与她相似的人存在呢?
  龟兹王妃确实便是石观音,可杀人者却不是。
  极乐之星尚未到手,她又怎会杀掉龟兹王呢。
  更何况这帐中却是有人知道她真实身份的。
  一旦龟兹王身死。
  龟兹国必不会善罢甘休。
  龟兹王死了,那极乐之星必也不在了。
  无花将手中染血的簪子拔出扔到那人手边。
  他旁边自然是有人的。
  并且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却是因为秘籍失窃尚自顾不暇的石观音。
  她难道真的是石观音?
  无花叹了口气:“我本是不想再害你的。”
  他说到这儿,却又不再说话了。
  她想要的,他总会给她。
  天已大亮了。
  一个女人自然不能一直呆在男人房中。
  吴裙已经离开了。
  她走时留了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薛衣人在树林里练剑,回来时房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可空气中却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像初露时的春蔷薇。
  薛衣人已看见了桌上的那枚铜钱。
  倒是少有人如此大胆。
  他拿起铜钱,想到那人走时的样子,眼中不由带了丝笑意。
  已过了一夜,那高云鬓台上却还立着一个人。
  原随云静静的站着。
  他的衣上沾了晨露,看着有些寒彻。
  吴裙推门的手顿了顿:“原公子怎的还在此?”
  她似乎并不意外他在这儿。
  她只是问他怎么还不走。
  原随云很少有不笑的时候。
  因为他不笑时那眼睛的缺点便显露出来了。
  面上暗沉逼仄,让人不寒而栗。
  与那翩翩公子的样子倒是大相径庭。
  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表情。
  笑道:“我在这儿等了一夜,哪知一回来阿裙便要赶我走。”
  这话说的委屈。
  吴裙轻轻笑了笑:“我还以为原少庄主美人在怀,已经乐不思蜀了呢。”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似有秋水漫上男人心尖。
  原随云叹了口气:
  “我以为阿裙总是懂我的。”
  “像金灵芝这样的女人既总归要死,倒不如先来做块踏脚石,也算物尽其用。”
  他语气温柔,话中内容却残忍。
  谁能想到竟是白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吴裙绕着头发的手顿了顿,笑道:
  “原公子好大的野心。”
  她这话语意不明。
  微微抬起的眼中似有倒月勾悬,朦胧难触。
  原随云笑意沉了沉:“阿裙不是早已知道。”
  美人图册十二卷,云雁细锦衣便是无休无止的欲望。
  石观音才只是刚刚开始。
  无争山庄隐退,蝙蝠岛便也该重现人间了。
  天武神经与迎风一刀斩自然会有许多人争夺。
  到时候……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如君所愿,天下大乱。”


第23章 极乐之星
  楚留香将龟兹王的尸体藏在了床下后,便悄悄翻窗离开了。
  那易容不知用什么做的,竟然如同贴合缝补而上的人/皮,怎样都去不掉。
  楚留香只得简单摘了环配珠翠。
  他身上还穿着龟兹王妃的衣物,看着便是个国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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