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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农家闺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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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忠头尴尬的笑笑:“好在咱们大人是天生的衣赏架子,那大袍子倒也被他穿出了另一番味道!”其实老忠头整日在园子里走动,即使他再粗心,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上的问题,只是大人不在乎,他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的也就脱懒假装不知了。
  “虽然大人是衣服架子,但咱们也可以锦上添花啊!”
  “既然姑娘上了心,那从今以后大人生活细节上的问题就劳烦姑娘了,哎!我早盼着有这么一位人来替我分忧,今儿终于被我盼来了!”
  岫烟被老忠头看得小脸发烫。
  “忠伯,你还没走吗?”李牧问道。
  “老奴这就走!”老忠头把官锦放下,故意嘱咐道,“姑娘可得用心做好了!特别是那尺寸,可得亲自量了!”
  岫烟当然知道老忠头在暗示什么,脸颊烧得更红了。
  老忠头走后,李牧要喝茶,岫烟上前倒了,刚想退下,李牧问道:“忠伯和你说什么了?”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不看着她。
  “没,没什么!”岫烟的吞吐引起了李牧一丝注意,他抬头见她脸颊妃红,轻声问道:“你脸怎么了?”声如春风和煦,语气清冷如霜,但毕竟有了一丝关心,虽然这丝关心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之情,可牧哥哥总算不是冷冰冰的对她了,这对岫烟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岫烟捧着脸,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可是她越掩饰,脸越是烧得慌,她见离牧哥哥桌案不远处有个水缸,就像驼鸟把头扎进沙漠一般,一头扎进了水缸。
  “你!”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就那样伸着一只手,可是他的脸上却难得的绽开了一丝惊愕。
  岫烟抬起头来,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水,转头望着李牧笑。
  李牧脸上那丝惊愕渐渐转成了一丝不可理解,眉峰也皱起来了。
  原来牧哥哥不是“面瘫男”啊,他也是有表情的,重遇后,岫烟第一次在牧哥哥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
  李牧摇着头无奈的扔给她一条白绢:“把脸擦干净吧!”
  “嗯!”岫烟接在手里,兴奋异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把那手绢紧紧的贴在鼻尖下,激动不已,这是牧哥哥的手绢,上面还有他的体香!她终于有了一件属于他的私人物品了,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了呢!
  李牧突然抬起头来看到她那亲昵的样子,目光居然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三到五秒之久,以前他是根本不看她的,有时即使看了目光也绝不不会超过一秒,可是这次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多看了她几眼,只是那眼神依旧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他的每一个眼神和他的每一句言语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岫烟不知道牧哥哥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第四十七章 最温柔最无情

  岫烟见牧哥哥看着她,也有点慌了,她转身就朝云台下面跑去,一会儿,就拿了端了针线筐子上来,岫烟拿起尺条站在他面前呵呵的笑着。
  李牧抬头轻声问道:“你干什么?”
  “牧哥哥,你站起来!”李牧不解。
  “哎呀,你起来嘛!”岫烟上前去拉他的胳膊。
  李牧还是不解,只能随她站起来。
  “胳膊抬起来!”李牧乖乖的把胳膊抬起耒,岫烟拿出尺条在他的两边胳膊上量了量,然后又推他的肩膀道,“转过身去!”
  李牧乖乖的转过身去,像只被人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只是他空D的眼神中却泛着一丝凝滞的光茫。
  当岫烟抱住他的腰时,他的眼神凝滞在了空中,他以为她又要故技重演之时,她却放开了他,手里拿着尺条,乐呵呵的道:“两尺七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音色和煦如三月春风。
  “给你做衣赏啊!”岫烟开心的说道。
  “不必了!”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如一盆凉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来的小火苗。
  岫烟拿着尺条的手紧握着,低着头,羞愧难当,原来她连给他做衣服都不配,泪水啪哒啪哒的掉在地上。
  李牧偶然抬头看见她这个样子,轻柔的问道:“你怎么又哭了?”就像父亲对女儿的温柔。
  岫烟捏着手里的尺条,抽泣着不能回答。
  “算了,算了,你想做就做吧!”李牧一贯无情的话语里终于带了一丝妥协。
  岫烟知道即使牧哥哥不记得自己了,可他还是不忍自己难过的。
  岫烟端着针线筐来到琴台的台阶上,把那官锦抱到李牧跟前问道:“牧哥哥,你说我是先做这绛紫的呢,还是这月白的呢?”
  “随你!”
  “这绛紫团蟒的可以做一套箭装,牧哥哥穿上肯定是威风凛凛,这月白的可以做一件宽袍,你平时弹琴时穿上仙姿飘飘,你说你是想先要箭装呢,还是宽袍?”
  “随你!”
  岫烟发现牧哥哥正忙着在一本书上注解着什么,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只是心中的失落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的失落感落在了李牧眼里,在她离开前,他突然说道:“先做箭袖装!”他的语调平和,永远没有平仄,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可是就这平淡无奇的五个字,像一把火焰,燃烧着岫烟的小宇宙。
  岫烟坐在琴房的台阶上,取出那绛紫团莽的官锦,快乐的裁剪起来,一边裁剪,一边朝牧哥哥那边看,边看还边笑,剪刀裁布的声音“呼啦呼啦”,仿佛手上有魔法一般,不用眼睛看,却裁得又快又准。
  李牧猛然撞见她那如桃花般灿烂的笑脸,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牧哥哥刚才是在对我笑吗?岫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好开心,好开心,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哎呀!”乐极生悲了。
  “怎么了?”李牧跑了过来,脚步中带了点急切。
  岫烟咬着唇,仰望着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她以为他会责怪她,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责骂,冰凉的薄唇轻轻覆上她的指尖,如蝴蝶的亲吻,指尖冰凉,能感到丝丝血Y在指尖游走,牵动着她灵魂深处最敏锐的触角!吸取着她生命的力量,灵魂随着身体一起覆灭,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唇角还印着她的一片血迹,他顺手撕开袍子的一角,轻轻的为她缠起来,一圈一圈,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岫烟深情的凝望着他万年寒冰一样的脸,此时此刻,他却是这世上最温柔之人。
  此时此刻,她以为她彻底看穿了他,她以为当他看到她嘴角那一抹了然的笑容时应该惊慌失态。
  可是他没有,他的动作依然轻柔缓慢,丝毫没有要掩饰什么!
  这让岫烟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牧哥哥,你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若是后者,你的道行也未免太深了!
  “最近几天,记得不要碰水!”这话语虽温柔,却不是岫烟想要的感觉,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牧几乎都是在云台上度过的,或看书,或弹琴,而岫烟就坐在那不远处的台阶上做着衣赏,听着琴,到饭点的时候,她会亲到厨房取了他们两个人的饭,他坐在桌案前用餐,而她就在琴房的台阶上吃,虽然两人总是隔着一段距离,可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整整一个月,绛紫团蟒箭袖束腰装终于做好了,岫烟把它兴奋的呈给她的牧哥哥,那时李牧正在研究一局残棋,没空理会岫烟,只淡淡道:“先放下吧!”
  岫烟趴在大理石案上,双手撑着下巴,期盼地望着他。
  李牧转头间发现那双炽热的眼睛,轻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岫烟开始撒娇:“牧哥哥,人家做了整整一个月呢,你就不能穿给我看看吗?”
  “现在?”他唇瓣轻启,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不确定。
  “嗯,就现在!”于是岫烟一路小跑推着他进了琴房。
  “我来给你更衣!”
  “岫烟,”李牧想说不妥,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她娴熟的剥掉了他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他明显有些慌张了,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可是岫烟却迅速的为他披上了外袍,他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竟是他自己想多了!
  岫烟发现牧哥哥穿上这身绛紫团蟒袖装比他平时穿的袍子适合多了,毕竟他是是真真切切的尚书令,而不是飘渺虚无的神仙,这样有血有R的青年才俊才更吸引像岫烟这样的小女孩。
  岫烟脸红心跳的为他系上亲手制做的腰带,她的动作很温柔很缓慢,她的手好想在他的腰间多停留片刻,手指游走在他的腰间,面红耳赤,心跳也不知道加快了多少个节拍。
  当她抬起头来望着他时,她已经像煮熟的虾子,呼吸间都弥漫着**的味道。
  而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天知道他雕塑般的外表下是怎样的天翻地覆,可是他的道行真的太深,深得岫烟没能看出一点破绽,若是岫烟发现他岿然不动的外表下其实已经溃不成军,她是断然不会扭头就跑掉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牧都不来云台了,刚开始只是一天,两天,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岫烟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跑下云台,问了老忠头,老忠头摇头不知,问郑嬷嬷,郑嬷嬷也不知。
  李牧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岫烟不明白,那天失态的明明是自己,羞愧的人是自己,要躲的人也该是自己呀,可为什么他却偏偏先躲起来了呢!
  岫烟又急又懊恼,急的是牧哥哥不会躲她一辈子吧,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可是同时又不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抱他了,这次他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十日后,李牧回来了,只是他没有来云台找岫烟,而是去了书房。
  岫烟找到书房,看到她的牧哥哥手里正拿着一本折子在看,而他身上穿的还是她亲手做的绛紫团莽箭袖装。
  李牧见了岫烟并不吃惊,只淡淡的问了句:“你来了!”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
  岫烟开始怀疑这十天牧哥哥根本就没有躲着她,他只是恰巧又出差去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与其胡乱猜想,还不如直接问他,于是岫烟鼓足勇气道:“牧哥哥,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
  “江西粮道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了!”
  “撒谎,那些芝麻绿豆的事哪要你亲自出面!”岫烟咬牙,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若没别的事,你下去休息吧!”
  “怎么可能睡得着!”岫烟坚定的望着他,她要把一切都说开,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要弄个明明白白。
  “你要说什么?”李牧知道今晚逃不了了。
  岫烟鼓足勇气喊出心声:“牧哥哥,我喜欢你!”
  “不可以!”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意思却冷漠异常,不可违逆,仿佛一根万年冰锥穿透岫烟的心脏,她的心被穿透,肝胆俱裂,她只觉得一阵晃忽,直退到墙上。
  他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如被冰锥一般的疼,只是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这样做。
  为了减轻她的痛苦,他又道:“这府里的一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不会阻止!”
  岫烟低吼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为什么你要执迷不悟!”他与其是在气她执迷不悟,还不如说气他自己。
  岫烟声斯力竭:“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岫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有很多事,你都不明白!”他开始变得语重心常,他希望她能有所觉悟,可是处于这个时段的岫烟怎么可能觉悟。
  “我不明白,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你,不明白你到底在掩饰些什么?”
  李牧抬着手抚着额,他的头疼欲裂,他不止一次想向她坦白,可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他狠下心摆手:“你回家去吧!我会给你很多银两,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此处,岫烟的心更伤了,他把她的退路都想好了,看来是真不想见她了。
  岫烟虽然万念俱灰,可是还是心有不甘,她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他为什么执意不要她。
  于是她冷冷道:“我不走,你若不想见我,从今日起我就住在云台,没有你的命令我绝不踏出云台半步!”她伤心的望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原来牧哥哥是这世上最温柔之人,同时也是最无情之人啊!
  李牧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如刀绞,他低着头,一只手重重的捂住胸口,一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原本冰凉的薄唇上更是没了一丝血色,白晳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俊美的脸庞已经扭曲得不成形,即使这样,他还是竭尽全力不让她看出一丝破绽。凭着一股顽强的毅力,他终于硬扛了过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依旧是高冷俊美,又温柔无限的李牧,他轻轻的说道:“既然不想回家,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吧!”

  ☆、第四十八章 婚事

  从那以后,牧哥哥再也没有来过云台,岫烟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为他做衣服,虽然他不准她喜欢他,可是她又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冷静下来后,岫烟仔细分析过,从牧哥哥种种反常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记得自己的,若不记得,不应该是那样的相遇,若不记得,更不可能有后来的相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一直在装,装冷漠,装失忆,他只是想赶自己走,可是他为什么要赶自己走呢,这一点岫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可是她相信牧哥哥,相信他的爱。
  就是这份曾经被她自己无数次自嘲的又傻又天真的信任支撑她一个人在云台上孤孤单单的生活了三四个月。
  转眼间,浓冬到了,外面吹棉扯絮的下起了大雪。
  即使花匠侍弄得再好,可这合欢花终是受不住寒风大雪的欺压,被吹落枝头,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印着白茫茫的雪,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这些合欢花曾见证了她和牧哥哥的幸福时光,虽然幸福是那么的短暂,可是已经够岫烟回味一辈子。
  岫烟舍不得把它们和这些雪扫作一团,然后让它们在雪尘中慢慢的腐烂。
  她跑回琴房,找了一个纱袋,蹲下身子,一朵一朵的拣入花袋之中,有些已经埋入了雪尘之中,她也顾不得冰雪刺骨,即使要她双手刨开冰雪,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埋身雪尘。
  她弓着身子,拣了还不到小半袋子,就听见从云台的南门处飘来一阵女孩子们嘻笑的声音,笑声明朗清翠,划破整个雪空,其中有一阵熟悉的声音,岫烟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抬起眼来怔怔的望着向她飘来的那一群女孩儿,来人有四五个之多,只见她们个个穿着大红猩猩毡羽毛缎斗篷,红彤彤的一片,印着这白茫茫的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燃烧着这个寒冷的冬天,岫烟看得入了迷。
  “咦!邢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岫烟定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猩猩毡,白狐狸毛套头斗篷的女孩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正笑靥如花的望着自己。
  “邢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湘云啊!”史湘云掀开白狐狸毛大雪帽,露出整张红润润的小脸来。
  岫烟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摸着她的脸笑道:“云姑娘,你好像长胖了!”
  旁边一个圆圆脸的女子推着湘云的膀子道:“新婚燕尔,其乐融融,有那么一位温润如兰的夫婿宠着,不长胖才怪呢!”语气中难掩羡慕之情。
  “许姐姐,你真坏!”湘云敲打着那女子的肩膀,羞红了半边脸,衬着这白雪,更加的如锦似霞,其他几位姐妹都捂着嘴偷偷的笑。
  岫烟半信半疑的凝望着湘云:“你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湘云羞不过,一挥膀子叉开话题:“哎!这些事情以后慢慢跟你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的妻子吴氏,这位是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鲲的妻子许氏,这位是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的妻子周氏”
  岫烟一一向三位见礼,她们三位拉着手,一同向岫烟回礼。
  “这位是陈也俊的妻子,冯小媛!”
  那女子立即笑嘻嘻的回道:“这位是卫若兰的妻子,史湘云!”
  史湘云一听就知道冯小媛是在用同样的语气打趣她,湘云睁着眼怒道:“小媛,你敢打趣我,你的皮痒了,该松松了是吧!”说着,就伸手去拧冯小媛的膀子。
  冯小媛缩着肩假装求饶道:“我不敢了,姐姐饶了我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俩是同路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父亲这话果然没错啊,湘云小姐即使离了那园子,等着她的小伙伴也有一大堆吧!
  看着她们,岫烟淡淡一笑,那笑如烟般轻盈,如梦般飘忽,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湘云突然想到还有一位没有介绍,他转过身子拉着那位高瘦女子的膀子道:“差点忘了,这位姐姐可是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的妻子,王世兰!他丈夫可了不得了,年纪轻轻就管着整个京城的治安,咱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可就托付于王姐夫之手了!”湘云扒着那高瘦女子的膀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只见她表情高冷倨傲,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岫烟咬咬唇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向她见礼。
  王世兰却爱理不理。
  岫烟想,看来父亲说得没错,公门侯府之人果然是有门弟之见的,高傲的王世兰可以和湘云这样的侯女亲近,却与像岫烟这样身份低微的女子保护距离!
  王世兰见岫烟穿着侍女的衣服就问湘云:“她是谁啊?”
  湘云回道:“我的一个好姐妹!”
  王世兰不相信:“你的好姐妹?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个丫鬟嘛!”
  “对哦,邢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还穿着丫鬟的衣服。”湘云疑惑的问道。
  岫烟咬咬唇,想告诉湘云她来这里做丫鬟是因为她的牧哥哥正是这府里的尚书令,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又犹豫着要不要说。
  这时,一个穿着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头上戴着大红猩猩毡昭君套,颈上围着貂鼠风领,身上穿着大红色小袖掩衿短袄,手上拿着一条小红鞭子的女子匆匆忙的走上云台。
  王世兰冰冷的脸立即如三月春风般和煦起来,笑盈盈的走上去,拉住她的手道:“娉婷,你怎么才来啊,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只见那叫娉婷的女子皱巴着小脸,径直走到那琴房下面,抖着身上的雪抱怨道:“这该死的雪下得太大了,瞧落我这一身!”
  王世兰一边帮她拍去头上的雪花,一边道:“谁叫你穿得伶伶俐俐的就跑出来了,你看咱们姐妹们哪个没穿斗篷,没带大雪帽!”
  “我可不像你们那般骄气!吹点风,下点雪就全套武装起来了!”
  “是是是,咱们都骄气,就你一个人与众不同,要不然,万年不化的寒冰也不会被你追到手!”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又道:“姐姐可真是好福气,能嫁给这京中第一青年才俊,要知道他曾经可也是我的梦中情人,可是他竟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无奈之下我只能嫁给我那不成器的丈夫!”平原侯之孙蒋子男的妻子吴氏道。
  “妹妹,你丈夫好歹也是世袭二等男爵,你可不能这样说他!”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的妻子周氏道。
  “袭了爵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一个虚荣罢了,每月守着那点死爵俸,苦哈哈的过日子!可是有个一官半职就不一样了!”
  王氏道:“哪就那样两全其美了,咱们想盼个爵位还盼不到呢!”
  “咋就不能两全其美了,许姐夫和我丈夫一样都袭了男爵,可是许姐夫有官位,她过得就明显比我好,你们瞧许姐姐这头面首饰,再看看我的,就知道这有官与无官之间的厉害关系了。”
  许氏笑着扰了扰自己的发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可嘴上依旧谦虚:“哪就说得那样好,他不过是混混日子罢了,免得整日在家,走J斗狗的看着心烦。”
  岫烟听到她们谈论各自的丈夫,场面好像与她无关,就悄悄的退到一边继续拣她的花瓣。
  王氏又道:“你想为丈夫谋个一官半职还不简单吗?现成的真主就在眼前,她未来的夫婿可是管着整个六部的主儿,随便哪一部少说也有百八十号人,哪里就塞不下你们家一个,你们还不赶紧了去膀大腿啊!”
  说着,王世兰把吴氏往娉婷身边一推,吴氏摇着娉婷的膀子求道:“郡主,你帮我说说!”
  周氏见状,想到自己的丈夫也有爵无官,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厚着脸皮也拉着娉婷道:“郡主,也帮我说说!”
  什么掌管六部的主儿,什么夫婿,她们是在说牧哥哥吗?岫烟带着无限的疑问又悄悄的靠近她们一些。
  只听见那红衣郡主红了半边脸,坐在琴房走廊的栏杆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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