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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养了一只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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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刷耍了一些手段,害了一些人,甚至……甚至手上还有几条人命。可谁让那些人惹了她?人活在世上,哪个不耍手段,哪个不害人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是为了自保,为了自己的孩子,神佛体谅她的一片赤诚的母爱,想必也是不会怪罪的。
却说周航接了黛玉,便径往靖王府来。
周瑞媳妇等人他虽然看到了,却将人蔑视了个彻底,看都没看她们一下。对于不相干的人,他没有关注的兴致。一路上他频频往马车那看。瞧瞧掐诀指挥着小人往马车里去,他现在已经能给小人施加隐身的法术,即使是在人潮熙熙的大街上也不用被发现。
虽然不能传什么话,但只是看着小人在面前蹦蹦跳跳,二人也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就到了靖王府,周航引着马车从侧门入。一般的王、公之府都有正门、两边的侧门以及侧门旁边的角门,共五个门组成。正门一般都不开,除非圣上、圣旨驾临,或是家里有什么大事,比如娶妇、嫁女、出丧等。一般情况下家里的主子或是重要的客人都是走侧门,角门一般是给下人或是身份不高的宾客走的。
贾府也是五门俱全,方面黛玉第一次进贾府却是角门。
才进了垂花门,李旭已带着王妃和自己的独子等着了。不等丫鬟掀帘子,他大笑着上前,掀开帘子,扶黛玉出来。黛玉没想到还有外男在场,唬的头也不敢抬,李旭笑道:“无妨,那是你哥哥,不算外男的。”
黛玉这才知道,年前那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便是义父的独子了,忙前行礼,口称:“见过兄长”
那人不仅长得斯文,说出的话也是温文儒雅:“妹妹不必多礼!”说着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初见妹妹,不曾备得薄礼,些小之物妹妹莫嫌浅薄。”
黛玉不好意思的结接过,恭恭敬敬行了礼。
王妃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一眼,抿抿唇,没说什么。
李旭尤其爽朗的一笑,指着儿子:“这小子叫李域,十八岁了。你别看他外边生的一文弱样,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气死人不偿命!从今以后这小子就是你哥哥了,你可别跟他客气,像亲兄妹一般才好,有什么棘手的麻烦事,比如谁得罪了你,你一个女孩家自然是不好下黑手的,尽管告诉你哥哥,他要是不给你出气,你来告诉我,看我怎么教训他!”
话虽粗糙,拳拳关爱之心却让黛玉忍不住红了眼圈。
除了爹爹,除了周航,义父可算是第三疼自己的了。
她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孝敬义父,像孝敬爹爹一样。
李旭却吃了一惊:“怎么,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哭了?可是有人欺负了你,告诉义父!哼,我李旭的女儿也敢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王妃拉住他道:“王爷,玉儿是高兴的……”
李旭仔细一想,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笑道:“这都要哭一场,以后还不得以泪洗面啊!”
言下之意,以后比这感动的还多着呢,都要哭,还哭不玩呢。
黛玉听了这话道笑了,一边抹泪一边笑,很是滑稽。
李旭道:“笑了好笑了好,笑一笑十年少!”
李域调侃一句:“父王,您这是哪里听来的下里巴人的村言俚语?还不快咽在肚子里!妹妹可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您可别把人教坏了。”
“滚滚滚!”李旭瞪他一眼,“我跟你妹妹说话,你插什么嘴。妹妹你也见过了,还不去读你的书去,别在这碍眼了!”
李域躬身道了声“是”,有看向黛玉,打了个千儿,“妹妹,为兄告退了。”
黛玉躬身还礼。
周航一句话都没有插上,跟郁闷的现在一旁。直到李域走了,他心情才好一点,可惜王妃由牵着黛玉走了,他只能和李旭一起远远的跟在后面。二人一言一语的说话,声音放的很低,前面的人听不到。
“小航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周航不想看笑咪嘻嘻看热闹的某人,闷着头往前走。
“欸,你走慢些。”李旭伸手拉他,“皇叔我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
周航无声的叹口气。
“你别叹气啊,我说的是真的。”某人掐着指头算,“我乖女儿还有四个多月才满十二呢?”
“我知道!”周航咬牙切齿,“不劳皇叔费心!”
他早已算了不止一遍,说着加快脚步,故意离李旭几米远。李旭也不急着追,在后面看着周航气急败坏的样子,捂着嘴偷笑。声音虽小却如何瞒得过身为修士的周航,气的后者脸皮紫涨,暗道,若论气人不航偿命的本事,靖王爷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可惜,李旭并不知道周航的腹诽,若是知道的话,估计会欣然笑纳甚至谦虚一句:“过奖了!”
几人先去正厅,说了会儿话,李旭便以皇兄诏自己有事的借口,拉着周航走了。他把黛玉委托给王妃照料,嘱咐一定要让黛玉玩的开心,不可委屈了她。
出了府门,却并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走,周航的脸色很不好看,质问李旭为什么撒谎。李旭道他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约定的时间巳时三刻,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再晚人家要生气的。
周航很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要拉着我?”
“你傻啊,不拉你过来又有什么用?我都走了,你还能跟王妃和玉儿待下去吗?外面会怎么传?玉儿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呢。”
好吧,周航又忽略了古代的礼法森严。
“到底是谁找你,让你急得这么着?”
“呃……这个……一个朋友,告诉你也没用,你不认识……”
“说出来我说不定知道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认识不认识。”
李旭找了个借口:“没时间了,我得赶快去了。”
周航想了想:“不会是那位桑先生吧?”从前李旭在扬州城的时候,便跟那位桑先生形影不离,来到京城没见到桑先生,周航还有点奇怪呢。或许最近桑先生不在京城也未可知。
“你知道桑先生?”
“玉儿妹妹告诉过我。”让你刚才酸我,周航愤愤的想。
“这他都告诉你了……”
问到这里,周航已经确定,等他的必桑先生无疑了。只是不知这姓桑的究竟是何人。竟能让堂堂的靖王爷如此慌慌张张不顾体面。
却说黛玉陪着王妃说了一会儿话,王妃又领着她参观了王府的精致。王妃待黛玉倒十分和善,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温声细语的说话声音,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午饭是在王妃的偏厅里用的,十分丰盛。王妃饭后困倦,精神有些不济,知道她有歇午觉的习惯,黛玉便催着她睡去了。
王妃派人引着黛玉去了翠玉轩歇息。
翠玉轩便是黛玉生日的时候,李旭送礼礼物的那个“翠玉轩”的原型?果然很木雕上的一样,是个院中院,里面假山回廊,池塘溪流俱全,还有一片翠竹,几棵海棠、梅花,正房的窗子前种着几株芭蕉,叶子肥肥的,若是夏日,会更加的绿意盎然。在赶上一场小雨,打开窗子,听雨打芭蕉的声音,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义父说这个院子是为她准备的,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消化,黛玉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王妃正院。
王妃并未午睡,她歪在美人靠上,眯着眼听一个婆子说着什么,一个小丫鬟跪在一边捶腿。
“还是没有查出来那个叫周航的究竟是什么身份?”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让王爷如此重视,穿的住的都比照着世子的规格来。不,甚至比世子的规格还高,至少自己的儿子,靖王府的世子身上的衣裳也不是每一件都是上好的御用云锦。
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一般的王府虽然有,也少的可怜。别处弄不来,只能说偶尔皇上或太上皇心情好了赏个一二匹,还得精心的穿着,就怕一不小心扯破了。
她哪里知道那种云锦周航还有很多,而且并不是李旭给的,他不想要皇帝硬塞给他的。
“只查到他在扬州的时候跟着林如海读书,其他的一概不知,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似的”婆子道。
“我不信凭空还能冒出来一个大活人,查,接着查!”
“是!”婆子躬身而退。
王妃眯着眼拧着眉,今儿钰儿很不对劲儿,王爷命他准备给新妹妹的见面礼。他准备的不是玉佩,而是一个镯子。可今儿钰儿却说自己不曾备的礼物,反而是解下自己随身佩戴多年的玉佩给了人,还是一个姑娘……
第81章
王妃拧着眉想了半天; 想再问那婆子一句话; 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旁边的一个丫鬟笑道:“王妃可是找张嫂子?人已经走了。”
说话的是王妃的心腹丫头; 名唤珠儿。走的那个张嫂子原是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后来嫁了王府的一个管事,仍在王妃跟前儿伺候; 也是心腹之人。王妃今年三十又八,因保养得体,看着倒不像三十八的人; 比人家三十的还年轻。
她十六岁嫁进靖王府,二十岁上生了儿子,也即如今的世子李域。当年陪嫁的八个丫头,进了王府以后不少心都大了; 有的还试图勾引王爷; 被她撵的撵,远远嫁人的嫁人。后来只剩了两个一心一意忠心耿耿服侍她的,偏有一个几年前又病死了,如今只剩了这一个。
珠儿是后来添上来的,才十五岁,是王妃一手调·教出来的得力之人。
王妃对珠儿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未曾吩咐; 想她还没有走远; 你快去将人叫回来。”
珠儿答应一声便去了,不多时领着张嫂子进来。王妃已经坐直了身子; 手端着一个茶碗喝茶。珠儿行了礼,说张嫂子已经来了。张嫂子也行了礼; 满脸堆笑的请了安。
王妃这才微微抬头,淡淡的看她们一眼,“珠儿下去,海棠留下。”
海棠便是张嫂子从前给王妃当丫鬟的名字。虽然她如今嫁了人,王妃还是喜欢叫她从前的名字。她是四五岁卖给人当丫鬟的,亲生父母已不大记得,也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她嫁的男人姓张,大家便称她长嫂子。
自嫁了人,除了王妃,也没人再喊这个名儿了。
“王妃还有何事吩咐奴婢?”张嫂子上前,躬身堆笑。
“这样……”王妃示意张嫂子上前,附耳吩咐道,“你往寿安侯府跑一趟,告诉侯爷,重点查查王爷在外面可有什么风流韵事?”想起那个叫周航的人,面相跟王爷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她怀疑他是王爷在外面的私生子。不然,王爷怎的如此在意这个连身份都不敢透露的野小子?
寿安侯府是她的娘家,现任寿安侯爷便是她的兄长。
张嫂子会意的点点头,“王妃放心。”
却说黛玉在翠玉轩逛了一圈,至正房坐下歇。有王妃派来的几个丫鬟陆续捧来许多的点心、蜜饯、果脯等东西给她吃。黛玉留心观察,王府里的丫鬟果然个个规矩森严,非别处可比,说话走路都有都跟训练好了似的,照顾人也是十分的周到。
不过到底没有在自己家里自在,靠在一个大引枕上,林黛玉想。
虽然王妃很是和蔼可亲,话语间也满是关爱,可总让人觉得疏离。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接待客人的态度,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不像义父,虽然说话直接,却十分窝心,那是真正的赤诚之心,让人自然而然的便生出亲近的感觉来。
没来之前黛玉觉得义父和王妃一定十分恩爱才是,不然怎的义父也有四十岁上下了,内宅却只有王妃一个,连个侧妃侍妾也没有。
可到了王府,看着又不像。
黛玉是个敏感的性子,观察事情细致入微,很少出错。至少,从王爷和王妃的交流中,她没看到任何恩爱夫妻间该有的感情波动。
真正恩爱的人不会这样。
待到下半晌的时候,黛玉便提出要告辞回家。
王妃十分的留她,说翠玉轩一个月了前已经打扫好了,就等着她来的,好歹住两天再走,这也是王爷的意思。黛玉道:“王妃爱惜留我多住两日,原不该辞,只是我才进京,许多亲戚尚未拜访,迟去去了一则不好看,二则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要怪罪的。况且此行匆忙,未曾带换洗的衣裳,等诸事停当,再来拜望义父和王妃再住下不迟,那个时候王妃莫嫌小女麻烦才是。”
王妃笑道:“你这孩子倒会说话。也罢,既如此,我就不留你了。珠儿,你亲自跟着,把你林姑娘送到二门上再回来!”
说着又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翠玉镯子,戴在黛玉手腕上,“这是我生域儿那年太后娘娘赏的,我戴了十几年,从未离身,今儿给了你吧。”
黛玉忙要褪下来:“王妃,这可使不得!”
王妃攥住她的手,不让她褪:“什么使不得,你是王爷认的女儿,便也是我的女儿,我待你跟域儿是一样的。有了好东西,不给自己的女儿,还给谁呢?你若不肯收,我可不高兴了。”
黛玉只得收下,“如此,就……多谢王妃了。”
“怎的还叫王妃,该叫义母才是。”
珠儿已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抬来一乘小轿,王妃亲自将黛玉送到轿子上,嘱咐人慢些抬,姑娘身子弱,别颠得人难受。
回到家里,黛玉命人将贵妃椅挪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她便歪在贵妃椅上,对着西方落日的余晖看那翠绿的镯子。皇家出品,品相自然是极好的。玉养人,大户人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佩戴玉器。
可这个玉镯,黛玉戴着却不大合适。
原因是太大了……
黛玉才十一岁多,又比一般人生的纤细,手腕自然也比正常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细些。这玉镯戴在她手上,便如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鞋,很是滑稽。只要稍微一甩手腕,或是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玉镯便会掉下来。
黛玉虽常戴些玉佩、玉坠、玉簪、玉环之类的东西,却从不戴镯子,嫌坠的手腕不舒服。尤其是写字作画的时候,时间长了手容易打颤。
可是毕竟是王妃送的,还是太后赐下的东西,不戴吧,传到她耳朵里,未免觉得自己狂妄。
也罢,只以后去靖王府的时候戴罢了。
——
却说王氏被贾母训斥一番,回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生了半日的气。伺候的婆子丫鬟们也跟着战战兢兢了半天。好容易下午贾宝玉过来请安,面色上才好看一些。谁知贾宝玉不知好歹,偏偏又问林黛玉的事,问林黛玉什么时候能来自己家,来了还走不走。
还不要命的说他很想林妹妹,林妹妹长的最是绝世妖娆,如空谷幽兰,清丽脱俗,似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家里的姐姐妹妹没有一个及得上林妹妹一分的,就连貌若牡丹的宝姐姐也比不上。
让他想起古人的一句诗: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虽然他没见过西湖,更不可能见过西施究竟美到何种程度。他想,总得如林妹妹那样,清新脱俗,晶莹雅致,才不枉这千百年来的盛名。最后他抱着王氏的胳膊撒娇,扭的跟个麻花似的,“好太太,您快派人接林妹妹过来吧。只要林妹妹肯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天天读四书五经呢。”
贾宝玉一番话成功的又把王氏惹怒了,她大发脾气,将怒斥贾宝玉一番。别看贾宝玉整日在贾母、王氏面前任性撒娇,甚至偶尔还胡搅蛮缠一下,但王氏真动了怒,他也怕的厉害,一句话也不敢回,一个字也不敢辩,只低着头听训。
可巧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捧茶进来,见贾宝玉束手侍立,王氏乌眼鸡似的骂骂咧咧,地上还摔碎了不少瓷器。小丫鬟吓得不知怎么样才好,不敢就进去,也不敢退出来。
王氏看见就骂小丫鬟:“站那做什么,这屋里有老虎,能吃了你呀!”
小丫鬟被这粗狂的一嗓子吼的一哆嗦,托盘没端稳,茶碗倾斜而下,“噼啪”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顾不上地上都是碎瓷片,小丫鬟吓得忙跪在地上,膝盖着了地,碎瓷片扎进肉里才觉得疼的钻心,像是被人活剥慢剐一般。又惧又疼,小丫鬟泪如雨下,磕头碰地,额上鲜血直流,她却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直叫:“太太开恩,饶了奴婢这一遭儿吧……”
王氏气的额上青筋直跳,指着小丫鬟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好进来端茶送水的?你摔碎的那个茶碗,便是卖你十次都抵不上!今儿我要不给你教训你以后还不越发张狂!”
边说便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照那小丫头手上猛扎。
“这贱蹄子连个茶碗都端不住,还要它做什么,索性扎烂了完事!”
簪子一下一下雨点似的落下,小丫头疼的爹啊娘啊的叫个不住,王氏命人堵了她的嘴。小丫鬟哭得梨花带雨,什么委屈的样子,王氏想起贾宝玉便是给这样娇娇弱弱的小丫头勾引坏了,还有老爷,也就习惯这样的贱蹄子,越发的怒上心头,下狠心猛扎。直到扎的没了力气,才放下簪子。
小丫头已经瘫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一下,出气多进气少。
王氏才叫来丫鬟,命人道,“贱蹄子!拉到下房里去,饿她两天,不许给她水,也不许给吃的,更不许请医问药,谁要是阳奉阴违,传到我耳朵里,”她将眼镜往瘫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丫头身上一瞟,冷哼一声,“这就是她的场!谁要是在外面乱嚼舌根子,也是这个下场!”
“可都听明白了?”她一瞥众丫鬟。
“听明白了!”
丫鬟们哪个敢顶撞一句,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儿。
“退下吧!”王氏大赦似的说。
丫鬟们忙退下去,虽然不好没规矩的争先恐后的乱跑,但脚下的速度都极快,比往日快了不少。眼看就要全部退出去了,王夫人叫了一句:“金钏儿留下!”
金钏只得站住,心下暗叫不好,见王氏看她的眼神不妙,只得跪下。
“你倒是会讨巧啊!”
金钏忍者腿部的剧痛,心惊胆战的道,“太太这话,奴婢担不起……”
“你有什么担不起的?知道我生气,你连我的门都不肯进,派一个小丫头来糊弄,你当我老糊涂了?”进来奉茶的小丫头她看着面生,一看就是大丫头们连她生气,随便找一个小丫头过来顶缸的。这些手段,她做姑娘的时候都见惯了,这些小蹄子们,还以为多么的高明!
当她真是好糊弄的呢!
从前她不发作,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最终金钏也被王氏打了几巴掌,被罚去干不是丫头的活儿一个月。
这世上有一种人,自己过的不如意,便希望所有人都过得比她还不如意。自己受一点苦一点委屈,便希望世上所有人都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做不到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所有人身上,便只能转嫁到身边的人身上,以欺负弱小为乐,典型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而且这些人总能找到欺负的对象,主子欺负丫鬟,有权有势的欺负没权没势的,力量大的欺负力量小的,长辈教训小辈,主母拿捏妾室等。实在处于低下地位的,找不到人来欺负,便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懑转嫁到猫狗等小动物身上。
王氏便是此类人。
发泄一通之后她觉得心里好受些,虽然还是气,却不堵得那么难受了。
趁着这一阵乱,贾宝玉早偷偷的溜出去,找他宝姐姐玩去了。
王氏这一怒可气的不轻,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看东西也模糊了。她忙到佛龛前念了几遍经,求得心里安慰,然后便歪在床上,命彩云和两个小丫鬟捶腿。才觉得头不那么昏沉了,可歇了没一会儿,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丫头能提醒她还去伺候老太太用饭了。
王氏一肚子没好气,却又不能不去。刚一站起来又是一阵的眩晕,眼前黑黑的,身子也跟着一阵乱晃。彩云有些担心的道:“太太若是不舒服,就告诉老太太病了,今儿就不去了吧。”
王氏今儿被贾母训斥一顿,此刻也不想去找不自在。
可是还不等她搭话,贾母房里一个小丫鬟来说,“老太太找太太有话说,太太快去吧,刚老太太还问呢。”
王氏满心的不情愿,也只得换了衣裳整理好发髻,扶着丫鬟的手去了。
贾母的屋里丫鬟们已经摆上饭,贾母板脸坐着,并未动筷。王氏上前请了安,净手之后,执筷布菜。心里不由一阵的酸,想她当姑娘的时候是何等的娇贵,俩到这府里生儿育女,辛苦了大半辈子,好容易摸到掌家权,还没过够瘾呢,就被大房夺了去。邢氏小门小户的出身,还是个填房,她凭什么,就凭她是长房媳妇,就凭大老爷比二老爷强硬有手段?
还有凤哥儿,也是个养不熟的,当初自己是怎么对的她?当初大老爷让琏儿休她,自己是怎么阻止的。如今她倒好,见邢氏得了势,就把自己这个亲姑妈忘了,去奉承邢氏去了。
哼,先让你们猖狂几天,等我的元春当了娘娘,看我不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贾母拐弯抹角的说:“人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看倒不尽然。如今的人啊,真是礼法都不顾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婆婆还没起床,就得在房门外等着,从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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