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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农家闺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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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都中趣闻
邢忠他们出来了便迎上去询问情况,他媳妇摇头着头把里面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邢忠本就不抱多大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反而笑笑道:“傻婆娘,人家不过是在你面前演戏罢了,公门之中用钱之处虽多,可有出有进,哪就像她说的那样,甚至稍微有点聪明的人进了那府里当差,不是掉进了金库,哪个不是捞得脑满肠肥,更何况这些正经主子,人家一说,偏偏就你当了真。”邢忠一边说一边在那后门口的小石蹲上不紧不慢的敲着烟灰。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胡氏去打他丈夫,他丈夫不躲避,任由她胡乱敲打了一阵子,然后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别胡闹了,老夫老妻的,孩子们看了不好!”
胡氏停了下来,见两个孩子正捂着嘴偷偷的笑呢!她倒先不好意思起来,快步上前抱起小岫玉坐到牛车上,岫烟自己爬上了牛车后,邢忠最后一个坐上驾驶位置,一扬鞭子,牛车蹬蹬的跑起来了。
胡氏道:“当家的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趁着天没黑,咱们赶快出城,随便找一户农家投宿!”
“可是你的脚疾不是又犯了吗?”
“不碍事的,这城里的客栈老贵了,咱们一路上的盘缠也不多了,能节约的尽量节约吧!”
“当家的,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虽说事情不是咱原想的状态,可这次进府也不是一无所获,瞧瞧!”胡氏把两卦银子递到邢忠手里。
“哪来这么多钱?”
“这封整的是姑太太的媳妇儿孝敬的,这封散的是咱姑太太的情儿,虽说姑太太不太爱搭理咱们,可毕竟是公门侯府,人家随便拔根汗毛都比咱的腰粗呢!你瞧瞧我这进去才半晌收入了整整四十两银子,这得咱们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多少年啊,可见这京中的银子比乡下好赚!留在都中的事咱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好事也就碰头的这一朝儿,过了今儿,怕是再入这门子一朝都难!咱们在这儿又没个差事,这儿的消费可比不得咱乡下,坐吃山空的,这四十两银子怕是撑不了多久,还不如拿了银子回乡下,这四十两够咱们吃几年了!”
胡氏想了想,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丈夫说的也是事实,于是这个婆娘的底气稍微弱了些,只嘟嘟哝哝道:“好歹也来了趟都中,总得去见识见识,将来回到乡下也有谈资,不至于太被笑话!”
邢忠想到犯了脚疾,不好好休息一下,怕落下病根,刚好又得了些意外之财,于是一家人便决定去找一家客栈住下。
路上,邢忠给她那“天真”的傻老婆继续上课解闷,岫烟和她的弟弟也顺便听着,邢忠道:“公门侯府之人,个个都长着势利眼,富贵心,就算不以权势欺人,也一定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不是一流的人他是不屑于亲近的,若是出于某种不得以的原因不得不亲近,他也一定是捂鼻遮口,千番不情万般不愿的作态,我们虽是庄稼人,可我们也不指着他们吃饭,各珍各爱,以后还是少与此类人接触!”
胡氏笑道:“肯定又是隔壁李秀才的书把你读魔了!”还说要抢了岫烟的手抄本来烧了呢!岫烟一听说胡氏要烧了她的书,赶紧紧紧的抱在怀里,微笑着道:“妈,弟弟将来还指望着这些书当官作宰呢!你可烧不得!”
“天底下这么多书,非要读他的书不可吗?你就把它当个宝贝吧!”
“傻婆娘,你还别说,李秀才这书还就真是个宝了,咱家二叔,也就是咱姑太太的爹,也是读书的,可他的书我竞是一个字也看不懂,我想二叔也不一定都懂,可是这李秀才的书就不一样了,他上面的注解详细明白,活脱脱的一部翻译本,竟无须花钱请夫子讲解,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看懂,你说是不是宝!这李秀才也真是个神人!”
“我看不是神人,而是神经病人,自己看懂了就烂在肚子里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懂了似的,非要注解出来!吃饱了撑着!”
只有岫烟知道牧哥哥为什么要注解出来,他不是吃饱了撑着,而是为了方便她的借阅,牧哥哥的苦心,细心,关心,岫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胡氏骂得不够劲继续道:“我看他是根草,偏偏你们父女把他当个宝!”
“人家已经娶妻,无论是宝是草,都与我们无关了,你口上积点德吧!”
“我就这样,你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堵上!”胡氏又耍起蛮横来,“好好,我说不过你!”一扬牛鞭,牛车跑得更快了。
岫烟望着父母的背欣慰一笑,他们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可是他们很幸福,母亲的小蛮横,小执拗,总是会给家里带来意外之喜,而父亲的见识与包容,总是让这个家踏实,即使是在一驾牛车上,只要有他们在,都是一个安稳的大家。
岫烟一手摸着脖子上的半边合欢玉佩,一手撑着脸,望着天边的彤云想,牧哥哥已有了自己的小家,可我的小家又在哪里?
想着想着他们就到了一家客栈门前,邢忠刚停稳牛车,准备进去问房间,就被店小二拦在了门外,邢忠不解,店小二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扇着味儿,用下巴指着那头牛道:“咱们店里,今儿有娇客,不方便接待你们!你们还是另投别处吧!”
胡氏听了不满:“是咱们要住店,又不是咱们的牛住,怎么就不方便了,你们的娇客是哪位,叫她出来评评理!”
“我说大娘,你别难为小的,咱们这位娇客的名头说出来吓死人,她就是忠顺亲王的独女娉婷郡主!”
胡氏一个乡下女人对什么亲王郡王郡主没什么概念,就低声的问她丈夫:“当家的,这亲王是多大的官啊,比咱姑太太家还大吗?”
她丈夫解释道:“亲王不是官,而是?”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她婆娘拍着胸口定了定魂,口里嘟哝道:“那那是还挺大的!只是这郡主不是该住在王府里吗?怎么跑到客栈来了?”
店小二见胡氏也是个长得有几分资色的妇人,反正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扫场子的,正闲得慌,望了望四周,没人就俯身悄悄的对胡氏道:“大娘,我就悄悄的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胡乱说了出去!”
“好小子,你就告诉我!”胡氏就是人来熟,这店小二对了她的路数,两人一说竞说上瘾了,交头接耳,旁若无人。
邢忠咳嗽一声道:“天色不远了,该上路了!”
胡氏跳上牛车,那店小二站在门口道:“大娘,前面左转十里处有个店,你们可以到那里去!”
“好小子,谢了!大娘得了空给你买糖吃。”这店小二姓王名小二,也算是岫烟一家在都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牛车继续前行,邢忠问:“那店小二和你说什么了?”
“不过是一些闺阁之事罢了!”
“你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谈闺房之事?”邢忠的脸色不好。
“什么男人男子的,他才多大点儿,不过是个毛娃娃罢了,况且我们谈的又不是自己的事,是那什么亲王的郡主,也就是那位娇客,说来这位郡主也有点意思,老大不小了,却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了!像个小孩!”
邢忠厉声道:“这些人可不是随便议论的,搞不好会被砄头!”胡氏听了就住了嘴。
☆、第五章 凤姐献计
也不知是谁嘴多,岫烟一家来都中投靠邢夫人的消息竟然传到了老太君耳里,又恰巧端阳的前一天黛玉中了暑,湘云又被接回了家,薛姨妈家在苏州铺子又出了点问题,一家人请辞,浩浩荡荡的回苏州去了,贾政又点了外差,不得回,至于贾赦,她是见了就烦,还不如不见,因此这个端阳佳节竟不能团聚,贾母又是最喜欢热闹的人,听说邢家也来了位农村的亲戚,心中大悦,叫来邢夫人话:“听说你哥嫂一家来了都中?”
邢夫人道:“原本是来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这么快?也没人回我!”贾母不悦。
邢夫人低着头,拧着汗巾子,只觉得手心直冒汗,心中抱怨,又是哪个挨千刀烂肠子的把这事抖到了老太君面前,让我逮着这小娼妇非把她的嘴巴用大头钉给钉烂了,心中发狠,嘴上却因为紧张有点小结巴:“他们是卑贱之人,原不配见老太君,更不敢打扰老太君清幽,所以媳妇儿就自作主张的打发了他们!”
“我说老大媳妇儿啊,我素日看你也是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心中也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他们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又不伸手向人讨,何来卑贱之说,我生来一股心性,极敬重庄稼人,喜欢和她们交往,上年子那刘姥姥就是一位,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按照这逻辑那老婆子我岂不是也入了卑贱之流!”
她媳妇儿听这话唬得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媳妇不敢!”
贾母皱眉道:“瞧把你吓得,我又没重说你,不过是教导教导你罢了!”
邢夫人爬起来,重新端坐,双手重叠,仪态万千的答道:“谢老夫人教导,媳妇儿定当懀Ъ牵 �
贾母见了她这样子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得道:“你这胆子竟不如二房的,她有时候见了我倒还有几分刚性!”
“老夫人教训得是!”
“我说你也不要一味的贤慧,该提的也要提!该反驳的也要反驳!”
“老夫人教训得是!”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且下去吧!”面对这样一个木楞媳妇儿,贾母只觉得脑仁疼!
邢夫人走出来,后背都湿透了,王善保家的迎了上去,邢夫人快步走着,边走边道:“你去给我查查是哪个娼妇把我兄嫂来都的事告诉了老夫人,顺便去打听打听我兄嫂还在都中不在!”她一径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她是又恨又恼又气又怕,心中五味杂陈,一夜之后竟病了。
其实邢夫心中就怀疑一个人,所以才一口一个娼妇的乱叫。
下午,王善保家的来回话,原来邢夫人的哥嫂并未离开,邢夫人便打发人去回了贾母,一则将功抵过,二则她也想看贾母想要如何行事,若是赏下银钱来,她兄嫂一家自然以为是她在从中周旋,必定对她感恩戴德,若是明儿老夫人邀了他们同过端阳,那俨然又是一次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其中的好处就没个深浅了,只是不知道那乡下婆娘有没有那个造化,她自己没造化不打紧,就怕她又连累了自己。
傍晚王善保家的来回话,老夫人明日要邀邢夫人兄嫂一家同游大观园,已经吩咐琏**奶准备了。
邢夫人忧道:“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呢?你出去请了胡氏来,就说我有话对她说!”
酋时,胡氏果然来了,邢夫人搅着一碗胡桃茶淡淡道:“晚饭可吃了?”
自从她嫂子上次坐了冷板凳,自知这位小姑子并非和自己同心同德,这次进府倒比先前小心谨慎起来了:“回姑太太,已经吃了!”
邢夫人见她不似上次来那般亲热,猜想她嫂子心中多少是存了芥蒂的,因此稍把冷色收敛道:“今儿把嫂子叫来倒不为别的,只是有件天大的好事要告知嫂子!”
胡氏听了她丈夫的分析后,也看出了些人情事故,知道了人分高低贵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今儿本不爱来的,怕又自讨没趣,可是她丈夫叫她去,还说,内心看得太透,好歹也是亲戚,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的,咱虽不图她什么,可万万也得罪不得。胡氏认为丈夫也是有些见识的,就免为其难的走一遭,以为最多是听她聒噪一些有的没的的难处,然后劝他们赶紧回去的套话,没想到竟有一宗天大的好事,于是胡氏的脸色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可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活跃,只轻轻的道:“还请姑太太明示!”
“咱们府里的老太君想见你们,约你们明日进府过节呢?”
胡氏先前听说有好消息原来高兴,可一听说是老太君要见她,底子一下子就软了。兴冲冲的奔着自家姑太太来,没想到一来就碰了个冷钉子,一时还洠Щ汗茨兀饣岫幕褂邪敕值咳ゼ夭幌嗍兜募指淖罡咄持普撸掷咸�
胡氏犹豫着不敢答应,她想去,可是又害怕。邢夫人看出了她的怯弱道:“老太君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多少人想见还没那个福份呢,你明儿个只管大着胆子去见,老太君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答得对答得好了,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呢!”
“我口笨心呆的,没见过世面,胆子又小,怕见了老太君舌头打结,小腿打颤,手足无措,我自己折人倒不打紧,最怕给姑乃乃的脸子抹黑,那我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邢夫人搅着一盖碗杏仁莲子粒旖呛Γ翘蚯В亮购筻吡艘豢冢畔赂峭耄┳痈辖敉溲τ耐溲恿耍馔蝗缙淅吹木俣故前研戏蛉讼帕艘惶南耄骸案绺缁拐媸侨⒘烁霾徽鄄豢鄣南缦缕拍铮〔还肮ィ詹判栽谒饫锏故苡茫慌吕咸瞬幌不叮咸盍舜蟀氡沧邮裁囱呐琶患羰乔灼葜性僮瓿龈雠排率怯形ダ咸某踔裕 �
于是邢夫人解开胸前的手绢轻轻的擦了擦嘴,不紧不慢道:“嫂子这可是折煞我了,我年轻哪当得起嫂子侍候,这些茶送水接杯拿碗的事自有那些奴才们做,嫂子一旁坐下吧!”
她嫂子自知殷勤过了头,脸也红了,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邢夫人看她现在的样子越发看不上了,也不说话了,竟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坐一旁的媳妇儿凤姐倒看不惯她婆婆的做派了,对自己的亲嫂子都这副死态度,难怪公公不喜欢她,老太君也不怎么待见她,她们大房的脸面全靠她这个媳妇儿撑着。
于是凤姐把胡氏拉到门外,隔着窗子道:“大舅妈,外甥女给你支个招吧!你别看咱们老太君尊贵,可她最是怜贫爱弱菩萨心性的人,还记得去年园子里来了个刘姥姥,是庄子上的穷亲戚,可她偏偏入了咱们老太君的法眼,多走动了几次,当初连锅都差点揭不开的,现在竟也成了庄子上数一数二的富人家,日子一日殷实一日!当然刘姥姥是不能和大舅妈相提并论的,听说大舅妈家有意在都中置房产,这可是大事,都中地皮可紧俏着,寸土寸金,怕是揣着一箩筐钱财没个渠道,一时半会儿也办不下来,若是得了老太君相助,只怕会事半功倍!”
听到此处,胡氏立即来了精神:“好姑娘,你就帮我支个招儿,只要能在京中置下一星半点的产业,让我给姑娘当牛做马也行!”
“都是自家人,舅妈这是什么话,再说了,我冷眼旁观岫烟妹子怕是个有造化的人,我这会子只管打心眼里把她当个亲妹子看待,算是给我自己积福,没准哪一天我还要求着你们呢!”
“凤姑娘嘴真甜,咱们这样的穷人家从凤姑娘嘴里说出来竟也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难怪老祖宗喜欢姑娘,把诺大的家业都给姑娘打理!”
“说句舅妈不爱听的话,谁有福享愿意去C这等子心啊,我挣着命不过是为了大房的前程罢了,我还盼着咱们二房能出个像样的女子为我分担分担呢!”她一语双关,胡氏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竞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邢家大小姐,于是她拉着凤姑娘的衣袖央求道:“姑娘给我支个招吧!”
于是言归正转,凤姐道:“到时候你不必怕老太君,也不用刻意巴结奉承,老太君是什么样的人,她人家最讨厌虚伪,当然太木愣也不行,我看婶子也是个有趣的人,婶子只需要本色出演就行了,讲讲笑话逗老太君开心,必要时尽量拣那些山里的奇闻怪事讲,老太君年纪大了,就爱听那些诡旦离奇的事,没准一不小心对了她老人家的缘法,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呢!”
胡氏想的天大的好事当然是都中置房的事,只是没想到好事总会成双,老太君竟一眼相中了岫烟,要留她在园子里住呢!
☆、第六章 端午游园1
那日天气很热,于是贾母命凤姐把大观楼两边的大高楼打扫出来,挂上帘子,再在两边楼中间宽阔地带搭了个戏棚子,一边吹着楼风一边看大戏,岫烟和她母亲陪坐在一旁,凤姐调笑道:“老祖宗可真会享受,这会子巴巴的叫人家把大楼打扫出来,瞧招得我这一身的灰!你们是过节,我倒是受罪来着!”
“瞧这凤丫头乖得,来猴儿,我赏你个棕子吃!”
“谢谢老祖宗疼我!”
“不疼你还能疼谁,只是还有一事要劳烦你,你去开了阁楼,叫人把那大船的遮阳幔子和桨抬下来吧,我远远的瞅着藕香榭那边的荷花开得倒好,亲戚难得来一招,万能错过了咱们府上的这一大乐趣!”
“老祖宗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大船的遮阳幔子和桨倒是不难拿,有两只棠木舫也正停在不远处的船坞里,只是没有现成的驾娘!”凤姐道。
“怎么会没有驾娘,贵妃娘娘省亲那遭不是专门到姑苏买了两个驾娘来!”贾母道。
“巧得很,这两位一同请辞了!”凤姐道。
“这不难,咱们乡下人哪个不会划船!”胡氏兴冲冲道。
凤姐原来是想偷个闲,见胡氏这样说,只得哎呦一声:“我这是做的哪辈子的孽啊,P股还未坐热呢!”
“劳动姑娘了!”胡氏仿佛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你不用和她客气,她精神旺盛着呢,十个男人竟不如她一个!”
这时林之孝家的禀报道:“姑娘们下学了,正往这边来呢?”
“怎么这么早就下学了?”贾母疑惑。
“老祖宗忘了,今儿是端午佳节,女先生都要回家过节的,因此姑娘们只是去点个卯就回,接下来的三天都不用去上学呢!”林之孝家的回道。
“那可要把她们乐疯了!”
“姑娘家也上学,我这还是头一朝听说!”胡氏道。
“也不是什么正经学堂,不过是请了女先生,胡乱认得几个字罢了,要说正经学堂咱祖上也有开办私熟,族中男子有那家道贫穷的都可在此免费读书,不过都是祖上的福荫罢了,咱们宝玉小的时候也在里面混过,不过要说正经学堂都中要数弘文书院了,那是国办的,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进不去,咱们宝玉就在那上学!对了,宝玉什么时候回来!”贾母道。
“晚一阵子才来呢,说是见了老太君下午还要去学堂!”
“这弘文书院端午也不放假吗?”
“大考在即,怕是不能放!”林之孝家的回道。
“别把把这孩子*忒紧了,小心*出病来!”
这时三位姑娘过来了,老太君拉着岫烟的手道:“来瞧瞧咱们家的姑娘们。贾府有四位姑娘,大姑娘贾元春乃二房嫡出,如今已贵为贵妃。二姑娘是大房庶女,亲生母亲死得早,少言寡语。三姑娘模样生得最好,诗书也读得好,奈何却只是个二房庶出的小姐,不过她自尊自爱,心气也高,除了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欺负她是庶出,老太君倒并未薄待她。四姑娘身量尚小,三位姑娘皆是一样的穿着打扮。
这时来人禀报船已经从船坞里拉出来了,正在泌芳池边上停着。于是一行人彩衣飘飘,香汗淋淋,朝池边走去。
姑娘们难得放学最是活跃,叽叽喳喳的相拥上船去了。
胡氏一撑杆子,高声道:“开船咯!”于是大船朝藕香榭划去,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清香。
大船刚划到杏叶渚附近,林之孝家的就在岸上询问:“请问中饭在哪里摆下?”
“凤姐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三丫头的秋爽斋,附近有个晓翠堂,她那里宽敞,就在晓翠堂摆下吧!”于是大船向晓翠堂划去。
三位姑娘中最大的也才十五六岁,竟都是童性泯,下了船就争相坐到了桌前。
老太君见了乐呵呵道:“亏你们还是大家的小姐,这样没规矩,亲戚还没入座呢,你们倒先抢着坐了,书竟是白念了,我瞅着你们邢姐姐倒更像那大家子出来的!”
“小姐们活泼惯了,老太君也别太拘着她们,我瞅着都中全是方方正正的姑娘,倒及不上咱家这几位!”胡氏道。
“我也老了,调教了一个大姑娘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叫我再调教个把人儿出来也是有心无力了,就让她们胡乱混吧,日后好与歹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谁不知道咱们老太君会调教人是出了名的,莫说大姑娘,单是老太君身边的丫头,一个个拉出去都是上得了台面的,咱们二爷身边侍候的大丫头四个都有两个是从老太君身边拨过去的呢!”凤姐道。
史老太君拉着岫烟的手道:“我瞅着这孩子的模样品性儿倒和我家大姑娘有几分相似,看着这孩子我就像见到了我家大姑娘!”说着说着,老太君的眼眶儿竟红了一大圈儿。
岫烟他们不知缘故也不敢胡乱帮腔,只顺着老太君的情绪淌眼抹泪起来。
只见老太君继续道,“早知今日,我又何必当初,辛辛苦苦调教了那么一个人儿,竟给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面!”
“老太君不必忧伤,元春她是去享福去了!”王夫人安慰道。
“享什么福,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行差踏错就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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